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建議國際數學家大會反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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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外面關於漆昊的報導還在繼續發酵。

  arxiv上,漆昊論文的下載量已經突破了數學類單日紀錄。

  華國新聞直播間用了接近兩分鐘介紹哥德巴赫猜想的歷史,從歐拉與哥德巴赫的通信講起,講到陳景潤的1+2,最後落到漆昊那篇預印本上。

  主持人說:「如果該證明通過國際同行評審,這將是我國數學家首次完整證明哥德巴赫猜想。」

  大眼上,關於漆昊的詞條又往上躥了兩名。

  有網友說:「陳景潤先生若泉下有知,應該會很高興,當年他沒有走完的路,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走完了。」

  也有人說:「我爺爺今天早上看到新聞,很激動,他說他當年在報紙上看陳景潤,現在又在電視上看漆昊,他希望漆昊真的能解決這個數學猜想!」

  還有人說:「漆神以後出門是不是得戴口罩?我總覺得全世界數論學家都想跟他聊人生。」

  校園裡,科大門口的媒體和民科們還是沒散。

  就在這樣的熱鬧里,漆昊抽空給紅星科技公司總經理韓啟打去了電話,想了解下公司的營收狀況。

  「漆教授!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指示?」

  漆昊說:「沒什麼事,就是問問公司最近怎麼樣,營收方面,還可以嗎?」  韓啟愣了一下,像聽到什麼極不可思議的問題,他輕咳一聲,說:「漆教授,您真不知道?」

  漆昊說:「不知道,我最近在忙其他的事情。」

  韓啟連忙翻動文件,說:「漆教授,我給您簡單匯報一下,比亞迪的授權費已經到帳,現在每個月,光專利許可和諮詢服務的收入,就已經超過一個億,這還不包括後面和幾家車企談的年度授權框架,保守估計,今年公司的營收能做到五個億以上。」

  他居然這麼有錢了嗎?

  漆昊突然體會到了有錢人的煩惱。

  作為一個華國人,節約是刻在骨子裡面的,漆昊對於奢侈品又不感興趣。

  買房的話,也沒有太大需求,畢竟無論是在蓉城還是在京城,他都有房。

  買車的話更不用了,比亞迪那邊還要送呢。

  他有這麼多錢,照樣每天要工作,加班,帶學生,唉,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枯燥且乏味。

  擁著美女遊艇出海的土豪生活漆昊一點都不感興趣。

  他想了一會兒,決定去一趟華俄數學交流中心。

  中心設在科大新校區東側的一棟獨立小樓里,門口掛著一塊藍底白字的牌子。  走廊里堆著尚未拆封的桌椅,幾個學生志願者在給資料裝袋,漆昊走進去時,索科洛夫正和助理站在會議區核對嘉賓名單,見漆昊來了,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把人往小會議室里請。

  「漆教授,你來得正好。」

  索科洛夫拉開椅子坐下,打開一份進度表:「論壇目前已經確認參會的有五千一百人,國際學者占三分之二,陶哲軒、邱院士等知名學者,已經確認會來。」

  漆昊吃驚:「這麼多人,搞哥德巴赫的人全來了嗎?」

  「有些是做相關研究的,有些則是純粹衝著這次哥德巴赫猜想的突破性進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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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論壇說是學術交流,實則有一大半人都是奔著你的成果而來,想親眼見證哥德巴赫猜想的終極答案落地。」

  漆昊接過進度表翻了翻,點頭說:「好吧,會場選址、會議主題和分論壇安排都沒問題,您這邊推進得比我預想中穩。」

  索科洛夫苦笑:「我組織過一些學術活動,但像這麼大的,還是第一次,而且這又是中心成立後第一場大型論壇,我不得不認真對待,萬一辦砸了,丟的不只是我的臉。」

  漆昊說:「您說笑了,學術會議,只要有內容,人來了,就不會砸,只要能保證報告質量,其他的,就是讓人吃好、坐好、別迷路就行。」

  索科洛夫聽他這麼一說,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忽然問:「漆教授你報告準備得怎麼樣了?最近這幾天,外面對你論文的討論很瘋,預印本的下載量,聽說已經打破了arxiv數學類單日紀錄,到時候現場,怕是一個報告廳都不夠坐。」

