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我那兒吃
第五天送飯回來，白川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越看越不順眼。
送了五天，淪陷值從8%餵到63%。可他昨晚把她的願望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願望二：希望男朋友會做飯，下班能吃到他做的飯菜】
下班。
人家要的是下班，是屋裡亮著燈、桌上擺著熱飯的那個勁兒。保溫桶送得再勤，那叫外賣。
院裡給他安排了人才公寓，一室一廳帶廚房，秦霜就住他隔壁——美其名曰，方便照應。
他點開顧星瀾的頭像，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出去兩條。
"總在辦公室吃保溫桶，委屈你了。"
"今天別加班。下班我來接你，去我那兒吃，正經做一桌。"
三分鐘後，手機震了。
顧星瀾："會不會太麻煩你？"
白川："麻煩什麼，鍋都閒出病了。"
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沒戲了，屏幕才亮。
顧星瀾："好。"
顧星瀾："六點下班。"
下午四點半，白川系上圍裙。
姜往案板上一放，刀落下去——
篤篤篤篤。
快得只剩殘影。停下來一看，一排薑絲，根根頭髮絲粗細，分毫不差。
白川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這手還是我的手嗎？
"提示。"系統難得主動開口，"神級廚藝灌注完成。以藍星現有水平衡量——無人在你之上。"
"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
"那你之前還笑話我可樂雞翅上教科書？"
"反面教科書。那也是教科書。"
昨天他還是連油溫幾成都分不清的廚房殺手，今天，世界第一——這跨度比坐火箭還刺激。不對，他腦子裡裝的就是火箭。
那三鍋可樂雞翅現在看，也各有死因：第一鍋火大，第二鍋收汁早了四十秒，第三鍋是災難，不分析。
鱸魚掐著點進蒸箱，火候精確到秒——這魚的脾氣，跟那個4.2兆帕一個樣，錯一點都不行。
五點五十，四菜一湯上桌。他換了件乾淨T恤，去研發樓門口接人。
六點整，顧星瀾出來，看見他，腳步頓了頓。
"你怎麼還真來了。"
"說了接你。"白川側身讓路，"五分鐘就到。"
公寓門口，白川推門，燈光和飯菜香一起湧出來。
顧星瀾站在門口，看見那一桌菜，整個人定了一下。
就是同事家，吃頓飯而已。
她這麼想著，邁了進去。
【淪陷值：66%】
"洗手，開飯。"
裡屋門一開，秦霜出來了——聞著味來的，嘴上說是"例行檢查居住環境安全"。
"迴避就不用了，多雙筷子的事。"白川把人往餐桌讓，"秦聯絡員也吃點？"
"不用。"
"可樂雞翅。"
"……職責所在，嘗一口也行。"
顧星瀾吃飯很安靜，一筷子一筷子，認真得像在做實驗。
可樂雞翅轉到秦霜面前。她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動作停了半秒。
"……這次沒糊。"
"什麼叫這次沒糊？"顧星瀾抬頭。
"沒什麼。"秦霜低頭扒飯，耳朵尖有點紅。
白川內心笑到打鳴，面上還得圓場："她意思是，發揮穩定。"
秦霜扒完一碗，起身，又盛了一碗。
再一碗。
第三碗見底，她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問："你這手藝，在哪學的？"
"天賦。"
"……"秦霜看了他兩秒，收回目光，沒再問。
內心卻有個聲音很誠實：這手藝比電視裡那些三星大廚還邪乎，他要是去開個館子，絕對天天爆滿，排隊的能繞三條街。
她能頓頓去報到，風雨無阻。
……想什麼呢。
秦霜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坐直了。
顧星瀾夾了一筷子鱸魚，嚼了兩口，忽然問："這魚，蒸了多久？"
"八分四十秒。"白川隨口答，"一斤二兩的魚，多十秒老，少十秒生。"
顧星瀾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麼控制？"
"控制什麼？"
"四十秒。"她看著他，眼神變了，"普通人做菜憑感覺，你說的單位是秒。"
白川心裡咯噔一下——對面這位是搞發動機的，精度刻在骨頭裡。
"練的。"他打了個哈哈。
顧星瀾沒追問，低頭又夾了一筷子，這一筷子，慢了很多。
【淪陷值：68%】
她的筷子第三次伸向那盤糖醋小排時，自己停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
