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誤會了
「不可能！」李棣年下意識反駁。
可程希言的眼淚已經一顆一顆地掉落下來。眼底翻湧的痛苦像針一樣，狠狠扎進他心裡。
他莫名回想起之前相處的種種細節，那些她反常的沉默、躲閃，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他後知後覺開始恐慌，聲音都帶著顫抖：「不對……」
程希言眼眸暗下去，嘴角卻扯出一個苦笑，完全意料之中的反應。
「你誤會了。」李棣年勉強找回理智，他的語速很快，像是著急下定義：「你肯定是誤會了！你以為你對我的喜歡是這種喜歡？」
「不是的！」他說得很篤定，「我也很喜歡你，但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家人，我們之間是家人之間的喜歡，不是戀人那種，你明白嗎？」
程希言沒有反駁。她心裡很清楚，如果只是對家人的喜歡就好了。
他似乎已經確定，鬆了口氣，語氣緩和輕鬆了許多：「你還小，還不清楚什麼是喜歡，所以才覺得自己喜歡我，這很正常。」
他給她的喜歡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也為自己找了一個能心安理得接受的理由。
可程希言的眼淚依舊一顆一顆的往下掉落，她眼底里痛苦很深，深的讓人心碎。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既然這樣，就當做是誤會好了。以後我們保持距離，不要再給我產生誤會的機會，可以嗎？」
李棣年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被衝擊得厲害，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震驚、慌亂、心疼、無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還能做什麼。
程希言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拉過行李箱，轉身走了。
李棣年呆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被人海吞沒，一點點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他腦子亂得要爆炸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他只是想知道讓程希言傷心難過的人是誰而已，只是想阻止她被傷害而已。怎麼事情突然就牽扯到了自己身上？怎麼會讓她傷心難過的人就變成自己？
他想過一萬種讓程希言喜歡到覺得痛苦的人的身份。可能是已經有對象有孩子的，可能是社會閒散青年，他甚至都想到過她可能喜歡的是女孩子。他就是沒想到，她喜歡的人會是自己。讓她感受到痛苦的人，居然是自己。
所以他長達半個月裡一直夜思夢想出來的那個破壞他和程希言感情的假想敵居然是自己？
荒唐，太荒唐了。
京市也在下雨。雨一滴一滴地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也模糊了程希言的眼眶。
她坐在后座上，用手捂著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想控制自己不要在這樣陌生的計程車上面、在陌生的人面前失態。
可是酸澀像潮水一樣將她籠罩，情緒一遍又一遍地翻湧上來，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滴眼淚滑落，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緊接著所有的眼淚都跟著墜落。她整個人難受到抽噎痛哭，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痛苦似乎要將她壓垮。她腦袋發脹，缺氧，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掐住了喉嚨。
駕駛座上約摸四十多歲的司機原本還因為堵車有些怨氣，聽到後面的哭聲後，瞬間懵了。
他轉頭，看見一個女孩趴在雙膝上哭得渾身顫抖。即使作為陌生人，他也覺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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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拿出最溫柔的聲音，輕聲說：「哎喲，丫頭你怎麼哭了？」
「你是來上學的是不是？是不是捨不得家裡？」
「沒事的孩子，總會習慣的。」
「習慣習慣就好了。不要傷心，不要難過……」
「叔知道你自己一個人到別的城市來上學不容易，你已經很棒了。你家裡肯定都會為你驕傲的……叔也為你驕傲的……」
滬市同樣陰雨連綿，雨下個沒完。
譚文君握著手機，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心神不寧。聽到入戶門被推開，她立刻迎上去，在看到是李棣年時，鬆了一口氣：「外面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我還擔心你出事……」
話沒說完，她就頓住了。
李棣年渾身濕透，頭髮滴著水，雙眼空洞，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你怎麼淋成這樣？車上不是有傘嗎？」 她伸手一摸，滿手冰涼。
阿姨也被嚇了一跳：「我去煮點熱茶。」
譚文君盯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聲音發緊：「阿年，你怎麼了？」
「媽，我做錯了……」 他聲線顫抖，帶著無數的悔恨。
「你做錯什麼了？」譚文君被他這副模樣搞得心裡不安，聲音都跟著緊了，「你別嚇媽媽，到底怎麼了？」
高志誠聽到動靜也過來，看到李棣年狼狽的模樣，只是蹙眉：「文君，讓阿年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
譚文君回過神，連忙推著他上樓：「快去洗澡換衣服，有什麼事等下再說。」
李棣年渾渾噩噩地往上走，腳步虛浮，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一觸就倒。
譚文君看著他的背影，心口揪得發疼。她從沒見過兒子這副模樣，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她越想越不安，立刻拿出手機給程希言打電話。
可聽筒里只有一遍遍忙音，怎麼也打不通。
又想到兩人今天不對勁的氛圍，她現在也只能往好處想，那就是兄妹倆又吵架了。
