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每天都在想
鈴聲在整個校園內響徹，周圍滿是嬉戲打鬧、勾肩搭背的人，笑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誰不是啊！這幾天就靠著咖啡吊著我這條命了！」趙雅麗也跟著抱怨。
程希言跟在她們身後走出教學樓，聽到這些話，心裡也默默認同了幾分。
王雪兒轉頭看著她們，眼睛明亮：「今晚慶祝一下，吃頓好的？」
「行！」趙雅麗立馬贊同，連語氣都雀躍了起來。
王雪兒又把視線移到程希言身上，像是在期待什麼。
程希言只好點了點頭。
「那去哪裡呢？」王雪兒苦惱地皺起了眉。
「我知道去哪裡。」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許穎突然開口。
她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臉上多了幾分玩味的笑意：「彭暢今晚約了他們班的人出去玩，讓我們也過去。」
「花銷高不高？高的話我就不去了，快放假了，我生活費不夠了！」王雪兒面露難色。
許穎把手搭在她肩上，語氣輕鬆：「放心吧，有彭暢在，怎麼可能會讓我們花錢。」
王雪兒立刻恢復了剛才的神色：「那敢情好啊！」
程希言捏了捏背包的帶子，聲音不大不小，卻很清楚：「那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如果只有她們幾個人，她可以去的。但現在突然多了那麼多人，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僅融不進去，甚至還會很尷尬很不自在。
許穎的笑意淡了幾分，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像是怕她跑了般，開始勸說：「哎呀，希言，不要掃興嘛！我們宿舍這學期都沒有聚過一次，其他宿舍都聚好幾次了。」
王雪兒也湊到她身邊，語氣懇切：「是啊希言，你每天悶在宿舍里，難道不覺得無聊嗎？」
程希言眼神暗了暗，想說點什麼辯解，卻說不出來，因為她確實像她們說的那樣，很不合群。
許穎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用手肘輕輕推了推王雪兒，是在怪她太直白了。
王雪兒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說：「希言，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沒關係。」程希言輕輕搖頭。
「希言，一起去吧。總是我們三個一起出去，你都不來，我感覺我們都不了解你。」許穎看著她，眼神里居然還多了幾分祈求。
這種話說出來，程希言哪裡還有拒絕的餘地？
光影交錯閃爍，包廂里音響轟鳴，震得耳膜微微發麻。程希言坐在包廂的沙發里時，還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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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餐館聚餐，怎麼也沒想到是KTV。
又是這個地方。一年前的記憶像潮水般涌回來，那些嘈雜的、混亂的、讓她喘不過氣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子裡回放。在這樣熱鬧的環境裡，她再次顯得格格不入。
包廂里的人比她想像的多得多，彭暢班上的男生女生來了大半，加上許穎拉來的幾個朋友，沙發上擠得滿滿當當，有人已經開始搶話筒唱歌，有人在搖骰子，有人端著酒杯到處說笑。
程希言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西瓜汁，打算安安靜靜待著，當個透明人熬到散場就好。
「來來來，玩遊戲！都別坐著了！」可是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包廂里的人開始往中間聚攏。
玩的是「十五二十」的遊戲，輸的人就要喝酒。
程希言完全不會，原本推脫說不玩，他們就說給她放水不罰她。可是等她贏了兩次之後，他們就說要玩真的，於是她輸了。
王雪兒把酒遞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都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邊已經全是起鬨她快喝的聲音。
她看著那杯淡黃色的液體，猶豫了一下，還是捧起喝了口。辛辣的味道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她忍不住咳了兩聲。
「哪有這樣喝的！要喝完才算！」有人不依不饒。
「算了算了，人家女孩子，別逼太緊。」彭暢從人群出來，笑著替她解圍。但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似乎帶著點別的意味。
程希言低下頭，假裝沒注意到。
遊戲還在繼續。她總是一輪接著一輪地輸。奇怪的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似乎也伴隨著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後知後覺地，腦袋開始發沉，眼前的燈光變得模糊，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晃，晃得她頭暈目眩。
她難受地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包廂的門一打開，走廊里的冷氣就撲了過來，她無意識地打了個冷顫，清醒了一瞬。
她靠著頭頂的標識，找到洗手間，推開門就再也忍不住趴在洗手台上劇烈的乾嘔起來，胃裡的東西也在一瞬間翻湧上來。
不知道吐了多久，生理性的淚水已經蓄滿了眼眶。
她打開水龍頭漱了口，再抬起頭，發現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眶泛紅，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狼狽不堪。
從洗手間出來，她朝著包廂看了兩眼，想起剛剛那些起鬨聲，心裡多了幾分牴觸。
她最後選擇推開了旁邊安全通道的門，門很重，她因為剛剛吐過，身體有些無力，幾乎是將整個身體的重量的壓了上去，才推動的。
門打開的一瞬間，那種屬於夏日悶熱的氣息被釋放，她才勉強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她坐在階梯上，靠著牆，把臉埋進膝蓋里。
酒勁開始上頭了。顱內神經突突地跳，整個人暈乎乎的，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了。
可在這種不真實里，有一個念頭卻格外清晰。
她摸出手機，屏幕的光有些刺眼，她的手指在通訊錄里往下滑，停在了那個備註上。
