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練
晚飯是清蒸鱸魚。
白川下的廚。魚是下午秦霜開車繞了三條街買的，活蹦亂跳，現殺現蒸。
蔥切絲，薑絲鋪底，熱油一潑，鮮味順著廚房門縫往外鑽。
秦霜坐在餐桌前，筷子已經拿好了。
魚上桌，她悶頭吃，一句話不說。
吃到一半，她起身，默默又添了半碗飯。
白川眼尖，看見她碗邊堆著挑出來的細刺，順手拿過公筷，把魚腹上最嫩的那塊肉挑了刺，撥到她碗裡。
「吃這塊，刺少。」
秦霜筷子頓了一下，沒抬頭，也沒拒絕，默默夾起來吃了。耳尖悄悄泛了一點淡粉，快得像錯覺。
系統的聲音在白川腦子裡響起來。
"檢測：目標今日飯量，較基準值上升20%。"
"說明什麼？"
"心情指數上升。"系統頓了頓，"但據本系統觀測，目標本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白川OS：她的嘴，要是有她飯量一半誠實就好了。
"你在看什麼？"秦霜抬頭，眼神警惕。
"看魚。"白川面不改色，"快涼了。"
秦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魚肉，又看了看他碗裡乾乾淨淨的米飯。
她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職責所在。"她說，"你不能餓著。"
"哦。"
白川夾了一筷子，OS又冒出來：這條魚繞三條街買的，到底是給誰補的？
系統："建議宿主不要深究。深究容易挨揍。"
吃完飯，八點。
"去訓練場。"秦霜放下碗筷，"你說的，對練。"
"現在？"
"職責所在。"她擦了擦嘴，"你的實戰訓練，不能斷。"
市局訓練場，深夜，空場。
頂燈只開了一半，墊子泛著冷光，整層樓就他們兩個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霜活動著手腕走過來，步伐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節奏。
"老規矩，不限招式，倒地算輸。"
"行。"
第一招交手，她就察覺不對了。
以前對練，她三招之內就能把他帶倒。今天一拳遞過去，他側身讓開的速度——快了一截。
她收了幾分隨意，眯起眼。
"你最近……"
"專心。"
第二招，她加了三成力，掃腿接擒拿，一氣呵成。
白川退了半步，硬生生接住了。
訓練館裡響起一聲悶響。
拳風擦著耳邊過去，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清冽又乾淨。白川指尖擦過她的手腕，觸感微涼，肌肉繃得很緊。
系統慢悠悠開口："檢測：目標瞳孔收縮0.5秒。"
"什麼意思？"
"她讀到了你的速度和力量數據。"系統說，"但是她讀不懂。"
"為什麼讀不懂？"
"因為一個月前，你還是她一隻手就能放倒的水平。"系統慢悠悠補刀，"在她的認知里，人類的進步速度，不應該是這樣的。"
秦霜後退一步，重新擺出起手式。
這一次，她的眼神變了。
"再來。"
她動真格了。
擒拿、反關節、掃堂腿，全是實打實的殺招路數，一招快過一招。
白川且接且退，兩人纏鬥到場地中央，秦霜一個貼身鎖臂，白川順勢一帶——
兩個人一起摔在墊子上。
手掌的落點，偏了。
正正按在她胸口。
他大腦空白了一秒。
手，先於腦子，捏了兩下。
"好軟。"
話出口，他自己才反應過來。
整個人僵在原地。
訓練場死一樣安靜，燈管的電流聲都聽得見。
掌心下的軟熱隔著兩層布料傳上來，帶著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手心。秦霜的呼吸猛地頓住，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帶著淡淡的魚鮮清甜。兩人貼得極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輕輕抖了兩下。
系統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
"檢測：宿主不僅摸了，還捏了。"
"捏了兩下，用時1.2秒。"
"並且，當眾發表了體驗報告。"
白川OS炸了：是手自己動的！嘴也是它自己的！跟我沒關係！
"哦。"系統說，"手和嘴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本系統已全部記錄，編號存檔，隨時可查。"
"你要存這個幹什麼？！"
"證據。"系統說，"萬一哪天你說自己是正人君子。"
秦霜躺在墊子上，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順著脖頸一路漫到衣領里，連鎖骨都泛上一層淡粉。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你……"
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按她的身手，這一秒，她應該反手擰斷他的手腕，再把他過肩摔出去三米。
她心裡也確實閃過了這個念頭。
但緊接著冒出來的第一個真實念頭居然是——
不反感。
不但不反感，心底深處還有點……不想他那麼快挪開。
【淪陷值：73%】
"繼續！"
她猛地翻身彈起，後退三步，重新擺開架勢。
臉紅得快要滴血，眼神卻凶得像要殺人。
惱羞成怒，全當了燃料。
接下來的三招，比剛才狠了一倍。只是招式里多了兩分亂，力道偏了半寸，全沒了之前的穩准狠，擺明了是心緒亂了。
白川不敢再有半分走神。
硬接、卸力、側身、反鎖——
四年大師級的技巧，配上這具被系統改造過的身體，第一次在他手裡完全合流。
他甚至刻意收了兩分力，鎖手腕的時候留了餘地，壓腿的時候也沒真的用死力，怕磕著碰著她。
訓練場裡一聲悶響。
秦霜被他壓在墊子上。
