第4章 天道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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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蕭十七從雜役區牆角坐起來,揉了揉發酸的後背。

  他摸了摸懷中的洞府租賃契和24靈石欠條,「這筆帳不著急,合同在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把兩張紙壓到一邊,重新摸出那沓替劫債權文書。

  十七份債權文書攤在腿上,蕭十七一張張掃過去。

  五長老,三十年。

  七長老,四十年。

  三長老,八十年。

  他手指停下來,「八十年?」

  他又看了一眼地址,離得最近。

  蕭十七咧嘴一笑,把三長老那份抽出來。

  「就你了!」

  契紙一折,塞進懷裡。

  「今天先收第一筆。」

  管事死了,那些長老大概都鬆了一口氣,死人討不了債,可惜他們不知道,債不在死人手裡。

  「管事吃的就是這碗飯,經手的這些替劫,幫那些長老把帳壓下去。」

  「管事死了,吃這碗飯的人換了。」

  長老居所在礦場東側,比雜役區安靜的多。門口兩尊石獅子蒙著一層灰,靈氣早就斷了。

  看來這位大人日子過得也不光鮮。台階上還有一層灰塵,應該有幾個月沒人正經打掃過了。

  蕭十七在門前站定,整了整衣領,彎下腰敲了敲門。動作規規矩矩,帶了幾分雜役該有的怯意。

  「大人,小的來送一份天道認證的帳單。」

  門開了,一個灰褐長袍的老者站在門口,面色陰沉,袖口繡著一片陌生的雲紋,替劫殘留的暗傷都寫在臉上。

  他掃了蕭十七一眼,居高臨下道:

  「一個雜役,也敢來我這裡?」

  「大人,小的不敢。」蕭十七把腰彎的更低,

  「小的只是來送帳的,天道認證的帳。」

  三長老伸手去接,蕭十七在碰到他的一瞬,把手縮回來,用手點了點落款處的硃砂印,靈氣波紋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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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認證的,假不了。」

  三長老的手懸在半空,目光落在硃砂印上。嘴角冷意沒散,但眉心多了兩道豎紋。

  他沒說話,側身把蕭十七讓進了正廳。門在身後合上,靈氣燈懸在樑上,光暈忽明忽暗。

  梁角上懸著一面鏡子虛影,青光一閃,執行記錄已經留檔。

  蕭十七在案前站定,微弓著腰恭恭敬敬。翻開契紙,指著其中一行字:

  「大人,三年前,您替礦主扛第一道天劫時,簽了這份<替劫承諾書>。第三條寫的很清楚,替劫體若未能完全承劫,剩餘劫痕由原渡劫者代償。」

  「三年期限。」

  蕭十七指了指契紙末尾。

  「今天,剛好到期。」

  「八十年。」

  「該還了。」

  三長老沒有立刻發作。他眯起眼,把蕭十七重新打量了一遍。敢在門口遞給他契約,光靠雜役的身份可做不到,要麼背後有靠山,要麼手裡有重要的把柄。

  三長老想到了一種可能,反而平靜下來,「荒謬!」

  他看都沒看契紙。

  「本長老何時簽過這種契?」

  蕭十七把契紙往前送了送,「您自己看,字是您的,印也是您的,天道也認。」

  「大人,您放心,小的今天不是來認親的,是來收帳的。」

  三長老冷笑道,「就憑一張死人留下的契書,也敢來找本長老收債?」

  蕭十七點點頭,「能不能收,您等會就知道了。」

  蕭十七把契紙往桌上一拍,不急不緩道:「大人,人死了,債沒死。」

  他指了指紙面上那道暗紅硃砂印,「昨天這筆債已經經過天道認證,現在在我手裡。」

  「您不認,可以。但天道認。」

  他話音剛落,契紙上的靈氣波紋微微亮了一下,視野邊緣跳出一行字,只是閃了一瞬:

