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靶場練槍
清晨，白川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的，被子是白的，門口站著兩名武警，軍姿筆挺。他盯著看了三秒。
我這病房，比院長辦公室排場還大。
「宿主，」系統的聲音響起，「你的心率很平穩，甚至有點愉悅。你其實挺享受這個排場。」
「胡說，我這是劫後餘生的平靜。」
「你的心率說不是。」
上午，常萬鈞來了。
他把一個紅本本和一份聘書，放在床頭柜上。軍官證。航空動力研究院，技術總顧問聘書。
「為國家流過血的，就是自己人。」他說。
白川捧著軍官證翻開，照片裡的人穿著上校軍裝，是他，又不像他。
「我……」
「你受傷之前，手續就辦了。」常萬鈞說，「檔案機密，平時用不上，鎖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外面，乾淨了。」
「乾淨了是什麼意思？」
「動手的十一個，擊斃三個，落網八個。外圍接應、聯絡站、資金線，還有下指令的上線——四十八小時，連根拔。」常萬鈞的語氣，像在念天氣預報。「對面一個使館連夜開會，一個掛了十幾年的『基金會』連夜註銷。這條線上的人，從動手的到簽字的，一個都沒剩下。」
白川咽了口唾沫。
「但是，」常萬鈞看著他，「盯著這塊肥肉的，不止他們一家。往後日子照過，警惕別丟。」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傷好了，找時間去部隊報個到。學學敬禮。」
門關了。白川低頭看看手裡的軍官證。
我一個二本生，怎麼就成上校了？
系統：「恭喜宿主，喜提人生第一個紅本本。照這個速度，往後你的證件，會比畢業證多。」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這已經是最吉利的了。」
出院是幾天之後。
肩膀恢復得不錯，醫生說年輕就是本錢。秦霜開車來接，沒說去哪。車開出城，白川忍不住問：「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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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知道。」
開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沒有看他，像是在跟方向盤說話：「以後，我教你。」
「教我什麼？」
「保命。」
白川扭頭看她。她盯著前方的路，側臉沒什麼表情。他不知道，她想教的東西，已經在他身體裡了。
靶場在城郊。
秦霜遞給他一把手槍，先講要領：三點一線，呼吸放緩，扣扳機要勻速。別想，手比腦子快。
「聽明白了？」
「明白了。」
砰。第一槍，上靶，八環。秦霜點點頭。
砰。第二槍，她的眉頭動了一下。
砰。砰。砰。第三、四、五槍。
她沒說話，走到靶紙前，站住了。五發子彈，一個洞。比她那天打出來的那個，小一圈。
秦霜盯著靶紙看了好幾秒。然後她轉身，從白川手裡把槍拿過來——拆開，檢查每一個零件。槍沒問題。
她又取了一張新靶紙，換上去。「再來一次。」
白川舉槍。砰。砰。砰。砰。砰。又是五槍。她走過去，把第二張靶紙揭下來，和第一張並排放在桌上。兩個彈孔，一模一樣。
旁邊來集訓的教官湊過來，盯著靶紙看了半天：「這成績……世界紀錄，也就這樣了吧？」
秦霜沒有回答。她把兩張靶紙卷好，收進包里。然後她轉過身，看著白川。那個眼神不是審視，不是震驚，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就像她花了十幾年才翻過去的一座山，他在五槍之內，也翻過去了。
然後她做了一件白川完全沒想到的事。
她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按在了靶場邊的牆上。背心撞上牆面的悶響里，她欺身逼近，眼睛離他只有幾寸。
「你跟誰學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呼吸打在他臉上。不是審訊室里那種冷冰冰的壓迫感，是她在發抖——攥著他衣領的那隻手，指節發白，肌肉在微微顫抖。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某種她壓了太久太久，壓到快要決堤的東西。她給過自己一百個理由去否認——他是任務，他是保護對象，他連槍都拿不穩，他根本不是她嘴裡說過的那種人。可現在靶紙上明明白白寫著，五槍一個洞。他把她的本事從她身上學走了，她以為她永遠也遇不到的那種人，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白川看著她的眼睛。這個距離，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跟你學的。」
