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提車
上午十點，賓利中心。
白川的車還沒停穩，就看見趙彤彤站在門口等。
她今天還是那身工裝，但胸口多了塊新胸牌——
金貿展位項目對接人，趙彤彤。
「白川！」她迎上來，眼睛亮晶晶的，「車昨天夜裡就到了，我親自驗的。」
「辛苦了。」
「不辛苦！」她頓了頓，聲音低了點，「昨天說好了，我等你。」
展廳里，銷售們遠遠站著，交頭接耳。
「就是他……兩億六那位……」
小芸湊在人群里，一臉與有榮焉：「我早說了吧？人家那客戶，不一般！」
店總親自捧著鑰匙盒出來，滿臉堆笑。
「白董！車都備好了！飛馳，285萬，之前黃少那35萬訂金按合同轉抵，手續全部辦結！」
「嗯。」
白川接過鑰匙盒。
趙彤彤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這台……也是你自己開？」
一個人，兩台一模一樣的飛馳。她心裡那根弦，悄悄繃緊了。
白川掂了掂鑰匙，轉身，拋給身後的秦霜。
「她的。」
啪。秦霜抬手接住。
趙彤彤愣住了。她查過的——這個女人，24小時跟著他，住他隔壁。
現在，他隨手就是一台285萬的車，給了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系統慢悠悠開口：「檢測：趙彤彤競爭雷達全開。當前警報等級：橙色。」
秦霜握著鑰匙，低頭看了一眼：「太招眼。」
「同款同色，就是要招眼。」白川說，「兩台換著開，誰也分不清哪台是我。」
秦霜抬眼看他，沉默兩秒。
「職責所在。」
她收下了。四個字，公事公辦的腔調，可這次聽著，像謝謝。
【秦霜淪陷值：75%】
店總在旁邊看得眼珠子發直——隨手送員工一台285萬的車？這位白董到底什麼手筆？
他搓著手湊上來：「白董，中庭展位全部敲定了！下周一進場布展！」
「嗯。」白川往外走，「把車看好就行。」
趙彤彤送他到門口，忽然開口：「展位的事……我沒謝錯人吧？」
「謝錯了。」白川拉開車門，「該謝你自己。骨頭是直的，才有得接。」
趙彤彤站在原地，看著兩台飛馳一前一後開出去，半天沒動。
小芸湊過來捅了捅她：「你臉紅了。」
「太陽曬的！」
「現在是陰天。」
趙彤彤：「……」
【趙彤彤淪陷值：77%】
晚上七點，趙彤彤下班，走出店門——
那台黑色飛馳就停在路邊。
白川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一袋排骨，一袋青菜。
「上車。」他說，「今天去你那兒。」
趙彤彤愣住：「去我那兒幹嘛？」
「做飯。」白川晃了晃塑膠袋，「你那鍋酸菜魚，該升級了。」
老小區，六樓，沒電梯。
趙彤彤的出租屋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就是廚房小得轉不開身。
白川系上她的碎花圍裙，一點不嫌，起鍋燒油。
糖醋排骨，蒜蓉菜心，番茄蛋湯。
四十分鐘，三菜一湯上桌。
趙彤彤扒著飯，眼睛有點直。
她在4S店吃了七年外賣，頭一回有人在她這小廚房裡，給她做了一桌熱菜。
「看什麼？」白川給她盛湯，「吃。」
「白川。」她放下筷子，忽然認真起來，「你到底圖我什麼？」
「圖你吃飯香。」
「我跟你說正經的！」
「那正好。」白川也放下筷子，「我也說件正經的。」
「把工作辭了。」
趙彤彤愣住了：「啊？」
「來金貿。」白川不緊不慢，「幫我盯著。」
「你……」她眼睛一下子睜圓了，隨即又警惕起來，往後一靠，「你是想養我？」
「是雇你。」白川糾正，「樓是我的，商戶三百多家，租金一年一千三百萬。我十天半個月不去一趟，帳全是別人做的。出了事，我都不知道。」
「那你可以請專業的會計、請審計——」
「請了。」白川看著她，「但樓里得有個我自己的人。」
「為什麼是我？」
「我信不過別人。」
五個字，不輕不重。
趙彤彤坐在那兒，喉嚨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她見過太多有錢人。砸錢的、畫餅的、甜言蜜語的，她見得多了。可「我信不過別人」這五個字，比什麼情話都重。
【趙彤彤淪陷值：79%】
「工資按商場副總級別開。」白川重新拿起筷子，「幹得好就干，干不好我換人。先說好，我這人不講情面。」
「誰要你講情面！」趙彤彤抹了把眼角，梗著脖子，「我幹了七年銷售，什麼帳我沒見過？你的樓，我給你盯得死死的！」
「那先吃飯。排骨要涼了。」
窗外天黑透了。
老小區的隔音不好，隔壁的電視聲、樓下的狗叫聲，隱隱約約。
趙彤彤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看見白川還坐在沙發上沒動。
「那個……」她絞著圍裙帶子，聲音越來越小，「太晚了，回去……也不好打車。」
系統安靜了一瞬。
「本系統進入靜默模式。」
夜很長。
【趙彤彤淪陷值：80%】
【趙彤彤淪陷值：81%】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舊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床沿上。
