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你喜歡誰？
登機口前，又碰上了吳凱和陸時懌。
「剛才還在想怎麼沒見你，還以為你不知道要登機了呢。」吳凱拽了拽肩上的書包帶，語氣依舊輕鬆。
「我從另一邊過來的。」程希言輕聲解釋。
吳凱恍然大悟，打趣道：「看來我下次也得體驗體驗商務艙待遇了。」
陸時懌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查什麼信息。
等他抬起頭，不緊不慢道：「聽說學校那邊堵車很厲害，學校那邊派了專車來接我們。我看你行李挺多的，等下了飛機，我們一起走吧？」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隨口一提，又感覺像是認真考慮過的。
程希言剛要開口婉拒，身後一道冷硬的聲音先一步插了進來：「不用了，我會把我妹妹安全送到學校，不麻煩你們。」
吳凱和陸時懌這才注意到程希言身後臉色陰沉的李棣年。
吳凱還沒來得及問「你哥怎麼也在」，李棣年已經伸手抓程希言的手腕，徑直帶著她繞開面前的兩人，往機艙走去。
程希言被他緊緊拽著，踉蹌地跟在他身後。手腕被他握得發疼，心裡卻慌得更厲害。
直到進了頭等艙，他才鬆開手，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用眼神斜了一眼裡面的座位，命令她坐下。
程希言搞不清楚狀況，卻還是乖乖坐下了。
和上次李棣年來接她回去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兩個人。可不同的是，上次坐在他旁邊，她的心是雀躍的，這一次，只剩下忐忑不安。
她很確定，李棣年在生氣。只是不清楚，他生氣是半個月前的事情，還是今天又有什麼事，惹怒了他。
飛機平穩起飛，程希言才發現，頭等艙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等空姐退出去後，李棣年才緩緩轉過頭來看她。他臉上的神情複雜得嚇人，冷硬的、陰沉的，還有一層她從沒見過的戾氣。
「說說看，你喜歡他們兩個中的那個？」他開口就是冰冷的質問。
程希言不想回答他的這樣的質問，偏過腦袋不看他，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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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他低聲喊她，帶著威脅。
她轉頭看他，眼神帶著倔強和不解。
她很不願意接受，在半個月沒見之後，李棣年跟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質問她喜歡誰。
李棣年無視她眼底的委屈，逼問得更緊，語氣甚至帶著刻薄：「是喜歡那個沒見過世面的，還是喜歡那個小白臉？」
程希言被他話里的惡意給震驚：「你可以不要這樣形容他們嗎？」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你喜歡哪個？」他尾音拖長，壓迫感十足。
「你可以覺得我不好，但是你不要對我的朋友有惡意，可以嗎？」她因為情緒激動，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李棣年的心微微動了一下。心想，程希言是真他媽的善良，都到這時候了，還在維護別人。
「我在問你話，回答我。」他音量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程希言不想和他在飛機上爭執，只能看著他，眼神認真又誠懇：「他們兩個，我都不喜歡。你別再亂猜了。」
「放屁！」李棣年壓根不信。
他冷笑了一聲，宛如宣判般：「你喜歡那個小白臉，我知道。」
程希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完全聽不進她的解釋，只認定他自己的猜測。
「我見過他。」李棣年自顧自往下說，「就是上次雨天給你撐傘的那個，對不對？你那時候就喜歡他了吧？我之前問過你，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你騙我？」
「我沒有！」程希言語氣堅決，強調道：「我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他的質問再次迎來。
