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謝你踹得早
紅頭函是上午十點送到校長辦公室的。
院長拿著函，一路進了校長辦公室，關上門。
「我們學校的？」
「機械系，大四。」院長翻著剛調出來的檔案，「成績中游，無獎學金，無競賽，無違紀。」
「三無？」
「三無。」
校長把函又看了一遍：「參與國家重點項目，特事特辦……落款這個單位，我們學校什麼時候夠得著過？」
「把輔導員叫來。」
輔導員進門的時候，腿還在抖。
「別緊張。」校長把函推過去，「你這個學生，平時表現怎麼樣？說實話。」
「曠、曠過兩次課……實習找了個三千塊的工作……前幾個月失戀，在宿舍躺了三天……」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院長扶了扶眼鏡：「這種學生，參與國家重點項目？」
校長把函收進抽屜，拍了板：
「他來學校那天，通知我。」
「我親自見。」
下午，機械系的班級群炸了。
「臥槽，白川？咱們班那個白川？」
「紅頭文件？我沒看錯吧？」
「我舅舅在市政府，他說這個函的級別，他們局長都沒見過……」
緊跟著，有人翻出了三個月前的舊帖：
「等等……當初那輛無牌賓利，不會也是他吧？！」
群里安靜了三秒，然後徹底瘋了。
第二天上午，黑色賓利停在校門口。
白川剛進校園，胖子就一路小跑迎上來，喘得直不起腰：
「川哥！紅頭文件真的假的？！」
「真的。」白川掏出手機，「上個月借你兩千，還你。」
叮——
胖子低頭一看，嗓子都劈了：「兩……兩萬？！」
「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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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兩千塊你給誰算利息也算不出——」
「拿著。以後有什麼事，說話。」
胖子還想說什麼，遠處又跑來一個滿頭大汗的人——輔導員。
「白川！白川同學！」輔導員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喘，「校長……校長要見你！」
胖子懵了：「校長？見川哥？」
行政樓門口，白川到的時候，愣了一下。
校長和院長，站在樓門口等著。
周圍路過的老師學生，全看傻了。
「那是校長嗎？校長在等誰？」
「等那個學生……機械系那個白川！」
「院長怎麼也站在那兒？還笑得那麼客氣？！」
校長迎上來，一把握住白川的手：「白川同學！一路辛苦！」
「函我們收到了。」校長握著不放，「學校這邊，課程、答辯、實習、畢業設計，有什麼需要，一律特事特辦，你儘管提！」
「謝謝校長。」白川說，「我沒什麼需要，就是回來辦個手續。」
「辦什麼手續？」校長一扭頭，「院長！你親自給他辦！」
「對對對。」院長連連點頭，「我親自辦，馬上辦。」
校長又壓低聲音，試探著問：「白川同學，方便透露一下，是哪個項目嗎？」
「這個真不方便。」
「理解！理解！」校長立刻點頭，「保密紀律，該守！」
兩人握手告辭。校長一直目送賓利開走——不對，白川還沒走，他還在跟人說話呢。
人群外，蘇米站了半天，終於擠了過來。
"白川。"
他停下腳步。
周圍一圈人瞬間安靜了。有人認出來："那不是蘇米嗎？白川前女友……"
"要複合？有戲看了！"
秦霜站在車邊，沒動。但她的目光落在蘇米臉上，一動不動。
蘇米深吸一口氣："我們能聊聊嗎？"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
"那輛車……"她咬了咬嘴唇，"你早就這麼有錢，為什麼騙了我兩年？"
白川看著她，很平靜："我騙你？"
"你裝窮！"
"我什麼時候裝過？"白川說，"送外賣是真的，實習三千是真的。錢，是你提分手之後才有的。"
蘇米愣住了："……真的？"
"真的。"
白川頓了頓。
"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踹得早。"
蘇米的臉，一下子白了。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白川……"她聲音發顫，"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那個白川，"他伸手拉開車門，"被你踹死在酒店了。"
車門關上。
賓利緩緩開走，留下蘇米一個人站在原地，站在幾百道目光中間。
小麗擠進來拉她："走，先走……"
她沒動。
她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旁邊，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什麼都沒發出去。
把手機塞回口袋，低著頭，從人群邊緣走了出去。沒有人攔她，沒有人叫她。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有些錯誤，沒有補救的機會。
車上，系統開口了：
「提示。秦霜同志剛才的目光，在蘇米臉上停留了片刻。」
「片刻怎麼了？」
「根據本系統資料庫，她在那片刻里完成了從審視到否定再到自我糾正的一整套心理活動。但落在面板上——跌了2%。」
「她也跌？」
系統：「問題在於，你停了下來。」
「……這也算？」
「在她那裡，」系統慢悠悠的，「這算你給了前女友一個完整的句號。句號本身沒問題，但她不喜歡你給句號的樣子。」
白川哭笑不得，順手從旁邊拿了瓶水，遞到後排：
「渴了吧？」
秦霜愣了半秒，接過去。
【秦霜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她看著窗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活該」想得太多了。他是她的保護目標，她只需要確認他安全——前女友、句號、平靜的眼神，這些不在職責範圍內。】
【但她還是把那口水咽下去了。有點苦。】
【秦霜淪陷值：71%→72%】
「宿主，」系統慢悠悠的，「你學得很快。」
「廢話，永動機還得自己上油。」
晚上，人才公寓。
白川洗完澡出來，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
他擦著頭髮拿起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是蘇米，我換了個號碼。最近……好嗎？」
白川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
系統：「你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繫方式。這是她新買的卡。」
「我知道。」
「回嗎？」
「你說呢？」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過了幾秒，又拿起來，點開，拉黑，一氣呵成。
系統：「宿主，拉黑得很熟練。」
「練過。」
茶几另一頭，秦霜捧著一份文件，眼觀鼻，鼻觀心。
但她手裡的文件，一頁都沒翻。
院長拿著函，一路進了校長辦公室，關上門。
「我們學校的？」
「機械系，大四。」院長翻著剛調出來的檔案，「成績中游，無獎學金，無競賽，無違紀。」
「三無？」
「三無。」
校長把函又看了一遍：「參與國家重點項目，特事特辦……落款這個單位，我們學校什麼時候夠得著過？」