"你挑過什麼，我記著。"白川給她盛湯，"送飯那幾天，甜酸的你先動筷子，辣的最後碰。"
顧星瀾捏著筷子看了他兩秒，沒說話，低頭把那碗湯喝完了。
白川狀似隨口："對了，上次那個振盪，後來怎麼樣了？"
顧星瀾的筷子停了一下。
"八赫茲那個峰？"
"嗯。"
"沒解決。"她說得很平靜，"數據封存了，試車台也停了。所里的意見是，先放一放。"
"放一放？"
"放一放的意思就是——"她扯了下嘴角，"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她說完低頭繼續吃飯，像在說別人的事。
白川沒再問，心裡記下了"試車台停了"四個字。
飯後，顧星瀾站起來要收拾，白川一把按住："你是客人。"
"我幫你洗碗。"
"不用——"
她已經端著盤子跟進來了。小廚房轉個身都費勁，擦肩而過，她的頭髮掃過他的胳膊。
客廳里，秦霜把電視音量調大了兩格，眼睛粘在購物頻道上。
顧星瀾搶不過白川，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洗。
水流嘩嘩地響。
她看著那個背影，看了三秒。
【淪陷值：70%】
【叮——】
【檢測到目標淪陷值達到70%，願望三解鎖，是否查看？】
白川手一抖，盤子差點脫手。
"怎麼了？"身後傳來顧星瀾的聲音。
"沒事。"他面不改色把盤子沖乾淨，"洗潔精有點滑。"
內心已經炸毛：系統你能不能分場合？人家在我背後站著呢！
這願望要是能退貨就好了。
八點，白川送顧星瀾下樓。
"今天謝謝你。"她說，"很好吃。"
"那下周……還來嗎？"
顧星瀾看了他一眼。路燈底下，那雙總是熬得發紅的眼睛彎了一下。
"看情況。"
她轉身走了。
看情況，就是有情況。
開門進屋，秦霜已經站起來了："我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了兩秒。
"飯做得不錯。"
門關上了。
【目標人物：秦霜】
【淪陷值：-1%】
白川："？？？"
零往下還能走？這姑娘的淪陷值，是裝了倒車擋嗎？
嘴上夸飯不錯，數值往下掉——這位是在硬扛。
算了，正事要緊。
白川癱進沙發，指尖在面板上一點。
【願望三：希望有個人，在那台發動機上，比所有專家都強】
一行字，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白川盯著它，頭皮一陣發麻。
他想起飯桌上那句"試車台也停了"。
原來她最深的執念，不是包，不是房，不是八塊腹肌。
是那台躺在試車台上、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發動機。
系統罕見地沉默兩秒，才開口，語氣正經："……這次，本系統不攔你。這個願望要是提取了，你那七百二十個小時，就有著落了。"
【SS級任務剩餘時間：487:22:14】
面板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願望三提取條件：淪陷值70%】
能力類願望，直接灌注——過目不忘就是這麼來的。那這條呢？
提取了，那台發動機的全部技術就灌進他的腦子。
SS任務的交付物，就有了。
"別人女朋友要口紅。"系統幽幽補了一句，"你這位，要火箭。"
"閉嘴。"白川揉著太陽穴，"讓我想想，這話怎麼跟國家開口。"
電話打給韓鋒，響不到兩聲就接了。
"說。"
"韓局，您先坐穩。顧星瀾的第三個願望，解鎖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是什麼？"
"希望有個人，在那台發動機上，比所有專家都強。"
白川一字一句："韓局，您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提取它——技術就在我腦子裡。現在七成，我就能提。"
聽筒里"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你別掛！"韓鋒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個字都別再說，原地等著！"
半小時後，石局長的電話追了過來，開口只有一句："你再說一遍。"
白川又說了一遍。那頭沉默了很久。
"現在就能提？"石局長的聲音發緊。
"能，七成到了。"
"那還等什麼——"
"得給我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默寫。"
"市局保密室。"石局長說，"鑰匙在我手上。"
凌晨，保密電話把趙廳長從床上叫起來。
他捏著手機站了足足三秒，一字一頓：
