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拳的代價
秦妙妙第二天沒來吃麵。
李默坐在洞府里，矮桌上兩碗面，加蛋的。一碗他自己吃，一碗放著。面涼了，蛋也涼了。他開播的時候，彈幕全是問秦妙妙的。
【秦妙妙呢？？？？】【昨天打得那麼帥，今天不來吃麵？？？？】【野神你倆吵架了？？？？】【不會吧，昨天還好好的】【你快去找她！！！！！！】
李默看了一眼對面的空碗，清了清嗓子：「各位觀眾，今天不播了。我去找人。」
彈幕最後一秒：
【去吧去吧！！！！！！】【找到秦妙妙！！！！！！】【你倆別出什麼事啊！！！！！！】
李默關掉法螺，起身。他先去了散修集市口。沒人。又去了斷魂谷。谷口只有幾個散修在閒逛，看到他就圍過來問秦妙妙今天來不來。李默沒回答。他掏出傳訊法螺，給秦妙妙發了七條消息。沒有回。一條都沒有。
他站在斷魂谷外，看著通往天拳宗方向的山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往那個方向走。天拳宗離散修集市三千里，他鍊氣期三層，跑過去至少一天一夜。但秦妙妙追他的時候跑過三千里，他追一次不過分。
他跑了一天一夜。中間沒停。腿快斷了，靈力空了又補，補了又空。第二天清晨，他站在天拳宗山門前。赤色的山門，上面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就一個字——「拳」。旁邊一行小字：「如果一拳不夠，那就兩拳。」
李默看著那行字，喘著氣，笑了一下。然後他往山門裡走。兩個天拳宗弟子攔住他。
「散修止步。」
「我找秦妙妙。」
「秦師姐不見客。」
「我不是客。」李默說，「你跟她說，李默來了。」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跑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秦懷玉出來了。她站在山門口，赤色勁裝，短髮，眼神銳利。看到李默，她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見你。」秦懷玉說。
「為什麼？」
秦懷玉看著他。然後她開口：「她練成第二拳，代價是——她不能再打第三拳。」
李默愣住。
「祖師第二拳，拳至極致，是空手。空手的意思是，手裡什麼都不留。第二拳打出來，她的拳就空了。」秦懷玉說，「她以後不能再全力出拳。每打一次，經脈就傷一次。昨天打刀尊，她用了第二拳。經脈傷了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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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站在山門口，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她在哪兒？」
「練功房。」
「帶我去。」
秦懷玉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李默看著她，語氣很平：「宗主，我不是來帶她走的。我就是來看看她。」
秦懷玉沉默了三秒。然後她轉身：「跟我來。」
天拳宗練功房在後山，一間石室。門虛掩著。秦懷玉停在門口，沒進去。李默推門。秦妙妙坐在石床上，素色常服，木簪挽發。但臉色比紙還白。她的右手放在膝蓋上，手腕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有藥，黑乎乎的。她聽到門響，抬頭。看到李默，愣了一瞬。然後她移開視線。
「你來幹什麼？」
李默走到石床邊，沒坐。他低頭看著她纏繃帶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你手怎麼了？」
「沒事。」
「繃帶上有藥。」
「練功擦傷。」
「秦妙妙。」
「嗯？」
「你昨天打刀尊，第二拳。經脈傷了七成。」
秦妙妙不說話了。她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誰告訴你的？」
「你師父。」
秦妙妙閉上眼。李默坐在石床邊。兩人隔著一拳的距離。誰都沒說話。很久。李默先開口。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秦妙妙睜開眼，看著石頂，「你鍊氣期三層，幫我不了。」