  】】首】發】更】新!  漆昊說:「我還在改終稿,估計再有幾天就能定下來,報告本身我心裡有數,您把場地和錄製工作準備好,有些人來不了現場,到時候就可以通過我們發布的視頻來觀看這次的報告。」

  索科洛夫點頭:「已經和學校電教中心溝通了,這些會安排好的。」

  漆昊嗯了一聲,忽然問:「註冊費的事,定了嗎?」

  索科洛夫翻了翻材料:「還沒,正想問您,一般論壇的註冊費是八百到一千二,國際學術會議常收三百到五百美元,我們這次規格高,我想按國際標準來,畢竟要覆蓋同傳,餐飲和會議材料等費用。」

  漆昊想了想,說:「既然如此,我們肯定要跟上國際的水平,學者統一收四千華幣,學生的註冊費為一百華幣,另外,來自不發達國家的學者,提供資料後,可免註冊費,如果有特別優秀的貧困學者,減免註冊費的同時,如果他們願意來華,我將贊助他們來華的機票住宿費用。」

  機票住宿能花幾個錢,漆昊一想到紅星科技的營收和他私人帳戶躺著八百多萬的獎金,他就覺得這些都是小錢。

  如果通過他的資助,能夠吸引到人才來華工作,那也是賺到了。

  索科洛夫愣住了。

  他知道漆昊有錢,但不知道漆昊有錢程度超乎了他的想像,所以說:「漆教授,您這個做法,目前只有國際數學家大會才會這麼幹,而且他們也只是給少數發展中國家代表提供資助,您如果私人贊助的話,開銷是否太大了。」

  漆昊說:「我說了,只有特別優秀的貧困學者,才能享受,現在論壇剛起步,影響力不夠,很多真正有想法的年輕人,可能就是因為沒錢來不了,華俄交流中心要長期做下去,不能只靠幾個大佬撐場面,得不斷吸收新鮮血液,那些拿不出錢來參會的學者,往往比有錢的更珍惜學習的機會。」

  「索科洛夫院士,我出生在一個社會主義國家。」

  「不論是社會主義建設,還是學術科研發展,從來都不是固步自封,更不是少數精英的獨角戲,馬克思恩格斯畢生的理想,就是打破壁壘,消解不公,讓知識與真理不再被資本、出身、地域所束縛,讓每一個心懷理想、奮力求索的人,都能擁有追逐真理的機會。」  「蘇聯數學為什麼能在冷戰里和西方正面對抗?靠的不是那些家裡有錢的孩子,靠的是從烏克蘭到莫斯科一路選拔上來的天才,他們有的人為了去莫斯科,兜里可能只裝著一塊黑麵包。」

  「比如創立交換巴拿赫代數論的伊斯雷爾?蓋爾范德,中學沒讀完就被迫中斷學業,靠打零工餬口,在圖書館裡自學數學,後來他輾轉來到莫斯科,柯爾莫哥洛夫發現他的天賦後,破格把他收為了學生。」

  「如果我用金錢把想要學習的優秀學者擋在門外,那和資本主義者沒什麼區別,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要錄製本次報告會放在網絡上供人學習,以及資助貧困優秀學者前來交流的原因。」

  索科洛夫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明白,漆昊看到的不只是這一場論壇。

  學術這個東西,越開放,越有活水,等那些受資助的學者將來做出成果,他們會記得,是漆昊給了他們第一次接觸到國際舞台的機會,到那時候,漆昊、華國以及華俄數學交流中心的名聲和影響力,就不是花錢能買來的了。

  可惜啊,俄國沒有漆昊這樣有魄力的天才。

  「漆教授,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您年紀輕輕就能當這個主任了。」

  索科洛夫說:「您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更清楚,學術中心不是靠牆上的牌子和幾份合作協議就能立起來的。」

  漆昊笑了笑:「所以,費用機制就這麼定了,你回去讓財務列個方案。」

  索科洛夫點頭:「好,那我就按這個去辦了,那些郵件里問費用的,我也能回復了,估計消息放出去後,想報名的人會更多,特別是偏遠地區的優秀學者,他們最吃這一套。」

  漆昊特地囑咐一句:「咳,日本學者和印度學者不享受任何優惠。」  索科洛夫一愣,隨即笑了:「明白,我會在註冊頁寫清楚,不對他們開放減免和資助。」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還得回去看兩篇論文。」

