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見家長
顧星瀾接到她媽電話的時候，正在核對一組數據。
「媽？……啊？今天下午到？」
「你不提前說一聲，我……不是，我沒有不歡迎，我……」
「見誰？」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白川，壓低聲音：「媽，你怎麼知道的……」
「行了行了，我問，我問就是了。」
掛了電話，顧星瀾站在客廳中間，拿著手機，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白川看著她：「阿姨要來？」
「下午三點的高鐵。」顧星瀾的聲音有點飄，「她說，順便見見你。」
「順便？」
「原話是——『把那個男的叫出來，你別想藏』。」
白川笑了。他走過去，捏了捏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轉了。有我在。」
顧星瀾抬頭看他，居然真的不轉了。
系統：「提示。顧星瀾淪陷值：86%。」
「見家長還漲？」
系統：「她慌的時候，你說『有我在』。宿主，你最近手感很好。」
「那是。對了，給我個見家長技能包。」
「沒有。但本系統新開發了岳母滿意度預測功能。」
「……你現編的吧？」
上午十點，商場。
顧星瀾負責指路：「我媽皮膚干，換季容易過敏，護膚品要溫和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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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櫃姐看兩個人年輕，愛答不理：「這套是基礎款，兩千八。」
白川看都沒看：「那套呢？」
「那是我們的頂級線，全套下來……」櫃姐頓了頓，「三萬六。」
「來兩套。」
櫃姐愣住了：「兩……兩套？」
「一套我阿姨用，一套備用。」白川又指了指旁邊的精華，「這個也包上。」
櫃姐的手開始抖：「先生您稍等！我馬上！」
顧星瀾在旁邊拽他袖子：「太多了……」
「第一次見阿姨，不能寒酸。」
金店。
白川直奔鐲子櫃檯：「這款，拿出來看看。」
實心，古法金，沉甸甸的一隻。
「先生好眼光，這款十九萬八。」
「包起來。」
顧星瀾倒吸一口涼氣，把白川拉到一邊：「白川，十九萬八！」
「阿姨戴出去，別人問起來，她可以說『我女婿買的』。」白川說，「你媽那個年紀的人，這個比什麼都管用。」
顧星瀾沒話說了。
她看著白川刷卡，看著櫃姐忙前忙後，看著那一堆給她媽買的東西——站在首飾櫃前，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
「沒什麼。」她說沒什麼，眼睛還粘在櫃檯上。
白川看出來了，沒點破。
出了金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
顧星瀾打開，愣住了。
一條項鍊，墜子是指甲蓋大的一枚小火箭，尾焰掐得極細。
「半個月前訂的。」白川說，「火箭是你，尾焰是我。」
顧星瀾捏著盒子，站在商場的人流里，半天沒說出話。
「轉身。」
她愣愣地轉過身。白川從她身後繞過去，替她戴上。手指擦過她的後頸，呼吸落在她耳後，她整個人僵住，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好了。」
她低頭看著鎖骨上那枚小火箭，忽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出商場，一路沒鬆手。
【顧星瀾淪陷值：87%】
系統：「宿主，手感確實不錯。」
「閉嘴，享受呢。」
中午，顧星瀾家。
白川系上圍裙，做了一盒桂花酥，一盒棗泥糕。
顧星瀾趴在廚房門邊看他：「還用回家換衣服嗎？直接這樣見我媽不就行了。」
「第一次見阿姨，得正式點。」
「那你快點，三點的高鐵。」
下午一點半，人才公寓。
白川換好襯衫，站在鏡子前打領帶，打了三次，歪了三次。
秦霜靠在門框上看了半天，走過來，伸手接過領帶。
她低著頭，替他系。兩個人離得很近。
系好，她退開半步。
「去吧。」她說，「我開車。」
【秦霜淪陷值：73%】
白川出門，又回頭：「晚上可能回來晚。」
「職責所在。」秦霜面無表情，「我等你。」
說完她自己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等你回來，報備情況。」
白川笑了：「好，報備。」
同一時間，某辦公室。
下屬匯報：「白川同志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去見女方的母親。」
常萬鈞批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見家長？」
「是。」
「把他下午的行程清空。」
「要不要……準備點什麼？」
常萬鈞想了想，面無表情：「政審都過了。見家長，怕什麼。」
下屬低著頭，肩膀抖了三抖。
下午三點，高鐵站。
【媽媽拖著行李箱走出來。五十多歲，利落，眼神很尖。她一眼就看到了女兒——然後看到了女兒挽著的那個男人。年輕，白襯衫，笑得挺好看。但她沒多看白川，她的目光越過了白川，落在那輛黑色賓利上，又落在駕駛座上那個穿黑西裝的女人身上。】