秦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守了我一夜，我還你五槍。」他說。
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收得更緊了。然後她發現，他只要再近一步，就能碰到她的嘴唇。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子裡——她沒有往後退。她的理智告訴她鬆手，但她的手沒松。
【秦霜淪陷值：72%】
【系統：提示。願望二"希望男朋友槍法比她准"——正式兌現。】
【系統：願望一"能打贏她"，尚未兌現。不急，遲早的事。】
【系統：順帶一提，她心裡那道坎，自己邁過去了。】
白川在意識里回了一句：「……你這時候報什麼數據？」
【系統：本系統只是覺得，宿主可能需要知道——她的心跳，比你的還快。】
「你那幫集訓的學員，」白川壓低聲音，對著她的眼睛，「還在邊上看著呢。」
秦霜的手像被燙了一下，猛地鬆開。她退後一步，整了整衣領，轉過身去，不敢再多看白川一眼。
「收隊。」她的聲音終於有了明顯的起伏，像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壓回去。
她走出去三步，又停住。沒有回頭。
「那張靶紙——我的。」
白川靠在牆上，看著她筆直的背影走向車門，忽然笑了一下。「你的。兩張都是你的。」
回去的車上，白川靠著椅背。後視鏡里，秦霜的眼睛始終盯著前方，但白川注意到，她的嘴角動了好幾次——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他也沒開口。有些話現在不需要說，靶紙上已經寫滿了。
「系統。」
「嗯。」
「你以前說過，高階超凡能力，隨我的權限逐步解鎖。」
「嗯。」
「這次灌給我的格鬥、槍法，算不算『解鎖』的一部分？」
「算。凡人序列，第一級。」
白川一下坐直了：「凡人序列？意思是，還有不是凡人的序列？」
系統安靜了片刻。「權限到了，你自然知道。」
「權限怎麼漲？」
「提取願望。每一個願望，都是一塊磚。路，是你自己鋪出來的。」
「那凡人的極限，是多少？」
「十。」
「滿分呢？」
「十，就是滿分。」
「那我要是練到十以上呢？」
系統頓了頓。「那就不是凡人了。」
白川心頭一跳。眼前，一塊面板緩緩展開——
【宿主：白川】
【序列：凡人·第一級】
【力量：4.8/10】
【敏捷：6.2/10】
【技能：過目不忘／神級廚藝／格鬥·大師級／槍法·大師級】
【願望能量：8/10】
【系統積分：？】
「願望能量8分？哪來的？」
「普通願望，0.5分。國家級黑科技，5分。」系統說，「蘇米兩個，顧星瀾兩個加一個黑科技，秦霜兩個。自己算。」
白川掰著手指頭一算，倒吸一口涼氣：「那我不是快二級了？！」
「所以，」系統慢悠悠的，「努力泡妞吧，宿主。」
「……你這系統正經嗎？」
「本系統比你正經。」
白川又指著最後一欄：「系統積分，為什麼是個問號？」
「二級權限開放後，方可顯示。」
「還保密？」
「不是保密。是怕你看了，驕傲。」
晚上，顧星瀾家。
廚房裡，蒸鍋冒著熱氣。顧星瀾盯著手機上的秒表，一秒一秒地數。八分四十秒，準時關火。鱸魚端上桌，魚肉嫩得剛好，筷子一碰就脫骨。
「這次換我給你做。」她把筷子塞到他手裡，「欠你的。」
白川夾了一筷子，鮮得他眯起眼。「怎麼樣？」
「比我做的差一點點。」
「白川！」
「但比我預期的好一百倍。」他趕緊補了一句，「顧大廚，這條魚，以後能不能包月？」
她哼了一聲，嘴角卻翹起來了。
飯吃到一半，白川的手機響了。學校輔導員打來的，語氣古怪：「白川，學校今天收到一封函，紅頭的，點名找你……說你『參與國家重點項目』，讓學校特事特辦。」
輔導員頓了頓，聲音都變了：「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白川看了顧星瀾一眼。她正夾了一筷子魚，嘴角還掛著笑。
「老師，這個……說來話長。改天回學校，當面跟您匯報。」
他掛了電話。顧星瀾放下筷子，盯著他。「學校的事？」
「嗯，組織上幫我搞定了。以後不用再裝實習生了。」
她點點頭，繼續吃魚。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對了，你以前也跟蘇米做過飯嗎？」
白川差點被魚刺噎住。他喝了口水，緩了緩。「沒有。那時候我連泡麵都煮不明白。」
