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面的原話
京城，那間沒有掛牌的會議室。
屏幕暗下去之後，全場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那位老人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開口了：
"成立國家專項工作組。"
滿屋子的人唰地抬起頭。
"組長——"他頓了頓，"我親自擔任。"
會議室里死一樣靜。幾位無標識的西裝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建國以來，沒有過。
"這個年輕人，從現在起，是國運級戰略資源。"他的聲音不高，字字砸在桌面上，"他的安全，就是國家安全。"
秘書快步進來，低聲匯報：有幾個部門通過渠道打聽，想接觸這位白川同志。
"一律回絕。"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到門口又停下，補了最後一句：
"這個年輕人，我親自管。"
會議室的人都走空了，他還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隊離開。
"擬一份文件。"他忽然開口，"發給全國軍警各單位：凡接到以此編碼求援者——無需確認，無需上報，立即出動，火速馳援。"
秘書記錄的手一頓，下意識抬頭："首長，這個響應級別……"
"照發。"
秘書低下頭，再沒說話。
秘書正要退出去，他又開口了。
"還有，給他辦個身份。"
秘書停步。
"軍方，技術上校。"他看著窗外，"再掛個技術總顧問——航空動力研究院。手續你去辦，辦安靜點。"
"是。"
同一夜，千里之外。
白川走出省廳大樓，凌晨的風一吹，才發現襯衫後背全是汗。
台階下，一輛車沒熄火，韓鋒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一件便裝外套。
看見他出來，韓鋒把外套拋過來："回來了。"
"嗯。"白川接住，披上。
兩個人沒握手，沒擁抱，並排往車邊走。走了幾步，韓鋒忽然開口：
"今天沒有檳榔。"
白川一愣，笑了："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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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鋒沒回頭，拉開車門。肩膀幾不可見地鬆了一下。
三天後，市局。
石局長的辦公室，窗台上那盆綠蘿已經裝箱了。他升省廳的命令昨天到的，今天收拾東西。
韓鋒站在桌前，手裡捏著兩份文件。第一份，是他的任命——接任市局局長。第二份，國家專項工作組名單，安保序列本地總指揮一欄，印著他的名字。
"恭喜我？"韓鋒把文件放下，"我先問一句——白川這邊，往後誰管？"
石局長把最後一本書塞進箱子，頭也沒抬：
"你管。還是你管。往後一直是你管。"
韓鋒站在原地，兩秒沒說話。
然後他摸出一顆檳榔，扔進嘴裡，慢慢地嚼。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人才公寓樓下。
常萬鈞站在晨光里，深色夾克，面無表情。他遞給白川一張黑色的卡，卡上只有一串數字。
"秦霜走的是安保體系內的響應線，她有她的權限。"常萬鈞說，"這個編碼，是給你本人的。兩邊獨立，互為備份——她的線斷了，你的還在。"
"記住這串數字。"常萬鈞說，"全國任何一個軍警單位，接到憑這個編碼的求援，不用上報，立即出動。"
他頓了頓。
"希望它永遠用不上。"
【系統：檢測到國家級道具。建議宿主妥善保管，不要拿來點外賣。】
"……我拿軍警編碼點外賣？"
【系統：以防萬一。】
常萬鈞又從內袋取出一張名片，純白，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
"那邊讓轉交給你。"他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首長身邊的工作人員托我帶句話——他跟了首長十幾年，沒聽他對哪個人，說過昨晚那樣的話。"
白川捏著那張名片，半天沒吭聲。
常萬鈞轉身，朝站在車邊的秦霜走過去。
"秦霜。"
"到。"
"你的編制不變，繼續貼身保護白川同志。"常萬鈞看著她，一字一字地，"上面的原話——"
他停了一秒。
"'秦霜一個，夠用。'"
秦霜愣在原地。
三秒。
"……是。"她立正，聲音還是平的。
常萬鈞走了。她轉身走向車門，翻開執勤日誌，那支筆的筆尖落在紙上，停了很久，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秦霜淪陷值：0%】
不遠處，白川看著她的背影。
【系統：從-5%到0%，她用了半個月。】
"嗯。"
【系統：從0%到60%，你猜要多久？】
白川沒答。
當晚，顧星瀾的公寓。
她沒睡，窩在沙發里，面前的茶早就涼透了。聽見鑰匙響，她坐直。
"開了個會。"白川換鞋，"有人問我有什麼要求。我說了兩件——保護家人，保護你。"
"誰開的會？"
"最高層。"
顧星瀾愣了三秒，抄起沙發上的靠墊就砸了過來。
"白川！"
靠墊砸在胸口，彈到地上。
"你能不能有一次——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第二隻靠墊跟著飛過來。
"我是搞發動機的！我不需要誰保護！我需要的是你告訴我你要去幹什麼！"
白川接住第三隻靠墊，抱在懷裡，等她喘氣的間隙，輕聲說：
"我去見了一個人。"
"我告訴他，有一個人，值得被保護。"
她的第四隻靠墊舉在半空，舉了半天，沒砸下來。
眼淚先下來了。
"……下次開會，"她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告訴我。"
"好。"
