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有保質期
「姑娘，你這稠的都能糊窗戶紙了！」
蕭十七把那鍋熱了三回的粥攪了攪。
「能吃。」
「。。行，你贏了。」
蕭十七低頭把那碗粥喝了，阿燃坐在對面，慢吞吞的啃著半塊餅。
屋外有人經過，聲音隔著破門板飄了進來。
「明天去坊市不？」
「去啊，聽說宗務那邊又放牌了，外面一堆人等著看呢。」
「那俺也過去瞅瞅。」
另一個人笑了一聲。
「你瞅有啥用，人家青羽宗又不收你。」
「不收我，俺還不能看看有錢人是咋修煉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
阿燃啃餅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想去？」
「嗯。」
「看什麼？」
「看看。」
「。。」
蕭十七低頭繼續刮著碗底。
「那地方有什麼好看的，一群有錢的，修為比咱高的，在街上走來走去的看著添堵。」
阿燃想了想。
「所以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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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最後一塊餅放進嘴裡，又指了指灶台的方向。
「我還要去換鹽。」
「行，那就一起去看看。」
他說完，想起來一件事，把碗裡的粥喝完，走到桌前，從舊木匣里取出來一份契紙。
這是他在黑市花了三十三靈砂買的債務，債務人叫邱平，原來登記的身份就是青羽宗內門，上次他就想起來過，只不過那天沒帶契。
「剛好，晚上熱鬧我們早點出發。」
蕭十七拿起那張債權契，折好放到儲物袋裡。
「你剛不還說有什麼好看的？」
「你看你的。」
蕭十七拍了怕儲物袋。
「我看錢。」
兩人直接出發來到坊市，剛到坊市沒多遠，就看到幾塊青羽宗自己的木牌立在街邊，人擠人。
「新出的回靈丹！青羽宗外務同款，一包三靈砂！」
「同款個屁，昨兒還是兩粒！」
「昨兒沒這麼多人！」
鹽鋪就在街邊，阿燃先把布袋裡的礦鹽取出來，換回兩罐洗鹽。出來時，蕭十七正站在街邊看著前面。
「看什麼？」
「看這些大爺怎麼花錢的。」
前面就是青羽宗駐點，蕭十七這次來到旁邊的一處平房，這邊是辦理宗門外務的地方，有一排排小窗口。
蕭十七掃了一眼掛在窗口的幾塊木牌。
「這政務大廳不夠氣派啊。」
旁邊一個排隊的老修士聽見了，扭頭看了他一眼。
「氣派有啥用，辦事利落才有用。」
前面有人立馬接話。
「那你今天算來錯地方了。」
隊伍里響起笑聲。
他看著最後一個窗口，那邊人不多，上面寫著雜務申訴，一看就是不掙錢的地方。
「這裡人也多。」
「辦身份的地方，人什麼時候少過。」
掛著轉籍的窗口排著一條不長不短的隊伍，有人拿著宗牌在後面排隊，還有幾個已經換上外務牌了。
「你師兄也轉了？不是說他是四靈根嗎？」
「四靈根怎麼了？修煉不上去一樣要轉，現在在那邊跑護送，一趟還不如以前半月丹藥份額！」
前面有人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兩人才閉上嘴。
蕭十七本來只想陪阿燃看一眼，直到前面一個男人把宗牌和一張薄紙一起遞進窗口。
那人看起來三十來歲，衣服不新，卻收拾的很利索，窗口的里的人接過東西，先看了看宗牌，又看了眼那張薄紙。
「趙遲？雙靈根，練氣九層，骨齡三十一。」
「是。」
「正式培養期滿了，丹藥份額本月停發，門內靈脈月底收回。」
趙遲沒說話，過了片刻才問：「還能續嗎？我離築基期就差一點。。」
「你這話前年也說過，當時已經給你延期了。」
趙遲我了握拳。
「再給我半年時間，我自己補一半靈石。」
「不是你補不補靈石的事兒，宗門願意繼續往誰身上砸資源，有自己的要求。」
說完他就拿起印蓋了上去。
啪。
「宗籍不銷轉到外務，以後照樣能接宗門的活兒，碰上帶靈脈份額的事兒，你也能進去繼續修煉。」
趙遲伸手接過宗牌，拿到以後還在衣服上擦了擦。
阿燃一直看著他的手。
