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多大了
桌上安靜了一秒。
"二十二。"白川說。
媽媽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二十二？"她扭頭看女兒，"他比你小七歲！"
顧星瀾的筷子頓住了："媽……"
"小七歲！你今年二十九，他二十二，大學還沒畢業！你們倆這是——"
"媽。"顧星瀾開口了。
她看著她媽，一字一句："年齡我知道。我比他大七歲，我第一天就知道。"
她頓了頓。
"是我追的他。"
白川：？
我什麼時候被追過？
系統："她在替你擋子彈。宿主，淪陷值這個東西，本系統都羨慕你。"
媽媽被頂了一下，火氣上來了："你懂什麼！他現在二十二，等他三十二，你三十九！"
"阿姨。"白川說。
"您說的都是實話，年齡我改不了。但年齡是改不了的東西，日子是能過出來的東西。您今天可以考察我任何東西——工作、人品、身體、對她好不好——唯獨年齡，我沒辦法現場表演。"
"我只能說一句：她今年二十九，我讓她過得比二十九歲以前都好。她三十九的時候，也是一樣。"
顧星瀾看著他，眼睛有點熱。
【顧星瀾淪陷值：88%】
媽媽沒鬆口，但也沒再拍桌子，她開始盤問。
"家裡是做什麼的？"
"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媽媽的眉頭又皺起來了，"你這車，這鐲子，錢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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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的。"
"二十二歲，怎麼掙？"
"技術。"白川說，"阿姨，這個不能說細，保密。"
保密。又是保密。
媽媽將信將疑，換著法子考他。從養生聊到時事，從時事聊到做菜。
她說她膝蓋不好，白川能說出平時該注意什麼，比社區醫生還細。
她說最近追的年代劇，白川連劇里的老物件、老規矩都能聊上幾句。
她說明星八卦——這個白川真不懂，老實說不懂。
媽媽反而笑了："總算有一樣不懂的。"
顧星瀾在旁邊聽得心驚。她知道他能聊，不知道他這麼能聊。
一頓飯吃完，媽媽心裡那桿秤，一邊往下沉，一邊往上翹，就是定不下來。
吃完飯，媽媽藉口下樓買醋，在樓下站了十分鐘，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老同學，在市里一個單位上班，平時說話最有底氣。
"喂，老周啊，我跟你打聽個人。"
"誰啊？"
"航空動力研究院，技術總顧問，叫白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姐，你問他幹什麼？"
"他在跟我女兒處對象。"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腿蹭地的聲音，像是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姐，你聽我說。"老同學的聲音壓得極低，"這個人，你別查了。他的檔案，我的權限，看都看不到。"
"你都不知道他什麼來路？"
"我托我們領導問了一句，我們領導讓我閉嘴。"老同學說，"說這個名字，不是我們能打聽的。"
媽媽握著手機，站在樓下，半天沒出聲。
"姐，我就問一句——他對你女兒好不好？"
"……挺好的。"
"那你燒高香吧。"老同學一字一頓，"你女兒要是錯過這個，你後悔一輩子。"
媽媽上樓，進門，看白川的眼神全變了。
"小川啊，吃水果。"
稱呼都變了。
顧星瀾端著碗從廚房出來，愣在門口。
剛才拍桌子的人呢？
媽媽坐下來，還想最後確認一件事："小川，你那個顧問，到底是做什麼的？"
"阿姨，具體的我真不能說。"白川想了想，"這麼說吧——您女兒單位的人想查我，權限都不夠。"
"我的底細，國家審過了。"他笑了笑，"政審都過了，您還擔心什麼？"
媽媽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那你們倆——"她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他，"打算什麼時候領證？"
顧星瀾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媽！！"
"你喊什麼！你二十九了，我不催你催誰？小川，你說！"
白川放下筷子，看了顧星瀾一眼。
她耳朵紅透了，低著頭，假裝研究碗裡的米粒。
"阿姨，我聽她的。"
媽媽一拍桌子："好！"
顧星瀾的頭，埋得更低了。
【顧星瀾淪陷值：89%】
系統："宿主，'我聽她的'，四個字，頂本系統半個月的運行。"
"學著點。"
晚上，人才公寓。
白川開門，秦霜坐在客廳，手裡捧著那份文件——還是昨晚那份。
「回來了。」她說，「報備情況。」
「報告秦教官，見家長任務，圓滿完成。丈母娘已經開始催婚了。」
秦霜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秦霜淪陷值：73%→71%】
「哦。」她說，「恭喜。」
聲音聽不出起伏。
白川看著她，忽然說：「不過我擋了一下。」
「擋什麼？」
「阿姨讓領證，我說——我聽她的。」白川慢悠悠的，「沒答應。」
秦霜抬起頭。
【秦霜淪陷值：71%→73%】
【漲回來了，還多1%。不是因為他沒答應領證，是因為他說「沒答應」的時候，看著的是她。他在跟她解釋。他不需要跟她解釋的。但他解釋了。】
系統：「宿主，你剛才那番話，本系統只能評價為四個字。」
「哪四個字？」
「居心叵測。」
「謝謝誇獎。」
睡前，系統忽然開口：「宿主，4S店那輛賓利，該去保養了。」
白川看著天花板，笑了。
秦霜手裡的文件，又是一分鐘沒翻頁。