【秦霜下車，拉開後排車門。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
【媽媽的腳步慢了一拍。她看看秦霜，又看看白川，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這麼年輕，開這麼好的車，還配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司機——哪個正經上班的年輕人會是這種排場？】
回程，秦霜開車，顧星瀾坐副駕，白川陪媽媽坐後排。
媽媽開口了：「這車，你的？」
「嗯。」
「做什麼工作的？」
「研究院，技術顧問。」
【媽媽心裡咯噔一下。顧問。虛職吧。她見過太多年輕人頂著「顧問」的名頭到處忽悠。這麼年輕，開這麼貴的車，還配個女司機——她看著秦霜的背影，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這姑娘長得太俊了，哪個老闆會配這樣的保鏢？】
「那位姑娘是？」
「我的安保。」白川說。
「安保？」媽媽的聲音都變了，「你……還要安保？」
「工作需要。」
【媽媽不說話了。她攥著包帶，指節泛白。女兒找的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而且不是那種好的複雜。是那種讓她心裡發慌的複雜。配安保的騙子，她在新聞里可沒見過。但配安保的正常人，她也沒見過。】
顧星瀾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媽一眼，想說什麼，被白川一個眼神止住了。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讓她先擔心。一會兒再解。
顧星瀾家，客廳。
白川把禮物一件一件拿出來。
「阿姨，這是護膚品，星瀾說您皮膚干，這套溫和。這兩盒點心，是我自己做的。還有這個——」他把金鐲子的盒子推過去，「給您買的，您試試。」
媽媽打開盒子，手頓住了。
實心金鐲，在燈下晃眼。
「這……這得多少錢？太破費了！」
「不貴。」白川說，「您戴著好看就行。」
「不行不行，太貴重了——」
【媽媽嘴上推，手沒松。她把鐲子端端正正擺回盒子裡，又擺到茶几最顯眼的位置，然後藉口去洗手間，待了五分鐘。出來的時候，她看白川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不是信任，是猶豫。禮太重了，重到讓她覺得不安。】
【白川看在眼裡，從口袋裡掏出軍官證，輕輕放在茶几上。】
「阿姨。」
媽媽低頭看了一眼。紅本本，燙金國徽。她翻開，照片、軍銜、單位——航空動力研究院。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了很久。然後她合上證，推回去，拿起手機，起身去了陽台。
「我問個人。」
她撥通了老同學的電話。
「老周，我跟你打聽個人。」
「誰啊？」
「航空動力研究院，技術總顧問，叫白川。」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姐，你問他幹什麼？」
「他在跟我女兒處對象。」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腿蹭地的聲音，像是人一下子站起來了。
「姐，你聽我說。這個人，你別查了。他的檔案，我的權限，看都看不到。」
「你都不知道他什麼來路？」
「我托我們領導問了一句，我們領導讓我閉嘴。說這個名字，不是我們能打聽的。」
媽媽握著手機，站在陽台上，半天沒出聲。
「姐，我就問你一句——他對你女兒好不好？」
「……挺好的。」
「那你燒高香吧。你女兒要是錯過這個，你後悔一輩子。」
媽媽掛了電話。在陽台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進門。茶几上，軍官證還在。她走過去，拿起來，又翻開看了一眼。照片裡那個穿軍裝的男人，和廚房裡系圍裙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她合上證，輕輕放回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阿姨，」白川給她倒了杯茶，「您還有什麼想問的，我都答。」
「不問了。」她說。
不是沒疑問了。是知道問了也沒用。這個人比她想像的更不簡單。
「政審都過了。」白川補了一句，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還擔心什麼。」
媽媽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片刻之後，她端起了那杯茶。
開飯。
糖醋小排，清蒸鱸魚，點心擺在飯後。
媽媽夾了一筷子小排，整個人頓住。
"這菜……你做的？"
"嗯。"
"你一個大男人，做飯這麼好吃？"
"阿姨，做飯不分男女。"白川給她盛湯，"分用心不用心。"
媽媽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低頭喝湯。
她看見白川給女兒夾了一筷子魚肚子，看見女兒順手把湯碗先推到他面前——動作自然得像過了十年。
