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餐桌修羅場，公開宣戰
顧星瀾站在桌前，目光在趙彤彤身上停了兩秒。
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看得不快，但一寸都沒漏。
趙彤彤干銷售四年，被人打量過無數次——她一眼就看出來，這一眼不是挑剔，是估價。
「4S店的客戶經理，趙彤彤。」白川說，「今天的答謝宴。」
趙彤彤伸出手：「顧小姐，你好。」
顧星瀾握了一下，很快鬆開，拉開椅子坐下，沖服務員抬了抬手：
「加雙筷子。」
坐下後，她又把趙彤彤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裙子很襯你。」
頓了頓。
「他的眼光，一向不錯。」
趙彤彤笑容不變，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是誇她，也是告訴她——你和我，都是他挑的。
她回敬地打量過去。這女人漂亮，不是張揚的漂亮，是往那兒一坐就壓得住場的漂亮。
兩個人，半斤八兩。
隔壁桌，兩個男人的脖子抻得老長。
「那桌什麼情況？一個男的，兩個天仙？」
「你小點聲……」
系統：「提示。修羅場，開賽。」
「你還解說上了？」
「本系統買了前排票。」
服務員過來，顧星瀾沒看菜單：「我不吃牛排，晚上膩。來份意面。」
說著，她把白川面前那杯沒喝完的檸檬水端過來，喝了一口，放回去。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
趙彤彤看著那個杯子。
顧星瀾又抬手叫住服務員：「他那例湯，換成菌菇的。他不吃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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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系統：「第一回合，顧星瀾得分。比分一比零。」
「她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
「你媽告訴她的。」系統說，「見家長那天的情報，今天全用上了。」
白川面不改色，抬手：
「服務員，再拿三個杯子。」
新杯子送到，一人一個，倒滿。
那杯被喝過的檸檬水，靜靜擱在桌角，沒人再碰。
系統：「……宿主剛才這手，化解於無形。本系統給滿分。」
「基本操作。」
趙彤彤放下杯子，忽然開口：
「顧小姐。」
「嗯？」
「你是白先生的女朋友嗎？」
桌上靜了一瞬。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白川。
白川夾了一筷子菜。
「吃菜。要涼了。」
系統：「宿主使用技能：和稀泥。效果——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不滿意。」
顧星瀾收回目光，笑了笑，慢悠悠開口：
「他上個星期，剛見過我媽。」
趙彤彤臉上的職業笑容，僵了半秒。
見家長。
干銷售的，太懂這三個字的分量了。那不是談戀愛，那是走流程了。
【趙彤彤淪陷值：56%→52%】
系統：「比分，二比零。」
趙彤彤深吸一口氣。
投降不是她的性格。四年銷售，什麼客戶沒見過。
「顧小姐，你知道白先生有多好的一個客戶嗎？」
她把那天晚上說了出來——黃少怎麼逼的，經理怎麼勸的，白川怎麼站起來的。
「當場簽合同，三百二十萬。條款只有一條——趙經理，不用陪任何人吃飯。」
她說得很快，眼睛亮著。
顧星瀾聽完，點了點頭。
「嗯。」她說，「他就是這樣的人。」
趙彤彤愣了一下。
她攢了一晚上的驚天動地，到人家嘴裡，成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顧星瀾切了塊牛排，放進白川盤子裡：「獎勵你的。」
趙彤彤看著那塊牛排。
她剛才給白川夾的那隻蝦，還躺在盤子裡。
牛排壓在上面。
趙彤彤抿了下唇，忽然說：
「他還跟我說——飯，我可以不陪。」
顧星瀾端杯子的手，停了半秒。
系統：「提示。趙彤彤扳回一城。比分，二比一。」
【趙彤彤淪陷值：52%→53%】
顧星瀾放下杯子，朝隔壁兩桌抬了抬手：「秦小姐，一起吃點？」
秦霜抬起頭。
「工作餐。」
「那辛苦你。」顧星瀾笑笑。
趙彤彤看著她們熟稔地一問一答。
這一桌上桌下，好像人人都是自己人——只有她，是今天剛來的。
隔壁桌，一個男人看得入神，被對面女伴在桌下踩了一腳。
「看什麼看！」
「我就看看……人家那是什麼命啊……」
「那是人家有本事。」
顧星瀾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白川：
「對了。我媽問你，周末，回不回家吃飯。」
回家。
又是重錘。
趙彤彤捏著杯子的手，指節泛白。
【趙彤彤淪陷值：53%→50%】
系統：「比分三比一。賽點了。」
「解說挺敬業。」
白川放下筷子。
「回。周六。」
他答完顧星瀾，轉頭看向趙彤彤：
「趙經理，下周提車，手續的事，麻煩你。」
趙彤彤一怔。
一個，周六回家吃飯。
一個，下周提車見面。
誰都沒落下。
【趙彤彤淪陷值：50%→52%】
系統：「……端水大師，名不虛傳。」
吃到尾聲，趙彤彤放下刀叉，忽然坐直了。
「顧小姐。」
「嗯？」
「今天這頓飯，你贏了。」
她看著顧星瀾，一字一句：
「但你們，還沒結婚。」
「我還有機會。」
桌上，靜了。
白川挑眉。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趙彤彤，發起公開宣戰。本系統收回此前對她的全部評估——這姑娘，骨頭比本系統想的還直。」
顧星瀾看著趙彤彤，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祝你順利。」
四個字，不重，不輕。
趙彤彤也笑了：「謝謝。」
