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金白銀！
祠堂的桌案上，擺著兩個打開了的包袱，露出明明白白的銅錢與碎銀。
「......」
進到祠堂的老村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一雙老眼，腦子裡懵得嗡嗡作響。
真金白銀，擺在面前。
儘管因為保存的原因，包袱里的銅板大都鏽跡斑斑，串起銅錢的繩子都已爛斷，本該雪白的銀子，也成了灰黑。
但錢就是錢，外表再髒，也還是錢。
就是這幅土腥臭氣，保存不善的樣子，讓老村長一看就知道，這絕對是從地底下弄上來的東西。
所以。
那麼扯淡的話，居然是真的？
死了五年的趙有牛和趙四木，真的活了，而且還把家裡的錢都給帶回來了？
老村長呆呆地左右望望，目光仔細地在人臉上探看，想找到那倆死了得有五年的小輩，又像是想找到自己那個當年死在了村里，死在了山上的大兒子。
但他誰都沒找著。
「有牛家媳婦，有牛呢？他真回來了？」
「對啊，到底怎麼回事兒，錢看到了，人呢？有牛和四木他們人呢，就他倆回來了？」
「有牛家嬸子，我！我是趙小栓啊，就有牛叔和四木叔回來了？他們有沒有說起過我爹，我爹也是一起去喊人的，他是這次沒回來？」
「四木叔叔！四木叔叔你在哪兒？我是土疙瘩啊，你回來之前看到我娘沒有？」
亂糟糟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剛想張口的老村長，聽著那些滿是激動的問題，他一下子就又合上了嘴，轉而期待地望向身旁。
旁邊站著的，正是有牛家和四木家的親人。
有牛家和四木家的媳婦，顯然也是聽見了周圍的急問，扭著頭的她們儘量在回答，但過於嘈雜的祠堂里根本聽清她們到底在說什麼。
心急地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的老頭子，眉毛一豎，立馬叉著腰厲聲呼喝：
「安靜！」
「都特娘給老子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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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再吵，就特娘地滾出去！」
嗓門極大的老村長，一嗓子立馬壓過了其他所有人。
二十年的威望，壓得祠堂里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
沒心思管還在嗡嗡說話的那些人，沒了雜音後，老村長立馬就急切地沖兩家的當事人一連串地追問：
「有牛家的，四小子家的，你們當家的那倆小子真的活了，還帶著錢回來了？！」
「快說說，到底怎麼個事兒！當年埋底下的......其他人怎麼樣了？！」
聽見老村長問話，本就在努力跟周旁的人解釋的兩個寡婦，當即就著問話開始答話。
但淚流不止的有牛家媳婦，只是開了個頭，說到了夢見她男人的骸骨，就泣不成聲地說不下去。
還是邊上情緒更穩得住的四木家媳婦，接過了話頭後，儘管有些顛三倒四，但到底在老村長的一連追問下，還是清楚地將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
首先說的，就是......
沒人活著回來。
這個話一說，在場包括老村長在內的一眾人等，聲音連帶著情緒，都明顯低了下去。
尤其是懷著期盼的老村長，又趕著話追問。
卻得到了兩個媳婦，以及兩家的孩子確切地說起，自己在夢裡看到了當家的骸骨。
周圍圍攏的那一個個腦袋，臉上的興奮急切與期盼就被當場潑滅，甚至好些個人當場悲痛得淚落。
就好像五年前死了的親人，在這一聲回答後，又死了一次。
「......說說這兩包袱東西吧，他們，他們沒回來，包袱是怎麼來的？」
調整著情緒的老村長，到底忍著心裡的痛，問起了這兩包袱錢財的事兒。
「包袱啊，這可巧了，我做完夢剛醒就聞見......」
於是，說完人，就又說起了錢。
這就明顯不一樣了，四木家媳婦，說起錢來，臉上也再沒什麼悲傷，反而止不住地勾著笑，沒有哽咽說話更加清楚。
並且，夢裡李山專程講述，而且重複了好多遍的身份表述等等，她也記得明白。
土地神新官上任，見趙家村百姓孤苦，特地幫他們從地底下把錢財送來的故事，被她幾乎沒怎麼錯字地重複在了眾人耳中。
同時，土地廟的位置，以及讓他們不要忘了去上香還願的話，也被四木家媳婦講給了眾人聽。
零零總總說了不少，但歸總一句話：
土地神顯靈送財。
「土地神......」
聽明白到底是怎麼個事兒的老村長，嘴裡輕聲地念叨，臉上眼裡各種情緒翻騰，複雜變幻。
然後，仍然帶著些猶豫懷疑的目光，重新看向桌案上：
「包袱裡面有多少東西，你們看過沒有，確定是當初你們家的錢財不？」
「沒取出來看過？那就翻翻。」
「現在就動手吧，當著大家的面，把裡面的東西都確認一遍，看看......到底是不是從老村子裡拿回來的。」