媽媽放下筷子，盯著白川看了三秒。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媽？……啊？今天下午到？」
「你不提前說一聲，我……不是，我沒有不歡迎，我……」
「見誰？」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白川，壓低聲音：「媽，你怎麼知道的……」
「行了行了，我問，我問就是了。」
掛了電話，顧星瀾站在客廳中間，拿著手機，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白川看著她：「阿姨要來？」
「下午三點的高鐵。」顧星瀾的聲音有點飄，「她說，順便見見你。」
「順便？」
「原話是——『把那個男的叫出來，你別想藏』。」
白川笑了。他走過去，捏了捏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轉了。有我在。」
顧星瀾抬頭看他，居然真的不轉了。
系統：「提示。顧星瀾淪陷值：86%。」
「見家長還漲？」
系統：「她慌的時候，你說『有我在』。宿主，你最近手感很好。」
「那是。對了，給我個見家長技能包。」
「沒有。但本系統新開發了岳母滿意度預測功能。」
「……你現編的吧？」
上午十點，商場。
顧星瀾負責指路：「我媽皮膚干，換季容易過敏，護膚品要溫和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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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櫃姐看兩個人年輕，愛答不理：「這套是基礎款，兩千八。」
白川看都沒看：「那套呢？」
「那是我們的頂級線，全套下來……」櫃姐頓了頓，「三萬六。」
「來兩套。」
櫃姐愣住了：「兩……兩套？」
「一套我阿姨用，一套備用。」白川又指了指旁邊的精華，「這個也包上。」
櫃姐的手開始抖：「先生您稍等！我馬上！」
顧星瀾在旁邊拽他袖子：「太多了……」
「第一次見阿姨，不能寒酸。」
金店。
白川直奔鐲子櫃檯：「這款，拿出來看看。」
實心，古法金，沉甸甸的一隻。
「先生好眼光，這款十九萬八。」
「包起來。」
顧星瀾倒吸一口涼氣，把白川拉到一邊：「白川，十九萬八！」
「阿姨戴出去，別人問起來，她可以說『我女婿買的』。」白川說，「你媽那個年紀的人，這個比什麼都管用。」
顧星瀾沒話說了。
她看著白川刷卡，看著櫃姐忙前忙後，看著那一堆給她媽買的東西——站在首飾櫃前，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
「沒什麼。」她說沒什麼，眼睛還粘在櫃檯上。
白川看出來了，沒點破。
出了金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
顧星瀾打開，愣住了。
一條項鍊，墜子是指甲蓋大的一枚小火箭，尾焰掐得極細。
「半個月前訂的。」白川說，「火箭是你，尾焰是我。」
顧星瀾捏著盒子，站在商場的人流里，半天沒說出話。
「轉身。」
她愣愣地轉過身。白川從她身後繞過去，替她戴上。手指擦過她的後頸，呼吸落在她耳後，她整個人僵住，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好了。」
她低頭看著鎖骨上那枚小火箭，忽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出商場，一路沒鬆手。
【顧星瀾淪陷值：87%】
系統：「宿主，手感確實不錯。」
「閉嘴，享受呢。」
中午，顧星瀾家。
白川系上圍裙，做了一盒桂花酥，一盒棗泥糕。
顧星瀾趴在廚房門邊看他：「還用回家換衣服嗎？直接這樣見我媽不就行了。」
「第一次見阿姨，得正式點。」
「那你快點，三點的高鐵。」
下午一點半，人才公寓。
白川換好襯衫，站在鏡子前打領帶，打了三次，歪了三次。
秦霜靠在門框上看了半天，走過來，伸手接過領帶。
她低著頭，替他系。兩個人離得很近。
系好，她退開半步。
「去吧。」她說，「我開車。」
【秦霜淪陷值：73%】
白川出門，又回頭：「晚上可能回來晚。」
「職責所在。」秦霜面無表情，「我等你。」
說完她自己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等你回來，報備情況。」
白川笑了：「好，報備。」
同一時間，某辦公室。
下屬匯報：「白川同志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去見女方的母親。」
常萬鈞批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見家長？」
「是。」
「把他下午的行程清空。」
「要不要……準備點什麼？」
常萬鈞想了想，面無表情：「政審都過了。見家長，怕什麼。」
下屬低著頭，肩膀抖了三抖。
下午三點，高鐵站。
【媽媽拖著行李箱走出來。五十多歲，利落，眼神很尖。她一眼就看到了女兒——然後看到了女兒挽著的那個男人。年輕，白襯衫，笑得挺好看。但她沒多看白川，她的目光越過了白川，落在那輛黑色賓利上，又落在駕駛座上那個穿黑西裝的女人身上。】
【秦霜下車，拉開後排車門。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