  「債權狀態:有效」

  三長老瞳孔微縮,管事被天劫劈死的時候,他遠遠看了一眼,以為那老狐狸經手的債權攔在了帳本里。他沒想到債權還能提前轉出去。

  他再看向蕭十七時,目光混著殺意:「你一個小小的雜役,敢拿一張死人的廢紙,來訛老夫?」

  「大人,小的不敢。」蕭十七後退一步,彎下腰,聲音恭順:「小的只是跑腿的,天道讓小的來,小的就得來。」

  三長老盯著他,「本長老不認!」

  蕭十七點點頭道:「行,那就按規矩辦!」

  下一瞬

  三長老一掌拍下去。

  茶几在掌下碎成齏粉,杯盞碎片四濺,頭頂上的靈氣燈劇烈地搖晃起來。碎屑擦著蕭十七的袖口飛過去,劃出兩道口子。

  他沒躲,也不需要躲。那張契紙不知何時已經從他手上脫離,懸浮在半空。硃砂印泛起金芒,金色紋路從紙面蔓延到虛空。

  蕭十七站直,金光落在兩人中間,他看著三長老,

  「大人,您再看看。」

  「這字,是不是您簽的?」

  蕭十七視野邊緣彈出一行字,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違約判定:已觸發<天道法典·貳卷·契律>債務到期強制執行條款。強制回收:啟用」

  他後退幾步,雙手插進袖口,歪著頭。

  虛空突然裂開一道黑縫。

  轟!

  四周空氣猛地一沉。

  一條黑色鎖鏈從裡面猛地沖了出來,粗如手臂。

  第一環

  咔噠!

  扣住三長老左肩,

  「什麼東西!」

  三長老剛要運轉靈氣,第二環已經鎖住右腕。

  咔噠!

  第三環纏住腰腹。

  第四環直接鎖住雙膝。

  鎖鏈扣上的一瞬間,蕭十七自己都愣住了,他看著三長老被一環一環鎖住。

  「這就是。。強制執行?」

  「有點東西。」

  三長老整個人都被硬生生壓下去。

  「邪術!。。一個雜役......你敢!!!」

  「大人。」蕭十七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動,「是天道老爺。我只是個跑腿的。」

  三長老猛烈掙扎,鎖鏈被他扯得嘩嘩作響,「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十七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鎖鏈,「收債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大人,別亂動。這東西一看就挺貴的,損壞了我可賠不起。」

  三長老氣得臉都變了:「你!!!」

  蕭十七抬了抬下巴,「您看,您又急」

  「天道可比我急多了。」

  三長老丹田裡的靈氣泛起金光。

  下一秒,

  一股金色光流從他體內硬生生抽了出來!

  蕭十七身體猛地一沉。

  「操!。。」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光流還沒停下。

  四十年,

  五十年。

  蕭十七咬緊牙關,衣服都被撐了起來,

  「還沒完?」

  六十年,

  七十年,

  八十年!

  金光一收,三長老整個人癱了下去。

  蕭十七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系統面板彈出:

  「執行完成」

  「修為到帳:80年」

  「修為池:87年」

  「對外顯示:練氣一層」

  「功德:+500」

  「替劫債務追索進度:1/17」

  他盯著面板看了兩眼。

  「。。」

  嘴角壓不住了。

  「爽!這他娘的才叫收債!」

  「八十年!」

  三長老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下去,他雙手撐著地面,指節發白,鐵鏈隨著他的呼吸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想罵也想喊,更想掙開。但天道的鎖鏈死死扣在骨頭上,三長老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他目光死死盯著蕭十七,嘴唇翕動兩下,終於擠出幾個字:「你。。不得好死。。」

  金光徹底斷開後,蕭十七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幾枚碎靈石從三長老袖口滾出,他彎腰撿起來,擦了擦。