  「誰的論文?」

  「布呂德恩和朗加斯科。」

  索科洛夫疑惑,不明白漆昊為什麼要看他倆的論文。

  ……

  論壇註冊費政策公布後,最先炸鍋的就是日本和印度的學術圈子。

  一位日本年輕助教在推特上抱怨:「華俄數學交流中心的論壇,學生註冊費才一百元華幣,不發達國家學者還免費,甚至可以申請機票住宿全包,但日本學者不享受任何優惠,我們還被特別標註了,這種差別待遇,讓人非常不舒服。學術不該有國界。」

  評論區有人反駁道:「誰讓你們的學者得罪了漆昊教授,你們難道不知道華俄數學交流中心主任是漆昊嗎?」

  「哈哈哈,你們也有被歧視的一天,早就該這樣了!」

  「還是白人把你們捧太高了,漆昊教授不會慣著你們的。」


  一個博士生在臉書發帖:「我們印度人申請他們的論壇,註冊費要全額四千元華幣,而且不能申請貧困學者資助,這是歧視,純粹的歧視。」

  下面評論區頓時吵成一片。

  「印度學者不是天天說自己數學很強嗎?怎麼連四千塊註冊費都叫苦?你們花在咖喱上的錢都不止這些。」

  「笑死,漆神就是不想讓日本人和印度人來蹭,你們之前不是嘲諷華國數學嗎?現在怎麼又上趕著要資助了?」

  「漆神能讓你們來聽報告,已經很大度了。」

  「學術無國界,但優惠政策有國界,沒毛病啊。」

  「你們不樂意可以不去,反正有的是人願意去,現在報名系統都快被擠爆了。」

  除了這些不滿的聲音,絕大多數人都在稱讚漆昊這個資助政策。

  「學生一百,學者四千,貧困優秀學者全免,漆昊還給包機票住宿,這比國際數學家大會還好啊!建議國際數學家大會反省一下!」

  「講真,就沖這個態度,我都願意去,能把註冊費設計得這麼有人情味,不多見了。」

  「華俄交流中心這波格局打開了,漆神是真的想把學術門檻去掉。」  「我導師看到這個政策,說漆昊將來一定會成為世界數學界特殊的存在,他敢把錢花在別人捨不得花的地方,人就到了別人到不了的高度。」

  「最狠的是他還把報告錄下來放網上,等於說,你就算不掏一分錢,也能聽完整報告,漆教授格局太大了!」

  「我只想說,漆神,你把我機票也報了吧,我雖然物質不貧困,但我數學很貧困!」

  消息傳到盧安達時,已經是傍晚。

  基加利大學的數學樓很小,外牆是土黃色,窗戶有些關不嚴。

  穆霍扎是這裡數學系大四的學生,說是數學系,其實整個系只有七個老師,開的課程大多停留在本科基礎階段。

  數論、代數幾何、偏微分方程內容都非常簡單。

  想要系統學高深的數學,只能自己找書,他英語不錯,靠著一本舊版《高等數論導引》和一台時好時壞的電腦,把本科該學的課程啃完了大半,還發表了一篇一區的論文。

  他喜歡哥德巴赫猜想,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夠解決,但他在本地學術圈找不到任何人聊哥德巴赫,更別說解析數論了。

  每次他鼓起勇氣和系裡老師提起這些,對方只是笑著說:「穆霍扎,我們這裡沒有做這個的人,你該去外面。」

  可他哪有錢出國?

  他連在基加利的房租都經常拿不出。  今天他原本是來查文獻的,漆昊那篇證明哥德巴赫的預印本此時已經在全球數學圈傳開了。

  他下載了PDF,看了幾個小時發現自己很多地方都跟不上。

  然後他在一個數學交流中心的頁面上看到了那則公告,得知了漆昊願意贊助的事情。

  穆霍扎打開申請表,手心裡全是汗,他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後寫下了一封申請:

  「我是來自盧安達基加利大學的數學學生,我發表過一篇一區的解析數論論文(論文DOI號:10.1016/j.jnt.2011.02.003)我在過去四年裡,把所有能找到的數學書讀完了,這次會議,可能是我一生中唯一能接觸前沿數論研究的機會,如果可能,我請求得到資助,謝謝。」

  穆霍扎覺得一封申請還不夠,還把他閱讀漆昊論文的心得體會也一併寫了進去,才點擊了發送。

  這一刻,他覺得他離理想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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