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原來是愛人
清晨就被各種喧鬧聲吵醒。考試周結束，陸陸續續有人開始收拾東西離校，走廊里全是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混著說笑聲。
程希言昨晚喝了酒，再加上沒休息好，腦袋痛得厲害。她醒了有一會，只是犯懶躺在床上不動，可宿舍內的其他三人已經開始回憶昨晚的事了，聲音不算大，卻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心情煩亂，一會兒想起打給李棣年的那通電話，一會兒想起自己拿起的那根煙，甚至想起在樓梯間被彭暢摟住的瞬間。她很後悔去了他們的聚會，也後悔碰了酒，更後悔這樣放縱自己。
她拿起手機想轉移注意力，卻陰差陽錯地點開了李棣年的社交主頁。
在他沉寂了接近半年之後，前幾天終於更新了一條動態。
全是畢業典禮的隨拍，沒有配文。
照片裡的他穿著學士服，眉眼英氣，唇角帶著淺淡溫柔的笑意，少年氣與成熟感交織，是人群里很矚目的存在。
她的指尖划過一張又一張，最後頓在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上。
高曉薇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半邊身子輕輕靠在他肩頭，她的妝容精緻，眉眼彎彎，笑得甜美又自然，兩個人親密得沒有隔閡。
程希言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卻還是往後滑。
下一張，是他和母親、爺爺奶奶的合照，他們並肩站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笑意，畫面溫馨。
最後一張照片，定格在一個東亞面孔的女生身上。
李棣年的手摟著女生的肩膀，女生也很親昵地靠在他胸口。兩個人都在笑，看起來非常的自然，像是已經拍過無數次這樣的合照。
說不清楚什麼感覺。心口是痛的，卻又好像習慣了。
她甚至能平靜地點進那個女生的頭像，去看她的主頁。
最新一條也是畢業典禮。
不同於李棣年只發了一張，她這條帖子發的幾乎都是跟李棣年有關的，各種正臉、側臉，不是擺拍，是很自然的他拍。有他低頭看手機的樣子，有他和別人說話的樣子，有他坐在台下笑。
視線落在評論區，最置頂的一條提問格外刺眼。
——boyfriend？
——yep！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關掉了手機，把剛剛看到的一切都鎖在那個小小的屏幕里。
可是腦海里浮現的全是那些照片，難怪會和家人的合照放在一起，難怪會把那張照片放在最後，原來是愛人嗎？
好過分，不是說好下次談戀愛會告訴她的嗎？
騙子！
如果早告訴她，那她可能就不會想要打擾他，就不會打那通電話了。
她自虐般拿起枕頭把自己的臉悶住，直到呼吸不過來才鬆開，整個人被沮喪和失落籠罩。
沒有給她太多難過的機會，許穎的聲音就從帘子外面傳了進來：「希言，你還不起來嗎？不是說要在中午到家吃飯嗎？現在不收拾的話，可能會來不及。」
「嗯，現在就收。」程希言應了一聲。
原本還有些頭痛的腦袋，被這麼一刺激居然清醒了不少。她開始整理東西，把東西一件一件塞進行李箱裡，這些動作也讓她暫時拋下了那些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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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著行李箱從宿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半了。陽光很燦爛，曬得地面發白。
許穎走在她旁邊，還在說昨晚的事：「抱歉啊希言，昨晚一下子玩得太開心了，連你提前回宿舍了都不知道。」
「是我喝不了酒，實在難受才回來的。」程希言搖了搖頭。
「他們那幫人也真的是過分，我都跟他們說了，讓他們不要鬧你了，他們非不聽！」許穎有些氣憤。
程希言扯了扯嘴角，並沒有接話。她只是在心裡告訴自己，下次不要再參加這樣的聚會了。
「你不會生我的氣吧？」許穎試探地看著她。
程希言立刻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許穎放心地笑了，可她的笑容還沒落下去，就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既然不生我氣，能不能也不要生他的氣？」
話說完，她的視線就直直落在了前方。
程希言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看到了站在幾米外的彭暢。對上她的視線的那一刻，他立刻朝著這邊跑了過來。他的聲音有些試探，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Hi！」
