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甘情願
周一，傍晚六點。
白川拎著菜進門的時候，顧星瀾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電視沒開。
她今天沒換裙子，穿的是所里的工裝，頭髮扎得一絲不苟。看見他，她站起來："我來幫忙。"
"你歇著。"
"我幫忙。"
兩個人在廚房裡轉，誰都沒說話。昨天的沉默，還橫在中間。
飯做得很快。清蒸鱸魚，還是八分四十秒。
飯桌上，她夾了三筷子，就把筷子放下了。
"你昨天說，有話跟我說。"
白川也放下筷子。
來了。
他沒繞彎子，沒鋪墊，沒打草稿。
"顧星瀾，我不想只給你做飯了。"
她整個人愣住了。
"四十多天，我天天往這兒跑。送飯、熬粥、做飯。"白川看著她，"你以為我圖什麼？圖你家廚房大？"
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躲你，不是不喜歡你。"他頓了頓，"是太喜歡了。我怕我這個人，配不上你真的喜歡我。"
【淪陷值：77%】
"你——"她的聲音抖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知道。"
"你知道個屁！"她又哭又笑，抬手錘了他一拳，"十幾天！白川，整整十幾天！我數著呢——魚蒸八分四十秒，你連多看我八秒都不敢！"
她越說越凶，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長得不漂亮嗎？身材不好嗎？學歷低嗎？"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從大學到所里，追我的人就沒斷過。送花的，送包的，開著車在樓下等的，什麼樣的都有。我一個都沒看上——他們看的是那張臉，是'火箭所女研究員'那塊牌子。"
"我這輩子第一次，主動把手放進一個男人的掌心裡。"她的聲音啞下去，"結果你把臉偏開了。"
"你說，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白川看著她，忽然開口："上上周，你把拖鞋擺成朝外十五度，方便我換鞋。"
她愣住了。
"我的筷子，從消毒櫃挪到了碗櫃最順手的那格。我的杯子，藍色的，杯柄朝外。我隨口說了一句你穿藍色好看，第二天你就穿了。"
"你媽電話里那句'活的、男的、不啃老'，你學給我聽的時候，耳朵紅了一晚上。"
"你走的每一步，我全看見了。"他頓了頓，"就是全看見了，我才躲。我要是什麼都沒看見，我用得著躲嗎？"
【淪陷值：79%】
她瞪著他，睫毛上掛著淚，半天，一拳捶在他胸口。
這一拳，沒什麼力氣。
白川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沒退。
不但沒退，還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出了聲。
檯燈不知什麼時候熄了。
……
【系統：系統已死機，等待宿主重啟。】
滾到一邊去。
後來兩人從沙發挪到了床，又從床上滾到了飄窗邊。
後面是收費階段不顯示了……一千字。
深夜。
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
顧星瀾靠在他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划過他的手背。屋裡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
"白川。"她忽然輕聲說。
"嗯。"
"我心甘情願。"
【淪陷值：80%】
【提示：願望三，剩餘部分提取條件達成。】
白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頭。她閉著眼睛，呼吸一點一點沉下去，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
他沒動。
系統也沒催。
過了很久，【系統：現在可以提取。】
"等她睡熟。"
【系統：……】
"你有意見？"
【系統：沒有。】系統的聲音難得地低了一回，【分期，是護著你。這一次，護得值。】
又過了半個小時，確認她睡熟了，白川在心裡說了兩個字：
"提取。"
轟——
如果說前50%是往腦子裡搬了一座圖書館，這一次，是直接灌進來一整座工廠。
鍛造、切削、熱處理、公差配合……上千道工藝，每一道都帶著手上的觸感；燃燒室里火焰的每一種顏色，他都"看"過；還有那個困擾了全世界三十年的8赫茲振盪——解法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插進鎖孔，轉了半圈。
他不光知道正確答案。
他知道三百多種錯誤答案長什麼樣，知道每一種錯法，燒掉過多少錢、多少人、多少年。
白川咬著牙，額頭抵在床頭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系統：撐住。最後一批。】
"廢……廢話……"
【系統：宿主。】
"嗯？"
【系統：恭喜你。嚼碎，咽下去了。】
【目標人物：顧星瀾。三個願望，全部提取完畢。】
白川緩過勁來，轉頭看她。
睡夢裡，她往他這邊靠了靠，眉頭舒展著。
他在心裡碎碎念：姑娘，對不住，瞞了你這麼大一件事。等我寫完那摞紙——拿一輩子還你。
……
同一時刻，隔壁。
秦霜坐在黑暗裡，沒開燈。
隔壁的動靜，她全聽見了。她是幹這個的，聽力比誰都好。
她在床沿坐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把檯燈按滅了。
屋裡徹底黑透。
【秦霜淪陷值：-5%】
……
凌晨三點。
白川輕手輕腳下了床，替她掖好被角，走到書桌前，擰開檯燈。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地響。
【系統：SS級任務——重型運載火箭發動機核心製造技術包，完成。】
【任務剩餘：96:41:22。倒計時，終止。】
【抹殺程序：已解除。】
白川的筆尖頓了半秒，繼續寫。
一頁。兩頁。十頁。
四十多天懸在脖子上的刀，沒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寫下最後一行，甩了甩手腕。桌上整整齊齊兩摞稿紙。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通了——對面顯然一夜沒睡。
"餵？"石局長的聲音啞得厲害。
"石局長。"白川看著那摞稿紙，"後半部分，到了。"
電話那頭，死一樣靜了三秒。
然後，一聲椅子被帶翻的巨響。
石局長破了音的吼聲，震得白川把手機拿遠了一尺：
"通知省廳！通知設計所！試車台——重開！"
白川拎著菜進門的時候，顧星瀾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電視沒開。
她今天沒換裙子，穿的是所里的工裝，頭髮扎得一絲不苟。看見他，她站起來："我來幫忙。"
