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家吃飯
周六傍晚，飛馳停在顧星瀾家樓下。
一路上，顧星瀾已經念叨了三遍。
"我二姨那人，說話直，你少接話。"
"嗯。"
"她問什麼，你笑笑就過去了，別往心裡去。"
"嗯。"
"尤其是我表哥，在國企上班，我二姨走到哪兒夸到哪兒……"
白川側頭看她："你緊張什麼？"
"我哪有緊張！"顧星瀾立刻坐直，頓了兩秒，聲音又軟下來，"我就是怕你不自在。"
白川OS：她緊張的時候，話是平時的三倍。
系統："檢測：目標顧星瀾心率102。備註：醜媳婦怕見公婆，帥女婿也一樣。"
"用詞。"
"已經很克制了。"
秦霜把車停穩，目視前方。
顧星瀾解安全帶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要不……上來一起吃？"
"職責所在。"秦霜說，"我在樓下等。"
顧星瀾也沒多勸，拎著水果下了車。
白川跟著下去，回頭看了一眼。
車窗里，秦霜坐得筆直，像一尊執勤的雕塑。
OS：這尊雕塑，心率多少？
系統："76。正常偏高。本系統不予置評。"
門一開，飯菜香先湧出來。
"小峰來啦！"顧母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快坐快坐，都是你愛吃的！"
一桌子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油燜大蝦——全是白川上次隨口誇過的。
白川看了顧星瀾一眼。
她正低頭換鞋，假裝沒察覺，耳朵尖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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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我夸的是她媽做的菜，她記的是我愛吃什麼。
系統："評分88，今日圍裙造型。"系統頓了頓，"保守了。"
客廳里，二姨一家三口已經到了。
"喲，這就是瀾瀾對象？"二姨上下打量，"小伙子是挺精神。"
"二姨好，表哥好，表妹好。"白川挨個問好，禮數周全。
落座，開飯。
前三杯茶還沒喝完，二姨的火力偵察就開始了。
"小峰在哪兒高就啊？"
"在單位實習。"
"實習啊。"二姨點點頭，"一個月多少？"
白川想了想："不好說。"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上個月三千。"白川夾了筷子菜，"這個月……還沒發。"
桌上安靜了一瞬。
表妹低頭扒飯，肩膀抖了一下。
二姨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優越感順著眼角往外溢。
"三千啊……"她拖長了音，"小峰，不是姨說你。我們瀾瀾，博士，設計院上班，長得又漂亮，追她的人以前排長隊。你這條件——"
"媽！"顧星瀾皺眉。
"我說的是實話嘛。"二姨把筷子一放，"你表哥，碩士，國企，一個月一萬二，上個月剛提了車。小峰你呢？二本，實習生。說句不好聽的，你除了比瀾瀾年輕幾歲，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系統比分播報，慢悠悠響起。
"二姨，1:0領先。"
"2:0。宿主被全面壓制。"
"順便說一句，"系統補刀，"它說的基本屬實。目標顧星瀾，博士，顏值88。宿主，二本，月薪三千。結論：宿主撿了大便宜。"
白川OS：你到底是哪邊的？
"本系統只站事實。"
滿桌的目光都聚過來。
二姨抱著手臂，等著看這個窮小子下不來台。
白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頭。
"姨說得對。"
二姨一愣。
"學歷比我高的，本事比我大的，多了去了。"白川不緊不慢，"可他們都沒追上瀾瀾。"
他夾了筷子菜，放進顧星瀾碗裡。
"我追上了。"
"這就是我的本事。"
飯桌上，死一樣安靜。
顧星瀾低著頭，碗裡的菜一口沒動。
耳朵紅透了。
【淪陷值：92%】
"說得好！"顧母從廚房端著湯出來，正好聽見後半截，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峰這話，阿姨愛聽！"
二姨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系統："比分2:1。正宮陣營扳回一城。"
"備註：剛才那句，本系統給滿分。宿主難得說了句人話。"
表哥覺得場面有點尷尬，想岔開話題，隨手刷了一下手機，正好看到朋友圈有人轉發金貿廣場換老闆的新聞，順口就說了出來："對了，你們聽說沒有？"他壓低聲音，一臉神秘，"金貿廣場，換老闆了！"
"金貿廣場？"二姨的注意力立刻被勾走，"市中心那個？"
"可不是嘛！我們單位都傳瘋了！新老闆姓白，二十來歲，兩個多億——"表哥伸出兩根手指，"全款！"
"兩個多億？！"二姨咂舌，"二十來歲？！"
"人家那才叫年輕有為。"表哥感慨，"聽說連見都不露面，神秘得很。"
二姨剛要順著踩一句"看看人家"——
白川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錢總。
"不好意思。"他起身，走到陽台，順手帶上玻璃門。
陽台上，表妹正在收衣服。
白川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但陽台攏音。
"嗯，錢總。"
