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抽菸
酒勁翻湧上來，程希言的眼眶也跟著發熱，她的手指動了動，按下了撥打鍵。
手機放到了耳邊，嘟——嘟——嘟——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不知道接通了要說什麼，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想聽到他的聲音。
她蹲在那裡，把自己縮成一團，手裡攥著手機，像溺水的人攥著最後一根浮木。
嘟聲還在繼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聲似乎要和那些嘟嘟聲同頻，似乎在期待什麼。
可是伴隨而來地還有一陣心虛慌亂，她突然有點怕他真的會接起，又害怕他不接。
算了，不要接。
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對他的情感，如果再聽到他的聲音，是不是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不要接。
真的不要接。
求你了，不要再給我機會喜歡你了。
她在心裡默念著，卻沒有主動去掛斷電話。
嘟——嘟——嘟——
然後，斷了。
屏幕上的「未接通」三個字，刺得她眼眶一酸。
真的沒接。
她的心更難受了，就不應該給自己任何的期待。
她看著返回到通訊錄界面的屏幕，「哥哥」兩個字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在嘲笑她。
她把臉重新埋進膝蓋里，鼻子酸得厲害，卻掉不出眼淚，她的情緒似乎被酒精麻痹了。
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響，有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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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不輕不重，在她身後停了一下，然後是一聲打火機的脆響。菸草燃燒的氣味飄過來，帶著絲絲苦味，嗆人的很。
程希言抬頭，視線有些渙散，彭暢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半明半暗，嘴裡叼著煙，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在她旁邊蹲下來，夾著煙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多了？」
她盯著他指縫間那點忽明忽暗的星火看了一會，突然想起李棣年抽菸的樣子，總是一副模糊的景象，煙霧繚繞間看不清表情，怎麼都捉摸不透。
她的心動了動，試探開口，聲音有些啞，有些飄：「我可以試試嗎？」
「試什麼？」彭暢沒聽清，菸灰從他的指間落下。
程希言沒回答，只是盯著他手上的煙。
她以前對抽菸的女孩子有看法，那是因為見得少。上了大學以後，她才發現許穎也抽菸，甚至有時候在樓道里也能看到些女孩子蹲在角落抽菸。她才慢慢意識到，抽菸這件事，其實不分性別。
所以她現在很好奇，抽菸到底是什麼感覺，想知道李棣年抽菸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彭暢順著她的視線，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遞給她。
程希言接過煙盒，手卻不自覺地在發抖。她學著記憶里的樣子，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將煙夾在指間，輕飄飄的。
彭暢又遞給她打火機。她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可是打火機在她手裡按了兩次都沒打著火。她拿著煙的手反而抖得更厲害了，心裡一陣慌亂。
彭暢被她的模樣逗笑了。他拿過她手裡的打火機，一隻手按動點火，一隻手擋著風，然後遞到她面前。
程希言愣了一下，拿著煙湊了上去。
煙被點燃的那一刻，火星閃爍，灰色的煙霧騰起，在昏暗的樓道里散開。
程希言看著指間那根正在燃燒的煙，有些發懵。心裡卻帶著隱隱的興奮，感覺自己正朝著什麼靠近。
她把煙送到唇邊，學著記憶里李棣年抽菸的樣子，輕輕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猛地灌進喉嚨，嗆得她劇烈地咳了起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被咳得彎下了腰，整個人縮成一團。
彭暢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輕，像是被她這副狼狽的樣子給逗笑了，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第一次都這樣。」他笑著安慰，手掌貼在她的背上沒有挪開。
程希言只感覺胸腔發苦，發涼，好奇怪的感覺，她還在咳，咳得說不出話，感覺喉嚨被燒灼，分不清是被煙嗆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彭暢的手從她的背滑到肩上，他只是輕輕一帶，把程希言攬進了懷裡。
她身體一顫，指縫的煙晃動了一下，菸灰掉落，蹭過她的手背，留下灼熱感。
等回過神來，她立即伸手將眼前的人推開。
彭暢往後撞在樓梯扶手上，臉上的表情從詫異變成了暗沉。
他抬頭去看程希言，她已經站了起來，背靠著牆，似乎很害怕他，在和他刻意拉開了距離。
彭暢也站了起來，她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看著她顫抖的睫毛，和發抖的手。
他臉色陰沉，正要說點什麼的，安全通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男生站在門口，在看到他們以後，臉上是很明顯的錯愕。
程希言顧不得其他，捏著還在發出震動的手機就繞開門口的男生往外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拐過好幾個走廊，下了好幾層樓梯，直到推開最後一道門。
晚風裹著盛夏的燥熱撲面而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到了會所外面。
她捂著胸口喘息，胸腔內還殘留著那股苦澀的灼燒感，喉嚨因為剛剛劇烈奔跑而又干又疼，手背上被菸灰燙過的地方，也開始隱隱地發疼。
這一切都好像在提醒著她剛才做了什麼事。
她低頭去看一直捏在手裡的手機，屏幕上依舊停留在通訊錄上，「哥哥」兩個字還是那麼的矚目。
可是她已經沒有勇氣再打過去了。
她忍不住想，如果李棣年知道自己不僅喝酒，並且嘗試抽菸，會是什麼反應？
