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術法與劍訣
這段時間，青冥除了每日運轉《素氣經》，便是在整理儲物袋中的東西。
他打開儲物袋，將幾面陣旗和一本薄薄的冊子取了出來，正是當日青硯留下的《基礎陣理》。
青冥翻開冊子，裡面除了原本的陣理內容，還有不少批註，有些字跡已經很淡，卻能看出留下它的人曾反覆推演過。
這半年裡，修煉之餘，他幾乎都在研究這本冊子。
一開始只是覺得新奇，一塊簡單的聚靈陣紋，竟能牽引周圍靈氣，改變一片區域的靈氣流轉，再往下看，才發現陣法遠比想像中複雜，同一道陣紋，位置稍有不同，靈氣走向便會改變，最後呈現出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有些地方，他已經能夠看懂，可幾個關鍵的陣眼變化，卻始終推演不出來。
青冥翻來覆去又看了幾遍，紙頁邊緣都被指腹磨出了毛邊。
還是差一點。
他放下冊子，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外門一片寂靜，遠處群峰隱在雲霧裡。
陣法這一道，自己大概還差得遠。
第二日清晨，青冥去了藏經閣，這一去，便是數日。
藏經閣一樓很大，一排排木架從大廳一直延伸到深處，架上玉簡，古卷各自分門別類，偶爾還能看見幾道光影懸在半空，緩緩演化著某種術法。
最開始，青冥還會被其中的玉簡介紹吸引，一枚枚看過去，可漸漸的，青冥開始冷靜下來，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最緊迫的不是幾門術法，而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過去不敢看，是怕目的太明顯，反而讓人察覺出不對，如今有了鍊氣修為，倒是可以趁著選擇術法的由頭慢慢補起來。
《九州地理》《修真紀略》《妖獸異聞》《靈藥匯錄》等典籍，他一本本看過去。
裡面記載的東西，也一點點超出了他的認知。
神霄派並非天地間唯一的宗門，九州之上，宗派林立，東勝之外有無盡海域，南涯之外有萬里大澤，更有一些傳承久遠的秘境，小界，至今仍有人出入。
青冥看得很慢。
半月後，青冥坐在藏經閣一角，手裡拿著剛兌換來的《陣紋初解》。
與青硯留下的《基礎陣理》不同，《基礎陣理》更像是在告訴他方向，許多地方只點到即止，而這枚玉簡里的內容，卻是前人一點一點補出來的。
為什麼陣紋要這樣刻，靈氣為什麼從這裡走，陣眼為什麼會變化？
過去困擾他的那些問題，在這裡終於有了答案，甚至同一個問題，還能看到幾種不同的解釋。
有人認為陣法之道，重在借天地之勢，有人認為，陣法本質是基礎陣紋排列組合之術，也有人留下批註：
「陣無定法，天地萬變。」
青冥看了許久，又想起青硯在冊子上留下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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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明其意，再知其形。」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半年究竟錯在哪裡。
過去，他一直在記陣紋，記它如何排列，如何組合，卻忘了去想，它為什麼要這樣排列。
陣法不是陣紋的簡單復刻，就拿一座小小聚靈陣來說，其中便包含了靈氣的匯聚，流轉，穩定三重變化，一道陣紋動了，旁邊的陣紋也會跟著變，牽一線，動全局。
青冥合上玉簡，坐在那裡想了很久。
陣法這一道，他確實喜歡。
又過了數日，他終於將玉簡收起，這一次，他沒有繼續往陣法深處鑽，而是起身朝藏經閣更裡面走去。
一路上，書架漸漸變得稀疏，越往裡面，典籍越少，禁制也越多。
青冥停在一排書架前，這裡存放的便是功法典籍。
他伸手取下一枚玉簡，指尖剛剛碰到玉簡，架前便有微光亮起，幾行小字隨之浮現。
「外門築基，內門定真；所授有承，慎勿擅易；功法有緩，根基為本；旁門雖進，自負其果。」
青冥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手。
宗門既然留下這番告誡，自然不是擺設。