她盯著「哥哥」兩個字看了很久。
回憶起那天媽媽問她，難道不想哥哥嗎？
想的。
每天都在想。
「誰不是啊！這幾天就靠著咖啡吊著我這條命了！」趙雅麗也跟著抱怨。
程希言跟在她們身後走出教學樓，聽到這些話，心裡也默默認同了幾分。
王雪兒轉頭看著她們，眼睛明亮：「今晚慶祝一下，吃頓好的？」
「行！」趙雅麗立馬贊同，連語氣都雀躍了起來。
王雪兒又把視線移到程希言身上，像是在期待什麼。
程希言只好點了點頭。
「那去哪裡呢？」王雪兒苦惱地皺起了眉。
「我知道去哪裡。」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許穎突然開口。
她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臉上多了幾分玩味的笑意：「彭暢今晚約了他們班的人出去玩，讓我們也過去。」
「花銷高不高？高的話我就不去了，快放假了，我生活費不夠了！」王雪兒面露難色。
許穎把手搭在她肩上，語氣輕鬆：「放心吧，有彭暢在，怎麼可能會讓我們花錢。」
王雪兒立刻恢復了剛才的神色：「那敢情好啊！」
程希言捏了捏背包的帶子，聲音不大不小，卻很清楚：「那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如果只有她們幾個人，她可以去的。但現在突然多了那麼多人，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僅融不進去，甚至還會很尷尬很不自在。
許穎的笑意淡了幾分，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像是怕她跑了般，開始勸說：「哎呀，希言，不要掃興嘛！我們宿舍這學期都沒有聚過一次，其他宿舍都聚好幾次了。」
王雪兒也湊到她身邊，語氣懇切：「是啊希言，你每天悶在宿舍里，難道不覺得無聊嗎？」
程希言眼神暗了暗，想說點什麼辯解，卻說不出來，因為她確實像她們說的那樣，很不合群。
許穎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用手肘輕輕推了推王雪兒，是在怪她太直白了。
王雪兒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說：「希言，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沒關係。」程希言輕輕搖頭。
「希言，一起去吧。總是我們三個一起出去，你都不來，我感覺我們都不了解你。」許穎看著她，眼神里居然還多了幾分祈求。
這種話說出來，程希言哪裡還有拒絕的餘地？
光影交錯閃爍，包廂里音響轟鳴，震得耳膜微微發麻。程希言坐在包廂的沙發里時，還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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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餐館聚餐，怎麼也沒想到是KTV。
又是這個地方。一年前的記憶像潮水般涌回來，那些嘈雜的、混亂的、讓她喘不過氣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子裡回放。在這樣熱鬧的環境裡，她再次顯得格格不入。
包廂里的人比她想像的多得多，彭暢班上的男生女生來了大半，加上許穎拉來的幾個朋友，沙發上擠得滿滿當當，有人已經開始搶話筒唱歌，有人在搖骰子，有人端著酒杯到處說笑。
程希言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西瓜汁，打算安安靜靜待著，當個透明人熬到散場就好。
「來來來，玩遊戲！都別坐著了！」可是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包廂里的人開始往中間聚攏。
玩的是「十五二十」的遊戲，輸的人就要喝酒。
程希言完全不會，原本推脫說不玩，他們就說給她放水不罰她。可是等她贏了兩次之後，他們就說要玩真的，於是她輸了。
王雪兒把酒遞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都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邊已經全是起鬨她快喝的聲音。
她看著那杯淡黃色的液體，猶豫了一下，還是捧起喝了口。辛辣的味道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她忍不住咳了兩聲。
「哪有這樣喝的！要喝完才算！」有人不依不饒。
「算了算了，人家女孩子，別逼太緊。」彭暢從人群出來，笑著替她解圍。但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似乎帶著點別的意味。
程希言低下頭，假裝沒注意到。
遊戲還在繼續。她總是一輪接著一輪地輸。奇怪的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似乎也伴隨著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後知後覺地，腦袋開始發沉，眼前的燈光變得模糊，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晃，晃得她頭暈目眩。
她難受地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包廂的門一打開，走廊里的冷氣就撲了過來，她無意識地打了個冷顫，清醒了一瞬。
她靠著頭頂的標識，找到洗手間，推開門就再也忍不住趴在洗手台上劇烈的乾嘔起來，胃裡的東西也在一瞬間翻湧上來。
不知道吐了多久，生理性的淚水已經蓄滿了眼眶。
她打開水龍頭漱了口，再抬起頭，發現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眶泛紅，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狼狽不堪。
從洗手間出來，她朝著包廂看了兩眼，想起剛剛那些起鬨聲，心裡多了幾分牴觸。
她最後選擇推開了旁邊安全通道的門，門很重，她因為剛剛吐過，身體有些無力，幾乎是將整個身體的重量的壓了上去，才推動的。
門打開的一瞬間，那種屬於夏日悶熱的氣息被釋放，她才勉強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她坐在階梯上，靠著牆，把臉埋進膝蓋里。
酒勁開始上頭了。顱內神經突突地跳，整個人暈乎乎的，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了。
可在這種不真實里，有一個念頭卻格外清晰。
她摸出手機，屏幕的光有些刺眼，她的手指在通訊錄里往下滑，停在了那個備註上。
她盯著「哥哥」兩個字看了很久。
回憶起那天媽媽問她，難道不想哥哥嗎？
想的。
每天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