散場，餐廳門口。
顧星瀾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頭髮，對趙彤彤笑了笑：
「趙經理，車的事，以後多費心。」
「應該的。」
職業對職業，誰也沒輸禮數。
停車場，趙彤彤站在自己的小車上，看著白川和顧星瀾上了同一輛車，看著車燈匯進車流。
手機震了一下。
白川：「到家說一聲。裙子，很值。」
【趙彤彤淪陷值：52%→54%】
趙彤彤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發動車子，忽然笑了一聲。
「有競爭——」
「說明貨好。」
車上，顧星瀾看著窗外的夜景，半晌沒說話。
「她宣戰了。」
「我聽見了。」
「那你呢？」
白川沒答。
顧星瀾也沒追問。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
「我剛才，凶不凶？」
「有一點。」
「裝的。」她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不裝一下，鎮不住場子。」
白川側頭看她。
「我一年有多少天在外地，你數過嗎？」
「……沒有。」
「我數過。」她說，「拴不住你，我也不想拴。你年輕，有本事，身邊不會缺人。」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但白川，你心裡，得有我。」
白川看著她。
「有。」
顧星瀾笑了，轉回頭去看窗外，沒再說話。
【顧星瀾淪陷值：90%→91%】
回到家，門口，顧星瀾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秦霜的目光，在那雙拖鞋上停了一秒。
【秦霜淪陷值：74%→72%】
廚房，鍋里的水咕嘟咕嘟響。
系統：「提示。早上的完美時間線，三場考試，全報廢了。」
「面不是還在嗎。」
「嗯。」系統頓了頓，「就這一門，及格了。」
面端出來，一碗，臥著個蛋。
顧星瀾接過筷子，吃了一口，忽然說：「還是這個好吃。」
「四十二樓的牛排不好吃？」
「好吃。」她又吃了一口，「但那個是吃給別人看的，這個是吃給自己的。」
白川沒接話，轉身又盛了一碗，端到隔壁門口，放下，敲了敲門。
「夜宵。值班辛苦。」
門開了一條縫，秦霜看著那碗面，看了兩秒。
端起來，關門。
三秒後，門又開了一條縫：
「下次，少放蔥。」
【秦霜淪陷值：72%→74%】
廚房收拾完，白川擦著手出來，手機亮了。
趙彤彤：「白先生，明天有空嗎？這次，換我請你。」
系統慢悠悠的：
「提示。支線任務，主動上門了。」
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看得不快，但一寸都沒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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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店的客戶經理，趙彤彤。」白川說，「今天的答謝宴。」
趙彤彤伸出手：「顧小姐，你好。」
顧星瀾握了一下，很快鬆開，拉開椅子坐下，沖服務員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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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後，她又把趙彤彤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裙子很襯你。」
頓了頓。
「他的眼光，一向不錯。」
趙彤彤笑容不變，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是誇她，也是告訴她——你和我，都是他挑的。
她回敬地打量過去。這女人漂亮，不是張揚的漂亮，是往那兒一坐就壓得住場的漂亮。
兩個人，半斤八兩。
隔壁桌，兩個男人的脖子抻得老長。
「那桌什麼情況？一個男的，兩個天仙？」
「你小點聲……」
系統：「提示。修羅場，開賽。」
「你還解說上了？」
「本系統買了前排票。」
服務員過來，顧星瀾沒看菜單：「我不吃牛排，晚上膩。來份意面。」
說著，她把白川面前那杯沒喝完的檸檬水端過來，喝了一口，放回去。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
趙彤彤看著那個杯子。
顧星瀾又抬手叫住服務員：「他那例湯，換成菌菇的。他不吃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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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系統：「第一回合，顧星瀾得分。比分一比零。」
「她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
「你媽告訴她的。」系統說，「見家長那天的情報，今天全用上了。」
白川面不改色，抬手：
「服務員，再拿三個杯子。」
新杯子送到，一人一個，倒滿。
那杯被喝過的檸檬水，靜靜擱在桌角，沒人再碰。
系統：「……宿主剛才這手，化解於無形。本系統給滿分。」
「基本操作。」
趙彤彤放下杯子，忽然開口：
「顧小姐。」
「嗯？」
「你是白先生的女朋友嗎？」
桌上靜了一瞬。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白川。
白川夾了一筷子菜。
「吃菜。要涼了。」
系統：「宿主使用技能：和稀泥。效果——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不滿意。」
