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轉身擋槍
槍聲再響。
砰！砰！
秦霜把白川死死按在花壇後面，反手兩槍。
正面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栽倒。第二個連滾帶爬縮回樹後。
她單手按住耳麥，另一隻手把白川往花壇根底下又塞了半尺，槍口掃著四周，電話撥了出去。
"韓鋒。人民公園，遇襲。"
砰。她朝探頭的人影開了一槍，子彈咬進樹幹。
"十一個目標，樓上有狙。白川在我身後，還活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頂住。"韓鋒說，"三分鐘。"
市局，指揮中心。
韓鋒掛了電話，外套往肩上一甩，人已經衝出辦公室。
"全市巡邏警力，向人民公園收攏！"
他一邊下樓一邊吼，值班民警抱著記錄本一路小跑跟在後面。
"交警封控周邊六個路口，社會車輛一律攔停！特警支隊出動！武警——"
值班主任愣了一下："局長，調武警要報批——"
"我已經報了！"韓鋒一腳踹開大門，"出了事我擔著！"
他跳上車，引擎轟的一聲竄了出去。
公園裡，槍聲一陣緊過一陣。
砰！砰砰！
秦霜又放倒一個。那人從長椅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槍剛抬起來，她的子彈先到了。
彈匣十五發，剩十發。
她把白川往花壇根又按低半寸。
這個死角，樓上的狙廢了。
只能靠人壓。
對面學乖了，不再硬沖。樹後、車後、假山後面，人影在挪，一點一點往兩翼抄。
假山後面，一個匪徒壓著嗓子：
"老大，那保鏢太邪門了，已經折了三個了。怎麼辦？要不要強攻？"
老大啐了一口："強攻？你上去給她送第四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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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子和軍方馬上就到，咱們沒幾分鐘了。"他抬手比劃了兩下，"老三，你從花壇後面摸過去，繞到她背後。我們在正面壓著。"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
"速戰速決。咱們撂在這兒之前，也得把目標帶走——死的也行。"
老三點點頭，把槍揣進懷裡，貼著灌木叢，一點一點朝花壇後面爬。
花壇根下，白川耳朵里嗡嗡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
"系統！"他在心裡吼，"想想辦法！再不想，大家一起交代在這！"
"本系統提取願望，不提取子彈。"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貧！"
系統安靜了兩秒。
"記住今天。"它說，"往後多留意，哪些姑娘的願望里，能長出保命的本事。儘快武裝自己。"
"這次你要是能活著回去——必須換一種活法。"
白川咬咬牙，撐著花壇邊沿抬起頭，想看清楚人都在哪。
然後，他看見了。
花壇後面的灌木叢里，有一道影子，正貼著地往這邊爬。
很慢。很輕。
兩米。
秦霜背對著那個方向，槍口壓著正面。
城市主幹道上，一輛武警裝甲車在車流里左穿右插。
嗚哇——嗚哇——
警笛撕開了整條街。
"再快點！"副駕駛的軍官嗓子都劈了，"油門踩到底！"
駕駛員滿頭是汗："隊長，前面紅燈——"
"闖！"
吱——
裝甲車壓著紅燈衝過路口，兩側的社會車輛齊刷刷急剎。
"白川同志要是沒了，"軍官攥著對講機，一字一字，"咱倆都得上軍事法庭。上軍事法庭之前，我先斃了你！"
駕駛員一腳油門踩到底，發動機轟——的嘶吼。
對講機里滋滋的電流聲中，各路口一個接一個報告：
"建設路口封死！"
"沿河路口封死！"
"公園東門已管制！"
建設路口，車流全被攔停。
計程車司機探出頭："師傅，出啥事了？"
交警揮手："退後！都退後！"
後排乘客已經舉起了手機："我靠，裝甲車！快拍快拍！"
"拍電影的吧？"
"拍電影？你見過拍電影封六個路口的？"
騎電動車的大爺眯眼看了半天，壓低聲音："我跟你們說，這陣仗，要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花壇後面，那道影子直起了身。