程希言沒應聲，抓著手提包的帶子，身體已經開始本能地排斥眼前這個人了。
「還不快點解釋！」許穎用行李箱撞了他一下，眼神犀利，像是在斥責。
彭暢這才回過神來，聲音有些慌亂：「希言對不起啊，我昨天也喝多了，所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好像很難過，想安慰一下你而已，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行嗎？」
程希言還是沒說話。她沒辦法不介意。即使只有幾秒，即使是被酒精麻痹了，她還是覺得噁心。
許穎看出她的不悅，開口替彭暢說話：「希言，你別放在心上，我已經替你說過他了。不過他這個人就是這麼沒分寸的，我們平時打鬧習慣了，他就一時沒注意距離。他真不是故意的。」
程希言聽了這番話，確實有些鬆動了。
許穎趁熱打鐵：「希言，看在我的份上，你就不要跟他計較了。不然以後在學校看到多尷尬啊？我們都是一個專業的，以後還要一起上課呢。」
這句話確實說動了程希言，她只能道：「算了，我沒生氣。」
彭暢立刻釋懷地笑了出來，殷勤地湊上來：「我幫你拿，我幫你拿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程希言往後退了半步，緊緊抓住行李箱的杆子。
可許穎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哎呀，沒事的，讓他拿吧。別不好意思，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說完，她把自己的行李也塞給了彭暢。
彭暢沒有一點意見，樂呵呵地一手一個行李箱，走在她們前面。
許穎被他那副樣子逗笑了，轉頭跟程希言說：「希言，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彭暢也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程希言不是傻子，她很明白彭暢對她有別的心思，所以她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許穎還想繼續勸她，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
程希言慶幸這通電話來得巧，幫她解了圍。她拿起手機，卻在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後，整個人愣住了。
打來這通電話的人，是她此刻最不想面對的人。
程希言昨晚喝了酒，再加上沒休息好，腦袋痛得厲害。她醒了有一會，只是犯懶躺在床上不動，可宿舍內的其他三人已經開始回憶昨晚的事了，聲音不算大，卻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心情煩亂，一會兒想起打給李棣年的那通電話，一會兒想起自己拿起的那根煙，甚至想起在樓梯間被彭暢摟住的瞬間。她很後悔去了他們的聚會，也後悔碰了酒，更後悔這樣放縱自己。
她拿起手機想轉移注意力，卻陰差陽錯地點開了李棣年的社交主頁。
在他沉寂了接近半年之後，前幾天終於更新了一條動態。
全是畢業典禮的隨拍，沒有配文。
照片裡的他穿著學士服，眉眼英氣，唇角帶著淺淡溫柔的笑意，少年氣與成熟感交織，是人群里很矚目的存在。
她的指尖划過一張又一張，最後頓在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上。
高曉薇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半邊身子輕輕靠在他肩頭，她的妝容精緻，眉眼彎彎，笑得甜美又自然，兩個人親密得沒有隔閡。
程希言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卻還是往後滑。
下一張，是他和母親、爺爺奶奶的合照，他們並肩站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笑意，畫面溫馨。
最後一張照片，定格在一個東亞面孔的女生身上。
李棣年的手摟著女生的肩膀，女生也很親昵地靠在他胸口。兩個人都在笑，看起來非常的自然，像是已經拍過無數次這樣的合照。
說不清楚什麼感覺。心口是痛的，卻又好像習慣了。
她甚至能平靜地點進那個女生的頭像，去看她的主頁。
最新一條也是畢業典禮。
不同於李棣年只發了一張，她這條帖子發的幾乎都是跟李棣年有關的，各種正臉、側臉，不是擺拍，是很自然的他拍。有他低頭看手機的樣子，有他和別人說話的樣子，有他坐在台下笑。
視線落在評論區，最置頂的一條提問格外刺眼。
——boyfriend？
——yep！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關掉了手機，把剛剛看到的一切都鎖在那個小小的屏幕里。
可是腦海里浮現的全是那些照片，難怪會和家人的合照放在一起，難怪會把那張照片放在最後，原來是愛人嗎？