「他擦牌子了。」
「嗯。」
趙遲拿著那張薄紙走到旁邊的外務窗口，重新排到隊末。那邊一個灰衣修士看見他手裡的紙條，往旁邊讓了讓。
趙遲點了點頭。
「師兄勸你到時候別挑活兒，第一天來的都覺得自己值錢，拉不下臉，挑到最後容易空手回去。」
趙遲沒說話。
蕭十七摸了摸下巴。
「今天算長見識了，人有保質期。」
「米也有。」
「。。對。」
蕭十七看著趙遲排到外務的那條隊伍里。
阿燃想了想問道，「米過期了還能餵雞，人呢？」
「還能幹活。」
蕭十七朝外務窗口抬了抬下巴。
「你看，人家就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話剛說完，他就把手伸進儲物袋裡，摸到那份債權，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沒了。
他把契紙拿出來看了看。
「三十三。」
「什麼？」
「老子的錢。。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把契紙一折。
「走，你看完人了，看看我的錢還在不在了。」
宗籍查詢就在第三個窗口，這裡人和剛才那個窗口的人差不多人。
前面一個婦人正拿著一塊舊宗牌追問。
「我兒子兩年沒回來了，你們就不能查查？」
辦事員頭都沒抬，「失蹤不歸宗籍窗口，失蹤去巡查司，欠錢去債務核驗，死了的拿死亡憑證銷籍。」
婦人被噎得半天沒說話，後面有人開始催。
「大姐，您先想清楚兒子是哪一種啊。」
婦人回頭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輪到他時，窗口後坐著一個辦事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桌上都是辦事的東西。
「辦什麼？」
「大人，勞駕查個人。」
蕭十七把債權抽出來，指著邱平兩個字。
「貴宗的內門弟子。」
辦事員把契接過看了看，翻開冊子，手一路下滑，沒有，又往前翻了幾頁。
「邱平？丙申年入的內門，現在轉到外務了。」
「我靠！真轉外務了？！」
蕭十七眼皮一跳。
辦事員把冊子合上，把契遞了出來。
「內門冊子上查不到他現在情況，你可以去外務窗口問問。」
蕭十七沒接自己的契。
「大人，契上的這個地址呢？」
「廢了，人都轉外務了，誰還給他留個內門住處？」
蕭十七沉默了。
「那他人沒死吧？」
辦事員看他眼神有些奇怪。
「。。沒死。」
「那就好，那就好。」
排在他後面的老頭插嘴道：「小兄弟，你這是查人呢還是盼人死呢?」
蕭十七扭過頭看了老人一眼，「大爺，人活著才有錢賺。」
收完不等老人回話就把契紙收回來，轉身準備朝外務窗口去，看到窗口上面釘著一塊長牌，上面全是辦事規矩，字刻的又小又密，他停了下來，湊過去一行行看。
身份變更，不銷舊契。
持有效舊契者，可申請核驗債務人現有情況。
蕭十七重新又看了一遍，眼前閃現一行字。
「現行規則：有效」
他嘴唇動了動。
「走。」
阿燃看向一旁外務隊伍：「還排？」
外務窗口的人比宗籍那邊的多，有辦轉入登記的，還有的是拿著憑據核對自己的外務編號。
蕭十七排到隊末，臉色不太好看。
「你不喜歡排隊。」
「要是排隊能拿錢，我能排到地老天荒！」
「這個要錢嗎？」
蕭十七呸了一聲，「姑娘，咱別說晦氣話。」
輪到他時，外務窗口做這個圓臉的辦事員，他把契紙遞了進去。
「大人，勞煩查一下邱平現在的外務情況，我是債權人。」
辦事員驗過後，又看了一眼上面的轉讓記錄。
「契有效，核驗費倆靈砂。」
「什麼？！查個人還要錢？」
「規矩是這樣，你查不查？」
蕭十七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查不到給退嗎？」
辦事員沒說話，看了他一眼。
蕭十七盯著他，片刻後還是從錢袋裡摸出靈砂，一粒一粒地擺在窗口。
辦事員收了錢，從旁邊抽出一本外務名冊，這本比起剛才那邊的宗籍，更厚了些，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編號，翻了一陣，辦事員在一頁停下。
「邱平，丙字玖號，現住坊市西邊外務集散地，第七個棚子。」