程希言沉默了。
可是這在李棣年看來就是默認。他臉色更沉，語氣較真起來：「你就是喜歡他！我就奇怪了，我從來沒聽你說過要當醫生，沒聽你說過要來京市。我現在終於知道了，都是因為他吧？」
「不是！」她的語氣加重，帶著幾乎絕望的用力。
「程希言！」李棣年氣得手心發緊，心臟都跟著抽痛。
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心裡那個乖順的妹妹，比他預想的還要早地學會了隱瞞和欺騙。
「我跟你說了很多遍，我不喜歡他！」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眼眶就紅了，眼淚也從眼角滑落下來。
李棣年被她的眼淚拉回一絲理智，心裡煩躁到極點。
飛機也恰好遇上氣流產生了顛簸，機艙里迴蕩著的是空乘正在播報的聲音，他們的對話戛然而止。
等李棣年再想開口的時候，空乘又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先生、小姐，需要喝點什麼嗎？」
程希言覺得自己此刻掉眼淚實在丟人，慌忙別過臉，去擦拭臉上的淚痕。
李棣年語氣冷硬：「不用。」
「好的，有需要隨時呼叫我們。」空姐推著餐車緩緩離開。
輪轂轉動聲漸漸遠去，機艙里只剩下飛機引擎的轟鳴，陷入一片死寂。
李棣年心裡一團亂，卻也沒有再逼問程希言。因為他堅信自己已經有答案了，儘管她不願意承認。
兩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京市。
李棣年從傳送帶上拿下那個粉色行李箱，轉頭看向不遠處等著的程希言。
心裡又是一陣煩悶，不知道是因為馬上就要跟她分開而鬱悶，還是怕她一脫離自己視線，就去找那個男生的惱火。
他沉著臉，拖著箱子走到她面前。
程希言看了眼時間，伸手想去接行李箱，卻發現他攥得很緊，即使她用了點力氣去拉，箱子也沒移動半分。
「我錯了。」他陰沉著臉，硬生生吐出來三個字。
「都是我的錯。我不管你之前因為什麼生氣，也不管你現在有沒有生氣。只要你覺得是我的錯，那就是我的錯。」
他把認錯的話說得慷慨激昂，簡直像在發表演講。有沒有誠意先不說，光聽那個語氣，反倒給人一種「如果你不原諒我，那就是你的不對」的感覺。
所以程希言懵了。
「剛才還在想怎麼沒見你，還以為你不知道要登機了呢。」吳凱拽了拽肩上的書包帶，語氣依舊輕鬆。
「我從另一邊過來的。」程希言輕聲解釋。
吳凱恍然大悟，打趣道：「看來我下次也得體驗體驗商務艙待遇了。」
陸時懌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查什麼信息。
等他抬起頭，不緊不慢道：「聽說學校那邊堵車很厲害，學校那邊派了專車來接我們。我看你行李挺多的，等下了飛機，我們一起走吧？」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隨口一提，又感覺像是認真考慮過的。
程希言剛要開口婉拒，身後一道冷硬的聲音先一步插了進來：「不用了，我會把我妹妹安全送到學校，不麻煩你們。」
吳凱和陸時懌這才注意到程希言身後臉色陰沉的李棣年。
吳凱還沒來得及問「你哥怎麼也在」，李棣年已經伸手抓程希言的手腕，徑直帶著她繞開面前的兩人，往機艙走去。
程希言被他緊緊拽著，踉蹌地跟在他身後。手腕被他握得發疼，心裡卻慌得更厲害。
直到進了頭等艙，他才鬆開手，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用眼神斜了一眼裡面的座位，命令她坐下。
程希言搞不清楚狀況，卻還是乖乖坐下了。
和上次李棣年來接她回去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兩個人。可不同的是，上次坐在他旁邊，她的心是雀躍的，這一次，只剩下忐忑不安。
她很確定，李棣年在生氣。只是不清楚，他生氣是半個月前的事情，還是今天又有什麼事，惹怒了他。
飛機平穩起飛，程希言才發現，頭等艙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等空姐退出去後，李棣年才緩緩轉過頭來看她。他臉上的神情複雜得嚇人，冷硬的、陰沉的，還有一層她從沒見過的戾氣。
「說說看，你喜歡他們兩個中的那個？」他開口就是冰冷的質問。