槍口抬起來，對準秦霜的後背。
兩米。只要一槍。
白川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沒有系統，沒有淪陷值，沒有害怕。
他撲過去，抱住秦霜，轉身。
槍響。
砰——
他感覺有人在他背後狠狠推了一把。
眼前，猛地炸開一塊紅色的面板。
他從來沒見過這個顏色。
【警告。】
就一個字，閃了一下，滅了。
世界慢了下來。他聞見硝煙味，土腥味，還有塑膠袋裡那條鱸魚的腥味。
他看見秦霜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那個槍手愣住了。
他幹了十幾年髒活，見過跪著求饒的，見過抱頭鼠竄的，沒見過拿自己身體往槍口上送的。
就愣了這半秒。
半秒，夠秦霜開三槍。
砰。砰。砰。
槍手仰面倒下。
秦霜抱住白川翻回花壇後面。正面的人想趁勢壓上來，她單手兩槍，把最前面的一個釘回樹後。
彈匣，剩五發。
然後，她感覺懷裡的人沉了下去。
她低頭，手按上他的後肩，血一下子從指縫裡湧出來。
"白川？"
他沒應。
"白川！"
她拍他的臉，聲音開始抖。
她一把抓過手機，撥出去，吼：
"指揮中心！白川中彈了！後肩，失血很快！我要救護車，我要醫院門口有人等著！"
裝甲車裡，韓鋒聽著電話，整個人釘在座椅上。
他認識秦霜以來，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抖。
"救護車三分鐘前已經出去了。"他說，"頂住。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對著對講機吼：
"交警！人民公園到中心醫院，沿途所有路口，現在就開始管制！一輛社會車輛都不許放進來！"
花壇後面，秦霜扔了手機，兩隻手按在傷口上。
血還是往外滲，怎麼按都按不住。
"你不能有事。"她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下來，"白川，聽見沒有？你不能有事。"
白川費力地睜開眼，看見她的臉。
"你……"他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沒事吧。"
秦霜整個人僵住了。
子彈是他替她擋的。人躺在血泊里，睜開眼第一句話，問她有沒有事。
"閉嘴。"她說。
聲音劈了。
他眼前的面板上，數字在跳。
【淪陷值：7%】
【淪陷值：15%】
【淪陷值：23%】
還在往上爬。
"警告。"系統的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宿主生命體徵下降。"
"你不是……"白川貧得有氣無力，"不提取子彈嗎……"
"閉嘴。省力氣。"系統頓了頓，"本系統不允許你死在這裡。"
"魚……"白川氣若遊絲，"要涼了……"
"白川！"她吼他的全名，"別睡！"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嗚哇——嗚哇——
不是一個方向。是四面八方。
哐當——
裝甲車撞開公園的鐵柵欄衝進來，黑衣特警跳下車，槍口豎起，一排一排往裡壓。
出口方向，四個掏槍的剛跑兩步，迎面撞上十幾支槍口，齊刷刷跪了。
對面居民樓，狙擊手剛把槍拆了塞進包里，房門被一腳踹開。
"別動。"
他緩緩舉起手。窗外，整座城都在響警笛。
公園門口圍了一圈市民，被交警攔在外圍，踮著腳往裡看，手機舉了一片。
常萬鈞從車上下來，臉冷得像結了冰。他蹲下來，看了一眼白川的傷。
"後肩，沒傷到要害。"
他站起身，聲音不大，周圍每個人都聽見了。
"收網。一個不留。"
吱——
救護車緊跟著撞開人群，停在公園門口。醫生護士抬著擔架衝進來。
秦霜滿手血，跟著擔架跑，一步沒落下。
同一時刻，城市的另一頭。
顧星瀾繫著圍裙，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小排她提前用冰糖炒好了色，就等他回來下鍋。他說過的，鱸魚要趁鮮，晚一分鐘都不行。
鍋里的水開了，咕嘟咕嘟。
她擦擦手，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到哪了？"
沒有人回。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夕陽挺好，把整條街染成了金的。
她不知道，三公里外，那個說要回來給她做飯的人，剛跟死神搶完了第一輪。
