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答謝宴
早上七點，白川被系統的提示音吵醒。
【距趙彤彤答謝宴：12小時。】
【距顧星瀾航班落地：13小時。】
白川盯著天花板，開始盤算時間線。
晚宴七點開，八點半收。九點前趕到機場，接顧星瀾，回家給她下碗面。理論上可行——只要晚宴不拖，路上不堵，航班不延誤。
「宿主。」系統開口了，「你剛才的表情，本系統在資料庫里檢索到了對應描述——考試前夜，臨時抱佛腳的大學生。」
「我這是行程安排，不是抱佛腳。」
「赴一個局，接一個人，再煮一碗麵。」系統慢悠悠的，「宿主，你今天三場考試，時間還是連環的。」
白川不想理它，翻身下床。
早上八點，白川下樓。
秦霜已經等在車邊。
她今天多了塊手錶。錶帶是新的，摺痕還在。
頭髮里藏著一枚耳釘，很小，銀色，不細看發現不了。
白川拉開車門，沒說話。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今日造型變更兩處。手錶，耳釘。變更時間，昨晚十一點之後。」
「這你也監測？」
「本系統只陳述事實。」系統頓了頓，「另，昨晚有人吃了一整條鱸魚，連片姜都沒剩下。」
「魚做得好吃，怪我？」
「不怪你。」系統慢悠悠的，「怪那條魚。」
車開出小區，白川狀似隨意：「新表？」
秦霜握方向盤的手，頓了半秒。
「計步用的。」她說，「職責所在。」
【秦霜淪陷值：73%→74%】
開出兩個路口，她又補了一句：
「今天行程滿。機場，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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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你的日程，我看過。」
白川張了張嘴，沒接話。
這題沒法答。
中午，顧星瀾發來消息。
「項目提前結了，改了一班，晚上八點落地。」
隔了一分鐘，又一條：
「想你了。」
【顧星瀾淪陷值：89%→90%】
白川對著手機，重新算了一遍時間。
八點落地。
晚宴七點。
完美時間線，當場報廢。
系統：「提示。連環考試，第一場就遲到了。」
「閉嘴。」
白川抬頭，喊了一聲：「秦霜。」
秦霜從隔壁過來。
「晚上八點，安排個人去機場接顧星瀾，先送她回家。」
秦霜看了他一眼。
「你呢？」
「我有個局。」
「收到。」
她說完就走，腳步聲不輕不重，聽不出情緒。
傍晚六點一刻，人才公寓樓下。
趙彤彤的車到了。
她今天沒穿工裝——黑色連衣裙，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銀鏈，高跟鞋換成了平底，整個人比白天柔和了一個度。
她一下車就轉了個圈：
「好看嗎？」
白川多看了兩眼。
行走的T台，今天休場。
系統：「提示。宿主目光停留時長——」
「我核實評分。」
「……這個理由，你昨天用過了。」
「好看。」白川說，「今天怎麼不踩高蹺了？」
「見你，又不是走T台。」趙彤彤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穿那麼高幹嘛。」
她說著，拍了拍裙擺：「兩千八！咬牙刷的卡。我一個月化妝品預算，全砸這條裙子上了。」
說完自己先笑了，一點都不遮掩。
白川拉開車門：「值。」
「哪裡值？」
「一會兒上菜，你就知道了。」
趙彤彤的車不大，開起來倒穩。等紅燈時，她偷偷看了白川一眼：
「那個……今晚的地方，會不會太貴？其實隨便吃點就行。」
「你請過客答謝宴嗎？」
「沒有。」
「那聽我的。」白川說，「今天你只管吃。」
【趙彤彤淪陷值：50%→52%】
雲頂餐廳，四十二樓。
靠窗的位置，城市夜景鋪在腳底下。
趙彤彤剛坐下，就看見一個熟人走進來——秦霜，在隔壁兩桌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點了一份意面。
「你的安保……」趙彤彤湊過來，小聲問，「吃飯也跟著？」
「別管她。」白川說，「工作餐。」
秦霜翻開文件，頭也不抬。
服務員遞上菜單。
白川翻開：「戰斧牛排，兩份。鰲蝦刺身。黑松露湯。」
趙彤彤瞟了一眼菜單——戰斧牛排，1288一份。眼皮跳了跳。
「白先生，這也太……」
「你裙子兩千八，我一頓飯一千二。」白川合上菜單，「咱倆扯平。」
趙彤彤愣了一下，噗嗤笑出聲。
笑完，她托著腮看他，忽然問：
「白先生，你對每個客戶，都這麼好嗎？」
「不是。」
白川給她倒了杯水。
「只對欠了十七條消息的。」
趙彤彤端著杯子的手，停住了。
窗外夜景轉著，她低下頭，假裝看杯子裡的水。
服務員正好來上湯，多看了她兩眼。
【趙彤彤淪陷值：52%→54%】
系統：「提示。這一句，本系統給98分。」
「扣的兩分呢？」
「怕你驕傲。」
菜一道一道上來。趙彤彤漸漸放開了——不是那個拿著文件夾、站得筆直的VIP經理，是個切牛排時會抱怨加班、喝紅酒會把杯子碰出聲的姑娘。
吃到一半，她放下刀叉，忽然安靜下來。
「白先生，你知道嗎。干VIP經理四年，見過無數有錢人。」
「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飯可以不陪』的。」
「這沒什麼。」
