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去得趙家村
略微思索，李山眼睛一亮，當即就有了主意。
威逼確實不像話，那就索性用障眼法，來個畫餅的利誘！
「唰！」
這一次，他全力施展，障眼法將土地廟前一片的天空都籠罩，單獨作用在兩個小孩眼中。
於是。
已在偷偷逃走的兄妹倆眼中，平平無奇的廟中神像，也在障眼法的作用下，瞬間毫光大放。
照射在天空的神光，顯現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動態景象，有的是佳肴美食，有的是斷腿復原，有的是好看的衣服，有的是可愛的娃娃......
原本或是呆呆或者警惕的目光，通通被天上的畫面吸引，臉上的神情也不自覺變成了羨慕與渴望。
唰~
就在兩個小孩看得入神之際，天上所有畫面突然收斂，匯聚成溫潤的七色天光，並分化兩股，清晰地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驚得兩個小孩瞬間跳腳，在自己身上到處尋找。
而此時，李山威嚴的聲音，也順應響起：
「運道命數，本神已為你們定下。」
「兩個小小廟祝，往後好生為這土地廟效力，早日讓這些好事成真，得令！」
......
「嘿嘿，睡覺都笑出聲，這是做上美夢了啊。」
小半個時辰後，李山望著睡著了還在笑著的兩個小傢伙，臉上不由也露出幾分笑容，甚至有幾分想入夢，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美夢。
降維打擊之下，哄孩子確實不難。
那般美好的景象浮現在半空，又是眼見為實，又是光芒臨身，李山最後空口白話的那句改命注運，兩個小傢伙怎麼可能不信。
一套下來，原本謹慎多疑的小男孩，眼睛都變得亮晶晶，一下子就有了小孩的樣子。
並且當即就拉著小女童就跪下磕頭謝恩，兩個小傢伙一起語無倫次地感激土地爺為他們改命。
正如李山聽了祈願後就已經猜到的那樣，被男孩保護在身後的小女童，既沒被燒傻也沒被燒啞。
只是為了避免被人起歹意抓去賣掉，而故意裝傻裝啞而已。
兩個小傢伙，在自保這塊，確實是保留得緊。
甚至從小男孩叩謝感激時，嘴裡冒出來好幾句的雅語、成語來看，這孩子說自己不識字，也是假的。
不過，已經冷靜下來的李山，安撫著，哄著兩個小傢伙回土地廟裡安眠，並未趁這機會再問什麼城裡的事兒。
真的沒必要。
畢竟，就算真打聽到，有仇人現狀不好，乃至於他現在就有機會報仇雪恨，又能如何呢？
仍只是個孤魂野鬼的他，連人氣匯聚的景山縣城都進不去。
仇人就算在城裡備好了刀，伸著脖子給他殺，現在的他也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想要報仇雪恨，想要殺光所有仇人地報仇雪恨，就必須先讓自己變得極其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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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才能將三十年的血仇，報得乾淨徹底。
而要變強，也就又回到了那兩個字上。
香火。
「是時候去一趟趙家村了。」
思緒回到香火上的李山，也自然地回到了趙家村上。
香火的根源是人。
有人真心燒香敬神，才有香火敬奉給神。
土地廟所轄只有一里之地，在這一里的範圍內，除了過路的行人之外，李山香火的最大來源便必然是趙家村。
想從趙家村獲取香火，往前推過五年很簡單，但而今卻絕不容易。