"讓他提！連夜提！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驗證結果！"
送了五天，淪陷值從8%餵到63%。可他昨晚把她的願望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願望二：希望男朋友會做飯，下班能吃到他做的飯菜】
下班。
人家要的是下班，是屋裡亮著燈、桌上擺著熱飯的那個勁兒。保溫桶送得再勤，那叫外賣。
院裡給他安排了人才公寓，一室一廳帶廚房，秦霜就住他隔壁——美其名曰，方便照應。
他點開顧星瀾的頭像，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出去兩條。
"總在辦公室吃保溫桶，委屈你了。"
"今天別加班。下班我來接你，去我那兒吃，正經做一桌。"
三分鐘後，手機震了。
顧星瀾："會不會太麻煩你？"
白川："麻煩什麼，鍋都閒出病了。"
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沒戲了，屏幕才亮。
顧星瀾："好。"
顧星瀾："六點下班。"
下午四點半，白川系上圍裙。
姜往案板上一放，刀落下去——
篤篤篤篤。
快得只剩殘影。停下來一看，一排薑絲，根根頭髮絲粗細，分毫不差。
白川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這手還是我的手嗎？
"提示。"系統難得主動開口，"神級廚藝灌注完成。以藍星現有水平衡量——無人在你之上。"
"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
"那你之前還笑話我可樂雞翅上教科書？"
"反面教科書。那也是教科書。"
昨天他還是連油溫幾成都分不清的廚房殺手，今天，世界第一——這跨度比坐火箭還刺激。不對，他腦子裡裝的就是火箭。
那三鍋可樂雞翅現在看，也各有死因：第一鍋火大，第二鍋收汁早了四十秒，第三鍋是災難，不分析。
鱸魚掐著點進蒸箱，火候精確到秒——這魚的脾氣，跟那個4.2兆帕一個樣，錯一點都不行。
五點五十，四菜一湯上桌。他換了件乾淨T恤，去研發樓門口接人。
六點整，顧星瀾出來，看見他，腳步頓了頓。
"你怎麼還真來了。"
"說了接你。"白川側身讓路，"五分鐘就到。"
公寓門口，白川推門，燈光和飯菜香一起湧出來。
顧星瀾站在門口，看見那一桌菜，整個人定了一下。
就是同事家，吃頓飯而已。
她這麼想著，邁了進去。
【淪陷值：66%】
"洗手，開飯。"
裡屋門一開，秦霜出來了——聞著味來的，嘴上說是"例行檢查居住環境安全"。
"迴避就不用了，多雙筷子的事。"白川把人往餐桌讓，"秦聯絡員也吃點？"
"不用。"
"可樂雞翅。"
"……職責所在，嘗一口也行。"
顧星瀾吃飯很安靜，一筷子一筷子，認真得像在做實驗。
可樂雞翅轉到秦霜面前。她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動作停了半秒。
"……這次沒糊。"
"什麼叫這次沒糊？"顧星瀾抬頭。
"沒什麼。"秦霜低頭扒飯，耳朵尖有點紅。
白川內心笑到打鳴，面上還得圓場："她意思是，發揮穩定。"
秦霜扒完一碗，起身，又盛了一碗。
再一碗。
第三碗見底，她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問："你這手藝，在哪學的？"
"天賦。"
"……"秦霜看了他兩秒，收回目光，沒再問。
內心卻有個聲音很誠實：這手藝比電視裡那些三星大廚還邪乎，他要是去開個館子，絕對天天爆滿，排隊的能繞三條街。
她能頓頓去報到，風雨無阻。
……想什麼呢。
秦霜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坐直了。
顧星瀾夾了一筷子鱸魚，嚼了兩口，忽然問："這魚，蒸了多久？"
"八分四十秒。"白川隨口答，"一斤二兩的魚，多十秒老，少十秒生。"
顧星瀾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麼控制？"
"控制什麼？"
"四十秒。"她看著他，眼神變了，"普通人做菜憑感覺，你說的單位是秒。"
白川心裡咯噔一下——對面這位是搞發動機的，精度刻在骨頭裡。
"練的。"他打了個哈哈。
顧星瀾沒追問，低頭又夾了一筷子，這一筷子，慢了很多。
【淪陷值：68%】
她的筷子第三次伸向那盤糖醋小排時，自己停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
"你挑過什麼，我記著。"白川給她盛湯，"送飯那幾天，甜酸的你先動筷子，辣的最後碰。"
顧星瀾捏著筷子看了他兩秒，沒說話，低頭把那碗湯喝完了。