如果放在以前，她可以肯定，李棣年會生氣。
但是現在，也許不會，也可能根本不在意，就像她打出去的那通無人接聽的電話一樣沉默。
手機放到了耳邊，嘟——嘟——嘟——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不知道接通了要說什麼，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想聽到他的聲音。
她蹲在那裡，把自己縮成一團，手裡攥著手機，像溺水的人攥著最後一根浮木。
嘟聲還在繼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聲似乎要和那些嘟嘟聲同頻，似乎在期待什麼。
可是伴隨而來地還有一陣心虛慌亂，她突然有點怕他真的會接起，又害怕他不接。
算了，不要接。
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對他的情感，如果再聽到他的聲音，是不是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不要接。
真的不要接。
求你了，不要再給我機會喜歡你了。
她在心裡默念著，卻沒有主動去掛斷電話。
嘟——嘟——嘟——
然後，斷了。
屏幕上的「未接通」三個字，刺得她眼眶一酸。
真的沒接。
她的心更難受了，就不應該給自己任何的期待。
她看著返回到通訊錄界面的屏幕，「哥哥」兩個字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在嘲笑她。
她把臉重新埋進膝蓋里，鼻子酸得厲害，卻掉不出眼淚，她的情緒似乎被酒精麻痹了。
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響，有人進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腳步聲不輕不重，在她身後停了一下，然後是一聲打火機的脆響。菸草燃燒的氣味飄過來，帶著絲絲苦味，嗆人的很。
程希言抬頭，視線有些渙散，彭暢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半明半暗，嘴裡叼著煙，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在她旁邊蹲下來，夾著煙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多了？」
她盯著他指縫間那點忽明忽暗的星火看了一會，突然想起李棣年抽菸的樣子，總是一副模糊的景象，煙霧繚繞間看不清表情，怎麼都捉摸不透。
她的心動了動，試探開口，聲音有些啞，有些飄：「我可以試試嗎？」
「試什麼？」彭暢沒聽清，菸灰從他的指間落下。
程希言沒回答，只是盯著他手上的煙。
她以前對抽菸的女孩子有看法，那是因為見得少。上了大學以後，她才發現許穎也抽菸，甚至有時候在樓道里也能看到些女孩子蹲在角落抽菸。她才慢慢意識到，抽菸這件事，其實不分性別。
所以她現在很好奇，抽菸到底是什麼感覺，想知道李棣年抽菸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彭暢順著她的視線，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遞給她。
程希言接過煙盒，手卻不自覺地在發抖。她學著記憶里的樣子，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將煙夾在指間，輕飄飄的。
彭暢又遞給她打火機。她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可是打火機在她手裡按了兩次都沒打著火。她拿著煙的手反而抖得更厲害了，心裡一陣慌亂。
彭暢被她的模樣逗笑了。他拿過她手裡的打火機，一隻手按動點火，一隻手擋著風，然後遞到她面前。
程希言愣了一下，拿著煙湊了上去。
煙被點燃的那一刻，火星閃爍，灰色的煙霧騰起，在昏暗的樓道里散開。
程希言看著指間那根正在燃燒的煙，有些發懵。心裡卻帶著隱隱的興奮，感覺自己正朝著什麼靠近。
她把煙送到唇邊，學著記憶里李棣年抽菸的樣子，輕輕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猛地灌進喉嚨，嗆得她劇烈地咳了起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被咳得彎下了腰，整個人縮成一團。
彭暢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輕，像是被她這副狼狽的樣子給逗笑了，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第一次都這樣。」他笑著安慰，手掌貼在她的背上沒有挪開。
程希言只感覺胸腔發苦，發涼，好奇怪的感覺，她還在咳，咳得說不出話，感覺喉嚨被燒灼，分不清是被煙嗆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彭暢的手從她的背滑到肩上，他只是輕輕一帶，把程希言攬進了懷裡。
她身體一顫，指縫的煙晃動了一下，菸灰掉落，蹭過她的手背，留下灼熱感。
等回過神來，她立即伸手將眼前的人推開。
彭暢往後撞在樓梯扶手上，臉上的表情從詫異變成了暗沉。
他抬頭去看程希言，她已經站了起來，背靠著牆，似乎很害怕他，在和他刻意拉開了距離。
彭暢也站了起來，她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看著她顫抖的睫毛，和發抖的手。
他臉色陰沉，正要說點什麼的，安全通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男生站在門口，在看到他們以後，臉上是很明顯的錯愕。
程希言顧不得其他，捏著還在發出震動的手機就繞開門口的男生往外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拐過好幾個走廊，下了好幾層樓梯，直到推開最後一道門。
晚風裹著盛夏的燥熱撲面而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到了會所外面。
她捂著胸口喘息，胸腔內還殘留著那股苦澀的灼燒感，喉嚨因為剛剛劇烈奔跑而又干又疼，手背上被菸灰燙過的地方，也開始隱隱地發疼。
這一切都好像在提醒著她剛才做了什麼事。
她低頭去看一直捏在手裡的手機，屏幕上依舊停留在通訊錄上，「哥哥」兩個字還是那麼的矚目。
可是她已經沒有勇氣再打過去了。
她忍不住想，如果李棣年知道自己不僅喝酒，並且嘗試抽菸，會是什麼反應？
如果放在以前，她可以肯定，李棣年會生氣。
但是現在，也許不會，也可能根本不在意，就像她打出去的那通無人接聽的電話一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