「哦。」她又夾了一筷子魚，慢條斯理地嚼著，語調很平，「那她還挺虧的。」
白川盯著她的臉，看不出任何破綻。「顧工，你這話是有深意，還是沒有深意？」
「吃你的魚。」她說。
天花板是白的，被子是白的，門口站著兩名武警，軍姿筆挺。他盯著看了三秒。
我這病房，比院長辦公室排場還大。
「宿主，」系統的聲音響起，「你的心率很平穩，甚至有點愉悅。你其實挺享受這個排場。」
「胡說，我這是劫後餘生的平靜。」
「你的心率說不是。」
上午，常萬鈞來了。
他把一個紅本本和一份聘書，放在床頭柜上。軍官證。航空動力研究院，技術總顧問聘書。
「為國家流過血的，就是自己人。」他說。
白川捧著軍官證翻開，照片裡的人穿著上校軍裝，是他，又不像他。
「我……」
「你受傷之前，手續就辦了。」常萬鈞說，「檔案機密，平時用不上，鎖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外面，乾淨了。」
「乾淨了是什麼意思？」
「動手的十一個，擊斃三個，落網八個。外圍接應、聯絡站、資金線，還有下指令的上線——四十八小時，連根拔。」常萬鈞的語氣，像在念天氣預報。「對面一個使館連夜開會，一個掛了十幾年的『基金會』連夜註銷。這條線上的人，從動手的到簽字的，一個都沒剩下。」
白川咽了口唾沫。
「但是，」常萬鈞看著他，「盯著這塊肥肉的，不止他們一家。往後日子照過，警惕別丟。」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傷好了，找時間去部隊報個到。學學敬禮。」
門關了。白川低頭看看手裡的軍官證。
我一個二本生，怎麼就成上校了？
系統：「恭喜宿主，喜提人生第一個紅本本。照這個速度，往後你的證件，會比畢業證多。」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這已經是最吉利的了。」
出院是幾天之後。
肩膀恢復得不錯，醫生說年輕就是本錢。秦霜開車來接，沒說去哪。車開出城，白川忍不住問：「去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到了就知道。」
開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沒有看他，像是在跟方向盤說話：「以後，我教你。」
「教我什麼？」
「保命。」
白川扭頭看她。她盯著前方的路，側臉沒什麼表情。他不知道，她想教的東西，已經在他身體裡了。
靶場在城郊。
秦霜遞給他一把手槍，先講要領：三點一線，呼吸放緩，扣扳機要勻速。別想，手比腦子快。
「聽明白了？」
「明白了。」
砰。第一槍，上靶，八環。秦霜點點頭。
砰。第二槍，她的眉頭動了一下。
砰。砰。砰。第三、四、五槍。
她沒說話，走到靶紙前，站住了。五發子彈，一個洞。比她那天打出來的那個，小一圈。
秦霜盯著靶紙看了好幾秒。然後她轉身，從白川手裡把槍拿過來——拆開，檢查每一個零件。槍沒問題。
她又取了一張新靶紙，換上去。「再來一次。」
白川舉槍。砰。砰。砰。砰。砰。又是五槍。她走過去，把第二張靶紙揭下來，和第一張並排放在桌上。兩個彈孔，一模一樣。
旁邊來集訓的教官湊過來，盯著靶紙看了半天：「這成績……世界紀錄，也就這樣了吧？」
秦霜沒有回答。她把兩張靶紙卷好，收進包里。然後她轉過身，看著白川。那個眼神不是審視，不是震驚，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就像她花了十幾年才翻過去的一座山，他在五槍之內，也翻過去了。
然後她做了一件白川完全沒想到的事。
她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按在了靶場邊的牆上。背心撞上牆面的悶響里，她欺身逼近，眼睛離他只有幾寸。
「你跟誰學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呼吸打在他臉上。不是審訊室里那種冷冰冰的壓迫感，是她在發抖——攥著他衣領的那隻手，指節發白，肌肉在微微顫抖。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某種她壓了太久太久，壓到快要決堤的東西。她給過自己一百個理由去否認——他是任務，他是保護對象，他連槍都拿不穩，他根本不是她嘴裡說過的那種人。可現在靶紙上明明白白寫著，五槍一個洞。他把她的本事從她身上學走了，她以為她永遠也遇不到的那種人，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白川看著她的眼睛。這個距離，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跟你學的。」