可是，到底在吵什麼？能把人吵成這副模樣？
可程希言的眼淚已經一顆一顆地掉落下來。眼底翻湧的痛苦像針一樣，狠狠扎進他心裡。
他莫名回想起之前相處的種種細節，那些她反常的沉默、躲閃，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他後知後覺開始恐慌，聲音都帶著顫抖：「不對……」
程希言眼眸暗下去，嘴角卻扯出一個苦笑，完全意料之中的反應。
「你誤會了。」李棣年勉強找回理智，他的語速很快，像是著急下定義：「你肯定是誤會了！你以為你對我的喜歡是這種喜歡？」
「不是的！」他說得很篤定，「我也很喜歡你，但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家人，我們之間是家人之間的喜歡，不是戀人那種，你明白嗎？」
程希言沒有反駁。她心裡很清楚，如果只是對家人的喜歡就好了。
他似乎已經確定，鬆了口氣，語氣緩和輕鬆了許多：「你還小，還不清楚什麼是喜歡，所以才覺得自己喜歡我，這很正常。」
他給她的喜歡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也為自己找了一個能心安理得接受的理由。
可程希言的眼淚依舊一顆一顆的往下掉落，她眼底里痛苦很深，深的讓人心碎。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既然這樣，就當做是誤會好了。以後我們保持距離，不要再給我產生誤會的機會，可以嗎？」
李棣年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被衝擊得厲害，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震驚、慌亂、心疼、無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還能做什麼。
程希言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拉過行李箱，轉身走了。
李棣年呆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被人海吞沒，一點點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他腦子亂得要爆炸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他只是想知道讓程希言傷心難過的人是誰而已，只是想阻止她被傷害而已。怎麼事情突然就牽扯到了自己身上？怎麼會讓她傷心難過的人就變成自己？
他想過一萬種讓程希言喜歡到覺得痛苦的人的身份。可能是已經有對象有孩子的，可能是社會閒散青年，他甚至都想到過她可能喜歡的是女孩子。他就是沒想到，她喜歡的人會是自己。讓她感受到痛苦的人，居然是自己。
所以他長達半個月裡一直夜思夢想出來的那個破壞他和程希言感情的假想敵居然是自己？
荒唐，太荒唐了。
京市也在下雨。雨一滴一滴地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也模糊了程希言的眼眶。
她坐在后座上，用手捂著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想控制自己不要在這樣陌生的計程車上面、在陌生的人面前失態。
可是酸澀像潮水一樣將她籠罩，情緒一遍又一遍地翻湧上來，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滴眼淚滑落，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緊接著所有的眼淚都跟著墜落。她整個人難受到抽噎痛哭，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痛苦似乎要將她壓垮。她腦袋發脹，缺氧，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掐住了喉嚨。
駕駛座上約摸四十多歲的司機原本還因為堵車有些怨氣，聽到後面的哭聲後，瞬間懵了。
他轉頭，看見一個女孩趴在雙膝上哭得渾身顫抖。即使作為陌生人，他也覺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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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拿出最溫柔的聲音，輕聲說：「哎喲，丫頭你怎麼哭了？」
「你是來上學的是不是？是不是捨不得家裡？」
「沒事的孩子，總會習慣的。」
「習慣習慣就好了。不要傷心，不要難過……」
「叔知道你自己一個人到別的城市來上學不容易，你已經很棒了。你家裡肯定都會為你驕傲的……叔也為你驕傲的……」
滬市同樣陰雨連綿，雨下個沒完。
譚文君握著手機，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心神不寧。聽到入戶門被推開，她立刻迎上去，在看到是李棣年時，鬆了一口氣：「外面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我還擔心你出事……」
話沒說完，她就頓住了。
李棣年渾身濕透，頭髮滴著水，雙眼空洞，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你怎麼淋成這樣？車上不是有傘嗎？」 她伸手一摸，滿手冰涼。
阿姨也被嚇了一跳：「我去煮點熱茶。」
譚文君盯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聲音發緊：「阿年，你怎麼了？」
「媽，我做錯了……」 他聲線顫抖，帶著無數的悔恨。
「你做錯什麼了？」譚文君被他這副模樣搞得心裡不安，聲音都跟著緊了，「你別嚇媽媽，到底怎麼了？」
高志誠聽到動靜也過來，看到李棣年狼狽的模樣，只是蹙眉：「文君，讓阿年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
譚文君回過神，連忙推著他上樓：「快去洗澡換衣服，有什麼事等下再說。」
李棣年渾渾噩噩地往上走，腳步虛浮，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一觸就倒。
譚文君看著他的背影，心口揪得發疼。她從沒見過兒子這副模樣，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她越想越不安，立刻拿出手機給程希言打電話。
可聽筒里只有一遍遍忙音，怎麼也打不通。
又想到兩人今天不對勁的氛圍，她現在也只能往好處想，那就是兄妹倆又吵架了。
可是，到底在吵什麼？能把人吵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