「白天散工，沒有定處，每日酉時有活就來。」
蕭十七立刻往前湊了湊，隔著窗口往裡探。
「大人，明晚能找到？」
「我只能告訴你棚子酉時開，他要接宗門的活兒，就得那個時間等著。」
蕭十七點了點頭。
「勞煩給寫個回執，把他所有信息都寫上，省得到地方再扯皮。」
圓臉辦事員看了他一眼，拿起筆寫好，最後印一落。
啪。
一張回執單推了出來。
蕭十七從頭看了一遍，確認信息都在，把回執折好，塞進懷裡。
出了這處平房，天色已經泛白。
阿燃站在房檐下等他，目光卻落在街的那頭。
「剛才那人也出來了。」
蕭十七順著她說的看了過去。
趙遲走在街邊，手裡多了一張薄紙，再往前還有幾個人，腰間都掛著外務牌，有一個年紀不大的修士正跟同伴抱怨。
「早知道出來就得自己買丹藥吃，昨天就該少吃一粒。」
「你咋知道今天要出來？」
「。。」
幾個人一起往西邊走去。
「他們都往一邊走。」
「那是外務集散地。」
蕭十七看了一會兒。
「冊子上少了一行，活兒還是得干啊。」
他在路邊找了塊乾淨點的石頭蹲下，從儲物袋裡摸出自己的小冊子，翻到邱平那頁。
買入：三十三
核驗花費：二
應收：四十二
蕭十七低頭重新算了一遍，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怎麼了？」
「原來能掙九靈砂，現在只剩下七個了！」
「還沒掙到手。」
蕭十七抬頭看著她。
「姑娘，不會說話可以少說兩句。」
阿燃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蕭十七在冊子上核驗後面重重加了個二。
「這兩個，就算姓邱的害我多花的。」
「他讓你查的嗎？」
蕭十七又看了她一眼，沒應，冊子合上，他站起身。
等今天酉時，過來看看。
「走，回去睡一覺。」
蕭十七朝西邊抬了抬下巴。
「你今天出來看人，我今天出來看債。」
他摸了摸錢袋，「姓邱的最好今晚讓我找到！」
「找不到呢？」
蕭十七已經起身往前走。
「明天繼續。」
身後的攤主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明天繼續漲價！」
蕭十七腳步一頓，臉更黑了。
「最好今晚！」
蕭十七把那鍋熱了三回的粥攪了攪。
「能吃。」
「。。行，你贏了。」
蕭十七低頭把那碗粥喝了，阿燃坐在對面，慢吞吞的啃著半塊餅。
屋外有人經過，聲音隔著破門板飄了進來。
「明天去坊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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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俺也過去瞅瞅。」
另一個人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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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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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黑市花了三十三靈砂買的債務，債務人叫邱平，原來登記的身份就是青羽宗內門，上次他就想起來過，只不過那天沒帶契。
「剛好，晚上熱鬧我們早點出發。」
蕭十七拿起那張債權契，折好放到儲物袋裡。
「你剛不還說有什麼好看的？」
「你看你的。」
蕭十七拍了怕儲物袋。
「我看錢。」
兩人直接出發來到坊市，剛到坊市沒多遠，就看到幾塊青羽宗自己的木牌立在街邊，人擠人。
「新出的回靈丹！青羽宗外務同款，一包三靈砂！」
「同款個屁，昨兒還是兩粒！」
「昨兒沒這麼多人！」
鹽鋪就在街邊，阿燃先把布袋裡的礦鹽取出來，換回兩罐洗鹽。出來時，蕭十七正站在街邊看著前面。
「看什麼？」