"你歇著。"
"我幫忙。"
兩個人在廚房裡轉，誰都沒說話。昨天的沉默，還橫在中間。
飯做得很快。清蒸鱸魚，還是八分四十秒。
飯桌上，她夾了三筷子，就把筷子放下了。
"你昨天說，有話跟我說。"
白川也放下筷子。
來了。
他沒繞彎子，沒鋪墊，沒打草稿。
"顧星瀾，我不想只給你做飯了。"
她整個人愣住了。
"四十多天，我天天往這兒跑。送飯、熬粥、做飯。"白川看著她，"你以為我圖什麼？圖你家廚房大？"
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躲你，不是不喜歡你。"他頓了頓，"是太喜歡了。我怕我這個人，配不上你真的喜歡我。"
【淪陷值：77%】
"你——"她的聲音抖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知道。"
"你知道個屁！"她又哭又笑，抬手錘了他一拳，"十幾天！白川，整整十幾天！我數著呢——魚蒸八分四十秒，你連多看我八秒都不敢！"
她越說越凶，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長得不漂亮嗎？身材不好嗎？學歷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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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學到所里，追我的人就沒斷過。送花的，送包的，開著車在樓下等的，什麼樣的都有。我一個都沒看上——他們看的是那張臉，是'火箭所女研究員'那塊牌子。"
"我這輩子第一次，主動把手放進一個男人的掌心裡。"她的聲音啞下去，"結果你把臉偏開了。"
"你說，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白川看著她，忽然開口："上上周，你把拖鞋擺成朝外十五度，方便我換鞋。"
她愣住了。
"我的筷子，從消毒櫃挪到了碗櫃最順手的那格。我的杯子，藍色的，杯柄朝外。我隨口說了一句你穿藍色好看，第二天你就穿了。"
"你媽電話里那句'活的、男的、不啃老'，你學給我聽的時候，耳朵紅了一晚上。"
"你走的每一步，我全看見了。"他頓了頓，"就是全看見了，我才躲。我要是什麼都沒看見，我用得著躲嗎？"
【淪陷值：79%】
她瞪著他，睫毛上掛著淚，半天，一拳捶在他胸口。
這一拳，沒什麼力氣。
白川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沒退。
不但沒退，還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出了聲。
檯燈不知什麼時候熄了。
……
【系統：系統已死機，等待宿主重啟。】
滾到一邊去。
後來兩人從沙發挪到了床，又從床上滾到了飄窗邊。
後面是收費階段不顯示了……一千字。
深夜。
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
顧星瀾靠在他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划過他的手背。屋裡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
"白川。"她忽然輕聲說。
"嗯。"
"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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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願望三，剩餘部分提取條件達成。】
白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頭。她閉著眼睛，呼吸一點一點沉下去，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
他沒動。
系統也沒催。
過了很久，【系統：現在可以提取。】
"等她睡熟。"
【系統：……】
"你有意見？"
【系統：沒有。】系統的聲音難得地低了一回，【分期，是護著你。這一次，護得值。】
又過了半個小時，確認她睡熟了，白川在心裡說了兩個字：
"提取。"
轟——
如果說前50%是往腦子裡搬了一座圖書館，這一次，是直接灌進來一整座工廠。
鍛造、切削、熱處理、公差配合……上千道工藝，每一道都帶著手上的觸感；燃燒室里火焰的每一種顏色，他都"看"過；還有那個困擾了全世界三十年的8赫茲振盪——解法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插進鎖孔，轉了半圈。
他不光知道正確答案。
他知道三百多種錯誤答案長什麼樣，知道每一種錯法，燒掉過多少錢、多少人、多少年。
白川咬著牙，額頭抵在床頭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系統：撐住。最後一批。】
"廢……廢話……"
【系統：宿主。】
"嗯？"
【系統：恭喜你。嚼碎，咽下去了。】
【目標人物：顧星瀾。三個願望，全部提取完畢。】
白川緩過勁來，轉頭看她。
睡夢裡，她往他這邊靠了靠，眉頭舒展著。
他在心裡碎碎念：姑娘，對不住，瞞了你這麼大一件事。等我寫完那摞紙——拿一輩子還你。
……
同一時刻，隔壁。
秦霜坐在黑暗裡，沒開燈。
隔壁的動靜，她全聽見了。她是幹這個的，聽力比誰都好。
她在床沿坐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把檯燈按滅了。
屋裡徹底黑透。
【秦霜淪陷值：-5%】
……
凌晨三點。
白川輕手輕腳下了床，替她掖好被角，走到書桌前，擰開檯燈。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地響。
【系統：SS級任務——重型運載火箭發動機核心製造技術包，完成。】
【任務剩餘：96:41:22。倒計時，終止。】
【抹殺程序：已解除。】
白川的筆尖頓了半秒，繼續寫。
一頁。兩頁。十頁。
四十多天懸在脖子上的刀，沒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寫下最後一行，甩了甩手腕。桌上整整齊齊兩摞稿紙。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通了——對面顯然一夜沒睡。
"餵？"石局長的聲音啞得厲害。
"石局長。"白川看著那摞稿紙，"後半部分，到了。"
電話那頭，死一樣靜了三秒。
然後，一聲椅子被帶翻的巨響。
石局長破了音的吼聲，震得白川把手機拿遠了一尺：
"通知省廳！通知設計所！試車台——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