顧星瀾收回目光，笑了笑，慢悠悠開口：
「他上個星期，剛見過我媽。」
趙彤彤臉上的職業笑容，僵了半秒。
見家長。
干銷售的，太懂這三個字的分量了。那不是談戀愛，那是走流程了。
【趙彤彤淪陷值：56%→52%】
系統：「比分，二比零。」
趙彤彤深吸一口氣。
投降不是她的性格。四年銷售，什麼客戶沒見過。
「顧小姐，你知道白先生有多好的一個客戶嗎？」
她把那天晚上說了出來——黃少怎麼逼的，經理怎麼勸的，白川怎麼站起來的。
「當場簽合同，三百二十萬。條款只有一條——趙經理，不用陪任何人吃飯。」
她說得很快，眼睛亮著。
顧星瀾聽完，點了點頭。
「嗯。」她說，「他就是這樣的人。」
趙彤彤愣了一下。
她攢了一晚上的驚天動地，到人家嘴裡，成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顧星瀾切了塊牛排，放進白川盤子裡：「獎勵你的。」
趙彤彤看著那塊牛排。
她剛才給白川夾的那隻蝦，還躺在盤子裡。
牛排壓在上面。
趙彤彤抿了下唇，忽然說：
「他還跟我說——飯，我可以不陪。」
顧星瀾端杯子的手，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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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瀾放下杯子，朝隔壁兩桌抬了抬手：「秦小姐，一起吃點？」
秦霜抬起頭。
「工作餐。」
「那辛苦你。」顧星瀾笑笑。
趙彤彤看著她們熟稔地一問一答。
這一桌上桌下，好像人人都是自己人——只有她，是今天剛來的。
隔壁桌，一個男人看得入神，被對面女伴在桌下踩了一腳。
「看什麼看！」
「我就看看……人家那是什麼命啊……」
「那是人家有本事。」
顧星瀾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白川：
「對了。我媽問你，周末，回不回家吃飯。」
回家。
又是重錘。
趙彤彤捏著杯子的手，指節泛白。
【趙彤彤淪陷值：53%→50%】
系統：「比分三比一。賽點了。」
「解說挺敬業。」
白川放下筷子。
「回。周六。」
他答完顧星瀾，轉頭看向趙彤彤：
「趙經理，下周提車，手續的事，麻煩你。」
趙彤彤一怔。
一個，周六回家吃飯。
一個，下周提車見面。
誰都沒落下。
【趙彤彤淪陷值：50%→52%】
系統：「……端水大師，名不虛傳。」
吃到尾聲，趙彤彤放下刀叉，忽然坐直了。
「顧小姐。」
「嗯？」
「今天這頓飯，你贏了。」
她看著顧星瀾，一字一句：
「但你們，還沒結婚。」
「我還有機會。」
桌上，靜了。
白川挑眉。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趙彤彤，發起公開宣戰。本系統收回此前對她的全部評估——這姑娘，骨頭比本系統想的還直。」
顧星瀾看著趙彤彤，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祝你順利。」
四個字，不重，不輕。
趙彤彤也笑了：「謝謝。」
散場，餐廳門口。
顧星瀾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頭髮，對趙彤彤笑了笑：
「趙經理，車的事，以後多費心。」
「應該的。」
職業對職業，誰也沒輸禮數。
停車場，趙彤彤站在自己的小車上，看著白川和顧星瀾上了同一輛車，看著車燈匯進車流。
手機震了一下。
白川：「到家說一聲。裙子，很值。」
【趙彤彤淪陷值：52%→54%】
趙彤彤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發動車子，忽然笑了一聲。
「有競爭——」
「說明貨好。」
車上，顧星瀾看著窗外的夜景，半晌沒說話。
「她宣戰了。」
「我聽見了。」
「那你呢？」
白川沒答。
顧星瀾也沒追問。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
「我剛才，凶不凶？」
「有一點。」
「裝的。」她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不裝一下，鎮不住場子。」
白川側頭看她。
「我一年有多少天在外地，你數過嗎？」
「……沒有。」
「我數過。」她說，「拴不住你，我也不想拴。你年輕，有本事，身邊不會缺人。」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但白川，你心裡，得有我。」
白川看著她。
「有。」
顧星瀾笑了，轉回頭去看窗外，沒再說話。
【顧星瀾淪陷值：90%→91%】
回到家，門口，顧星瀾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秦霜的目光，在那雙拖鞋上停了一秒。
【秦霜淪陷值：74%→72%】
廚房，鍋里的水咕嘟咕嘟響。
系統：「提示。早上的完美時間線，三場考試，全報廢了。」
「面不是還在嗎。」
「嗯。」系統頓了頓，「就這一門，及格了。」
面端出來，一碗，臥著個蛋。
顧星瀾接過筷子，吃了一口，忽然說：「還是這個好吃。」
「四十二樓的牛排不好吃？」
「好吃。」她又吃了一口，「但那個是吃給別人看的，這個是吃給自己的。」
白川沒接話，轉身又盛了一碗，端到隔壁門口，放下，敲了敲門。
「夜宵。值班辛苦。」
門開了一條縫，秦霜看著那碗面，看了兩秒。
端起來，關門。
三秒後，門又開了一條縫：
「下次，少放蔥。」
【秦霜淪陷值：72%→74%】
廚房收拾完，白川擦著手出來，手機亮了。
趙彤彤：「白先生，明天有空嗎？這次，換我請你。」
系統慢悠悠的：
「提示。支線任務，主動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