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唏噓有感嘆
「......然後就是山神廟的事兒。」
「砸神像占廟宇的是村長，就是當時帶著村里人撤下來的那個村長。」
「聽說，還是連夜砸的。」
「本來周圍的獵戶，聽說山神廟被砸了，還準備去干點啥，但後來真去看了的，又什麼都沒說，也沒幹仗，然後山神廟就歸了趙家村了。」
「再往後，趙家村就按照以前的房子，重新搭棚子安置了下來，然後翻蓋成屋子。」
「不過當年他們幾乎都只有人逃了出來，沒什麼錢財，於是五年下來到現在，也沒幾家建起了屋子，而且還......」
男孩將五年前事情的梗概大致講出，聽著的李山，心中的情緒也跟著起起落落。
曾讓他困惑的搬村占廟，現在算是徹底清楚了。
怪不得山神廟被占，確實應該。
原本祖祖輩輩祭拜山神的趙家村人，在這因山崩走蛟而家毀人亡的天災後，落得這樣的下場，怎麼可能不痛恨山神？
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人財盡失，元氣大傷，迫切需要房子遮蔽取暖，只怕整個廟都得被拆了。
當然，哪怕如此，如果當時那山神廟中真的有山神的話，被毀廟了也確實得死，要真是有神而不預警的話，村長也確實算是為村子報了仇。
「唉。」
感慨。
李山倒不可憐山神，但除了為那些遇難者，以及痛失家園與家人的趙家村人感到唏噓之外，他心中更不免得有所遺憾。
來晚了啊。
如果他能早五六年從運河脫身，由他來當山神，那在泥石流的那一夜，事情必不會變成那般悲慘的結果。
自身香火猛漲是必然，而除此之外，趙家村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死在當場的，就起碼一二十個啊。
對於一個村子，哪怕是趙家村這樣的大村，也是絕對的元氣大傷，更不用說房屋和財產也都毀於一旦。
小男孩說不清，那天晚上死了哪些人。
但趙家村本就是一姓之村，死的這些人中，必然很多甚至全都能和他三十年前帶出去的趙家子弟有血親。
如果，李山能出現在那裡，救下那些遇難之人，那他不僅能得到鐵桿信眾，更能對那些追隨他，卻因他而死的弟兄有所交代。
不過，晚了就是晚了，五年前的事兒，現在多想無益。
還是將心思放在現在，想想怎麼能幫幫現在的趙家村。
當然，聽完了故事的李山，對此心中也已經有了想法。
而且，他現在來也不晚。
比如，就正好能幫到眼前這兩個有意思的小傢伙不是？
回過神的李山，望著眼前講完故事之後，再次因他的沉默而緊張的小男孩，以及躲在他背後不敢出聲的妹妹，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感慨。
確實是未來不可測，宜早不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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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孩子，他原本的想法，是準備先以當下這陌生人的身份幫扶幾天，之後，再從側面引導他們倆當土地廟祝。
但現在，李山的想法變了。
既然他已經確定自己不怕香火之毒，那何必再等，乾脆從這倆小傢伙面前開始人前顯聖，以土地神的身份開始招徠香火不是更好？
「誒，小傢伙。」
「是不是不知道我為什麼給你們送吃的，讓你們給土地敬香，還和你們聊天？」
李山笑著沖男孩發問。
這直白得像是捅破窗戶一般的問話，讓本就緊張的小男孩臉上明顯一僵，整張臉都繃緊了。
看著男孩這明顯聽見了他的問話卻不出聲，警惕地靜待他下一步動作的樣子，李山哈哈一笑，起身便朝向了土地廟。
然後。
「啪嗒，啪嗒。」
在兩個小傢伙的注視之下，他徑直朝著土地廟走去。
向前一步，他便縮小一點。
兩三步下去，走進土地廟裡的李山，整個人便從此前的青壯模樣，變成了與廟裡土地泥像一般的大小。
往後一靠，整個人更是瞬間與那泥像融為一體。
看見這一幕的男孩，再沒辦法保持所謂的警惕，望直了眼的他，小嘴巴都在震驚中不自覺地張大。