白川已經穿好襯衫，正低頭系袖扣。趙彤彤還沒醒，薄被被她蹬掉半邊，一條腿露在外面——又長又直，白得壓過了晨光。她的睡相不算老實，枕頭歪到一邊，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
白川看了片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腿。他的動作很輕，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她沒睜眼，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迷迷糊糊的：「……再躺五分鐘。」
「你睡。」白川說，「我回學校蓋個章。」
「蓋章？」趙彤彤一下子睜開眼，翻身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來，她又趕緊拽回去，耳朵尖紅了，「那、那你快去吧，別耽誤正事。」
白川看著她手忙腳亂地裹緊被子，沒說話。昨晚是她主動留他，今天天亮了，她又變回了那個會臉紅的姑娘。
她忽然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你剛才是不是在看我？」
白川沒答。
「看了多久？」
「沒多久。」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鎖骨，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好看嗎？」
「好看。」白川說。
趙彤彤把臉埋進被子裡，耳朵尖紅透了。
樓下，第二台黑色飛馳在街邊停了一夜。
秦霜坐在駕駛座上，看見白川下樓，把一袋豆漿油條從車窗遞出來，臉比平時還冷。
「職責所在。」
白川接過早餐，OS：她在這等了一夜？
系統：「檢測：秦霜於昨夜23:47抵達，車內等待時長，七小時。」
「備註：她什麼都沒問。但本系統，什麼都檢測到了。」
白川的手機震了。
班級群九十九加。
班長@全員：「今天上午九點！實習鑑定蓋章+校招雙選會！全體必須到場！不來的自己找輔導員解釋！」
底下一排哀嚎。
白川隨手劃掉通知。
系統慢悠悠開口。
「提醒宿主：今日校園區域內，檢測到高契合目標。」
「多高？」
「去了就知道。」系統頓了頓，「這次的目標，報價很貴。」
白川的車還沒停穩，就看見趙彤彤站在門口等。
她今天還是那身工裝，但胸口多了塊新胸牌——
金貿展位項目對接人，趙彤彤。
「白川！」她迎上來，眼睛亮晶晶的，「車昨天夜裡就到了，我親自驗的。」
「辛苦了。」
「不辛苦！」她頓了頓，聲音低了點，「昨天說好了，我等你。」
展廳里，銷售們遠遠站著，交頭接耳。
「就是他……兩億六那位……」
小芸湊在人群里，一臉與有榮焉：「我早說了吧？人家那客戶，不一般！」
店總親自捧著鑰匙盒出來，滿臉堆笑。
「白董！車都備好了！飛馳，285萬，之前黃少那35萬訂金按合同轉抵，手續全部辦結！」
「嗯。」
白川接過鑰匙盒。
趙彤彤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這台……也是你自己開？」
一個人，兩台一模一樣的飛馳。她心裡那根弦，悄悄繃緊了。
白川掂了掂鑰匙，轉身，拋給身後的秦霜。
「她的。」
啪。秦霜抬手接住。
趙彤彤愣住了。她查過的——這個女人，24小時跟著他，住他隔壁。
現在，他隨手就是一台285萬的車，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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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慢悠悠開口：「檢測：趙彤彤競爭雷達全開。當前警報等級：橙色。」
秦霜握著鑰匙，低頭看了一眼：「太招眼。」
「同款同色，就是要招眼。」白川說，「兩台換著開，誰也分不清哪台是我。」
秦霜抬眼看他，沉默兩秒。
「職責所在。」
她收下了。四個字，公事公辦的腔調，可這次聽著，像謝謝。
【秦霜淪陷值：75%】
店總在旁邊看得眼珠子發直——隨手送員工一台285萬的車？這位白董到底什麼手筆？
他搓著手湊上來：「白董，中庭展位全部敲定了！下周一進場布展！」
「嗯。」白川往外走，「把車看好就行。」
趙彤彤送他到門口，忽然開口：「展位的事……我沒謝錯人吧？」
「謝錯了。」白川拉開車門，「該謝你自己。骨頭是直的，才有得接。」
趙彤彤站在原地，看著兩台飛馳一前一後開出去，半天沒動。
小芸湊過來捅了捅她：「你臉紅了。」
「太陽曬的！」
「現在是陰天。」
趙彤彤：「……」
【趙彤彤淪陷值：77%】
晚上七點，趙彤彤下班，走出店門——
那台黑色飛馳就停在路邊。
白川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一袋排骨，一袋青菜。
「上車。」他說，「今天去你那兒。」