  「八十年,再加幾塊靈石。今天這筆不虧!」

  三長老的身體又抽了一下,這下他沒再出聲。垂著頭,喘著粗氣,十指摳著地板的裂縫,指甲崩斷了一截,鮮血滲了出來。

  鎖鏈一節一節從三長老身上抽出,縮回那道黑色裂縫。裂縫合攏後,四周那種灼熱感瞬間散去,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但在最後一段鎖鏈縮回虛空前,尾端猛地一抽,把三長老整個人抽翻,穿過門檻,摔在門外的空地上。

  遠處,幾個雜役和散修遠遠的站住了腳,沒有任何人敢上前來。

  三長老趴在灰土裡,灰褐色的法袍上沾滿了灰塵,他動了一下,沒能站起來。他抬頭看著走近的蕭十七,「你。。」

  蕭十七蹲下來,把懸浮在空中的契紙折好,塞回懷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三長老。

  「大人,第一筆,收完了。」

  「還剩下十六個,您要是想報仇,記得排隊。」

  三長老垂著眼,沒說話。蕭十七站起身,瞥了一眼他法袍上的陌生雲紋。他記下了,真追究起來,以後有的是時間。

  他摸了摸懷裡那沓契紙,還剩十六份。下一個,不急。

  蕭十七從長老居所方向走到廣場。

  他找一塊木板,蹲下來寫了兩個字:收債。

  寫完看了看,筆畫歪得厲害,他沒在意,把木板往牆邊一立。

  木板剛立起來,一個散修就湊過來,猶豫半天,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字:「十。。蕭先生?您這是?」

  「做生意。」蕭十七拍了拍手上的灰。

  人群先是安靜了幾息,很快又人低聲問了一句:「真能收回來?」

  沒人回答。又有人往前挪了幾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長老,很快又停住。

  一個散修終於咬了咬牙,走到木板前。

  「蕭先生,您真能收債?」

  「能。」

  「連長老的債也敢收?」

  蕭十七看了看三長老的方向。

  「剛才那個,不就是例子?」

  那人咽了咽唾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發黃的契紙。

  「那。。您看看我的?」

  蕭十七接過去,低頭掃了一眼。

  「有點意思。」

  旁邊的人一下圍了過來。

  「我的也能看嗎?」

  「我這裡也有一張!」

  「我的欠了快三年了。」

  「一個一個來。」

  視野邊緣一閃:


  「潛在委託:3」

  蕭十七掃了一眼,「三個。」

  他嘴角一翹,「不錯。」

  遠處,長老居所的門歪在一邊,三長老還癱在地上,沒有人敢過去扶他。

  蕭十七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把契紙遞迴去,「規矩很簡單,違約的我收,沒違約的,我不碰。」