砰！砰！
秦霜把白川死死按在花壇後面，反手兩槍。
正面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栽倒。第二個連滾帶爬縮回樹後。
她單手按住耳麥，另一隻手把白川往花壇根底下又塞了半尺，槍口掃著四周，電話撥了出去。
"韓鋒。人民公園，遇襲。"
砰。她朝探頭的人影開了一槍，子彈咬進樹幹。
"十一個目標，樓上有狙。白川在我身後，還活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頂住。"韓鋒說，"三分鐘。"
市局，指揮中心。
韓鋒掛了電話，外套往肩上一甩，人已經衝出辦公室。
"全市巡邏警力，向人民公園收攏！"
他一邊下樓一邊吼，值班民警抱著記錄本一路小跑跟在後面。
"交警封控周邊六個路口，社會車輛一律攔停！特警支隊出動！武警——"
值班主任愣了一下："局長，調武警要報批——"
"我已經報了！"韓鋒一腳踹開大門，"出了事我擔著！"
他跳上車，引擎轟的一聲竄了出去。
公園裡，槍聲一陣緊過一陣。
砰！砰砰！
秦霜又放倒一個。那人從長椅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槍剛抬起來，她的子彈先到了。
彈匣十五發，剩十發。
她把白川往花壇根又按低半寸。
這個死角，樓上的狙廢了。
只能靠人壓。
對面學乖了，不再硬沖。樹後、車後、假山後面，人影在挪，一點一點往兩翼抄。
假山後面，一個匪徒壓著嗓子：
"老大，那保鏢太邪門了，已經折了三個了。怎麼辦？要不要強攻？"
老大啐了一口："強攻？你上去給她送第四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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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子和軍方馬上就到，咱們沒幾分鐘了。"他抬手比劃了兩下，"老三，你從花壇後面摸過去，繞到她背後。我們在正面壓著。"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
"速戰速決。咱們撂在這兒之前，也得把目標帶走——死的也行。"
老三點點頭，把槍揣進懷裡，貼著灌木叢，一點一點朝花壇後面爬。
花壇根下，白川耳朵里嗡嗡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
"系統！"他在心裡吼，"想想辦法！再不想，大家一起交代在這！"
"本系統提取願望，不提取子彈。"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貧！"
系統安靜了兩秒。
"記住今天。"它說，"往後多留意，哪些姑娘的願望里，能長出保命的本事。儘快武裝自己。"
"這次你要是能活著回去——必須換一種活法。"
白川咬咬牙，撐著花壇邊沿抬起頭，想看清楚人都在哪。
然後，他看見了。
花壇後面的灌木叢里，有一道影子，正貼著地往這邊爬。
很慢。很輕。
兩米。
秦霜背對著那個方向，槍口壓著正面。
城市主幹道上，一輛武警裝甲車在車流里左穿右插。
嗚哇——嗚哇——
警笛撕開了整條街。
"再快點！"副駕駛的軍官嗓子都劈了，"油門踩到底！"
駕駛員滿頭是汗："隊長，前面紅燈——"
"闖！"
吱——
裝甲車壓著紅燈衝過路口，兩側的社會車輛齊刷刷急剎。
"白川同志要是沒了，"軍官攥著對講機，一字一字，"咱倆都得上軍事法庭。上軍事法庭之前，我先斃了你！"
駕駛員一腳油門踩到底，發動機轟——的嘶吼。
對講機里滋滋的電流聲中，各路口一個接一個報告：
"建設路口封死！"
"沿河路口封死！"
"公園東門已管制！"
建設路口，車流全被攔停。
計程車司機探出頭："師傅，出啥事了？"
交警揮手："退後！都退後！"
後排乘客已經舉起了手機："我靠，裝甲車！快拍快拍！"
"拍電影的吧？"
"拍電影？你見過拍電影封六個路口的？"
騎電動車的大爺眯眼看了半天，壓低聲音："我跟你們說，這陣仗，要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花壇後面，那道影子直起了身。
槍口抬起來，對準秦霜的後背。
兩米。只要一槍。