"租金的事你看著辦。"
"一千三百萬，按季度走就行。"
"商戶那邊，原樣不動。"
表妹手裡的衣架，差點掉地上。
她抱著衣服僵在原地，進退兩難，直到白川掛了電話轉過身。
"表、表妹。"白川點點頭，回了客廳。
表妹抱著衣服站在陽台上，風吹著她，她一動沒動。
腦子裡的算盤噼里啪啦響——
姓白。二十來歲。租金一千三百萬。按季度。
她猛地回神，衝進客廳，湊到二姨耳邊，壓低聲音一頓嘀咕。
二姨的表情，從狐疑，到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一種見了鬼的僵硬。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白川。
"小峰。"二姨的聲音發飄，"你跟姨說實話……金貿那個新老闆……"
白川剛坐下，聞言抬頭。
"是我。"
死寂。
三秒。
表哥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哪、哪個樓？"
"金貿廣場。"
"整個……金貿廣場？！"二姨的聲音都劈了。
白川點點頭，順手夾了塊紅燒肉。
"阿姨做的肉，比金貿好吃。"
顧母愣了兩秒，隨即笑得合不攏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這孩子！"
【淪陷值：93%】
系統比分播報，語氣莊嚴。
"白川，3:1。"
"比賽結束。"
"補充一條剛查到的信息。"系統慢悠悠地說，"表哥，碩士學歷。他單位下半年的培訓場地，租的是金貿廣場三樓的會議廳。"
"也就是說——"
"碩士，給二本交租。"
白川OS：這話你別往外說。
"本系統只在腦子裡說。"系統說，"宿主的表情管理，請自行負責。"
白川低頭扒飯，嘴角壓了半天才壓下去。
後半場飯局，風向徹底變了。
二姨給白川夾了三次菜，表哥主動加了微信，表妹添茶倒水，殷勤得不像話。
散場前，顧母把白川拉進廚房，關上門，壓低聲音。
"小峰，阿姨跟你說句掏心窩的。"她拉著他的手，"你這條件，比阿姨想的好太多了。阿姨就一句話——以後，可不許欺負瀾瀾。"
"阿姨。"白川說，"家裡，她說了算。"
廚房裡，顧星瀾切水果的手一頓。
水果刀差點切在手上。
下樓的時候，顧星瀾拎著個保溫盒，拉開車門，遞給秦霜。
"我媽讓給你帶的。"
秦霜看著那個保溫盒，沉默了兩秒。
"……謝謝。"
職責所在四個字，這次沒說出來。
車子開出小區，顧星瀾靠在副駕上，嘴角一直翹著。
白川的手機震了。
趙彤彤，兩條消息。
"你的車，明天可以提了。"
"展位的事……謝謝你。明天，我等你。"
秦霜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什麼都沒問。
系統："檢測：秦霜心率+8。"
"備註：她什麼都沒問，但本系統什麼都檢測到了。"
一路上，顧星瀾已經念叨了三遍。
"我二姨那人，說話直，你少接話。"
"嗯。"
"她問什麼，你笑笑就過去了，別往心裡去。"
"嗯。"
"尤其是我表哥，在國企上班，我二姨走到哪兒夸到哪兒……"
白川側頭看她："你緊張什麼？"
"我哪有緊張！"顧星瀾立刻坐直，頓了兩秒，聲音又軟下來，"我就是怕你不自在。"
白川OS：她緊張的時候，話是平時的三倍。
系統："檢測：目標顧星瀾心率102。備註：醜媳婦怕見公婆，帥女婿也一樣。"
"用詞。"
"已經很克制了。"
秦霜把車停穩，目視前方。
顧星瀾解安全帶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要不……上來一起吃？"
"職責所在。"秦霜說，"我在樓下等。"
顧星瀾也沒多勸，拎著水果下了車。
白川跟著下去，回頭看了一眼。
車窗里，秦霜坐得筆直，像一尊執勤的雕塑。
OS：這尊雕塑，心率多少？
系統："76。正常偏高。本系統不予置評。"
門一開，飯菜香先湧出來。
"小峰來啦！"顧母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快坐快坐，都是你愛吃的！"
一桌子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油燜大蝦——全是白川上次隨口誇過的。
白川看了顧星瀾一眼。
她正低頭換鞋，假裝沒察覺，耳朵尖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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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我夸的是她媽做的菜，她記的是我愛吃什麼。
系統："評分88，今日圍裙造型。"系統頓了頓，"保守了。"
客廳里，二姨一家三口已經到了。
"喲，這就是瀾瀾對象？"二姨上下打量，"小伙子是挺精神。"
"二姨好，表哥好，表妹好。"白川挨個問好，禮數周全。
落座，開飯。
前三杯茶還沒喝完，二姨的火力偵察就開始了。
"小峰在哪兒高就啊？"
"在單位實習。"
"實習啊。"二姨點點頭，"一個月多少？"
白川想了想："不好說。"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上個月三千。"白川夾了筷子菜，"這個月……還沒發。"
桌上安靜了一瞬。
表妹低頭扒飯，肩膀抖了一下。
二姨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優越感順著眼角往外溢。
