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守夜
搶救室的燈，滅了。
門開，醫生摘下口罩，第一句話：「子彈取出來了，人沒事。年輕，底子好，養幾天就行。」
走廊里，韓鋒一直繃著的肩膀塌下去半截，靠在了牆上。
秦霜坐在長椅上，閉了一下眼。只有一秒。
顧星瀾到的時候，頭髮還是亂的。
黑車一路開進醫院，她上了樓，圍裙都沒來得及解，上面還沾著糖醋的糖色。
走廊盡頭，她看見長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很俊。滿手的血，已經幹了，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尊像。
兩個女人對視了兩秒。
顧星瀾先開口：「你是秦霜吧。謝謝你護著他。」
秦霜沉默了兩秒。
「……是他護了我。」
顧星瀾怔住了。
護士推著車從旁邊經過，輪子聲骨碌碌的。兩個女人，誰都沒再說話。空氣里有消毒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微妙的張力——不是敵意，是兩個女人同時意識到，她們在乎的是同一個人。
病房裡，白川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血色。監護儀：滴——滴——
顧星瀾坐在床邊，沒有哭。
她先看了三分鐘監護儀上的數字，然後出去找醫生，問了彈道角度，問了失血量，問了用藥時間，拿手機一條一條記下來。
問完，她回到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輕，像怕弄疼他。
「你說過今晚做飯的。」她聲音很低，「鱸魚，蒸不上了。」
深夜，韓鋒安排人把她勸了回去。她說明天一早再來。
同一個夜晚，市委大樓，燈火通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市委書記和市長趕到醫院的時候，整層住院部已經管制了。
電梯口站著武警，樓梯間站著特警，進出的醫生護士，人手一份保密協議。兩位父母官被攔在樓層外，核對證件。
常萬鈞出來，軍裝，臉冷。「兩位的心意，我代為轉達。現在，不見客。」
書記頓了頓，還是問了：「裡面住的，到底是……」
「這個問題，」常萬鈞看著他，「我也沒有權限回答。」
兩位被客客氣氣地「送」了出來。樓下，韓鋒追出來，送他們上車。書記拉住他：「小韓，你是我們市出去的幹部，跟我們交個底。」
韓鋒沉默了幾秒。「我只能告訴你們兩條。他叫白川。是國家的重要人才。」
「什麼人才？」市長追問。
韓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過了半天，他說：「我說不出來。」
「是保密，不能說？」
「不是。」韓鋒搖頭，「是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
書記盯著他看了很久，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車前，只說了一句：「白川。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走廊盡頭，臨時騰出來的一間辦公室。
常萬鈞看著秦霜：「你知道他這條命，值什麼嗎？」
「知道。」
「你不知道。」
秦霜沒接話，把寫好的報告遞過去。常萬鈞看完，推了回來。
「現場還原我看了。十一把槍，一把狙，你放倒三個，人保住了。換我，不會更好。」他頓了頓，「重寫。我要事實，不要檢討。」
秦霜捏著筆，沒動。
「處分的事，上面自有分寸。」常萬鈞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你要做的，是別再給他替你擋槍的機會。」
門關上了。秦霜坐在那兒，筆尖戳在紙上，洇開一個黑點，越洇越大。
後半夜，病房。
秦霜坐在床邊，擰了棉簽，一點一點擦掉白川臉上的土。
她擦得很慢。額角，眉骨，下頜——她干外勤這麼多年，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的五官其實挺好看的。以前怎麼沒注意過？大概是因為以前他總在嬉皮笑臉，而她總在皺眉。
【淪陷值：38%】
她繼續擦，動作比剛才更輕。擦到他下巴的時候，他動了一下，沒醒，嘴唇翕動，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秦霜的手停在半空，等了幾秒——他沒再動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棉簽，有一瞬間的恍惚。她這輩子從來沒有用棉簽幫人擦過臉。不是不願意，是從沒遇到需要她這樣做的人。
【淪陷值：45%】
她想起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她的男人，要打得過她，槍法要比她准。那不是門檻，是牆。反正沒人夠得著，就不用動心了。
可他連槍都沒摸過。他衝上去的時候，什麼武器都沒有，只有後背。他把後背擋在她前面。
她應該鬆口氣的。他不夠格，牆還在，她安全了。可為什麼，心裡有點空。
她把他的手塞回被子裡，掖好。觸到他手背的瞬間，手指停了半秒。他的手很涼。她低頭看著自己握著他的那隻手——她握過無數把槍，握過刀，握過匕首，從來沒握過一個男人的手。