「我幫你不了經脈，但我能陪你。」
秦妙妙轉頭看他。李默看著她。
「你追我一百八十章了，」李默說，「我陪你一次不過分。」
秦妙妙看著他，很久沒說話。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你跑了一天一夜來的？」
「嗯。」
「你鍊氣期三層，跑三千里。」
「嗯。」
「你瘋了。」
「你追我的時候也跑過三千里。」
秦妙妙不說話了。她看著李默。李默看著她。練功房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然後秦妙妙開口。
「我以後不能再全力出拳了。」她說，「第二拳打一次傷一次。祖師拳法到我這兒，只能打兩拳。第三拳打不出來。」
李默看著她。
「刀尊挑戰我的時候，我本來可以第一拳就解決他。但我用了第二拳。我想讓所有人看看，祖師第二拳不是花架子。」秦妙妙說，「但我打完之後，經脈傷了。我以後——不能像以前那樣追你了。」
李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誰說你不能追我？」
秦妙妙看著他。
「你以前追我，用拳頭。以後追我，不用拳頭就行。」李默說，「我又不是靠你拳頭跑的。」
秦妙妙愣住。
「我是靠你追才跑的。」李默說，「你追，我跑。你不追，我就不跑。你忘了？你自己說的。」
秦妙妙看著他。很久。然後她開口：「你嘴確實賤。」
「你手確實傷了。」
「你管我。」
「我管。」
「你回去吧。」她說。
「不回。」
「你洞府還有面。」
「面涼了。」
「那你回去熱。」
「不回去。」
秦妙妙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默想了想。然後他開口：「我想看你打第三拳。」
秦妙妙愣住。
「你師父說你打不了第三拳。我不信。」李默說，「祖師留了第二拳，就一定有第三拳。第二拳是空手。第三拳是什麼，你還沒打出來。但你能打出來。」
秦妙妙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你為什麼信我能打出來？」
李默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因為你追我追了這麼久，拳頭從來差一寸。你留了一寸。那一寸就是第三拳。」
秦妙妙愣住。她看著李默。李默看著她。然後秦妙妙慢慢攥緊拳頭。右手腕上的繃帶被攥緊，藥滲出來，沾在掌心。她沒管。她站起來。李默也站起來。
秦妙妙走到練功房中間，面對石壁。她舉起拳頭。金光亮起來。比之前弱了，經脈傷了七成，靈力流轉不暢。但她舉著拳頭，金光在暗。她盯著石壁。然後她鬆開拳頭。手掌攤開，掌心朝上。金光從掌心裡溢出來。比之前淡，比之前慢。但金光在。她把手掌按在石壁上。
沒有聲音。石壁上沒有裂縫。什麼都沒有發生。秦妙妙收回手。石壁上乾乾淨淨，沒有拳印。她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
「打不出來。」
李默走到她旁邊，看著石壁。然後他開口：「你剛才打的時候，在想什麼？」
「想打出來。」
「想打出來，所以打不出來。」李默說，「祖師第二拳是空手。空手的意思是，什麼都不想。你剛才想打出來，心裡有東西，所以打不出來。」
秦妙妙看著他。
「你祖師封印蚩淵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李默問。
秦妙妙沉默了一會兒：「讓它去看天下。」
「對。她想的是讓它走。所以她能打出第二拳。」李默說，「你剛才想的是打出來。你想的是結果。所以打不出來。」
秦妙妙看著他，很久沒說話。然後她開口：「那我該想什麼？」
李默看著她。然後他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很輕。秦妙妙愣住。李默收回手。
「想這個。」他說。
秦妙妙摸著額頭。李默轉身往門口走。
「你幹什麼去？」
「回去吃麵。」李默說，「面涼了，熱熱還能吃。你明天來不來？」
秦妙妙站在練功房裡，摸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來。」
「帶面嗎？」
「你帶。」
「加蛋？」
「加蛋。」
李默走出練功房。秦懷玉站在門口，看著他。沒說話。李默從她身邊走過。走了三步，停了一下。
「宗主。」
「嗯？」
「她明天來吃麵。你別攔她。」