略一思量，他便想到了這一層，鍊氣，本就是靈氣的積累，換一門功法，或許能快上一些，可自己現在才初入鍊氣，真正缺的並不是這一點快慢，而是手段。
況且靈氣多些，不過是鬥法時多撐片刻罷了，境界本質並沒有什麼區別，至少在鍊氣境內如此。
想到這裡，青冥轉身離開了功法區域。
術法區域的玉簡明顯多了許多，青冥沒有急著取，而是沿著書架慢慢走過。
《金光護體訣》《青木回春法》《縛靈術》……有的善守，有的善攻，但以他如今的靈力，太過複雜的術法卻未必適合。
直到走過一排書架時，青冥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一枚刻著九宮紋路的玉簡，靜靜擺在那裡。
《天樞移形》。
他伸手將玉簡取下，注入一縷靈氣，片刻後，眼中便閃過一絲異色。
此術竟將陣法方位融入步法，以陣理變化牽引身形，初成之後，可借方位變化擾亂敵手感知，若修至深處，更能在方寸之間移形換位。
青冥低頭看著玉簡，陣法講究借勢，這門術法同樣如此。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這門術法，適合自己。
青冥將玉簡收起，繼續向前，又過了一會兒，他在劍法區域停下，一枚青色玉簡映入眼帘。
《化風劍訣》。
玉簡上只有一句話：
「以風入劍，以劍感風。」
青冥將靈氣注入其中，發現這門劍訣不重剛猛，而重借勢，出劍時借風勢增威，退守時順風而避，威力未必是藏經閣中最強的，卻勝在靈活。
青冥將玉簡取下。
兩門術法，便夠了。
藏經閣深處，有一座青玉石台，這裡便是宗門弟子兌換玉簡之處。
青冥將兩枚玉簡放下。
守閣執事也沒多問，只是伸手一引，石台上的陣紋便隨之亮起，一縷靈光自玉簡中升起，化作細小文字，沒入陣盤。
原本的玉簡化作流光，被重新歸檔，隨後，另一側的空白玉簡緩緩飛出，這便是弟子能夠帶走的玉簡副本。
執事拿起青冥的身份令牌，放於陣盤之上，一縷靈光掃過，令牌微微一震，原本記錄其中的貢獻數額，隨之減少。
「兌換完成。」
「宗門典籍，皆有記錄，不得私傳。」
執事收回目光。
「你初入外門時，宗門賜下的貢獻點已經所剩無幾了，往後修行所需，便要靠你自己掙了。」
青冥點頭。
他打開儲物袋，將幾面陣旗和一本薄薄的冊子取了出來，正是當日青硯留下的《基礎陣理》。
青冥翻開冊子，裡面除了原本的陣理內容，還有不少批註，有些字跡已經很淡，卻能看出留下它的人曾反覆推演過。
這半年裡，修煉之餘，他幾乎都在研究這本冊子。
一開始只是覺得新奇，一塊簡單的聚靈陣紋，竟能牽引周圍靈氣，改變一片區域的靈氣流轉，再往下看，才發現陣法遠比想像中複雜，同一道陣紋，位置稍有不同，靈氣走向便會改變，最後呈現出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有些地方，他已經能夠看懂，可幾個關鍵的陣眼變化，卻始終推演不出來。
青冥翻來覆去又看了幾遍，紙頁邊緣都被指腹磨出了毛邊。
還是差一點。
他放下冊子，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外門一片寂靜，遠處群峰隱在雲霧裡。
陣法這一道，自己大概還差得遠。
第二日清晨，青冥去了藏經閣，這一去，便是數日。
藏經閣一樓很大，一排排木架從大廳一直延伸到深處，架上玉簡，古卷各自分門別類，偶爾還能看見幾道光影懸在半空，緩緩演化著某種術法。
最開始，青冥還會被其中的玉簡介紹吸引，一枚枚看過去，可漸漸的，青冥開始冷靜下來，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最緊迫的不是幾門術法，而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過去不敢看，是怕目的太明顯，反而讓人察覺出不對，如今有了鍊氣修為，倒是可以趁著選擇術法的由頭慢慢補起來。
《九州地理》《修真紀略》《妖獸異聞》《靈藥匯錄》等典籍，他一本本看過去。
裡面記載的東西，也一點點超出了他的認知。
神霄派並非天地間唯一的宗門，九州之上，宗派林立，東勝之外有無盡海域，南涯之外有萬里大澤，更有一些傳承久遠的秘境，小界，至今仍有人出入。
青冥看得很慢。
半月後，青冥坐在藏經閣一角，手裡拿著剛兌換來的《陣紋初解》。
與青硯留下的《基礎陣理》不同，《基礎陣理》更像是在告訴他方向，許多地方只點到即止，而這枚玉簡里的內容，卻是前人一點一點補出來的。