【媽媽的腳步慢了一拍。她看看秦霜，又看看白川，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這麼年輕，開這麼好的車，還配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司機——哪個正經上班的年輕人會是這種排場？】
回程，秦霜開車，顧星瀾坐副駕，白川陪媽媽坐後排。
媽媽開口了：「這車，你的？」
「嗯。」
「做什麼工作的？」
「研究院，技術顧問。」
【媽媽心裡咯噔一下。顧問。虛職吧。她見過太多年輕人頂著「顧問」的名頭到處忽悠。這麼年輕，開這麼貴的車，還配個女司機——她看著秦霜的背影，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這姑娘長得太俊了，哪個老闆會配這樣的保鏢？】
「那位姑娘是？」
「我的安保。」白川說。
「安保？」媽媽的聲音都變了，「你……還要安保？」
「工作需要。」
【媽媽不說話了。她攥著包帶，指節泛白。女兒找的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而且不是那種好的複雜。是那種讓她心裡發慌的複雜。配安保的騙子，她在新聞里可沒見過。但配安保的正常人，她也沒見過。】
顧星瀾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媽一眼，想說什麼，被白川一個眼神止住了。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讓她先擔心。一會兒再解。
顧星瀾家，客廳。
白川把禮物一件一件拿出來。
「阿姨，這是護膚品，星瀾說您皮膚干，這套溫和。這兩盒點心，是我自己做的。還有這個——」他把金鐲子的盒子推過去，「給您買的，您試試。」
媽媽打開盒子，手頓住了。
實心金鐲，在燈下晃眼。
「這……這得多少錢？太破費了！」
「不貴。」白川說，「您戴著好看就行。」
「不行不行，太貴重了——」
【媽媽嘴上推，手沒松。她把鐲子端端正正擺回盒子裡，又擺到茶几最顯眼的位置，然後藉口去洗手間，待了五分鐘。出來的時候，她看白川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不是信任，是猶豫。禮太重了，重到讓她覺得不安。】
【白川看在眼裡，從口袋裡掏出軍官證，輕輕放在茶几上。】
「阿姨。」
媽媽低頭看了一眼。紅本本，燙金國徽。她翻開，照片、軍銜、單位——航空動力研究院。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了很久。然後她合上證，推回去，拿起手機，起身去了陽台。
「我問個人。」
她撥通了老同學的電話。
「老周，我跟你打聽個人。」
「誰啊？」
「航空動力研究院，技術總顧問，叫白川。」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姐，你問他幹什麼？」
「他在跟我女兒處對象。」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腿蹭地的聲音，像是人一下子站起來了。
「姐，你聽我說。這個人，你別查了。他的檔案，我的權限，看都看不到。」
「你都不知道他什麼來路？」
「我托我們領導問了一句，我們領導讓我閉嘴。說這個名字，不是我們能打聽的。」
媽媽握著手機，站在陽台上，半天沒出聲。
「姐，我就問你一句——他對你女兒好不好？」
「……挺好的。」
「那你燒高香吧。你女兒要是錯過這個，你後悔一輩子。」
媽媽掛了電話。在陽台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進門。茶几上，軍官證還在。她走過去，拿起來，又翻開看了一眼。照片裡那個穿軍裝的男人，和廚房裡系圍裙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她合上證，輕輕放回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阿姨，」白川給她倒了杯茶，「您還有什麼想問的，我都答。」
「不問了。」她說。
不是沒疑問了。是知道問了也沒用。這個人比她想像的更不簡單。
「政審都過了。」白川補了一句，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還擔心什麼。」
媽媽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片刻之後，她端起了那杯茶。
開飯。
糖醋小排，清蒸鱸魚，點心擺在飯後。
媽媽夾了一筷子小排，整個人頓住。
"這菜……你做的？"
"嗯。"
"你一個大男人，做飯這麼好吃？"
"阿姨，做飯不分男女。"白川給她盛湯，"分用心不用心。"
媽媽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低頭喝湯。
她看見白川給女兒夾了一筷子魚肚子，看見女兒順手把湯碗先推到他面前——動作自然得像過了十年。
媽媽放下筷子，盯著白川看了三秒。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