「對我來說不是。」她搖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你不了解我們這行。客戶要你陪，你不能說不。經理讓你陪，你也不能說不。習慣了給每個要求賠笑臉，習慣了對每個無理的電話說『好的黃總』。」
她頓了頓。
「我從來沒習慣過——只是假裝習慣了。」
她的聲音沒有抖，眼眶卻有點紅。
白川把紙巾推到她面前。
「那以後不用裝了。」
趙彤彤接過紙巾，低頭擦了擦眼角，再抬頭時又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像被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趙彤彤淪陷值：54%→56%】
笑完，她伸手，往白川盤子裡夾了只蝦。
隔壁兩桌，秦霜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秦霜淪陷值：74%→72%】
白川看了眼手機。
系統：「提示。距離顧星瀾落地，還有二十分鐘。」
趙彤彤注意到了：「有急事？」
「沒有。」白川放下手機，「就是有人提醒我，時間不多了。」
「什麼時間不多了？」
「沒什麼。」白川給她切了塊牛排，推過去，「吃你的。」
趙彤彤看著盤子裡那塊切好的牛排，又看看他，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八點過一刻，白川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顧星瀾。
他看了一眼，起身，走到窗邊接起來。
「餵。」
「我落地啦。」電話那頭，顧星瀾的聲音帶著笑，「接我的人說，是你安排的。你自己怎麼沒來？」
「我這邊有個局。」
「什麼局，比接我還重要？」她頓了頓，語氣還是笑的，「你在哪？我去找你。」
白川沉默了一秒。
系統：「建議說實話。謊言的後續維護成本，本系統可以算給你看——」
「雲頂餐廳。」白川說，「四十二樓，陪客戶吃飯。」
「正好，我沒吃。」顧星瀾說，「等我，四十分鐘。」
電話掛了。
白川回到座位。
趙彤彤狀似隨意地攪著湯，狀似隨意地問：
「女朋友？」
白川看著她，還沒來得及回答——
手機震了一下。
秦霜：「顧小姐到樓下了。」
白川抬頭看了一眼隔壁桌。
秦霜還低著頭看文件。那份文件，今晚一頁都沒翻。
這算不算包庇？
系統：「算同謀。」
【秦霜淪陷值：72%→74%】
四十分鐘後。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顧星瀾走到桌前，看了看趙彤彤，又看了看白川，笑了笑：
「客戶？」
【距趙彤彤答謝宴：12小時。】
【距顧星瀾航班落地：13小時。】
白川盯著天花板，開始盤算時間線。
晚宴七點開，八點半收。九點前趕到機場，接顧星瀾，回家給她下碗面。理論上可行——只要晚宴不拖，路上不堵，航班不延誤。
「宿主。」系統開口了，「你剛才的表情，本系統在資料庫里檢索到了對應描述——考試前夜，臨時抱佛腳的大學生。」
「我這是行程安排，不是抱佛腳。」
「赴一個局，接一個人，再煮一碗麵。」系統慢悠悠的，「宿主，你今天三場考試，時間還是連環的。」
白川不想理它，翻身下床。
早上八點，白川下樓。
秦霜已經等在車邊。
她今天多了塊手錶。錶帶是新的，摺痕還在。
頭髮里藏著一枚耳釘，很小，銀色，不細看發現不了。
白川拉開車門，沒說話。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今日造型變更兩處。手錶，耳釘。變更時間，昨晚十一點之後。」
「這你也監測？」
「本系統只陳述事實。」系統頓了頓，「另，昨晚有人吃了一整條鱸魚，連片姜都沒剩下。」
「魚做得好吃，怪我？」
「不怪你。」系統慢悠悠的，「怪那條魚。」
車開出小區，白川狀似隨意：「新表？」
秦霜握方向盤的手，頓了半秒。
「計步用的。」她說，「職責所在。」
【秦霜淪陷值：73%→74%】
開出兩個路口，她又補了一句：
「今天行程滿。機場，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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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你的日程，我看過。」
白川張了張嘴，沒接話。
這題沒法答。
中午，顧星瀾發來消息。
「項目提前結了，改了一班，晚上八點落地。」
隔了一分鐘，又一條：
「想你了。」
【顧星瀾淪陷值：89%→90%】
白川對著手機，重新算了一遍時間。
八點落地。
晚宴七點。
完美時間線，當場報廢。
系統：「提示。連環考試，第一場就遲到了。」
「閉嘴。」
白川抬頭，喊了一聲：「秦霜。」
秦霜從隔壁過來。
「晚上八點，安排個人去機場接顧星瀾，先送她回家。」
秦霜看了他一眼。
「你呢？」
「我有個局。」
「收到。」
她說完就走，腳步聲不輕不重，聽不出情緒。
傍晚六點一刻，人才公寓樓下。
趙彤彤的車到了。
她今天沒穿工裝——黑色連衣裙，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銀鏈，高跟鞋換成了平底，整個人比白天柔和了一個度。