趙彤彤愣住：「去我那兒幹嘛？」
「做飯。」白川晃了晃塑膠袋，「你那鍋酸菜魚，該升級了。」
老小區，六樓，沒電梯。
趙彤彤的出租屋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就是廚房小得轉不開身。
白川系上她的碎花圍裙，一點不嫌，起鍋燒油。
糖醋排骨，蒜蓉菜心，番茄蛋湯。
四十分鐘，三菜一湯上桌。
趙彤彤扒著飯，眼睛有點直。
她在4S店吃了七年外賣，頭一回有人在她這小廚房裡，給她做了一桌熱菜。
「看什麼？」白川給她盛湯，「吃。」
「白川。」她放下筷子，忽然認真起來，「你到底圖我什麼？」
「圖你吃飯香。」
「我跟你說正經的！」
「那正好。」白川也放下筷子，「我也說件正經的。」
「把工作辭了。」
趙彤彤愣住了：「啊？」
「來金貿。」白川不緊不慢，「幫我盯著。」
「你……」她眼睛一下子睜圓了，隨即又警惕起來，往後一靠，「你是想養我？」
「是雇你。」白川糾正，「樓是我的，商戶三百多家，租金一年一千三百萬。我十天半個月不去一趟，帳全是別人做的。出了事，我都不知道。」
「那你可以請專業的會計、請審計——」
「請了。」白川看著她，「但樓里得有個我自己的人。」
「為什麼是我？」
「我信不過別人。」
五個字，不輕不重。
趙彤彤坐在那兒，喉嚨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她見過太多有錢人。砸錢的、畫餅的、甜言蜜語的，她見得多了。可「我信不過別人」這五個字，比什麼情話都重。
【趙彤彤淪陷值：79%】
「工資按商場副總級別開。」白川重新拿起筷子，「幹得好就干，干不好我換人。先說好，我這人不講情面。」
「誰要你講情面！」趙彤彤抹了把眼角，梗著脖子，「我幹了七年銷售，什麼帳我沒見過？你的樓，我給你盯得死死的！」
「那先吃飯。排骨要涼了。」
窗外天黑透了。
老小區的隔音不好，隔壁的電視聲、樓下的狗叫聲，隱隱約約。
趙彤彤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看見白川還坐在沙發上沒動。
「那個……」她絞著圍裙帶子，聲音越來越小，「太晚了，回去……也不好打車。」
系統安靜了一瞬。
「本系統進入靜默模式。」
夜很長。
【趙彤彤淪陷值：80%】
【趙彤彤淪陷值：81%】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舊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床沿上。
白川已經穿好襯衫，正低頭系袖扣。趙彤彤還沒醒，薄被被她蹬掉半邊，一條腿露在外面——又長又直，白得壓過了晨光。她的睡相不算老實，枕頭歪到一邊，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
白川看了片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腿。他的動作很輕，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她沒睜眼，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迷迷糊糊的：「……再躺五分鐘。」
「你睡。」白川說，「我回學校蓋個章。」
「蓋章？」趙彤彤一下子睜開眼，翻身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來，她又趕緊拽回去，耳朵尖紅了，「那、那你快去吧，別耽誤正事。」
白川看著她手忙腳亂地裹緊被子，沒說話。昨晚是她主動留他，今天天亮了，她又變回了那個會臉紅的姑娘。
她忽然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你剛才是不是在看我？」
白川沒答。
「看了多久？」
「沒多久。」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鎖骨，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好看嗎？」
「好看。」白川說。
趙彤彤把臉埋進被子裡，耳朵尖紅透了。
樓下，第二台黑色飛馳在街邊停了一夜。
秦霜坐在駕駛座上，看見白川下樓，把一袋豆漿油條從車窗遞出來，臉比平時還冷。
「職責所在。」
白川接過早餐，OS：她在這等了一夜？
系統：「檢測：秦霜於昨夜23:47抵達，車內等待時長，七小時。」
「備註：她什麼都沒問。但本系統，什麼都檢測到了。」
白川的手機震了。
班級群九十九加。
班長@全員：「今天上午九點！實習鑑定蓋章+校招雙選會！全體必須到場！不來的自己找輔導員解釋！」
底下一排哀嚎。
白川隨手劃掉通知。
系統慢悠悠開口。
「提醒宿主：今日校園區域內，檢測到高契合目標。」
「多高？」
「去了就知道。」系統頓了頓，「這次的目標，報價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