而原本躲在男孩身後的小女童，受到的震撼不比哥哥小半點，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瞪圓不說，兩隻髒兮兮的小手更是一下子就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儘管明顯被這超出想像的一幕震驚，但兩個小傢伙還真就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以障眼法演了這麼一齣戲的李山，也當即表露身份，說起了自己的安排：
「我剛剛赴任土地，就見著你們兩個小傢伙，孤苦無依地睡在我的廟裡，這份緣分自然不能不管。」
「既然你們許願平安，那就在我這土地廟裡當個廟祝，由我這個土地神來親自保佑。」
「以後，你們每日好生拜神敬香，引導其他信眾上香，以及安排的雜事，我自保你們兄妹倆衣食無憂！」
話音落下，李山期待地望向兩個小傢伙。
然而。
「......」
兩個小孩的臉上，完全沒有如李山期望的歡欣雀躍，或者安心感動。
年歲小的小女童仍然呆呆望著，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站在她前邊的小男孩，倒明顯是聽懂了，但其臉上的神色卻明顯遲疑與畏懼更重，甚至......不動聲色地拉著妹妹，往遠離土地廟的方向挪動？
好傢夥，這分明是仍然不信，而且想跑路了！
「嘶~」
這多疑的程度，未免也太高了。
儘管他早就發現這小傢伙多疑謹慎心思多，但都見了他這歸位土地廟的景象，也明擺著給出了善意，他竟然第一時間還是想跑？
真就好話勸不住，非得脅迫著才聽話地讓幹嘛幹嘛是吧？
無奈的李山，心中甚至都不由閃過嚇唬嚇唬這倆小傢伙，讓他們乖乖給他當廟祝的念頭。
畢竟這小傢伙謹慎是真謹慎，但識時務也是真的識時務，稍微給點嚇唬的意思，這小傢伙肯定就懂事了。
不過念頭轉瞬打滅。
不應該，也沒必要。
李山本也不是缺這一柱香火才收他們，是確實有點喜歡這倆小傢伙，靠嚇唬他們讓他們留下就沒意思了。
還是弄點花樣，鎮住他們好了。
畢竟再怎麼謹慎多疑，也到底只是流浪的小乞丐，都還是小孩兒嘛。
「砸神像占廟宇的是村長，就是當時帶著村里人撤下來的那個村長。」
「聽說，還是連夜砸的。」
「本來周圍的獵戶，聽說山神廟被砸了，還準備去干點啥，但後來真去看了的，又什麼都沒說，也沒幹仗，然後山神廟就歸了趙家村了。」
「再往後，趙家村就按照以前的房子，重新搭棚子安置了下來，然後翻蓋成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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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將五年前事情的梗概大致講出，聽著的李山，心中的情緒也跟著起起落落。
曾讓他困惑的搬村占廟，現在算是徹底清楚了。
怪不得山神廟被占，確實應該。
原本祖祖輩輩祭拜山神的趙家村人，在這因山崩走蛟而家毀人亡的天災後，落得這樣的下場，怎麼可能不痛恨山神？
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人財盡失，元氣大傷，迫切需要房子遮蔽取暖，只怕整個廟都得被拆了。
當然，哪怕如此，如果當時那山神廟中真的有山神的話，被毀廟了也確實得死，要真是有神而不預警的話，村長也確實算是為村子報了仇。
「唉。」
感慨。
李山倒不可憐山神，但除了為那些遇難者，以及痛失家園與家人的趙家村人感到唏噓之外，他心中更不免得有所遺憾。
來晚了啊。
如果他能早五六年從運河脫身，由他來當山神，那在泥石流的那一夜，事情必不會變成那般悲慘的結果。
自身香火猛漲是必然，而除此之外，趙家村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死在當場的，就起碼一二十個啊。
對於一個村子，哪怕是趙家村這樣的大村，也是絕對的元氣大傷，更不用說房屋和財產也都毀於一旦。
小男孩說不清，那天晚上死了哪些人。