「看這些大爺怎麼花錢的。」
前面就是青羽宗駐點，蕭十七這次來到旁邊的一處平房，這邊是辦理宗門外務的地方，有一排排小窗口。
蕭十七掃了一眼掛在窗口的幾塊木牌。
「這政務大廳不夠氣派啊。」
旁邊一個排隊的老修士聽見了，扭頭看了他一眼。
「氣派有啥用，辦事利落才有用。」
前面有人立馬接話。
「那你今天算來錯地方了。」
隊伍里響起笑聲。
他看著最後一個窗口，那邊人不多，上面寫著雜務申訴，一看就是不掙錢的地方。
「這裡人也多。」
「辦身份的地方，人什麼時候少過。」
掛著轉籍的窗口排著一條不長不短的隊伍，有人拿著宗牌在後面排隊，還有幾個已經換上外務牌了。
「你師兄也轉了？不是說他是四靈根嗎？」
「四靈根怎麼了？修煉不上去一樣要轉，現在在那邊跑護送，一趟還不如以前半月丹藥份額！」
前面有人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兩人才閉上嘴。
蕭十七本來只想陪阿燃看一眼，直到前面一個男人把宗牌和一張薄紙一起遞進窗口。
那人看起來三十來歲，衣服不新，卻收拾的很利索，窗口的里的人接過東西，先看了看宗牌，又看了眼那張薄紙。
「趙遲？雙靈根，練氣九層，骨齡三十一。」
「是。」
「正式培養期滿了，丹藥份額本月停發，門內靈脈月底收回。」
趙遲沒說話，過了片刻才問：「還能續嗎？我離築基期就差一點。。」
「你這話前年也說過，當時已經給你延期了。」
趙遲我了握拳。
「再給我半年時間，我自己補一半靈石。」
「不是你補不補靈石的事兒，宗門願意繼續往誰身上砸資源，有自己的要求。」
說完他就拿起印蓋了上去。
啪。
「宗籍不銷轉到外務，以後照樣能接宗門的活兒，碰上帶靈脈份額的事兒，你也能進去繼續修煉。」
趙遲伸手接過宗牌，拿到以後還在衣服上擦了擦。
阿燃一直看著他的手。
「他擦牌子了。」
「嗯。」
趙遲拿著那張薄紙走到旁邊的外務窗口，重新排到隊末。那邊一個灰衣修士看見他手裡的紙條，往旁邊讓了讓。
趙遲點了點頭。
「師兄勸你到時候別挑活兒，第一天來的都覺得自己值錢，拉不下臉，挑到最後容易空手回去。」
趙遲沒說話。
蕭十七摸了摸下巴。
「今天算長見識了，人有保質期。」
「米也有。」
「。。對。」
蕭十七看著趙遲排到外務的那條隊伍里。
阿燃想了想問道，「米過期了還能餵雞，人呢？」
「還能幹活。」
蕭十七朝外務窗口抬了抬下巴。
「你看，人家就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話剛說完，他就把手伸進儲物袋裡，摸到那份債權，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沒了。
他把契紙拿出來看了看。
「三十三。」
「什麼？」
「老子的錢。。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把契紙一折。
「走，你看完人了，看看我的錢還在不在了。」
宗籍查詢就在第三個窗口，這裡人和剛才那個窗口的人差不多人。
前面一個婦人正拿著一塊舊宗牌追問。
「我兒子兩年沒回來了，你們就不能查查？」
辦事員頭都沒抬，「失蹤不歸宗籍窗口，失蹤去巡查司，欠錢去債務核驗，死了的拿死亡憑證銷籍。」
婦人被噎得半天沒說話，後面有人開始催。
「大姐，您先想清楚兒子是哪一種啊。」
婦人回頭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輪到他時，窗口後坐著一個辦事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桌上都是辦事的東西。
「辦什麼？」
「大人，勞駕查個人。」
蕭十七把債權抽出來，指著邱平兩個字。
「貴宗的內門弟子。」
辦事員把契接過看了看，翻開冊子，手一路下滑，沒有，又往前翻了幾頁。
「邱平？丙申年入的內門，現在轉到外務了。」
「我靠！真轉外務了？！」
蕭十七眼皮一跳。
辦事員把冊子合上，把契遞了出來。
「內門冊子上查不到他現在情況，你可以去外務窗口問問。」
蕭十七沒接自己的契。
「大人，契上的這個地址呢？」