程希言不想回答他的這樣的質問，偏過腦袋不看他，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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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他低聲喊她，帶著威脅。
她轉頭看他，眼神帶著倔強和不解。
她很不願意接受，在半個月沒見之後，李棣年跟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質問她喜歡誰。
李棣年無視她眼底的委屈，逼問得更緊，語氣甚至帶著刻薄：「是喜歡那個沒見過世面的，還是喜歡那個小白臉？」
程希言被他話里的惡意給震驚：「你可以不要這樣形容他們嗎？」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你喜歡哪個？」他尾音拖長，壓迫感十足。
「你可以覺得我不好，但是你不要對我的朋友有惡意，可以嗎？」她因為情緒激動，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李棣年的心微微動了一下。心想，程希言是真他媽的善良，都到這時候了，還在維護別人。
「我在問你話，回答我。」他音量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程希言不想和他在飛機上爭執，只能看著他，眼神認真又誠懇：「他們兩個，我都不喜歡。你別再亂猜了。」
「放屁！」李棣年壓根不信。
他冷笑了一聲，宛如宣判般：「你喜歡那個小白臉，我知道。」
程希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完全聽不進她的解釋，只認定他自己的猜測。
「我見過他。」李棣年自顧自往下說，「就是上次雨天給你撐傘的那個，對不對？你那時候就喜歡他了吧？我之前問過你，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你騙我？」
「我沒有！」程希言語氣堅決，強調道：「我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他的質問再次迎來。
程希言沉默了。
可是這在李棣年看來就是默認。他臉色更沉，語氣較真起來：「你就是喜歡他！我就奇怪了，我從來沒聽你說過要當醫生，沒聽你說過要來京市。我現在終於知道了，都是因為他吧？」
「不是！」她的語氣加重，帶著幾乎絕望的用力。
「程希言！」李棣年氣得手心發緊，心臟都跟著抽痛。
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心裡那個乖順的妹妹，比他預想的還要早地學會了隱瞞和欺騙。
「我跟你說了很多遍，我不喜歡他！」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眼眶就紅了，眼淚也從眼角滑落下來。
李棣年被她的眼淚拉回一絲理智，心裡煩躁到極點。
飛機也恰好遇上氣流產生了顛簸，機艙里迴蕩著的是空乘正在播報的聲音，他們的對話戛然而止。
等李棣年再想開口的時候，空乘又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先生、小姐，需要喝點什麼嗎？」
程希言覺得自己此刻掉眼淚實在丟人，慌忙別過臉，去擦拭臉上的淚痕。
李棣年語氣冷硬：「不用。」
「好的，有需要隨時呼叫我們。」空姐推著餐車緩緩離開。
輪轂轉動聲漸漸遠去，機艙里只剩下飛機引擎的轟鳴，陷入一片死寂。
李棣年心裡一團亂，卻也沒有再逼問程希言。因為他堅信自己已經有答案了，儘管她不願意承認。
兩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京市。
李棣年從傳送帶上拿下那個粉色行李箱，轉頭看向不遠處等著的程希言。
心裡又是一陣煩悶，不知道是因為馬上就要跟她分開而鬱悶，還是怕她一脫離自己視線，就去找那個男生的惱火。
他沉著臉，拖著箱子走到她面前。
程希言看了眼時間，伸手想去接行李箱，卻發現他攥得很緊，即使她用了點力氣去拉，箱子也沒移動半分。
「我錯了。」他陰沉著臉，硬生生吐出來三個字。
「都是我的錯。我不管你之前因為什麼生氣，也不管你現在有沒有生氣。只要你覺得是我的錯，那就是我的錯。」
他把認錯的話說得慷慨激昂，簡直像在發表演講。有沒有誠意先不說，光聽那個語氣，反倒給人一種「如果你不原諒我，那就是你的不對」的感覺。
所以程希言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