但趙家村本就是一姓之村，死的這些人中，必然很多甚至全都能和他三十年前帶出去的趙家子弟有血親。
如果，李山能出現在那裡，救下那些遇難之人，那他不僅能得到鐵桿信眾，更能對那些追隨他，卻因他而死的弟兄有所交代。
不過，晚了就是晚了，五年前的事兒，現在多想無益。
還是將心思放在現在，想想怎麼能幫幫現在的趙家村。
當然，聽完了故事的李山，對此心中也已經有了想法。
而且，他現在來也不晚。
比如，就正好能幫到眼前這兩個有意思的小傢伙不是？
回過神的李山，望著眼前講完故事之後，再次因他的沉默而緊張的小男孩，以及躲在他背後不敢出聲的妹妹，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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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李山的想法變了。
既然他已經確定自己不怕香火之毒，那何必再等，乾脆從這倆小傢伙面前開始人前顯聖，以土地神的身份開始招徠香火不是更好？
「誒，小傢伙。」
「是不是不知道我為什麼給你們送吃的，讓你們給土地敬香，還和你們聊天？」
李山笑著沖男孩發問。
這直白得像是捅破窗戶一般的問話，讓本就緊張的小男孩臉上明顯一僵，整張臉都繃緊了。
看著男孩這明顯聽見了他的問話卻不出聲，警惕地靜待他下一步動作的樣子，李山哈哈一笑，起身便朝向了土地廟。
然後。
「啪嗒，啪嗒。」
在兩個小傢伙的注視之下，他徑直朝著土地廟走去。
向前一步，他便縮小一點。
兩三步下去，走進土地廟裡的李山，整個人便從此前的青壯模樣，變成了與廟裡土地泥像一般的大小。
往後一靠，整個人更是瞬間與那泥像融為一體。
看見這一幕的男孩，再沒辦法保持所謂的警惕，望直了眼的他，小嘴巴都在震驚中不自覺地張大。
而原本躲在男孩身後的小女童，受到的震撼不比哥哥小半點，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瞪圓不說，兩隻髒兮兮的小手更是一下子就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儘管明顯被這超出想像的一幕震驚，但兩個小傢伙還真就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以障眼法演了這麼一齣戲的李山，也當即表露身份，說起了自己的安排：
「我剛剛赴任土地，就見著你們兩個小傢伙，孤苦無依地睡在我的廟裡，這份緣分自然不能不管。」
「既然你們許願平安，那就在我這土地廟裡當個廟祝，由我這個土地神來親自保佑。」
「以後，你們每日好生拜神敬香，引導其他信眾上香，以及安排的雜事，我自保你們兄妹倆衣食無憂！」
話音落下，李山期待地望向兩個小傢伙。
然而。
「......」
兩個小孩的臉上，完全沒有如李山期望的歡欣雀躍，或者安心感動。
年歲小的小女童仍然呆呆望著，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站在她前邊的小男孩，倒明顯是聽懂了，但其臉上的神色卻明顯遲疑與畏懼更重，甚至......不動聲色地拉著妹妹，往遠離土地廟的方向挪動？
好傢夥，這分明是仍然不信，而且想跑路了！
「嘶~」
這多疑的程度，未免也太高了。
儘管他早就發現這小傢伙多疑謹慎心思多，但都見了他這歸位土地廟的景象，也明擺著給出了善意，他竟然第一時間還是想跑？
真就好話勸不住，非得脅迫著才聽話地讓幹嘛幹嘛是吧？
無奈的李山，心中甚至都不由閃過嚇唬嚇唬這倆小傢伙，讓他們乖乖給他當廟祝的念頭。
畢竟這小傢伙謹慎是真謹慎，但識時務也是真的識時務，稍微給點嚇唬的意思，這小傢伙肯定就懂事了。
不過念頭轉瞬打滅。
不應該，也沒必要。
李山本也不是缺這一柱香火才收他們，是確實有點喜歡這倆小傢伙，靠嚇唬他們讓他們留下就沒意思了。
還是弄點花樣，鎮住他們好了。
畢竟再怎麼謹慎多疑，也到底只是流浪的小乞丐，都還是小孩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