【顧星瀾淪陷值：85%】
【系統：這條不是任務。】
"我知道。"
【系統：她也不是。】
"我知道。"
【系統：你知道就好。】
屏幕暗下去之後，全場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那位老人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開口了：
"成立國家專項工作組。"
滿屋子的人唰地抬起頭。
"組長——"他頓了頓，"我親自擔任。"
會議室里死一樣靜。幾位無標識的西裝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建國以來，沒有過。
"這個年輕人，從現在起，是國運級戰略資源。"他的聲音不高，字字砸在桌面上，"他的安全，就是國家安全。"
秘書快步進來，低聲匯報：有幾個部門通過渠道打聽，想接觸這位白川同志。
"一律回絕。"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到門口又停下，補了最後一句：
"這個年輕人，我親自管。"
會議室的人都走空了，他還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隊離開。
"擬一份文件。"他忽然開口，"發給全國軍警各單位：凡接到以此編碼求援者——無需確認，無需上報，立即出動，火速馳援。"
秘書記錄的手一頓，下意識抬頭："首長，這個響應級別……"
"照發。"
秘書低下頭，再沒說話。
秘書正要退出去，他又開口了。
"還有，給他辦個身份。"
秘書停步。
"軍方，技術上校。"他看著窗外，"再掛個技術總顧問——航空動力研究院。手續你去辦，辦安靜點。"
"是。"
同一夜，千里之外。
白川走出省廳大樓，凌晨的風一吹，才發現襯衫後背全是汗。
台階下，一輛車沒熄火，韓鋒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一件便裝外套。
看見他出來，韓鋒把外套拋過來："回來了。"
"嗯。"白川接住，披上。
兩個人沒握手，沒擁抱，並排往車邊走。走了幾步，韓鋒忽然開口：
"今天沒有檳榔。"
白川一愣，笑了："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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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鋒沒回頭，拉開車門。肩膀幾不可見地鬆了一下。
三天後，市局。
石局長的辦公室，窗台上那盆綠蘿已經裝箱了。他升省廳的命令昨天到的，今天收拾東西。
韓鋒站在桌前，手裡捏著兩份文件。第一份，是他的任命——接任市局局長。第二份，國家專項工作組名單，安保序列本地總指揮一欄，印著他的名字。
"恭喜我？"韓鋒把文件放下，"我先問一句——白川這邊，往後誰管？"
石局長把最後一本書塞進箱子，頭也沒抬：
"你管。還是你管。往後一直是你管。"
韓鋒站在原地，兩秒沒說話。
然後他摸出一顆檳榔，扔進嘴裡，慢慢地嚼。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人才公寓樓下。
常萬鈞站在晨光里，深色夾克，面無表情。他遞給白川一張黑色的卡，卡上只有一串數字。
"秦霜走的是安保體系內的響應線，她有她的權限。"常萬鈞說，"這個編碼，是給你本人的。兩邊獨立，互為備份——她的線斷了，你的還在。"
"記住這串數字。"常萬鈞說，"全國任何一個軍警單位，接到憑這個編碼的求援，不用上報，立即出動。"
他頓了頓。
"希望它永遠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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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捏著那張名片，半天沒吭聲。
常萬鈞轉身，朝站在車邊的秦霜走過去。
"秦霜。"
"到。"
"你的編制不變，繼續貼身保護白川同志。"常萬鈞看著她，一字一字地，"上面的原話——"
他停了一秒。
"'秦霜一個，夠用。'"
秦霜愣在原地。
三秒。
"……是。"她立正，聲音還是平的。
常萬鈞走了。她轉身走向車門，翻開執勤日誌，那支筆的筆尖落在紙上，停了很久，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秦霜淪陷值：0%】
不遠處，白川看著她的背影。
【系統：從-5%到0%，她用了半個月。】
"嗯。"
【系統：從0%到60%，你猜要多久？】
白川沒答。
當晚，顧星瀾的公寓。
她沒睡，窩在沙發里，面前的茶早就涼透了。聽見鑰匙響，她坐直。
"開了個會。"白川換鞋，"有人問我有什麼要求。我說了兩件——保護家人，保護你。"
"誰開的會？"
"最高層。"
顧星瀾愣了三秒，抄起沙發上的靠墊就砸了過來。
"白川！"
靠墊砸在胸口，彈到地上。
"你能不能有一次——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第二隻靠墊跟著飛過來。
"我是搞發動機的！我不需要誰保護！我需要的是你告訴我你要去幹什麼！"
白川接住第三隻靠墊，抱在懷裡，等她喘氣的間隙，輕聲說：
"我去見了一個人。"
"我告訴他，有一個人，值得被保護。"
她的第四隻靠墊舉在半空，舉了半天，沒砸下來。
眼淚先下來了。
"……下次開會，"她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告訴我。"
"好。"
【顧星瀾淪陷值：85%】
【系統：這條不是任務。】
"我知道。"
【系統：她也不是。】
"我知道。"
【系統：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