好過分，不是說好下次談戀愛會告訴她的嗎？
騙子！
如果早告訴她，那她可能就不會想要打擾他，就不會打那通電話了。
她自虐般拿起枕頭把自己的臉悶住，直到呼吸不過來才鬆開，整個人被沮喪和失落籠罩。
沒有給她太多難過的機會，許穎的聲音就從帘子外面傳了進來：「希言，你還不起來嗎？不是說要在中午到家吃飯嗎？現在不收拾的話，可能會來不及。」
「嗯，現在就收。」程希言應了一聲。
原本還有些頭痛的腦袋，被這麼一刺激居然清醒了不少。她開始整理東西，把東西一件一件塞進行李箱裡，這些動作也讓她暫時拋下了那些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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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著行李箱從宿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半了。陽光很燦爛，曬得地面發白。
許穎走在她旁邊，還在說昨晚的事：「抱歉啊希言，昨晚一下子玩得太開心了，連你提前回宿舍了都不知道。」
「是我喝不了酒，實在難受才回來的。」程希言搖了搖頭。
「他們那幫人也真的是過分，我都跟他們說了，讓他們不要鬧你了，他們非不聽！」許穎有些氣憤。
程希言扯了扯嘴角，並沒有接話。她只是在心裡告訴自己，下次不要再參加這樣的聚會了。
「你不會生我的氣吧？」許穎試探地看著她。
程希言立刻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許穎放心地笑了，可她的笑容還沒落下去，就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既然不生我氣，能不能也不要生他的氣？」
話說完，她的視線就直直落在了前方。
程希言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看到了站在幾米外的彭暢。對上她的視線的那一刻，他立刻朝著這邊跑了過來。他的聲音有些試探，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Hi！」
程希言沒應聲，抓著手提包的帶子，身體已經開始本能地排斥眼前這個人了。
「還不快點解釋！」許穎用行李箱撞了他一下，眼神犀利，像是在斥責。
彭暢這才回過神來，聲音有些慌亂：「希言對不起啊，我昨天也喝多了，所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好像很難過，想安慰一下你而已，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行嗎？」
程希言還是沒說話。她沒辦法不介意。即使只有幾秒，即使是被酒精麻痹了，她還是覺得噁心。
許穎看出她的不悅，開口替彭暢說話：「希言，你別放在心上，我已經替你說過他了。不過他這個人就是這麼沒分寸的，我們平時打鬧習慣了，他就一時沒注意距離。他真不是故意的。」
程希言聽了這番話，確實有些鬆動了。
許穎趁熱打鐵：「希言，看在我的份上，你就不要跟他計較了。不然以後在學校看到多尷尬啊？我們都是一個專業的，以後還要一起上課呢。」
這句話確實說動了程希言，她只能道：「算了，我沒生氣。」
彭暢立刻釋懷地笑了出來，殷勤地湊上來：「我幫你拿，我幫你拿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程希言往後退了半步，緊緊抓住行李箱的杆子。
可許穎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哎呀，沒事的，讓他拿吧。別不好意思，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說完，她把自己的行李也塞給了彭暢。
彭暢沒有一點意見，樂呵呵地一手一個行李箱，走在她們前面。
許穎被他那副樣子逗笑了，轉頭跟程希言說：「希言，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彭暢也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程希言不是傻子，她很明白彭暢對她有別的心思，所以她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許穎還想繼續勸她，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
程希言慶幸這通電話來得巧，幫她解了圍。她拿起手機，卻在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後，整個人愣住了。
打來這通電話的人，是她此刻最不想面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