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時光一轉瞬
「唉，這是知道活命的機會渺茫，直接選擇了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包袱。」
「可惜，山崩太狠啊。」
從屍骨殘餘上，看出了這人死前意圖的李山，不由搖頭感嘆了一聲。
似為財死，實為家亡。
在泥石流撲來，步入絕境之際，這個已分辨不清模樣的人沒有選擇求生，而是選擇了伏地趴下，用身體保護全家的財產。
這不是守財到連命都不要了，而是指望著天災之後，家人回來找他的時候，能從他的屍體地下完整地拿回錢財。
如此，活著的人不至於失去一切，起碼能靠著這保下來的錢財活下去。
平心而論，在確確實實活不下去了的情況下，這真的已經是底層百姓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山崩太狠，埋土太深。
盡全力將包袱護在了身下的他，確實保住了包袱的完整，整整五年過去仍然完好無損。
但天災之後，泥石深埋數樓高。
被泥石流埋得如此之深的他，以及這整個趙家村，都沒了被曾經的家人發現的機會。
一切也就徹底被泥土封在了這裡，不曾被發現、傳達。
而它沒能得到這些錢財的家人，必然過得相當艱難，甚至......
說不定都已經死了。
畢竟，在全村遭災，親人也都無力相助的情況下，家底錢沒能帶出，意味著的，便必然是天災之後的人劫。
沒有房子就意味著沒了遮蔽，沒有錢財意味著的更是缺衣少食，兩項疊加必然還意味著艱難多病。
一個沒扛住，可不就是個死字？
儘管小男孩所講，五年前直接死在泥石流下的趙家村人是十幾二十個。
但在那天災之後，因為其他種種緣故熬不下去而死的災民，數目只怕翻倍都不止。
「唉，罷了。」
「本打算先從弟兄家裡開始，既然剛一入土就遇見了你的骸骨，又如此巧合地收攏了錢財，那你這包袱，我必為你帶回去！」
李山一聲嘆息。
他入趙家村，為的就是這些未曾帶出的錢財。
五年前，泥石流下，趙家村人匆匆逃災，錢財幾乎無所攜，以至於哪怕五年過去，也仍然艱難苦恨，連像樣的房子都沒有幾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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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五年前，來不及帶出去的家底錢財，能重新被帶回到隻身逃出生天的人手中。
那麼，收到錢財，而且知道了是誰為他們帶來這些財物的村里人，怎麼可能不對李山感激涕零？
屆時，他的土地廟，必然香火鼎盛。
此前，李山聽著少年詳細講述的故事，以及而今趙家村的情況後，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直奔趙家老村，也正是為了確認並且實施這般做法。
不過。
按照他之前的打算，頭一次，乃至於頭幾次從地下帶錢財出去，其實是從當初追隨他外出的弟兄家開始的。
但是現在來看......還是都帶吧。
那五位弟兄們當初的家裡，選一家把錢財帶回新村的家人手裡，同時，這一家的東西也一起帶上，歸於其家。
往好處想，有了這家他當年大概率都不認識的人家摻雜，必然更不會有人將土地神往三十年前就死了的李山身上聯想。
不過，李山今天晚上的工作量，就必然要多出好多好多。
畢竟，鑽到地下查探，確實鬼魂下來就行。
但想將地底下的財物帶上去，李山當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確認好位置後，操持著那一身不被磨滅的白骨，往下打洞硬挖，生生將東西挖出去。
沒辦法，香火神道，就是這麼沒用。
畢竟哪怕是成了土地的鬼魂，也不存在帶著東西穿牆的能力。
不僅香火有毒，極易被香火磨滅，而且除了鬼魂本身天生就有的能力，比如障眼法、入夢等等外，還沒有任何額外的本事。
但凡不是當下的李山，沒有任何獲取鬼修之法的渠道，也沒有其他能夠迅速變強的辦法，他都不會選擇從土地神當起。
......