老村長說動，大家也都想看，於是就動。
兩家的婦人，小心地翻開包袱，從中取物。
先是極少數的那幾塊碎銀子被仔細找出，兩家都有。
有牛家媳婦把包袱的褶皺都小心地拉直，不敢錯過一點銀錢；四木家的媳婦，更是將爛開了的包袱布，都額外撕了尋找。
銀子取完，到銅錢時就更小心了。
銀子放著也只髒不爛，銅錢若是鏽斷了那就是真不當錢了。
一枚枚串在一起的好說，整體取出即可，但是零散不成串的銅錢，鏽蝕的程度明顯更深，只敢好多枚一起拿出，不敢用力，生怕分開時不小心把哪枚弄斷。
這兩樣取完，包袱里的其他東西，也被一一取出。
但剩下的不是爛完了的皮毛，就是拿都不好拿起的爛布。
五年前被裝進包袱的時候，確實是值錢的細軟，到了現在顯然再值當不了什麼了。
然而哪怕如此，真要說扔也不捨得。
周圍揪著腦袋圍觀的趙家村其他人等也都是一聲聲地惋惜：
「可惜啊，四木家那半匹布要還是好的，都夠給他們家孩子好好做身衣裳了，那還是當年和我家一起買的，當初四木家媳婦說收著，過冬了再用，結果這全費了啊。」
「那皮子才是真可惜！那絕對是有牛哥當年分到的狼皮，邊上那個破口我記得！哎呀，這要是沒壞，做個褥子，冬天不知道多暖和。」
「哎呀，多好的東西啊，怎麼就這麼壞了，唉！」
......
老村長盯著包袱，長長地呼出了口氣，那張爛了的破口狼皮，他也記得；
四木家那半匹布，這麼說起了，他好像也有印象。
這兩個包袱，真是從當年的村子裡取出來的。
所以，土地神......真的顯靈了？
曾破過山神廟，耳畔甚至聽見過山神慘叫的老頭子，膝蓋突然有點發軟。
話說，土地神和山神，哪個大？當初李家村的那位大哥，是不是跟他們提過一嘴來著？
他能向土地神祈求，寬恕他當初毀了山神的事兒嗎？
「......」
進到祠堂的老村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一雙老眼，腦子裡懵得嗡嗡作響。
真金白銀，擺在面前。
儘管因為保存的原因，包袱里的銅板大都鏽跡斑斑，串起銅錢的繩子都已爛斷，本該雪白的銀子，也成了灰黑。
但錢就是錢，外表再髒，也還是錢。
就是這幅土腥臭氣，保存不善的樣子，讓老村長一看就知道，這絕對是從地底下弄上來的東西。
所以。
那麼扯淡的話，居然是真的？
死了五年的趙有牛和趙四木，真的活了，而且還把家裡的錢都給帶回來了？
老村長呆呆地左右望望，目光仔細地在人臉上探看，想找到那倆死了得有五年的小輩，又像是想找到自己那個當年死在了村里，死在了山上的大兒子。
但他誰都沒找著。
「有牛家媳婦，有牛呢？他真回來了？」
「對啊，到底怎麼回事兒，錢看到了，人呢？有牛和四木他們人呢，就他倆回來了？」
「有牛家嬸子，我！我是趙小栓啊，就有牛叔和四木叔回來了？他們有沒有說起過我爹，我爹也是一起去喊人的，他是這次沒回來？」
「四木叔叔！四木叔叔你在哪兒？我是土疙瘩啊，你回來之前看到我娘沒有？」
亂糟糟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剛想張口的老村長，聽著那些滿是激動的問題，他一下子就又合上了嘴，轉而期待地望向身旁。
旁邊站著的，正是有牛家和四木家的親人。
有牛家和四木家的媳婦，顯然也是聽見了周圍的急問，扭著頭的她們儘量在回答，但過於嘈雜的祠堂里根本聽清她們到底在說什麼。
心急地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的老頭子，眉毛一豎，立馬叉著腰厲聲呼喝：
「安靜！」
「都特娘給老子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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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再吵，就特娘地滾出去！」
嗓門極大的老村長，一嗓子立馬壓過了其他所有人。
二十年的威望，壓得祠堂里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
沒心思管還在嗡嗡說話的那些人，沒了雜音後，老村長立馬就急切地沖兩家的當事人一連串地追問：
「有牛家的，四小子家的，你們當家的那倆小子真的活了，還帶著錢回來了？！」
「快說說，到底怎麼個事兒！當年埋底下的......其他人怎麼樣了？！」
聽見老村長問話，本就在努力跟周旁的人解釋的兩個寡婦，當即就著問話開始答話。
但淚流不止的有牛家媳婦，只是開了個頭，說到了夢見她男人的骸骨，就泣不成聲地說不下去。
還是邊上情緒更穩得住的四木家媳婦，接過了話頭後，儘管有些顛三倒四，但到底在老村長的一連追問下，還是清楚地將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
首先說的，就是......