"二十二。"白川說。
媽媽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二十二？"她扭頭看女兒，"他比你小七歲！"
顧星瀾的筷子頓住了："媽……"
"小七歲！你今年二十九，他二十二，大學還沒畢業！你們倆這是——"
"媽。"顧星瀾開口了。
她看著她媽，一字一句："年齡我知道。我比他大七歲，我第一天就知道。"
她頓了頓。
"是我追的他。"
白川：？
我什麼時候被追過？
系統："她在替你擋子彈。宿主，淪陷值這個東西，本系統都羨慕你。"
媽媽被頂了一下，火氣上來了："你懂什麼！他現在二十二，等他三十二，你三十九！"
"阿姨。"白川說。
"您說的都是實話，年齡我改不了。但年齡是改不了的東西，日子是能過出來的東西。您今天可以考察我任何東西——工作、人品、身體、對她好不好——唯獨年齡，我沒辦法現場表演。"
"我只能說一句：她今年二十九，我讓她過得比二十九歲以前都好。她三十九的時候，也是一樣。"
顧星瀾看著他，眼睛有點熱。
【顧星瀾淪陷值：88%】
媽媽沒鬆口，但也沒再拍桌子，她開始盤問。
"家裡是做什麼的？"
"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媽媽的眉頭又皺起來了，"你這車，這鐲子，錢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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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的。"
"二十二歲，怎麼掙？"
"技術。"白川說，"阿姨，這個不能說細，保密。"
保密。又是保密。
媽媽將信將疑，換著法子考他。從養生聊到時事，從時事聊到做菜。
她說她膝蓋不好，白川能說出平時該注意什麼，比社區醫生還細。
她說最近追的年代劇，白川連劇里的老物件、老規矩都能聊上幾句。
她說明星八卦——這個白川真不懂，老實說不懂。
媽媽反而笑了："總算有一樣不懂的。"
顧星瀾在旁邊聽得心驚。她知道他能聊，不知道他這麼能聊。
一頓飯吃完，媽媽心裡那桿秤，一邊往下沉，一邊往上翹，就是定不下來。
吃完飯，媽媽藉口下樓買醋，在樓下站了十分鐘，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老同學，在市里一個單位上班，平時說話最有底氣。
"喂，老周啊，我跟你打聽個人。"
"誰啊？"
"航空動力研究院，技術總顧問，叫白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姐，你問他幹什麼？"
"他在跟我女兒處對象。"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腿蹭地的聲音，像是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姐，你聽我說。"老同學的聲音壓得極低，"這個人，你別查了。他的檔案，我的權限，看都看不到。"
"你都不知道他什麼來路？"
"我托我們領導問了一句，我們領導讓我閉嘴。"老同學說，"說這個名字，不是我們能打聽的。"
媽媽握著手機，站在樓下，半天沒出聲。
"姐，我就問一句——他對你女兒好不好？"
"……挺好的。"
"那你燒高香吧。"老同學一字一頓，"你女兒要是錯過這個，你後悔一輩子。"
媽媽上樓，進門，看白川的眼神全變了。
"小川啊，吃水果。"
稱呼都變了。
顧星瀾端著碗從廚房出來，愣在門口。
剛才拍桌子的人呢？
媽媽坐下來，還想最後確認一件事："小川，你那個顧問，到底是做什麼的？"
"阿姨，具體的我真不能說。"白川想了想，"這麼說吧——您女兒單位的人想查我，權限都不夠。"
"我的底細，國家審過了。"他笑了笑，"政審都過了，您還擔心什麼？"
媽媽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那你們倆——"她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他，"打算什麼時候領證？"
顧星瀾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媽！！"
"你喊什麼！你二十九了，我不催你催誰？小川，你說！"
白川放下筷子，看了顧星瀾一眼。
她耳朵紅透了，低著頭，假裝研究碗裡的米粒。
"阿姨，我聽她的。"
媽媽一拍桌子："好！"
顧星瀾的頭，埋得更低了。
【顧星瀾淪陷值：89%】
系統："宿主，'我聽她的'，四個字，頂本系統半個月的運行。"
"學著點。"
晚上，人才公寓。
白川開門，秦霜坐在客廳，手裡捧著那份文件——還是昨晚那份。
「回來了。」她說，「報備情況。」
「報告秦教官，見家長任務，圓滿完成。丈母娘已經開始催婚了。」
秦霜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秦霜淪陷值：73%→71%】
「哦。」她說，「恭喜。」
聲音聽不出起伏。
白川看著她，忽然說：「不過我擋了一下。」
「擋什麼？」
「阿姨讓領證，我說——我聽她的。」白川慢悠悠的，「沒答應。」
秦霜抬起頭。
【秦霜淪陷值：71%→73%】
【漲回來了，還多1%。不是因為他沒答應領證，是因為他說「沒答應」的時候，看著的是她。他在跟她解釋。他不需要跟她解釋的。但他解釋了。】
系統：「宿主，你剛才那番話，本系統只能評價為四個字。」
「哪四個字？」
「居心叵測。」
「謝謝誇獎。」
睡前，系統忽然開口：「宿主，4S店那輛賓利，該去保養了。」
白川看著天花板，笑了。
秦霜手裡的文件，又是一分鐘沒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