「廢了，人都轉外務了，誰還給他留個內門住處？」
蕭十七沉默了。
「那他人沒死吧？」
辦事員看他眼神有些奇怪。
「。。沒死。」
「那就好，那就好。」
排在他後面的老頭插嘴道：「小兄弟，你這是查人呢還是盼人死呢?」
蕭十七扭過頭看了老人一眼，「大爺，人活著才有錢賺。」
收完不等老人回話就把契紙收回來，轉身準備朝外務窗口去，看到窗口上面釘著一塊長牌，上面全是辦事規矩，字刻的又小又密，他停了下來，湊過去一行行看。
身份變更，不銷舊契。
持有效舊契者，可申請核驗債務人現有情況。
蕭十七重新又看了一遍，眼前閃現一行字。
「現行規則：有效」
他嘴唇動了動。
「走。」
阿燃看向一旁外務隊伍：「還排？」
外務窗口的人比宗籍那邊的多，有辦轉入登記的，還有的是拿著憑據核對自己的外務編號。
蕭十七排到隊末，臉色不太好看。
「你不喜歡排隊。」
「要是排隊能拿錢，我能排到地老天荒！」
「這個要錢嗎？」
蕭十七呸了一聲，「姑娘，咱別說晦氣話。」
輪到他時，外務窗口做這個圓臉的辦事員，他把契紙遞了進去。
「大人，勞煩查一下邱平現在的外務情況，我是債權人。」
辦事員驗過後，又看了一眼上面的轉讓記錄。
「契有效，核驗費倆靈砂。」
「什麼？！查個人還要錢？」
「規矩是這樣，你查不查？」
蕭十七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查不到給退嗎？」
辦事員沒說話，看了他一眼。
蕭十七盯著他，片刻後還是從錢袋裡摸出靈砂，一粒一粒地擺在窗口。
辦事員收了錢，從旁邊抽出一本外務名冊，這本比起剛才那邊的宗籍，更厚了些，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編號，翻了一陣，辦事員在一頁停下。
「邱平，丙字玖號，現住坊市西邊外務集散地，第七個棚子。」
「白天散工，沒有定處，每日酉時有活就來。」
蕭十七立刻往前湊了湊，隔著窗口往裡探。
「大人，明晚能找到？」
「我只能告訴你棚子酉時開，他要接宗門的活兒，就得那個時間等著。」
蕭十七點了點頭。
「勞煩給寫個回執，把他所有信息都寫上，省得到地方再扯皮。」
圓臉辦事員看了他一眼，拿起筆寫好，最後印一落。
啪。
一張回執單推了出來。
蕭十七從頭看了一遍，確認信息都在，把回執折好，塞進懷裡。
出了這處平房，天色已經泛白。
阿燃站在房檐下等他，目光卻落在街的那頭。
「剛才那人也出來了。」
蕭十七順著她說的看了過去。
趙遲走在街邊，手裡多了一張薄紙，再往前還有幾個人，腰間都掛著外務牌，有一個年紀不大的修士正跟同伴抱怨。
「早知道出來就得自己買丹藥吃，昨天就該少吃一粒。」
「你咋知道今天要出來？」
「。。」
幾個人一起往西邊走去。
「他們都往一邊走。」
「那是外務集散地。」
蕭十七看了一會兒。
「冊子上少了一行，活兒還是得干啊。」
他在路邊找了塊乾淨點的石頭蹲下，從儲物袋裡摸出自己的小冊子，翻到邱平那頁。
買入：三十三
核驗花費：二
應收：四十二
蕭十七低頭重新算了一遍，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怎麼了？」
「原來能掙九靈砂，現在只剩下七個了！」
「還沒掙到手。」
蕭十七抬頭看著她。
「姑娘，不會說話可以少說兩句。」
阿燃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蕭十七在冊子上核驗後面重重加了個二。
「這兩個，就算姓邱的害我多花的。」
「他讓你查的嗎？」
蕭十七又看了她一眼，沒應，冊子合上，他站起身。
等今天酉時，過來看看。
「走，回去睡一覺。」
蕭十七朝西邊抬了抬下巴。
「你今天出來看人，我今天出來看債。」
他摸了摸錢袋，「姓邱的最好今晚讓我找到！」
「找不到呢？」
蕭十七已經起身往前走。
「明天繼續。」
身後的攤主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明天繼續漲價！」
蕭十七腳步一頓，臉更黑了。
「最好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