白川狀似隨口："對了，上次那個振盪，後來怎麼樣了？"
顧星瀾的筷子停了一下。
"八赫茲那個峰？"
"嗯。"
"沒解決。"她說得很平靜，"數據封存了，試車台也停了。所里的意見是，先放一放。"
"放一放？"
"放一放的意思就是——"她扯了下嘴角，"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她說完低頭繼續吃飯，像在說別人的事。
白川沒再問，心裡記下了"試車台停了"四個字。
飯後，顧星瀾站起來要收拾，白川一把按住："你是客人。"
"我幫你洗碗。"
"不用——"
她已經端著盤子跟進來了。小廚房轉個身都費勁，擦肩而過，她的頭髮掃過他的胳膊。
客廳里，秦霜把電視音量調大了兩格，眼睛粘在購物頻道上。
顧星瀾搶不過白川，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洗。
水流嘩嘩地響。
她看著那個背影，看了三秒。
【淪陷值：70%】
【叮——】
【檢測到目標淪陷值達到70%，願望三解鎖，是否查看？】
白川手一抖，盤子差點脫手。
"怎麼了？"身後傳來顧星瀾的聲音。
"沒事。"他面不改色把盤子沖乾淨，"洗潔精有點滑。"
內心已經炸毛：系統你能不能分場合？人家在我背後站著呢！
這願望要是能退貨就好了。
八點，白川送顧星瀾下樓。
"今天謝謝你。"她說，"很好吃。"
"那下周……還來嗎？"
顧星瀾看了他一眼。路燈底下，那雙總是熬得發紅的眼睛彎了一下。
"看情況。"
她轉身走了。
看情況，就是有情況。
開門進屋，秦霜已經站起來了："我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了兩秒。
"飯做得不錯。"
門關上了。
【目標人物：秦霜】
【淪陷值：-1%】
白川："？？？"
零往下還能走？這姑娘的淪陷值，是裝了倒車擋嗎？
嘴上夸飯不錯，數值往下掉——這位是在硬扛。
算了，正事要緊。
白川癱進沙發，指尖在面板上一點。
【願望三：希望有個人，在那台發動機上，比所有專家都強】
一行字，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白川盯著它，頭皮一陣發麻。
他想起飯桌上那句"試車台也停了"。
原來她最深的執念，不是包，不是房，不是八塊腹肌。
是那台躺在試車台上、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發動機。
系統罕見地沉默兩秒，才開口，語氣正經："……這次，本系統不攔你。這個願望要是提取了，你那七百二十個小時，就有著落了。"
【SS級任務剩餘時間：487:22:14】
面板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願望三提取條件：淪陷值70%】
能力類願望，直接灌注——過目不忘就是這麼來的。那這條呢？
提取了，那台發動機的全部技術就灌進他的腦子。
SS任務的交付物，就有了。
"別人女朋友要口紅。"系統幽幽補了一句，"你這位，要火箭。"
"閉嘴。"白川揉著太陽穴，"讓我想想，這話怎麼跟國家開口。"
電話打給韓鋒，響不到兩聲就接了。
"說。"
"韓局，您先坐穩。顧星瀾的第三個願望，解鎖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是什麼？"
"希望有個人，在那台發動機上，比所有專家都強。"
白川一字一句："韓局，您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提取它——技術就在我腦子裡。現在七成，我就能提。"
聽筒里"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你別掛！"韓鋒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個字都別再說，原地等著！"
半小時後，石局長的電話追了過來，開口只有一句："你再說一遍。"
白川又說了一遍。那頭沉默了很久。
"現在就能提？"石局長的聲音發緊。
"能，七成到了。"
"那還等什麼——"
"得給我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默寫。"
"市局保密室。"石局長說，"鑰匙在我手上。"
凌晨，保密電話把趙廳長從床上叫起來。
他捏著手機站了足足三秒，一字一頓：
"讓他提！連夜提！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驗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