"三千啊……"她拖長了音，"小峰，不是姨說你。我們瀾瀾，博士，設計院上班，長得又漂亮，追她的人以前排長隊。你這條件——"
"媽！"顧星瀾皺眉。
"我說的是實話嘛。"二姨把筷子一放，"你表哥，碩士，國企，一個月一萬二，上個月剛提了車。小峰你呢？二本，實習生。說句不好聽的，你除了比瀾瀾年輕幾歲，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系統比分播報，慢悠悠響起。
"二姨，1:0領先。"
"2:0。宿主被全面壓制。"
"順便說一句，"系統補刀，"它說的基本屬實。目標顧星瀾，博士，顏值88。宿主，二本，月薪三千。結論：宿主撿了大便宜。"
白川OS：你到底是哪邊的？
"本系統只站事實。"
滿桌的目光都聚過來。
二姨抱著手臂，等著看這個窮小子下不來台。
白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頭。
"姨說得對。"
二姨一愣。
"學歷比我高的，本事比我大的，多了去了。"白川不緊不慢，"可他們都沒追上瀾瀾。"
他夾了筷子菜，放進顧星瀾碗裡。
"我追上了。"
"這就是我的本事。"
飯桌上，死一樣安靜。
顧星瀾低著頭，碗裡的菜一口沒動。
耳朵紅透了。
【淪陷值：92%】
"說得好！"顧母從廚房端著湯出來，正好聽見後半截，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峰這話，阿姨愛聽！"
二姨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系統："比分2:1。正宮陣營扳回一城。"
"備註：剛才那句，本系統給滿分。宿主難得說了句人話。"
表哥覺得場面有點尷尬，想岔開話題，隨手刷了一下手機，正好看到朋友圈有人轉發金貿廣場換老闆的新聞，順口就說了出來："對了，你們聽說沒有？"他壓低聲音，一臉神秘，"金貿廣場，換老闆了！"
"金貿廣場？"二姨的注意力立刻被勾走，"市中心那個？"
"可不是嘛！我們單位都傳瘋了！新老闆姓白，二十來歲，兩個多億——"表哥伸出兩根手指，"全款！"
"兩個多億？！"二姨咂舌，"二十來歲？！"
"人家那才叫年輕有為。"表哥感慨，"聽說連見都不露面，神秘得很。"
二姨剛要順著踩一句"看看人家"——
白川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錢總。
"不好意思。"他起身，走到陽台，順手帶上玻璃門。
陽台上，表妹正在收衣服。
白川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但陽台攏音。
"嗯，錢總。"
"租金的事你看著辦。"
"一千三百萬，按季度走就行。"
"商戶那邊，原樣不動。"
表妹手裡的衣架，差點掉地上。
她抱著衣服僵在原地，進退兩難，直到白川掛了電話轉過身。
"表、表妹。"白川點點頭，回了客廳。
表妹抱著衣服站在陽台上，風吹著她，她一動沒動。
腦子裡的算盤噼里啪啦響——
姓白。二十來歲。租金一千三百萬。按季度。
她猛地回神，衝進客廳，湊到二姨耳邊，壓低聲音一頓嘀咕。
二姨的表情，從狐疑，到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一種見了鬼的僵硬。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白川。
"小峰。"二姨的聲音發飄，"你跟姨說實話……金貿那個新老闆……"
白川剛坐下，聞言抬頭。
"是我。"
死寂。
三秒。
表哥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哪、哪個樓？"
"金貿廣場。"
"整個……金貿廣場？！"二姨的聲音都劈了。
白川點點頭，順手夾了塊紅燒肉。
"阿姨做的肉，比金貿好吃。"
顧母愣了兩秒，隨即笑得合不攏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這孩子！"
【淪陷值：93%】
系統比分播報，語氣莊嚴。
"白川，3:1。"
"比賽結束。"
"補充一條剛查到的信息。"系統慢悠悠地說，"表哥，碩士學歷。他單位下半年的培訓場地，租的是金貿廣場三樓的會議廳。"
"也就是說——"
"碩士，給二本交租。"
白川OS：這話你別往外說。
"本系統只在腦子裡說。"系統說，"宿主的表情管理，請自行負責。"
白川低頭扒飯，嘴角壓了半天才壓下去。
後半場飯局，風向徹底變了。
二姨給白川夾了三次菜，表哥主動加了微信，表妹添茶倒水，殷勤得不像話。
散場前，顧母把白川拉進廚房，關上門，壓低聲音。
"小峰，阿姨跟你說句掏心窩的。"她拉著他的手，"你這條件，比阿姨想的好太多了。阿姨就一句話——以後，可不許欺負瀾瀾。"
"阿姨。"白川說，"家裡，她說了算。"
廚房裡，顧星瀾切水果的手一頓。
水果刀差點切在手上。
下樓的時候，顧星瀾拎著個保溫盒，拉開車門，遞給秦霜。
"我媽讓給你帶的。"
秦霜看著那個保溫盒，沉默了兩秒。
"……謝謝。"
職責所在四個字，這次沒說出來。
車子開出小區，顧星瀾靠在副駕上，嘴角一直翹著。
白川的手機震了。
趙彤彤，兩條消息。
"你的車，明天可以提了。"
"展位的事……謝謝你。明天，我等你。"
秦霜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什麼都沒問。
系統："檢測：秦霜心率+8。"
"備註：她什麼都沒問，但本系統什麼都檢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