秦懷玉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她開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她去？」
「因為你剛才沒攔我進去。」李默說，「你讓她見我，說明你也想讓她打第三拳。」
秦懷玉沒說話。李默走了。他走出天拳宗山門，往散修集市方向走。跑了一天一夜來的，現在又跑回去。腿快斷了。但他沒停。他掏出傳訊法螺，開播。
彈幕立刻湧進來。
【野神你找到秦妙妙了嗎！！！！！！】【她怎麼樣！！！！！！】【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你快說！！！！！！】
李默一邊走一邊對著法螺說：「找到了。她手傷了。第二拳打一次傷一次。以後不能全力出拳了。」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第二拳有代價？？？？】【她以後不能打拳了？？？？】【那她還怎麼追野神！！！！！！】【野神你怎麼辦！！！！！！】
「她明天來吃麵。」李默說，「我給她帶。加蛋。」
彈幕在刷。
【你他媽就關心吃麵！！！！！！】【秦妙妙手都傷了你還讓她吃麵！！！！！！】【野神你到底有沒有心！！！！！！】
李默看著彈幕，笑了一下：「各位觀眾，今天直播內容——第三拳。」
【什麼第三拳！！！！！！】【秦妙妙打不出來第三拳！！！！！！】【你師父都說了她打不了！！！！！！】
「她今天試了。」李默說，「沒打出來。」
【那你還說第三拳！！！！！！】【你耍我們！！！！！！】
「但她明天會打出來。」李默說。
【你憑什麼覺得！！！！！！】
李默停了一下。他看著遠處的山路，散修集市的方向。然後他對著法螺說：「因為她追我的時候，拳頭永遠差一寸。那一寸就是第三拳。她留了一寸給自己。那一寸，她遲早會打出來。」
彈幕安靜了很久。然後一條彈幕飄過：
【野神，你他娘的真是個詩人。】
李默笑了一聲。他關掉法螺，繼續往散修集市走。腿快斷了，靈力空了。但他在笑。明天秦妙妙會來吃麵。加蛋的。一碗她自己吃，一碗他給她留。
他跑了一天一夜來，又跑一天一夜回去。三千里。跟她追他的時候一樣。
但這次，他是往回跑。往她在的地方跑。
李默坐在洞府里，矮桌上兩碗面，加蛋的。一碗他自己吃，一碗放著。面涼了，蛋也涼了。他開播的時候，彈幕全是問秦妙妙的。
【秦妙妙呢？？？？】【昨天打得那麼帥，今天不來吃麵？？？？】【野神你倆吵架了？？？？】【不會吧，昨天還好好的】【你快去找她！！！！！！】
李默看了一眼對面的空碗，清了清嗓子：「各位觀眾，今天不播了。我去找人。」
彈幕最後一秒：
【去吧去吧！！！！！！】【找到秦妙妙！！！！！！】【你倆別出什麼事啊！！！！！！】
李默關掉法螺，起身。他先去了散修集市口。沒人。又去了斷魂谷。谷口只有幾個散修在閒逛，看到他就圍過來問秦妙妙今天來不來。李默沒回答。他掏出傳訊法螺，給秦妙妙發了七條消息。沒有回。一條都沒有。
他站在斷魂谷外，看著通往天拳宗方向的山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往那個方向走。天拳宗離散修集市三千里，他鍊氣期三層，跑過去至少一天一夜。但秦妙妙追他的時候跑過三千里，他追一次不過分。
他跑了一天一夜。中間沒停。腿快斷了，靈力空了又補，補了又空。第二天清晨，他站在天拳宗山門前。赤色的山門，上面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就一個字——「拳」。旁邊一行小字：「如果一拳不夠，那就兩拳。」
李默看著那行字，喘著氣，笑了一下。然後他往山門裡走。兩個天拳宗弟子攔住他。
「散修止步。」
「我找秦妙妙。」
「秦師姐不見客。」
「我不是客。」李默說，「你跟她說，李默來了。」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跑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秦懷玉出來了。她站在山門口，赤色勁裝，短髮，眼神銳利。看到李默，她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見你。」秦懷玉說。
「為什麼？」
秦懷玉看著他。然後她開口：「她練成第二拳，代價是——她不能再打第三拳。」
李默愣住。