「咔嗒咔嗒！」
「咔嗒咔嗒！」
「咔嗒咔嗒！」
小半個時辰後，豎直回到地面的李山，合入骸骨，就立馬身體向下，手腳並用地挖起了洞。
很不體面，像個鼴鼠。
但這種姿勢所帶來的挖掘進度，也是真的很快。
已經死了很多年的李山，完全不像活人一樣需要換氣，也不需要擔心被活埋的問題，一門心思就只需要一個勁往下挖就行了，甚至連甩土都不用。
畢竟他這一次挖掘的目的，只是將他瞄準了的東西帶上來，真留下打出來的通道反而是壞事。
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雙手雙腳處還是得有些空氣，便於他活動手腳的骨頭挖掘。
故而，若是從旁觀的角度看，說他是在泥土之中潛水都不為過。
一聲聲骨骼的摩擦聲中，迅速下潛的李山，很快就取到了那兩份被他選定的財物。
然後，從肋骨下邊塞進胸腔，放好之後，原路挖回。
挖下來快，挖回去更快。
等骨頭上渾身泥土的李山從地下挖上來時，天色都仍然是黑的，留給他送財的時間相當充分。
猶有時間的他，甚至還將地上他挖土的痕跡處理，並稍稍清理了這身白骨後，才腳步乾淨地朝著山腳下的趙家村趕去。
這一次，李山沒有阻礙地踏入了趙家村中。
這是成為土地神後，極少數的好處之一。
在這土地神所轄的一里之地，人氣不會主動抵抗他，人煙居所、聚群路人，他都可以靠近，並且障眼法也好，入夢也好，都將更容易施展。
當然，範圍也僅限於一里方圓。
在這兒他是土地神，但出了這一小片地界，他就又將與尋常鬼魂無甚區別。
「房屋對照......沒錯，就是這家棚子。」
看著這與地下那座趙家村，幾乎一樣的布局，李山很輕鬆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家。
偷偷潛入，確認清楚後，他便小心地將存在他胸腔骨頭架子裡的財物取出，悄無聲息地放下了床前的地上。
而後，入夢託夢。
在夢裡講清了財物的由來，並確切重複了多遍他這個土地神的功勞，以及土地廟的方位等等事項後，李山悄咪咪出門，又到另一家重複。
兩家統統錢財到位，託夢說清，悄然而來的他，也便悄然回到土地廟中靜靜等候。
「可惜，山崩太狠啊。」
從屍骨殘餘上，看出了這人死前意圖的李山，不由搖頭感嘆了一聲。
似為財死，實為家亡。
在泥石流撲來，步入絕境之際，這個已分辨不清模樣的人沒有選擇求生，而是選擇了伏地趴下，用身體保護全家的財產。
這不是守財到連命都不要了，而是指望著天災之後，家人回來找他的時候，能從他的屍體地下完整地拿回錢財。
如此，活著的人不至於失去一切，起碼能靠著這保下來的錢財活下去。
平心而論，在確確實實活不下去了的情況下，這真的已經是底層百姓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山崩太狠，埋土太深。
盡全力將包袱護在了身下的他，確實保住了包袱的完整，整整五年過去仍然完好無損。
但天災之後，泥石深埋數樓高。
被泥石流埋得如此之深的他，以及這整個趙家村，都沒了被曾經的家人發現的機會。
一切也就徹底被泥土封在了這裡，不曾被發現、傳達。
而它沒能得到這些錢財的家人，必然過得相當艱難，甚至......