手腕被鎖在頭頂，膝蓋被壓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能發力。
她愣住。
三秒，沒有掙扎。
訓練場又安靜下來。她躺在那裡，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呼吸掃在她額前碎發上，帶著點淡淡的汗意，溫熱又撩人。兩人距離極近，她抬眼就能看見他下頜線的弧度，心跳莫名又快了半拍。
"你以前……"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在讓我？"
"以前是真打不過。"
白川鬆開手，俯身湊近了半寸，看著她紅透的耳尖，低笑了一聲：「現在，也沒使勁。」
熱氣掃過耳廓，秦霜渾身僵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麻。
白川伸手，把她從墊子上拉起來。
"職責所在。"
四個字，原樣奉還，尾音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
秦霜別過臉。
燈光下，她的耳朵尖還紅著。
半晌，她擠出兩個字。
"再來。"
第二局。
她又輸了。輸得比上一次還快，心浮氣躁，破綻全露。
第三局，還是輸。
她坐在墊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撂倒過的人比她吃過的魚都多。今天晚上，被同一個人放倒了三次。每一次他都收著力，沒讓她磕著碰著，連壓在墊子上都刻意留了距離，沒真的貼上來。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一閃就沒了。
但是真的。
【淪陷值：75%】
系統沉默了很久，才慢悠悠開口。
"記錄：目標秦霜，首次在非任務場合展露笑容。"
"備註：該笑容出現的原因，本系統分析不出來。"
"你分析不出來？"
"嗯。"系統說，"這一題，超出我的算力了。"
白川OS：它也有算不出來的東西。
回家路上，車裡很安靜。
秦霜開車，還是那副目視前方的姿勢。但白川注意到，她握方向盤的手，沒那麼緊了。偶爾等紅燈的時候，她會下意識瞟一眼副駕的他，眼神飄一下又立刻收回去，像怕被抓包。
手機震了。
顧星瀾，兩條消息。
"周六別忘了。"
"我媽今天又問你了，問你愛吃什麼，她好提前備菜。"
白川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駕駛座上的秦霜眼角餘光掃到屏幕上的名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她什麼都沒問。
依舊目視前方，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只有車速悄悄提了兩碼。
系統慢悠悠開口。
"提醒宿主：丈母娘飯局，存活率預測——"
"閉嘴。"
"——本次不予提供。"系統說，"自求多福。"
白川下的廚。魚是下午秦霜開車繞了三條街買的，活蹦亂跳，現殺現蒸。
蔥切絲，薑絲鋪底，熱油一潑，鮮味順著廚房門縫往外鑽。
秦霜坐在餐桌前，筷子已經拿好了。
魚上桌，她悶頭吃，一句話不說。
吃到一半，她起身，默默又添了半碗飯。
白川眼尖，看見她碗邊堆著挑出來的細刺，順手拿過公筷，把魚腹上最嫩的那塊肉挑了刺，撥到她碗裡。
「吃這塊，刺少。」
秦霜筷子頓了一下，沒抬頭，也沒拒絕，默默夾起來吃了。耳尖悄悄泛了一點淡粉，快得像錯覺。
系統的聲音在白川腦子裡響起來。
"檢測：目標今日飯量，較基準值上升20%。"
"說明什麼？"
"心情指數上升。"系統頓了頓，"但據本系統觀測，目標本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白川OS：她的嘴，要是有她飯量一半誠實就好了。
"你在看什麼？"秦霜抬頭，眼神警惕。
"看魚。"白川面不改色，"快涼了。"
秦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魚肉，又看了看他碗裡乾乾淨淨的米飯。
她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職責所在。"她說，"你不能餓著。"
"哦。"
白川夾了一筷子，OS又冒出來：這條魚繞三條街買的，到底是給誰補的？
系統："建議宿主不要深究。深究容易挨揍。"
吃完飯，八點。
"去訓練場。"秦霜放下碗筷，"你說的，對練。"
"現在？"
"職責所在。"她擦了擦嘴，"你的實戰訓練，不能斷。"
市局訓練場，深夜，空場。
頂燈只開了一半，墊子泛著冷光，整層樓就他們兩個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霜活動著手腕走過來，步伐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節奏。
"老規矩，不限招式，倒地算輸。"
"行。"
第一招交手，她就察覺不對了。
以前對練，她三招之內就能把他帶倒。今天一拳遞過去，他側身讓開的速度——快了一截。
她收了幾分隨意，眯起眼。
"你最近……"
"專心。"
第二招，她加了三成力，掃腿接擒拿，一氣呵成。
白川退了半步，硬生生接住了。
訓練館裡響起一聲悶響。
拳風擦著耳邊過去，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清冽又乾淨。白川指尖擦過她的手腕，觸感微涼，肌肉繃得很緊。
系統慢悠悠開口："檢測：目標瞳孔收縮0.5秒。"
"什麼意思？"
"她讀到了你的速度和力量數據。"系統說，"但是她讀不懂。"
"為什麼讀不懂？"
"因為一個月前，你還是她一隻手就能放倒的水平。"系統慢悠悠補刀，"在她的認知里，人類的進步速度，不應該是這樣的。"
秦霜後退一步，重新擺出起手式。
這一次，她的眼神變了。
"再來。"
她動真格了。