「祖師第二拳，拳至極致，是空手。空手的意思是，手裡什麼都不留。第二拳打出來，她的拳就空了。」秦懷玉說，「她以後不能再全力出拳。每打一次，經脈就傷一次。昨天打刀尊，她用了第二拳。經脈傷了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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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站在山門口，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她在哪兒？」
「練功房。」
「帶我去。」
秦懷玉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李默看著她，語氣很平：「宗主，我不是來帶她走的。我就是來看看她。」
秦懷玉沉默了三秒。然後她轉身：「跟我來。」
天拳宗練功房在後山，一間石室。門虛掩著。秦懷玉停在門口，沒進去。李默推門。秦妙妙坐在石床上，素色常服，木簪挽發。但臉色比紙還白。她的右手放在膝蓋上，手腕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有藥，黑乎乎的。她聽到門響，抬頭。看到李默，愣了一瞬。然後她移開視線。
「你來幹什麼？」
李默走到石床邊，沒坐。他低頭看著她纏繃帶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你手怎麼了？」
「沒事。」
「繃帶上有藥。」
「練功擦傷。」
「秦妙妙。」
「嗯？」
「你昨天打刀尊，第二拳。經脈傷了七成。」
秦妙妙不說話了。她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誰告訴你的？」
「你師父。」
秦妙妙閉上眼。李默坐在石床邊。兩人隔著一拳的距離。誰都沒說話。很久。李默先開口。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秦妙妙睜開眼，看著石頂，「你鍊氣期三層，幫我不了。」
「我幫你不了經脈，但我能陪你。」
秦妙妙轉頭看他。李默看著她。
「你追我一百八十章了，」李默說，「我陪你一次不過分。」
秦妙妙看著他，很久沒說話。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你跑了一天一夜來的？」
「嗯。」
「你鍊氣期三層，跑三千里。」
「嗯。」
「你瘋了。」
「你追我的時候也跑過三千里。」
秦妙妙不說話了。她看著李默。李默看著她。練功房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然後秦妙妙開口。
「我以後不能再全力出拳了。」她說，「第二拳打一次傷一次。祖師拳法到我這兒，只能打兩拳。第三拳打不出來。」
李默看著她。
「刀尊挑戰我的時候，我本來可以第一拳就解決他。但我用了第二拳。我想讓所有人看看，祖師第二拳不是花架子。」秦妙妙說，「但我打完之後，經脈傷了。我以後——不能像以前那樣追你了。」
李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誰說你不能追我？」
秦妙妙看著他。
「你以前追我，用拳頭。以後追我，不用拳頭就行。」李默說，「我又不是靠你拳頭跑的。」
秦妙妙愣住。
「我是靠你追才跑的。」李默說，「你追，我跑。你不追，我就不跑。你忘了？你自己說的。」
秦妙妙看著他。很久。然後她開口：「你嘴確實賤。」
「你手確實傷了。」
「你管我。」
「我管。」
「你回去吧。」她說。
「不回。」
「你洞府還有面。」
「面涼了。」
「那你回去熱。」
「不回去。」
秦妙妙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默想了想。然後他開口：「我想看你打第三拳。」
秦妙妙愣住。
「你師父說你打不了第三拳。我不信。」李默說，「祖師留了第二拳，就一定有第三拳。第二拳是空手。第三拳是什麼，你還沒打出來。但你能打出來。」
秦妙妙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你為什麼信我能打出來？」
李默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因為你追我追了這麼久，拳頭從來差一寸。你留了一寸。那一寸就是第三拳。」