她一下車就轉了個圈：
「好看嗎？」
白川多看了兩眼。
行走的T台，今天休場。
系統：「提示。宿主目光停留時長——」
「我核實評分。」
「……這個理由，你昨天用過了。」
「好看。」白川說，「今天怎麼不踩高蹺了？」
「見你，又不是走T台。」趙彤彤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穿那麼高幹嘛。」
她說著，拍了拍裙擺：「兩千八！咬牙刷的卡。我一個月化妝品預算，全砸這條裙子上了。」
說完自己先笑了，一點都不遮掩。
白川拉開車門：「值。」
「哪裡值？」
「一會兒上菜，你就知道了。」
趙彤彤的車不大，開起來倒穩。等紅燈時，她偷偷看了白川一眼：
「那個……今晚的地方，會不會太貴？其實隨便吃點就行。」
「你請過客答謝宴嗎？」
「沒有。」
「那聽我的。」白川說，「今天你只管吃。」
【趙彤彤淪陷值：50%→52%】
雲頂餐廳，四十二樓。
靠窗的位置，城市夜景鋪在腳底下。
趙彤彤剛坐下，就看見一個熟人走進來——秦霜，在隔壁兩桌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點了一份意面。
「你的安保……」趙彤彤湊過來，小聲問，「吃飯也跟著？」
「別管她。」白川說，「工作餐。」
秦霜翻開文件，頭也不抬。
服務員遞上菜單。
白川翻開：「戰斧牛排，兩份。鰲蝦刺身。黑松露湯。」
趙彤彤瞟了一眼菜單——戰斧牛排，1288一份。眼皮跳了跳。
「白先生，這也太……」
「你裙子兩千八，我一頓飯一千二。」白川合上菜單，「咱倆扯平。」
趙彤彤愣了一下，噗嗤笑出聲。
笑完，她托著腮看他，忽然問：
「白先生，你對每個客戶，都這麼好嗎？」
「不是。」
白川給她倒了杯水。
「只對欠了十七條消息的。」
趙彤彤端著杯子的手，停住了。
窗外夜景轉著，她低下頭，假裝看杯子裡的水。
服務員正好來上湯，多看了她兩眼。
【趙彤彤淪陷值：52%→54%】
系統：「提示。這一句，本系統給98分。」
「扣的兩分呢？」
「怕你驕傲。」
菜一道一道上來。趙彤彤漸漸放開了——不是那個拿著文件夾、站得筆直的VIP經理，是個切牛排時會抱怨加班、喝紅酒會把杯子碰出聲的姑娘。
吃到一半，她放下刀叉，忽然安靜下來。
「白先生，你知道嗎。干VIP經理四年，見過無數有錢人。」
「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飯可以不陪』的。」
「這沒什麼。」
「對我來說不是。」她搖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你不了解我們這行。客戶要你陪，你不能說不。經理讓你陪，你也不能說不。習慣了給每個要求賠笑臉，習慣了對每個無理的電話說『好的黃總』。」
她頓了頓。
「我從來沒習慣過——只是假裝習慣了。」
她的聲音沒有抖，眼眶卻有點紅。
白川把紙巾推到她面前。
「那以後不用裝了。」
趙彤彤接過紙巾，低頭擦了擦眼角，再抬頭時又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像被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趙彤彤淪陷值：54%→56%】
笑完，她伸手，往白川盤子裡夾了只蝦。
隔壁兩桌，秦霜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秦霜淪陷值：74%→72%】
白川看了眼手機。
系統：「提示。距離顧星瀾落地，還有二十分鐘。」
趙彤彤注意到了：「有急事？」
「沒有。」白川放下手機，「就是有人提醒我，時間不多了。」
「什麼時間不多了？」
「沒什麼。」白川給她切了塊牛排，推過去，「吃你的。」
趙彤彤看著盤子裡那塊切好的牛排，又看看他，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八點過一刻，白川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顧星瀾。
他看了一眼，起身，走到窗邊接起來。
「餵。」
「我落地啦。」電話那頭，顧星瀾的聲音帶著笑，「接我的人說，是你安排的。你自己怎麼沒來？」
「我這邊有個局。」
「什麼局，比接我還重要？」她頓了頓，語氣還是笑的，「你在哪？我去找你。」
白川沉默了一秒。
系統：「建議說實話。謊言的後續維護成本，本系統可以算給你看——」
「雲頂餐廳。」白川說，「四十二樓，陪客戶吃飯。」
「正好，我沒吃。」顧星瀾說，「等我，四十分鐘。」
電話掛了。
白川回到座位。
趙彤彤狀似隨意地攪著湯，狀似隨意地問：
「女朋友？」
白川看著她，還沒來得及回答——
手機震了一下。
秦霜：「顧小姐到樓下了。」
白川抬頭看了一眼隔壁桌。
秦霜還低著頭看文件。那份文件，今晚一頁都沒翻。
這算不算包庇？
系統：「算同謀。」
【秦霜淪陷值：72%→74%】
四十分鐘後。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顧星瀾走到桌前，看了看趙彤彤，又看了看白川，笑了笑：
「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