  他抬頭掃了一眼剩下的人,「誰先來?」

  「我!」

  蕭十七笑了,

  「行,把帳拿來。」

  「蕭先生,您先看看這個。」

  散修甲擠到最前面,把手裡攥著的契紙遞過去。

  蕭十七接過看了一遍,又摸了摸契紙上的硃砂印。

  「硃砂印和違約條款都沒問題。」

  他把契紙抖了抖,「這張能收,有印,有違約,還有欠錢的。」

  「這單能接。」

  那人愣住道:「真能收?」

  「能收!不過規矩先說清楚,小的只抽三成佣金,剩下都是您的。」

  他連聲道謝,剛要退回去,蕭十七叫住他:「大人,先別著急,您向礦場催過沒有?」

  「催了!催了三次!礦場後勤管事連人都見不到!」

  「有憑證嗎?」

  那人立刻從懷中摸出三張皺巴巴的催款憑證,上面還有礦場的簽收手印。

  蕭十七掃了一眼,把憑證遞迴去:「這單接了,大人留個地址,收著了給您送過去。」

  另一名散修乙也趕緊擠上來,手裡捏著一張白條,連個硃砂印都沒有,字跡潦草:「我也有張欠條!礦場後勤欠了我三個月靈米!」

  蕭十七看了一眼,沒接。他把白條推回去:「大人,您這是白條,連天道印記都沒有,我這裡不接。」

  「憑什麼?都是欠債!他那張能收,老子的血汗錢就不能收?!」

  「帳是帳,債是債。」蕭十七敲了敲手裡那張契紙,「大人,您這張白條。。」

  他看了兩眼,「說白了要是您自己寫了張紙,然後問我能不能收上來,這我哪敢收?」

  「我又不是嫌命長。」

  他把白條塞回對方手裡:「沒天道印的不接,欺負人的也不接,只接違約的。」

  那人還想爭辯,蕭十七已經轉頭看向人群,提高了聲音:「話先說清楚,白條別拿過來了,沒有違約的也別拿來,私人恩怨的更別拿。小的收的是債,不是替人討公道!」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低頭翻懷裡的契紙,有的把手裡的紙又塞回去。

  蕭十七把木板往地里又插了插。

  人群逐漸安靜。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還趴在地上的三長老。

  「剛才怎麼收的,各位都看到了。」

  蕭十七轉過身,對上人群的目光,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只收天道認證的契約,有硃砂印的,我收。」

  「第二,只追違約方,沒違約的,我不碰。」

  「第三,收回來,我抽三成佣金。」

  蕭十七摸出一塊碎靈石,走到木板角上,一筆一划地刻起來。

  木板角上三行字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一、只收天道認證契約

  二、只追違約方

  三、抽三成佣金

  蕭十七把碎靈石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規矩就這三條。」

  「小的當的是代理人,不是打手!」

  他停了一下,嘴角一咧。

  「白條也別拿了,省得浪費大人時間。」

  「抽三成?是不是太狠了點。。」有人小聲嘀咕道。

  蕭十七沒接話。

  散修甲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狠個屁!老子拿半年靈米本來都當是餵狗了!能拿回來七成,也夠老子多修煉半年!」

  人群里靜了一瞬,然後又有人問道:「那。。違約的,真能收回來?」

  蕭十七朝長老區方向抬了抬下巴。

  「還要小的再演一遍?」

  一陣陣笑聲從人群中傳來。

  蕭十七從懷裡掏出一疊空白契紙,紙質厚實,邊角印著天道印的統一暗紋。

  他把契紙鋪在木板上,用三長老那支沾過硃砂的筆寫下幾行字,寫罷,他把筆放下,對散修甲道:

  「大人,在這裡留下一縷神識。」

  散修甲愣了一下:「神識?」

  「對,就留在您名字旁邊。」蕭十七點在契紙的委託人位置,「留下神識印記,天道就認可了。」

  散修甲猶豫了一下,閉上眼,一縷神識落在紙上。

  金光一閃。契紙上的字跡像被點亮一樣,泛起一層金色光暈。右下角浮出兩行小字:

  代理人:蕭十七

  佣金:三成

  系統面板彈出:

  「代理人契約認證:散修甲→蕭十七」

  「委託關係成立」

  「佣金比例:30%」

  散修甲看到金字的瞬間,眼睛瞪圓了:「這。。這就成了?」

  「成了。」蕭十七把契紙折好,塞進懷裡,拍了拍胸口,「從現在起,這筆帳歸我管。誰欠您的?住哪兒?什麼時候在?」

  「礦場東邊的後勤管事周扒皮!欠了我半年六斗靈米,就住在後勤院的東廂房,初一十五都在帳房盤帳!」

  「周管事啊。。」蕭十七眯起眼,嘿嘿一笑,「行,帳記下了。回去歇著吧,等著收糧。」

  散修甲千恩萬謝地退到人群里。

  「簽!我簽!抽三成天經地義!」

  「蕭先生!看看我這個!百寶閣欠我的煉器錢!」

  「我也有!前任巡查借我二十枚靈石,有天道印!」

  「蕭爺!先看我的!我抽四成給您都行!」

  「排隊!有印的站左邊,沒印的回去手續補全!一個一個來!」

  又接了兩單,一個是代管靈石到期不還,一個是採買處收了定金不發貨,違約條款都寫死了,沒什麼技術含量。

  蕭十七取出兩張代理契,神識一落,齊活兒。

  「這種帳我喜歡,」他把契紙塞進懷裡。

  「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活兒,最好賺。」

  第四個來的是一位礦工,一身礦灰,攥著契紙的手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蕭先生,我的是工錢被扣了。說我考核不合格,可我壓根不知道礦上還有考核這回事!」

  蕭十七把契約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指著一行字道:「大人,您這契約里壓根沒有考核條款。」

  「沒有?」

  「沒有。」蕭十七把契約遞迴去,「他拿什麼扣您的錢?」

  礦工愣住了:「不知道。。就說是規矩。」

  「規矩?」蕭十七拍了拍木板上剛刻的三行字,笑道:「大人,規矩得寫在紙上,天道認了,才算規矩,如果只是嘴上說的,那叫欺負人。」

  他提起筆:「這單我接了,礦場不僅要把工資吐出來,還得賠您違約金。大人回去等著就是。」

  礦工留下神識,攥著契約走了,臨走還衝著蕭十七道了一聲謝。

  四份契約全部簽好,蕭十七把代理契紙疊好,塞進懷裡。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還在排隊的散修們。

  眼前浮出一行字:

  「契約網絡節點:1節點→5節點」

  蕭十七嘴角翹起,沒壓住,露出牙齒。

  「還有誰?一個一個來。」

  日暮,靈氣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廣場慢慢暗淡下去。

  蕭十七收好手裡最後一份代理契紙,轉身準備走。

  「蕭先生!」

  身後有人喊。

  「明天還收嗎?」

  蕭十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廣場上還有不少人沒走,手裡還握著契紙。

  「收!」他說,「明天還在這。」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符合條件的,我都接。」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聲。

  「那我明天第一個來!」

  「我第二個!」

  又有人喊道:「也得給我看看!」

  蕭十七咧嘴一笑,「放心,都有。」

  他回頭看了一眼木板,「從今天起,這廣場。我罩了。。」

  他頓了頓。

  「放心,不收保護費。」

  「按規矩罩!」

  說完,他沒等回應,轉身朝雜役區走去。人群沒再攔他。

  身後的議論聲又慢慢響了起來。

  「你們說,這個姓蕭的真能收上來?」

  「誰知道呢,看他能不能把今天簽的這些契約收上來再說。」

  「我賭他不行,那些人後面都有大人物,他一個小小的雜役,憑什麼?」

  「三長老違約的契你沒看到?」

  「。。」

  沒走出幾步,蕭十七回頭掃了一眼。

  人群里有個穿灰袍的,沒有往前擠,就站在人群後面看。

  兩人目光對上那一刻,那人低下頭,轉身混進人群。

  蕭十七眯了眯眼,沒有追上去。

  蕭十七本來準備直接回到牆角,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往廢礦道走去。

  廢礦道那邊已經沒什麼人了,白天下礦的人都是去的主礦道。

  昨晚那堆碎石上果然還坐著一個人。

  蕭十七遠遠看著她,「你還真在啊?」

  阿燃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是說我們的帳還沒完嗎?」

  這姑娘也不知道是傻還是呆,他掀開袖口看了一眼,六道劫痕沒有任何動靜。

  「今天沒聽到哭聲?」

  「嗯。」

  蕭十七從懷裡摸出一塊餅,想了想放到她旁邊。

  阿燃低頭看了看,「昨天不是已經給過了。」

  「這個不是治病錢。」

  「那是什麼?」

  蕭十七想了一下,「。。續費。」

  阿燃疑惑的看著他,蕭十七也沒解釋。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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