秦妙妙愣住。她看著李默。李默看著她。然後秦妙妙慢慢攥緊拳頭。右手腕上的繃帶被攥緊，藥滲出來，沾在掌心。她沒管。她站起來。李默也站起來。
秦妙妙走到練功房中間，面對石壁。她舉起拳頭。金光亮起來。比之前弱了，經脈傷了七成，靈力流轉不暢。但她舉著拳頭，金光在暗。她盯著石壁。然後她鬆開拳頭。手掌攤開，掌心朝上。金光從掌心裡溢出來。比之前淡，比之前慢。但金光在。她把手掌按在石壁上。
沒有聲音。石壁上沒有裂縫。什麼都沒有發生。秦妙妙收回手。石壁上乾乾淨淨，沒有拳印。她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
「打不出來。」
李默走到她旁邊，看著石壁。然後他開口：「你剛才打的時候，在想什麼？」
「想打出來。」
「想打出來，所以打不出來。」李默說，「祖師第二拳是空手。空手的意思是，什麼都不想。你剛才想打出來，心裡有東西，所以打不出來。」
秦妙妙看著他。
「你祖師封印蚩淵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李默問。
秦妙妙沉默了一會兒：「讓它去看天下。」
「對。她想的是讓它走。所以她能打出第二拳。」李默說，「你剛才想的是打出來。你想的是結果。所以打不出來。」
秦妙妙看著他，很久沒說話。然後她開口：「那我該想什麼？」
李默看著她。然後他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很輕。秦妙妙愣住。李默收回手。
「想這個。」他說。
秦妙妙摸著額頭。李默轉身往門口走。
「你幹什麼去？」
「回去吃麵。」李默說，「面涼了，熱熱還能吃。你明天來不來？」
秦妙妙站在練功房裡，摸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來。」
「帶面嗎？」
「你帶。」
「加蛋？」
「加蛋。」
李默走出練功房。秦懷玉站在門口，看著他。沒說話。李默從她身邊走過。走了三步，停了一下。
「宗主。」
「嗯？」
「她明天來吃麵。你別攔她。」
秦懷玉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她開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她去？」
「因為你剛才沒攔我進去。」李默說，「你讓她見我，說明你也想讓她打第三拳。」
秦懷玉沒說話。李默走了。他走出天拳宗山門，往散修集市方向走。跑了一天一夜來的，現在又跑回去。腿快斷了。但他沒停。他掏出傳訊法螺，開播。
彈幕立刻湧進來。
【野神你找到秦妙妙了嗎！！！！！！】【她怎麼樣！！！！！！】【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你快說！！！！！！】
李默一邊走一邊對著法螺說：「找到了。她手傷了。第二拳打一次傷一次。以後不能全力出拳了。」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第二拳有代價？？？？】【她以後不能打拳了？？？？】【那她還怎麼追野神！！！！！！】【野神你怎麼辦！！！！！！】
「她明天來吃麵。」李默說，「我給她帶。加蛋。」
彈幕在刷。
【你他媽就關心吃麵！！！！！！】【秦妙妙手都傷了你還讓她吃麵！！！！！！】【野神你到底有沒有心！！！！！！】
李默看著彈幕，笑了一下：「各位觀眾，今天直播內容——第三拳。」
【什麼第三拳！！！！！！】【秦妙妙打不出來第三拳！！！！！！】【你師父都說了她打不了！！！！！！】
「她今天試了。」李默說，「沒打出來。」
【那你還說第三拳！！！！！！】【你耍我們！！！！！！】
「但她明天會打出來。」李默說。
【你憑什麼覺得！！！！！！】
李默停了一下。他看著遠處的山路，散修集市的方向。然後他對著法螺說：「因為她追我的時候，拳頭永遠差一寸。那一寸就是第三拳。她留了一寸給自己。那一寸，她遲早會打出來。」
彈幕安靜了很久。然後一條彈幕飄過：
【野神，你他娘的真是個詩人。】
李默笑了一聲。他關掉法螺，繼續往散修集市走。腿快斷了，靈力空了。但他在笑。明天秦妙妙會來吃麵。加蛋的。一碗她自己吃，一碗他給她留。
他跑了一天一夜來，又跑一天一夜回去。三千里。跟她追他的時候一樣。
但這次，他是往回跑。往她在的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