他把身體擋在槍口和她之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子彈偏半寸，這個溫度，她就再也摸不到了。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她心裡，拔不出來。
【淪陷值：52%】
如果呢？如果哪天，他真的夠著了呢？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先慌了，慌忙按下去。按不住。
天快亮的時候，病房裡很靜，只有監護儀的聲音。滴——滴——
秦霜看著他，忽然低聲開口。
「以後，換我擋在你前面。」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這不是一個保鏢對保護目標該說的話。保鏢應該說「我不會再失職」，不是說「換我擋在你前面」。
「擋在你前面」是把自己放在他前面的位置——不是職責，是選擇。她張了張嘴，想收回，但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她看著白川安靜的臉，忽然發現，自己並不真的想收回。
【淪陷值：60%】
叮——
系統的提示音，在白川的意識深處響起來。
【目標人物：秦霜】
【顏值：87分】【身材：89分】
【職業：國安外勤特工】
【年齡：26歲】
【身高：170cm】【體重：53kg】
【身心契合人數：0】
【特點：外冷內熱、警惕性極強】
【願望一：希望男朋友能打贏她】
【願望二：希望男朋友槍法比她准】
【淪陷值：60%】
【滿足提取條件。是否提取？】
白川的意識模模糊糊，本能地應了一個字。「提。」
【提取開始。】
千萬次出拳的肌肉記憶，順著他的神經往身體裡灌。格鬥的步伐、閃避、擒拿、關節鎖——每一招都是她練過千萬遍的，每一下擊打的觸感，每一回挨地的痛感，全部湧進來。
然後是槍。千萬次扣扳機的手指記憶，呼吸與瞄準的節奏，後坐力撞在虎口的鈍痛——全是她的。他把她的本事，從她身上，學了一遍。
昏睡中，白川的手指抽了一下。緊接著，整條手臂的肌肉猛地繃緊，又緩緩鬆開，像在睡夢裡打完了一場無聲的仗。
「宿主。」系統的聲音響起，「這次，你只能拿身體擋。」
它頓了頓。
「下次，就能打了。」
【提取完成。】
白川半夢半醒，含糊地想：又來了……這次是什麼……
「保命的東西。」系統說。
門外，秦霜靠著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掌。這隻手剛才握過他的手，現在還在微微發燙。她攥緊拳頭，鬆開，又攥緊。這一夜，沒人睡得著。
門開，醫生摘下口罩，第一句話：「子彈取出來了，人沒事。年輕，底子好，養幾天就行。」
走廊里，韓鋒一直繃著的肩膀塌下去半截，靠在了牆上。
秦霜坐在長椅上，閉了一下眼。只有一秒。
顧星瀾到的時候，頭髮還是亂的。
黑車一路開進醫院，她上了樓，圍裙都沒來得及解，上面還沾著糖醋的糖色。
走廊盡頭，她看見長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很俊。滿手的血，已經幹了，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尊像。
兩個女人對視了兩秒。
顧星瀾先開口：「你是秦霜吧。謝謝你護著他。」
秦霜沉默了兩秒。
「……是他護了我。」
顧星瀾怔住了。
護士推著車從旁邊經過，輪子聲骨碌碌的。兩個女人，誰都沒再說話。空氣里有消毒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微妙的張力——不是敵意，是兩個女人同時意識到，她們在乎的是同一個人。
病房裡，白川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血色。監護儀：滴——滴——
顧星瀾坐在床邊，沒有哭。
她先看了三分鐘監護儀上的數字，然後出去找醫生，問了彈道角度，問了失血量，問了用藥時間，拿手機一條一條記下來。
問完，她回到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輕，像怕弄疼他。
「你說過今晚做飯的。」她聲音很低，「鱸魚，蒸不上了。」
深夜，韓鋒安排人把她勸了回去。她說明天一早再來。
同一個夜晚，市委大樓，燈火通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市委書記和市長趕到醫院的時候，整層住院部已經管制了。
電梯口站著武警，樓梯間站著特警，進出的醫生護士，人手一份保密協議。兩位父母官被攔在樓層外，核對證件。
常萬鈞出來，軍裝，臉冷。「兩位的心意，我代為轉達。現在，不見客。」
書記頓了頓，還是問了：「裡面住的，到底是……」
「這個問題，」常萬鈞看著他，「我也沒有權限回答。」
兩位被客客氣氣地「送」了出來。樓下，韓鋒追出來，送他們上車。書記拉住他：「小韓，你是我們市出去的幹部，跟我們交個底。」
韓鋒沉默了幾秒。「我只能告訴你們兩條。他叫白川。是國家的重要人才。」
「什麼人才？」市長追問。
韓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過了半天，他說：「我說不出來。」
「是保密，不能說？」