「把輔導員叫來。」
輔導員進門的時候，腿還在抖。
「別緊張。」校長把函推過去，「你這個學生，平時表現怎麼樣？說實話。」
「曠、曠過兩次課……實習找了個三千塊的工作……前幾個月失戀，在宿舍躺了三天……」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院長扶了扶眼鏡：「這種學生，參與國家重點項目？」
校長把函收進抽屜，拍了板：
「他來學校那天，通知我。」
「我親自見。」
下午，機械系的班級群炸了。
「臥槽，白川？咱們班那個白川？」
「紅頭文件？我沒看錯吧？」
「我舅舅在市政府，他說這個函的級別，他們局長都沒見過……」
緊跟著，有人翻出了三個月前的舊帖：
「等等……當初那輛無牌賓利，不會也是他吧？！」
群里安靜了三秒，然後徹底瘋了。
第二天上午，黑色賓利停在校門口。
白川剛進校園，胖子就一路小跑迎上來，喘得直不起腰：
「川哥！紅頭文件真的假的？！」
「真的。」白川掏出手機，「上個月借你兩千，還你。」
叮——
胖子低頭一看，嗓子都劈了：「兩……兩萬？！」
「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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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兩千塊你給誰算利息也算不出——」
「拿著。以後有什麼事，說話。」
胖子還想說什麼，遠處又跑來一個滿頭大汗的人——輔導員。
「白川！白川同學！」輔導員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喘，「校長……校長要見你！」
胖子懵了：「校長？見川哥？」
行政樓門口，白川到的時候，愣了一下。
校長和院長，站在樓門口等著。
周圍路過的老師學生，全看傻了。
「那是校長嗎？校長在等誰？」
「等那個學生……機械系那個白川！」
「院長怎麼也站在那兒？還笑得那麼客氣？！」
校長迎上來，一把握住白川的手：「白川同學！一路辛苦！」
「函我們收到了。」校長握著不放，「學校這邊，課程、答辯、實習、畢業設計，有什麼需要，一律特事特辦，你儘管提！」
「謝謝校長。」白川說，「我沒什麼需要，就是回來辦個手續。」
「辦什麼手續？」校長一扭頭，「院長！你親自給他辦！」
「對對對。」院長連連點頭，「我親自辦，馬上辦。」
校長又壓低聲音，試探著問：「白川同學，方便透露一下，是哪個項目嗎？」
「這個真不方便。」
「理解！理解！」校長立刻點頭，「保密紀律，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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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外，蘇米站了半天，終於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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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
周圍一圈人瞬間安靜了。有人認出來："那不是蘇米嗎？白川前女友……"
"要複合？有戲看了！"
秦霜站在車邊，沒動。但她的目光落在蘇米臉上，一動不動。
蘇米深吸一口氣："我們能聊聊嗎？"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
"那輛車……"她咬了咬嘴唇，"你早就這麼有錢，為什麼騙了我兩年？"
白川看著她，很平靜："我騙你？"
"你裝窮！"
"我什麼時候裝過？"白川說，"送外賣是真的，實習三千是真的。錢，是你提分手之後才有的。"
蘇米愣住了："……真的？"
"真的。"
白川頓了頓。
"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踹得早。"
蘇米的臉，一下子白了。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白川……"她聲音發顫，"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那個白川，"他伸手拉開車門，"被你踹死在酒店了。"
車門關上。
賓利緩緩開走，留下蘇米一個人站在原地，站在幾百道目光中間。
小麗擠進來拉她："走，先走……"
她沒動。
她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旁邊，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什麼都沒發出去。
把手機塞回口袋，低著頭，從人群邊緣走了出去。沒有人攔她，沒有人叫她。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有些錯誤，沒有補救的機會。
車上，系統開口了：
「提示。秦霜同志剛才的目光，在蘇米臉上停留了片刻。」
「片刻怎麼了？」
「根據本系統資料庫，她在那片刻里完成了從審視到否定再到自我糾正的一整套心理活動。但落在面板上——跌了2%。」
「她也跌？」
系統：「問題在於，你停了下來。」
「……這也算？」
「在她那裡，」系統慢悠悠的，「這算你給了前女友一個完整的句號。句號本身沒問題，但她不喜歡你給句號的樣子。」
白川哭笑不得，順手從旁邊拿了瓶水，遞到後排：
「渴了吧？」
秦霜愣了半秒，接過去。
【秦霜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她看著窗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活該」想得太多了。他是她的保護目標，她只需要確認他安全——前女友、句號、平靜的眼神，這些不在職責範圍內。】
【但她還是把那口水咽下去了。有點苦。】
【秦霜淪陷值：71%→72%】
「宿主，」系統慢悠悠的，「你學得很快。」
「廢話，永動機還得自己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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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米，我換了個號碼。最近……好嗎？」
白川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
系統：「你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繫方式。這是她新買的卡。」
「我知道。」
「回嗎？」
「你說呢？」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過了幾秒，又拿起來，點開，拉黑，一氣呵成。
系統：「宿主，拉黑得很熟練。」
「練過。」
茶几另一頭，秦霜捧著一份文件，眼觀鼻，鼻觀心。
但她手裡的文件，一頁都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