沒人活著回來。
這個話一說，在場包括老村長在內的一眾人等，聲音連帶著情緒，都明顯低了下去。
尤其是懷著期盼的老村長，又趕著話追問。
卻得到了兩個媳婦，以及兩家的孩子確切地說起，自己在夢裡看到了當家的骸骨。
周圍圍攏的那一個個腦袋，臉上的興奮急切與期盼就被當場潑滅，甚至好些個人當場悲痛得淚落。
就好像五年前死了的親人，在這一聲回答後，又死了一次。
「......說說這兩包袱東西吧，他們，他們沒回來，包袱是怎麼來的？」
調整著情緒的老村長，到底忍著心裡的痛，問起了這兩包袱錢財的事兒。
「包袱啊，這可巧了，我做完夢剛醒就聞見......」
於是，說完人，就又說起了錢。
這就明顯不一樣了，四木家媳婦，說起錢來，臉上也再沒什麼悲傷，反而止不住地勾著笑，沒有哽咽說話更加清楚。
並且，夢裡李山專程講述，而且重複了好多遍的身份表述等等，她也記得明白。
土地神新官上任，見趙家村百姓孤苦，特地幫他們從地底下把錢財送來的故事，被她幾乎沒怎麼錯字地重複在了眾人耳中。
同時，土地廟的位置，以及讓他們不要忘了去上香還願的話，也被四木家媳婦講給了眾人聽。
零零總總說了不少，但歸總一句話：
土地神顯靈送財。
「土地神......」
聽明白到底是怎麼個事兒的老村長，嘴裡輕聲地念叨，臉上眼裡各種情緒翻騰，複雜變幻。
然後，仍然帶著些猶豫懷疑的目光，重新看向桌案上：
「包袱裡面有多少東西，你們看過沒有，確定是當初你們家的錢財不？」
「沒取出來看過？那就翻翻。」
「現在就動手吧，當著大家的面，把裡面的東西都確認一遍，看看......到底是不是從老村子裡拿回來的。」
老村長說動，大家也都想看，於是就動。
兩家的婦人，小心地翻開包袱，從中取物。
先是極少數的那幾塊碎銀子被仔細找出，兩家都有。
有牛家媳婦把包袱的褶皺都小心地拉直，不敢錯過一點銀錢；四木家的媳婦，更是將爛開了的包袱布，都額外撕了尋找。
銀子取完，到銅錢時就更小心了。
銀子放著也只髒不爛，銅錢若是鏽斷了那就是真不當錢了。
一枚枚串在一起的好說，整體取出即可，但是零散不成串的銅錢，鏽蝕的程度明顯更深，只敢好多枚一起拿出，不敢用力，生怕分開時不小心把哪枚弄斷。
這兩樣取完，包袱里的其他東西，也被一一取出。
但剩下的不是爛完了的皮毛，就是拿都不好拿起的爛布。
五年前被裝進包袱的時候，確實是值錢的細軟，到了現在顯然再值當不了什麼了。
然而哪怕如此，真要說扔也不捨得。
周圍揪著腦袋圍觀的趙家村其他人等也都是一聲聲地惋惜：
「可惜啊，四木家那半匹布要還是好的，都夠給他們家孩子好好做身衣裳了，那還是當年和我家一起買的，當初四木家媳婦說收著，過冬了再用，結果這全費了啊。」
「那皮子才是真可惜！那絕對是有牛哥當年分到的狼皮，邊上那個破口我記得！哎呀，這要是沒壞，做個褥子，冬天不知道多暖和。」
「哎呀，多好的東西啊，怎麼就這麼壞了，唉！」
......
老村長盯著包袱，長長地呼出了口氣，那張爛了的破口狼皮，他也記得；
四木家那半匹布，這麼說起了，他好像也有印象。
這兩個包袱，真是從當年的村子裡取出來的。
所以，土地神......真的顯靈了？
曾破過山神廟，耳畔甚至聽見過山神慘叫的老頭子，膝蓋突然有點發軟。
話說，土地神和山神，哪個大？當初李家村的那位大哥，是不是跟他們提過一嘴來著？
他能向土地神祈求，寬恕他當初毀了山神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