秦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守了我一夜，我還你五槍。」他說。
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收得更緊了。然後她發現，他只要再近一步，就能碰到她的嘴唇。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子裡——她沒有往後退。她的理智告訴她鬆手，但她的手沒松。
【秦霜淪陷值：72%】
【系統：提示。願望二"希望男朋友槍法比她准"——正式兌現。】
【系統：願望一"能打贏她"，尚未兌現。不急，遲早的事。】
【系統：順帶一提，她心裡那道坎，自己邁過去了。】
白川在意識里回了一句：「……你這時候報什麼數據？」
【系統：本系統只是覺得，宿主可能需要知道——她的心跳，比你的還快。】
「你那幫集訓的學員，」白川壓低聲音，對著她的眼睛，「還在邊上看著呢。」
秦霜的手像被燙了一下，猛地鬆開。她退後一步，整了整衣領，轉過身去，不敢再多看白川一眼。
「收隊。」她的聲音終於有了明顯的起伏，像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壓回去。
她走出去三步，又停住。沒有回頭。
「那張靶紙——我的。」
白川靠在牆上，看著她筆直的背影走向車門，忽然笑了一下。「你的。兩張都是你的。」
回去的車上，白川靠著椅背。後視鏡里，秦霜的眼睛始終盯著前方，但白川注意到，她的嘴角動了好幾次——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他也沒開口。有些話現在不需要說，靶紙上已經寫滿了。
「系統。」
「嗯。」
「你以前說過，高階超凡能力，隨我的權限逐步解鎖。」
「嗯。」
「這次灌給我的格鬥、槍法，算不算『解鎖』的一部分？」
「算。凡人序列，第一級。」
白川一下坐直了：「凡人序列？意思是，還有不是凡人的序列？」
系統安靜了片刻。「權限到了，你自然知道。」
「權限怎麼漲？」
「提取願望。每一個願望，都是一塊磚。路，是你自己鋪出來的。」
「那凡人的極限，是多少？」
「十。」
「滿分呢？」
「十，就是滿分。」
「那我要是練到十以上呢？」
系統頓了頓。「那就不是凡人了。」
白川心頭一跳。眼前，一塊面板緩緩展開——
【宿主：白川】
【序列：凡人·第一級】
【力量：4.8/10】
【敏捷：6.2/10】
【技能：過目不忘／神級廚藝／格鬥·大師級／槍法·大師級】
【願望能量：8/10】
【系統積分：？】
「願望能量8分？哪來的？」
「普通願望，0.5分。國家級黑科技，5分。」系統說，「蘇米兩個，顧星瀾兩個加一個黑科技，秦霜兩個。自己算。」
白川掰著手指頭一算，倒吸一口涼氣：「那我不是快二級了？！」
「所以，」系統慢悠悠的，「努力泡妞吧，宿主。」
「……你這系統正經嗎？」
「本系統比你正經。」
白川又指著最後一欄：「系統積分，為什麼是個問號？」
「二級權限開放後，方可顯示。」
「還保密？」
「不是保密。是怕你看了，驕傲。」
晚上，顧星瀾家。
廚房裡，蒸鍋冒著熱氣。顧星瀾盯著手機上的秒表，一秒一秒地數。八分四十秒，準時關火。鱸魚端上桌，魚肉嫩得剛好，筷子一碰就脫骨。
「這次換我給你做。」她把筷子塞到他手裡，「欠你的。」
白川夾了一筷子，鮮得他眯起眼。「怎麼樣？」
「比我做的差一點點。」
「白川！」
「但比我預期的好一百倍。」他趕緊補了一句，「顧大廚，這條魚，以後能不能包月？」
她哼了一聲，嘴角卻翹起來了。
飯吃到一半，白川的手機響了。學校輔導員打來的，語氣古怪：「白川，學校今天收到一封函，紅頭的，點名找你……說你『參與國家重點項目』，讓學校特事特辦。」
輔導員頓了頓，聲音都變了：「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白川看了顧星瀾一眼。她正夾了一筷子魚，嘴角還掛著笑。
「老師，這個……說來話長。改天回學校，當面跟您匯報。」
他掛了電話。顧星瀾放下筷子，盯著他。「學校的事？」
「嗯，組織上幫我搞定了。以後不用再裝實習生了。」
她點點頭，繼續吃魚。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對了，你以前也跟蘇米做過飯嗎？」
白川差點被魚刺噎住。他喝了口水，緩了緩。「沒有。那時候我連泡麵都煮不明白。」
「哦。」她又夾了一筷子魚，慢條斯理地嚼著，語調很平，「那她還挺虧的。」
白川盯著她的臉，看不出任何破綻。「顧工，你這話是有深意，還是沒有深意？」
「吃你的魚。」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