畢竟求神拜佛，求的就是一個保佑。
五年前，深信山神的趙家村，被突如其來的山洪泥石流差點滅村，為此怨憤之下他們連山神像都連夜毀了，自然也就絕不會再信山神。
天災之際，山神沒有保佑他們，土地神也同樣沒有保佑他們。
五年的時間，顯然遠不足以恢復生活癒合傷痛，此時此刻就想讓他們來土地廟敬獻香火，必然很不簡單。
至少，如果占了土地廟的是其他孤魂野鬼，那極有可能，它一直等到魂飛魄散，都不會有趙家村的人來拜神。
但李山不一樣。
在聽小孩說到那段過往時，他心裡就已經有了想法，現在正是嘗試的時候。
「咔嗒咔嗒。」
鬼魂裹白骨，步步行鄉路。
夜色之下，再次隱藏了身形的李山，朝著趙家村走去。
不過，他走向的不是山腳下的那個趙家村，而是半山腰上，那個已在五年前就被泥石流掩蓋在地底的趙家村。
山路崎嶇。
五年前的山洪走蛟，崩山塌方之下，山路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對趙家村印象很深的李山，也走錯了幾次，認錯了幾次，才終於找到趙家村的位置。
或者說，趙家村上邊的位置。
五年前的泥石流下，整個村子，實打實被完全埋進了地底，而今的位置上除了祭拜的殘留外，甚至都看不到半點有過建築的痕跡。
哪怕早已在心裡做好了準備的李山，見到這般景象，也不由觸景生情，心有戚戚。
然後。
「咔噠。」
脆響聲中，李山利索地再次把自己整副骨架丟在了地上。
繼而重新變回鬼魂的他，目標明確地往地下走去。
三兩步，便已半截入土。
被泥石流掩埋的趙家老村，人進不去了，但卻不影響鬼魂穿行。
趙家村被埋得真不淺。
往地下鑽去的李山，硬是穿了兩三層樓的深度，才總算踏足到了趙家村不知哪戶人家的房頂。
繼續往下走一層，鬼魂盡力感知周圍的景象，這間房屋逐漸與曾經的記憶重疊：
「這是，趙老五家的房子？還是趙老石家？」
「門口的這具屍骨......唉。」
剛剛進入到趙家老村的李山，還沒認清這是誰家的屋子，便看見了門口的屍骨。
五年過去，屍骸仍然保持著懷抱包袱的姿勢，甚至從其姿態來看，這人到死都將包袱護在了身下。
李山貼近那具屍骸，感知著對方懷裡的包袱，瞭然地搖了搖頭。
果然。
包袱里銅錢足有三串，還有差不多百來個零散未串起的銅錢，而在包袱的夾層里，還另有加起來約莫二兩的三顆碎銀。
除此之外，裡邊應該還放了幾張獵到的動物皮毛，不過掩埋地下五年，皮子自然早已爛成了泥。
怪不得到死都在保護這個包袱，這裡面，裝著的是這一家全部的家底。
為了保護包袱，蜷縮的屍骸上不知被折斷了多少，儘是生前就被生生壓折的骨頭。
威逼確實不像話，那就索性用障眼法，來個畫餅的利誘！
「唰！」
這一次，他全力施展，障眼法將土地廟前一片的天空都籠罩，單獨作用在兩個小孩眼中。
於是。
已在偷偷逃走的兄妹倆眼中，平平無奇的廟中神像，也在障眼法的作用下，瞬間毫光大放。
照射在天空的神光，顯現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動態景象，有的是佳肴美食，有的是斷腿復原，有的是好看的衣服，有的是可愛的娃娃......
原本或是呆呆或者警惕的目光，通通被天上的畫面吸引，臉上的神情也不自覺變成了羨慕與渴望。
唰~
就在兩個小孩看得入神之際，天上所有畫面突然收斂，匯聚成溫潤的七色天光，並分化兩股，清晰地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驚得兩個小孩瞬間跳腳，在自己身上到處尋找。
而此時，李山威嚴的聲音，也順應響起：
「運道命數，本神已為你們定下。」
「兩個小小廟祝，往後好生為這土地廟效力，早日讓這些好事成真，得令！」
......