擒拿、反關節、掃堂腿，全是實打實的殺招路數，一招快過一招。
白川且接且退，兩人纏鬥到場地中央，秦霜一個貼身鎖臂，白川順勢一帶——
兩個人一起摔在墊子上。
手掌的落點，偏了。
正正按在她胸口。
他大腦空白了一秒。
手，先於腦子，捏了兩下。
"好軟。"
話出口，他自己才反應過來。
整個人僵在原地。
訓練場死一樣安靜，燈管的電流聲都聽得見。
掌心下的軟熱隔著兩層布料傳上來，帶著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手心。秦霜的呼吸猛地頓住，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帶著淡淡的魚鮮清甜。兩人貼得極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輕輕抖了兩下。
系統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
"檢測：宿主不僅摸了，還捏了。"
"捏了兩下，用時1.2秒。"
"並且，當眾發表了體驗報告。"
白川OS炸了：是手自己動的！嘴也是它自己的！跟我沒關係！
"哦。"系統說，"手和嘴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本系統已全部記錄，編號存檔，隨時可查。"
"你要存這個幹什麼？！"
"證據。"系統說，"萬一哪天你說自己是正人君子。"
秦霜躺在墊子上，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順著脖頸一路漫到衣領里，連鎖骨都泛上一層淡粉。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你……"
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按她的身手，這一秒，她應該反手擰斷他的手腕，再把他過肩摔出去三米。
她心裡也確實閃過了這個念頭。
但緊接著冒出來的第一個真實念頭居然是——
不反感。
不但不反感，心底深處還有點……不想他那麼快挪開。
【淪陷值：73%】
"繼續！"
她猛地翻身彈起，後退三步，重新擺開架勢。
臉紅得快要滴血，眼神卻凶得像要殺人。
惱羞成怒，全當了燃料。
接下來的三招，比剛才狠了一倍。只是招式里多了兩分亂，力道偏了半寸，全沒了之前的穩准狠，擺明了是心緒亂了。
白川不敢再有半分走神。
硬接、卸力、側身、反鎖——
四年大師級的技巧，配上這具被系統改造過的身體，第一次在他手裡完全合流。
他甚至刻意收了兩分力，鎖手腕的時候留了餘地，壓腿的時候也沒真的用死力，怕磕著碰著她。
訓練場裡一聲悶響。
秦霜被他壓在墊子上。
手腕被鎖在頭頂，膝蓋被壓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能發力。
她愣住。
三秒，沒有掙扎。
訓練場又安靜下來。她躺在那裡，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呼吸掃在她額前碎發上，帶著點淡淡的汗意，溫熱又撩人。兩人距離極近，她抬眼就能看見他下頜線的弧度，心跳莫名又快了半拍。
"你以前……"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在讓我？"
"以前是真打不過。"
白川鬆開手，俯身湊近了半寸，看著她紅透的耳尖，低笑了一聲：「現在，也沒使勁。」
熱氣掃過耳廓，秦霜渾身僵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麻。
白川伸手，把她從墊子上拉起來。
"職責所在。"
四個字，原樣奉還，尾音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
秦霜別過臉。
燈光下，她的耳朵尖還紅著。
半晌，她擠出兩個字。
"再來。"
第二局。
她又輸了。輸得比上一次還快，心浮氣躁，破綻全露。
第三局，還是輸。
她坐在墊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撂倒過的人比她吃過的魚都多。今天晚上，被同一個人放倒了三次。每一次他都收著力，沒讓她磕著碰著，連壓在墊子上都刻意留了距離，沒真的貼上來。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一閃就沒了。
但是真的。
【淪陷值：75%】
系統沉默了很久，才慢悠悠開口。
"記錄：目標秦霜，首次在非任務場合展露笑容。"
"備註：該笑容出現的原因，本系統分析不出來。"
"你分析不出來？"
"嗯。"系統說，"這一題，超出我的算力了。"
白川OS：它也有算不出來的東西。
回家路上，車裡很安靜。
秦霜開車，還是那副目視前方的姿勢。但白川注意到，她握方向盤的手，沒那麼緊了。偶爾等紅燈的時候，她會下意識瞟一眼副駕的他，眼神飄一下又立刻收回去，像怕被抓包。
手機震了。
顧星瀾，兩條消息。
"周六別忘了。"
"我媽今天又問你了，問你愛吃什麼，她好提前備菜。"
白川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駕駛座上的秦霜眼角餘光掃到屏幕上的名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她什麼都沒問。
依舊目視前方，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只有車速悄悄提了兩碼。
系統慢悠悠開口。
"提醒宿主：丈母娘飯局，存活率預測——"
"閉嘴。"
"——本次不予提供。"系統說，"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