「不是。」韓鋒搖頭，「是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
書記盯著他看了很久，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車前，只說了一句：「白川。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走廊盡頭，臨時騰出來的一間辦公室。
常萬鈞看著秦霜：「你知道他這條命，值什麼嗎？」
「知道。」
「你不知道。」
秦霜沒接話，把寫好的報告遞過去。常萬鈞看完，推了回來。
「現場還原我看了。十一把槍，一把狙，你放倒三個，人保住了。換我，不會更好。」他頓了頓，「重寫。我要事實，不要檢討。」
秦霜捏著筆，沒動。
「處分的事，上面自有分寸。」常萬鈞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你要做的，是別再給他替你擋槍的機會。」
門關上了。秦霜坐在那兒，筆尖戳在紙上，洇開一個黑點，越洇越大。
後半夜，病房。
秦霜坐在床邊，擰了棉簽，一點一點擦掉白川臉上的土。
她擦得很慢。額角，眉骨，下頜——她干外勤這麼多年，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的五官其實挺好看的。以前怎麼沒注意過？大概是因為以前他總在嬉皮笑臉，而她總在皺眉。
【淪陷值：38%】
她繼續擦，動作比剛才更輕。擦到他下巴的時候，他動了一下，沒醒，嘴唇翕動，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秦霜的手停在半空，等了幾秒——他沒再動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棉簽，有一瞬間的恍惚。她這輩子從來沒有用棉簽幫人擦過臉。不是不願意，是從沒遇到需要她這樣做的人。
【淪陷值：45%】
她想起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她的男人，要打得過她，槍法要比她准。那不是門檻，是牆。反正沒人夠得著，就不用動心了。
可他連槍都沒摸過。他衝上去的時候，什麼武器都沒有，只有後背。他把後背擋在她前面。
她應該鬆口氣的。他不夠格，牆還在，她安全了。可為什麼，心裡有點空。
她把他的手塞回被子裡，掖好。觸到他手背的瞬間，手指停了半秒。他的手很涼。她低頭看著自己握著他的那隻手——她握過無數把槍，握過刀，握過匕首，從來沒握過一個男人的手。
他把身體擋在槍口和她之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子彈偏半寸，這個溫度，她就再也摸不到了。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她心裡，拔不出來。
【淪陷值：52%】
如果呢？如果哪天，他真的夠著了呢？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先慌了，慌忙按下去。按不住。
天快亮的時候，病房裡很靜，只有監護儀的聲音。滴——滴——
秦霜看著他，忽然低聲開口。
「以後，換我擋在你前面。」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這不是一個保鏢對保護目標該說的話。保鏢應該說「我不會再失職」，不是說「換我擋在你前面」。
「擋在你前面」是把自己放在他前面的位置——不是職責，是選擇。她張了張嘴，想收回，但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她看著白川安靜的臉，忽然發現，自己並不真的想收回。
【淪陷值：60%】
叮——
系統的提示音，在白川的意識深處響起來。
【目標人物：秦霜】
【顏值：87分】【身材：89分】
【職業：國安外勤特工】
【年齡：26歲】
【身高：170cm】【體重：53kg】
【身心契合人數：0】
【特點：外冷內熱、警惕性極強】
【願望一：希望男朋友能打贏她】
【願望二：希望男朋友槍法比她准】
【淪陷值：60%】
【滿足提取條件。是否提取？】
白川的意識模模糊糊，本能地應了一個字。「提。」
【提取開始。】
千萬次出拳的肌肉記憶，順著他的神經往身體裡灌。格鬥的步伐、閃避、擒拿、關節鎖——每一招都是她練過千萬遍的，每一下擊打的觸感，每一回挨地的痛感，全部湧進來。
然後是槍。千萬次扣扳機的手指記憶，呼吸與瞄準的節奏，後坐力撞在虎口的鈍痛——全是她的。他把她的本事，從她身上，學了一遍。
昏睡中，白川的手指抽了一下。緊接著，整條手臂的肌肉猛地繃緊，又緩緩鬆開，像在睡夢裡打完了一場無聲的仗。
「宿主。」系統的聲音響起，「這次，你只能拿身體擋。」
它頓了頓。
「下次，就能打了。」
【提取完成。】
白川半夢半醒，含糊地想：又來了……這次是什麼……
「保命的東西。」系統說。
門外，秦霜靠著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掌。這隻手剛才握過他的手，現在還在微微發燙。她攥緊拳頭，鬆開，又攥緊。這一夜，沒人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