「嘿嘿，睡覺都笑出聲，這是做上美夢了啊。」
小半個時辰後，李山望著睡著了還在笑著的兩個小傢伙，臉上不由也露出幾分笑容，甚至有幾分想入夢，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美夢。
降維打擊之下，哄孩子確實不難。
那般美好的景象浮現在半空，又是眼見為實，又是光芒臨身，李山最後空口白話的那句改命注運，兩個小傢伙怎麼可能不信。
一套下來，原本謹慎多疑的小男孩，眼睛都變得亮晶晶，一下子就有了小孩的樣子。
並且當即就拉著小女童就跪下磕頭謝恩，兩個小傢伙一起語無倫次地感激土地爺為他們改命。
正如李山聽了祈願後就已經猜到的那樣，被男孩保護在身後的小女童，既沒被燒傻也沒被燒啞。
只是為了避免被人起歹意抓去賣掉，而故意裝傻裝啞而已。
兩個小傢伙，在自保這塊，確實是保留得緊。
甚至從小男孩叩謝感激時，嘴裡冒出來好幾句的雅語、成語來看，這孩子說自己不識字，也是假的。
不過，已經冷靜下來的李山，安撫著，哄著兩個小傢伙回土地廟裡安眠，並未趁這機會再問什麼城裡的事兒。
真的沒必要。
畢竟，就算真打聽到，有仇人現狀不好，乃至於他現在就有機會報仇雪恨，又能如何呢？
仍只是個孤魂野鬼的他，連人氣匯聚的景山縣城都進不去。
仇人就算在城裡備好了刀，伸著脖子給他殺，現在的他也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想要報仇雪恨，想要殺光所有仇人地報仇雪恨，就必須先讓自己變得極其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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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才能將三十年的血仇，報得乾淨徹底。
而要變強，也就又回到了那兩個字上。
香火。
「是時候去一趟趙家村了。」
思緒回到香火上的李山，也自然地回到了趙家村上。
香火的根源是人。
有人真心燒香敬神，才有香火敬奉給神。
土地廟所轄只有一里之地，在這一里的範圍內，除了過路的行人之外，李山香火的最大來源便必然是趙家村。
想從趙家村獲取香火，往前推過五年很簡單，但而今卻絕不容易。
畢竟求神拜佛，求的就是一個保佑。
五年前，深信山神的趙家村，被突如其來的山洪泥石流差點滅村，為此怨憤之下他們連山神像都連夜毀了，自然也就絕不會再信山神。
天災之際，山神沒有保佑他們，土地神也同樣沒有保佑他們。
五年的時間，顯然遠不足以恢復生活癒合傷痛，此時此刻就想讓他們來土地廟敬獻香火，必然很不簡單。
至少，如果占了土地廟的是其他孤魂野鬼，那極有可能，它一直等到魂飛魄散，都不會有趙家村的人來拜神。
但李山不一樣。
在聽小孩說到那段過往時，他心裡就已經有了想法，現在正是嘗試的時候。
「咔嗒咔嗒。」
鬼魂裹白骨，步步行鄉路。
夜色之下，再次隱藏了身形的李山，朝著趙家村走去。
不過，他走向的不是山腳下的那個趙家村，而是半山腰上，那個已在五年前就被泥石流掩蓋在地底的趙家村。
山路崎嶇。
五年前的山洪走蛟，崩山塌方之下，山路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對趙家村印象很深的李山，也走錯了幾次，認錯了幾次，才終於找到趙家村的位置。
或者說，趙家村上邊的位置。
五年前的泥石流下，整個村子，實打實被完全埋進了地底，而今的位置上除了祭拜的殘留外，甚至都看不到半點有過建築的痕跡。
哪怕早已在心裡做好了準備的李山，見到這般景象，也不由觸景生情，心有戚戚。
然後。
「咔噠。」
脆響聲中，李山利索地再次把自己整副骨架丟在了地上。
繼而重新變回鬼魂的他，目標明確地往地下走去。
三兩步，便已半截入土。
被泥石流掩埋的趙家老村，人進不去了，但卻不影響鬼魂穿行。
趙家村被埋得真不淺。
往地下鑽去的李山，硬是穿了兩三層樓的深度，才總算踏足到了趙家村不知哪戶人家的房頂。
繼續往下走一層，鬼魂盡力感知周圍的景象，這間房屋逐漸與曾經的記憶重疊：
「這是，趙老五家的房子？還是趙老石家？」
「門口的這具屍骨......唉。」
剛剛進入到趙家老村的李山，還沒認清這是誰家的屋子，便看見了門口的屍骨。
五年過去，屍骸仍然保持著懷抱包袱的姿勢，甚至從其姿態來看，這人到死都將包袱護在了身下。
李山貼近那具屍骸，感知著對方懷裡的包袱，瞭然地搖了搖頭。
果然。
包袱里銅錢足有三串，還有差不多百來個零散未串起的銅錢，而在包袱的夾層里，還另有加起來約莫二兩的三顆碎銀。
除此之外，裡邊應該還放了幾張獵到的動物皮毛，不過掩埋地下五年，皮子自然早已爛成了泥。
怪不得到死都在保護這個包袱，這裡面，裝著的是這一家全部的家底。
為了保護包袱，蜷縮的屍骸上不知被折斷了多少，儘是生前就被生生壓折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