為什麼陣紋要這樣刻，靈氣為什麼從這裡走，陣眼為什麼會變化？
過去困擾他的那些問題，在這裡終於有了答案，甚至同一個問題，還能看到幾種不同的解釋。
有人認為陣法之道，重在借天地之勢，有人認為，陣法本質是基礎陣紋排列組合之術，也有人留下批註：
「陣無定法，天地萬變。」
青冥看了許久，又想起青硯在冊子上留下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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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明其意，再知其形。」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半年究竟錯在哪裡。
過去，他一直在記陣紋，記它如何排列，如何組合，卻忘了去想，它為什麼要這樣排列。
陣法不是陣紋的簡單復刻，就拿一座小小聚靈陣來說，其中便包含了靈氣的匯聚，流轉，穩定三重變化，一道陣紋動了，旁邊的陣紋也會跟著變，牽一線，動全局。
青冥合上玉簡，坐在那裡想了很久。
陣法這一道，他確實喜歡。
又過了數日，他終於將玉簡收起，這一次，他沒有繼續往陣法深處鑽，而是起身朝藏經閣更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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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取下一枚玉簡，指尖剛剛碰到玉簡，架前便有微光亮起，幾行小字隨之浮現。
「外門築基，內門定真；所授有承，慎勿擅易；功法有緩，根基為本；旁門雖進，自負其果。」
青冥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手。
宗門既然留下這番告誡，自然不是擺設。
略一思量，他便想到了這一層，鍊氣，本就是靈氣的積累，換一門功法，或許能快上一些，可自己現在才初入鍊氣，真正缺的並不是這一點快慢，而是手段。
況且靈氣多些，不過是鬥法時多撐片刻罷了，境界本質並沒有什麼區別，至少在鍊氣境內如此。
想到這裡，青冥轉身離開了功法區域。
術法區域的玉簡明顯多了許多，青冥沒有急著取，而是沿著書架慢慢走過。
《金光護體訣》《青木回春法》《縛靈術》……有的善守，有的善攻，但以他如今的靈力，太過複雜的術法卻未必適合。
直到走過一排書架時，青冥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一枚刻著九宮紋路的玉簡，靜靜擺在那裡。
《天樞移形》。
他伸手將玉簡取下，注入一縷靈氣，片刻後，眼中便閃過一絲異色。
此術竟將陣法方位融入步法，以陣理變化牽引身形，初成之後，可借方位變化擾亂敵手感知，若修至深處，更能在方寸之間移形換位。
青冥低頭看著玉簡，陣法講究借勢，這門術法同樣如此。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這門術法，適合自己。
青冥將玉簡收起，繼續向前，又過了一會兒，他在劍法區域停下，一枚青色玉簡映入眼帘。
《化風劍訣》。
玉簡上只有一句話：
「以風入劍，以劍感風。」
青冥將靈氣注入其中，發現這門劍訣不重剛猛，而重借勢，出劍時借風勢增威，退守時順風而避，威力未必是藏經閣中最強的，卻勝在靈活。
青冥將玉簡取下。
兩門術法，便夠了。
藏經閣深處，有一座青玉石台，這裡便是宗門弟子兌換玉簡之處。
青冥將兩枚玉簡放下。
守閣執事也沒多問，只是伸手一引，石台上的陣紋便隨之亮起，一縷靈光自玉簡中升起，化作細小文字，沒入陣盤。
原本的玉簡化作流光，被重新歸檔，隨後，另一側的空白玉簡緩緩飛出，這便是弟子能夠帶走的玉簡副本。
執事拿起青冥的身份令牌，放於陣盤之上，一縷靈光掃過，令牌微微一震，原本記錄其中的貢獻數額，隨之減少。
「兌換完成。」
「宗門典籍，皆有記錄，不得私傳。」
執事收回目光。
「你初入外門時，宗門賜下的貢獻點已經所剩無幾了，往後修行所需，便要靠你自己掙了。」
青冥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