說不定都已經死了。
畢竟，在全村遭災，親人也都無力相助的情況下，家底錢沒能帶出，意味著的，便必然是天災之後的人劫。
沒有房子就意味著沒了遮蔽，沒有錢財意味著的更是缺衣少食，兩項疊加必然還意味著艱難多病。
一個沒扛住，可不就是個死字？
儘管小男孩所講，五年前直接死在泥石流下的趙家村人是十幾二十個。
但在那天災之後，因為其他種種緣故熬不下去而死的災民，數目只怕翻倍都不止。
「唉，罷了。」
「本打算先從弟兄家裡開始，既然剛一入土就遇見了你的骸骨，又如此巧合地收攏了錢財，那你這包袱，我必為你帶回去！」
李山一聲嘆息。
他入趙家村，為的就是這些未曾帶出的錢財。
五年前，泥石流下，趙家村人匆匆逃災，錢財幾乎無所攜，以至於哪怕五年過去，也仍然艱難苦恨，連像樣的房子都沒有幾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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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五年前，來不及帶出去的家底錢財，能重新被帶回到隻身逃出生天的人手中。
那麼，收到錢財，而且知道了是誰為他們帶來這些財物的村里人，怎麼可能不對李山感激涕零？
屆時，他的土地廟，必然香火鼎盛。
此前，李山聽著少年詳細講述的故事，以及而今趙家村的情況後，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直奔趙家老村，也正是為了確認並且實施這般做法。
不過。
按照他之前的打算，頭一次，乃至於頭幾次從地下帶錢財出去，其實是從當初追隨他外出的弟兄家開始的。
但是現在來看......還是都帶吧。
那五位弟兄們當初的家裡，選一家把錢財帶回新村的家人手裡，同時，這一家的東西也一起帶上，歸於其家。
往好處想，有了這家他當年大概率都不認識的人家摻雜，必然更不會有人將土地神往三十年前就死了的李山身上聯想。
不過，李山今天晚上的工作量，就必然要多出好多好多。
畢竟，鑽到地下查探，確實鬼魂下來就行。
但想將地底下的財物帶上去，李山當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確認好位置後，操持著那一身不被磨滅的白骨，往下打洞硬挖，生生將東西挖出去。
沒辦法，香火神道，就是這麼沒用。
畢竟哪怕是成了土地的鬼魂，也不存在帶著東西穿牆的能力。
不僅香火有毒，極易被香火磨滅，而且除了鬼魂本身天生就有的能力，比如障眼法、入夢等等外，還沒有任何額外的本事。
但凡不是當下的李山，沒有任何獲取鬼修之法的渠道，也沒有其他能夠迅速變強的辦法，他都不會選擇從土地神當起。
......
「咔嗒咔嗒！」
「咔嗒咔嗒！」
「咔嗒咔嗒！」
小半個時辰後，豎直回到地面的李山，合入骸骨，就立馬身體向下，手腳並用地挖起了洞。
很不體面，像個鼴鼠。
但這種姿勢所帶來的挖掘進度，也是真的很快。
已經死了很多年的李山，完全不像活人一樣需要換氣，也不需要擔心被活埋的問題，一門心思就只需要一個勁往下挖就行了，甚至連甩土都不用。
畢竟他這一次挖掘的目的，只是將他瞄準了的東西帶上來，真留下打出來的通道反而是壞事。
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雙手雙腳處還是得有些空氣，便於他活動手腳的骨頭挖掘。
故而，若是從旁觀的角度看，說他是在泥土之中潛水都不為過。
一聲聲骨骼的摩擦聲中，迅速下潛的李山，很快就取到了那兩份被他選定的財物。
然後，從肋骨下邊塞進胸腔，放好之後，原路挖回。
挖下來快，挖回去更快。
等骨頭上渾身泥土的李山從地下挖上來時，天色都仍然是黑的，留給他送財的時間相當充分。
猶有時間的他，甚至還將地上他挖土的痕跡處理，並稍稍清理了這身白骨後，才腳步乾淨地朝著山腳下的趙家村趕去。
這一次，李山沒有阻礙地踏入了趙家村中。
這是成為土地神後，極少數的好處之一。
在這土地神所轄的一里之地，人氣不會主動抵抗他，人煙居所、聚群路人，他都可以靠近，並且障眼法也好，入夢也好，都將更容易施展。
當然，範圍也僅限於一里方圓。
在這兒他是土地神，但出了這一小片地界，他就又將與尋常鬼魂無甚區別。
「房屋對照......沒錯，就是這家棚子。」
看著這與地下那座趙家村，幾乎一樣的布局，李山很輕鬆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家。
偷偷潛入，確認清楚後，他便小心地將存在他胸腔骨頭架子裡的財物取出，悄無聲息地放下了床前的地上。
而後，入夢託夢。
在夢裡講清了財物的由來，並確切重複了多遍他這個土地神的功勞，以及土地廟的方位等等事項後，李山悄咪咪出門，又到另一家重複。
兩家統統錢財到位，託夢說清，悄然而來的他，也便悄然回到土地廟中靜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