白川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沒有系統，沒有淪陷值，沒有害怕。
他撲過去，抱住秦霜，轉身。
槍響。
砰——
他感覺有人在他背後狠狠推了一把。
眼前，猛地炸開一塊紅色的面板。
他從來沒見過這個顏色。
【警告。】
就一個字，閃了一下，滅了。
世界慢了下來。他聞見硝煙味，土腥味，還有塑膠袋裡那條鱸魚的腥味。
他看見秦霜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那個槍手愣住了。
他幹了十幾年髒活，見過跪著求饒的，見過抱頭鼠竄的，沒見過拿自己身體往槍口上送的。
就愣了這半秒。
半秒，夠秦霜開三槍。
砰。砰。砰。
槍手仰面倒下。
秦霜抱住白川翻回花壇後面。正面的人想趁勢壓上來，她單手兩槍，把最前面的一個釘回樹後。
彈匣，剩五發。
然後，她感覺懷裡的人沉了下去。
她低頭，手按上他的後肩，血一下子從指縫裡湧出來。
"白川？"
他沒應。
"白川！"
她拍他的臉，聲音開始抖。
她一把抓過手機，撥出去，吼：
"指揮中心！白川中彈了！後肩，失血很快！我要救護車，我要醫院門口有人等著！"
裝甲車裡，韓鋒聽著電話，整個人釘在座椅上。
他認識秦霜以來，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抖。
"救護車三分鐘前已經出去了。"他說，"頂住。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對著對講機吼：
"交警！人民公園到中心醫院，沿途所有路口，現在就開始管制！一輛社會車輛都不許放進來！"
花壇後面，秦霜扔了手機，兩隻手按在傷口上。
血還是往外滲，怎麼按都按不住。
"你不能有事。"她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下來，"白川，聽見沒有？你不能有事。"
白川費力地睜開眼，看見她的臉。
"你……"他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沒事吧。"
秦霜整個人僵住了。
子彈是他替她擋的。人躺在血泊里，睜開眼第一句話，問她有沒有事。
"閉嘴。"她說。
聲音劈了。
他眼前的面板上，數字在跳。
【淪陷值：7%】
【淪陷值：15%】
【淪陷值：23%】
還在往上爬。
"警告。"系統的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宿主生命體徵下降。"
"你不是……"白川貧得有氣無力，"不提取子彈嗎……"
"閉嘴。省力氣。"系統頓了頓，"本系統不允許你死在這裡。"
"魚……"白川氣若遊絲，"要涼了……"
"白川！"她吼他的全名，"別睡！"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嗚哇——嗚哇——
不是一個方向。是四面八方。
哐當——
裝甲車撞開公園的鐵柵欄衝進來，黑衣特警跳下車，槍口豎起，一排一排往裡壓。
出口方向，四個掏槍的剛跑兩步，迎面撞上十幾支槍口，齊刷刷跪了。
對面居民樓，狙擊手剛把槍拆了塞進包里，房門被一腳踹開。
"別動。"
他緩緩舉起手。窗外，整座城都在響警笛。
公園門口圍了一圈市民，被交警攔在外圍，踮著腳往裡看，手機舉了一片。
常萬鈞從車上下來，臉冷得像結了冰。他蹲下來，看了一眼白川的傷。
"後肩，沒傷到要害。"
他站起身，聲音不大，周圍每個人都聽見了。
"收網。一個不留。"
吱——
救護車緊跟著撞開人群，停在公園門口。醫生護士抬著擔架衝進來。
秦霜滿手血，跟著擔架跑，一步沒落下。
同一時刻，城市的另一頭。
顧星瀾繫著圍裙，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小排她提前用冰糖炒好了色，就等他回來下鍋。他說過的，鱸魚要趁鮮，晚一分鐘都不行。
鍋里的水開了，咕嘟咕嘟。
她擦擦手，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到哪了？"
沒有人回。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夕陽挺好，把整條街染成了金的。
她不知道，三公里外，那個說要回來給她做飯的人，剛跟死神搶完了第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