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怎麼捨得你就這樣走了
譚文君笑臉盈盈地走到程希言面前：「囡囡怎麼看呆了？不認得媽媽了？」
程希言還沒反應過來，她身旁的吳凱和陸時懌已經先開了口：「阿姨好。」
譚文君笑得溫和：「你們好呀，你們是我們囡囡的朋友嗎？」
吳凱立刻接話：「對，我叫吳凱，他叫十一，我們都是希言的高中同學，現在和她一樣也在京市上學。」
譚文君眼睛亮了亮：「這麼巧呀！你們都跟囡囡一個專業嗎？」
「不是，十一和希言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的，我在其他學校的。」吳凱沒有詳細解釋自己，是因為覺得在這兩個大學霸面前，他的學校有點拿不出手。
譚文君和李棣年的視線瞬間落到被他叫做「十一」的男生身上。
是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男生。男生骨架清瘦卻並不單薄，是恰到好處的秀氣挺拔。眼睛狹長，瞳色很深，透著一種疏離感。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沉著，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溫和又內斂。
簡直就是翻版的程希言。
李棣年的眉心跳了一下。他轉頭看了兩眼程希言，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猛地想起來，這個男的，他見過。
是他給程希言送卷子那天，給程希言撐傘，程希言還摸他頭的男生。
一股火氣猛地從腦後竄上來。他感覺自己被騙了，被背叛了。
程希言也終於回過神來，她伸手拽了拽譚文君的衣角，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媽媽，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譚文君有些意外地回頭看她：「不是說好了，我們在機場等你嗎？」
「嗯？」程希言一臉茫然。
譚文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去看李棣年：「你沒跟你妹妹說？」
李棣年聲音泛冷：「我跟奶奶說了。」
譚文君覷了他一眼，怪他辦事不力，轉頭跟程希言解釋：「可能你奶奶以為你知道，就沒告訴你。」
程希言沒說什麼，心裡卻慌亂很多。她和李棣年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聯繫了，似乎是在僵持，看誰發出「和好」的信號。
可是現在李棣年卻連見面的消息都要讓奶奶傳達。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都不想主動聯繫她了？
譚文君眼神柔和地替她捋了捋被雨淋濕的發梢，語氣溫柔：「媽媽帶你們去吃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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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登機了。」程希言有些惶恐。
譚文君笑了下：「我和哥哥剛剛在機場等你的時候都聽見了。雷暴雨，航班延誤了，至少一個小時呢。」
她的話剛說完，程希言拿在手上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來的，正是航班延誤的通知。
譚文君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順手遞給身後的李棣年，語氣慶幸：「幸好我們來的入口對了，不然都不能一眼就看到你呢。」
程希言牽扯出一個笑容，一時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該不該開心。
譚文君熱情地看向眼前兩個男生：「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不用了阿姨，我們來之前已經吃過了。」吳凱很有眼力見地推辭。
他看得出來程希言她哥投過來不善的目光，也隱約明白，正常母女見面，不需要特意在機場約定。所以他們不會蠢到去打擾人家團聚。
機場裡沒什麼好吃的，想吃得好只能到外面去。可只有一個小時，來回根本不現實。為了方便說話，譚文君帶著他們找了最近的貴賓室。
「怎麼這樣巧呢？都沒聽你說過，你在京市還有以前的高中同學？」譚文君看著程希言，語氣隨意。
「不是很熟。夢夢跟他們比較熟，我和他們在京市也沒怎麼來往，今天是碰巧遇到。」程希言實話實說。
可在某人聽來，這根本不是實話。
「聽你奶奶說，你這兩周一直在家裡做作業……」譚文君滿臉擔心，「媽媽聽說醫學生都好辛苦的，你是不是學習壓力很大？」
「現在還好，還沒真正接觸到醫學。都是一些數理化的基礎課，作業也是理論題。我怕假期太長會忘光那些公式，所以才在快開學的時候開始做。」
「原來是這樣。」譚文君這才放心了些，可眉頭還是微微皺著，「媽媽是不擔心你學習的，只是怕你學得太辛苦了。」
「不會的。」程希言除了說這樣的話，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媽媽給你室友帶了點小禮物，你到學校給她們分一下。」譚文君又想起什麼，「京市那邊現在比較冷，媽媽還給你買了幾件外套。有件黑色的，就放在最外面。你到了那邊的機場，要是覺得冷了，就直接拿出來穿。」
程希言鼻子一酸，忍不住感動：「媽媽，你對我真好。」
都已經成年了，還被當成小孩子一樣照顧。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譚文君笑了出來，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是媽媽的寶貝嘛。」
程希言被譚文君像哄孩子般摟著，一隻手還輕輕拍撫著她的背。她靠在譚文君肩頭，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譚文君轉頭看著一直板著臉不說話的李棣年：「怎麼不跟李李說說話呢？」
李棣年的視線死死地盯著程希言，盯得她心虛，卻一句話也沒說。
其實他很多話跟她說，不對，與其說是話，不如說是他有很多問題要問程希言。
但他現在還不能問，因為還不確定。他怕母親承受不住，會跟他一樣開始質疑，質疑程希言的乾淨和純真，是不是都是假的。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工作人員來提醒登機了。
程希言點了好幾下頭，一臉乖順。
譚文君又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臉，才終於捨得放開。
程希言卻也開始變得不舍起來，難得主動開口：「媽媽，等我回來見你。」
「好。」譚文君哪裡不懂她的意思，欣慰得很。
程希言又抬眼看了一眼李棣年。心裡有些失落，因為李棣年真的一句話也沒跟她說。
她收回視線，準備跟著工作人員走。
才剛邁開步子，李棣年就跟了上來：「我跟你一起走。」
她不解地看著他。
譚文君愣了下，回過神來罵他：「你又胡說什麼？」
「我買了頭等艙的位置。」他站在程希言身邊，偏頭看她，視線直白而有力，「我還給你升艙了，在我旁邊的位置。」
程希言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繼續往下說，聲音低沉：「妹妹，我怎麼捨得你就這樣走了呢？」
程希言背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李棣年除了跟別人介紹她以外，都只會叫她「程李李」或者是「程希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喊她「妹妹」。
這兩個字現在從他嘴裡出來，帶著一種危險的信號。
程希言還沒反應過來，她身旁的吳凱和陸時懌已經先開了口：「阿姨好。」
譚文君笑得溫和：「你們好呀，你們是我們囡囡的朋友嗎？」
吳凱立刻接話：「對，我叫吳凱，他叫十一，我們都是希言的高中同學，現在和她一樣也在京市上學。」
譚文君眼睛亮了亮：「這麼巧呀！你們都跟囡囡一個專業嗎？」
「不是，十一和希言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的，我在其他學校的。」吳凱沒有詳細解釋自己，是因為覺得在這兩個大學霸面前，他的學校有點拿不出手。
譚文君和李棣年的視線瞬間落到被他叫做「十一」的男生身上。
是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男生。男生骨架清瘦卻並不單薄，是恰到好處的秀氣挺拔。眼睛狹長，瞳色很深，透著一種疏離感。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沉著，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溫和又內斂。
簡直就是翻版的程希言。
李棣年的眉心跳了一下。他轉頭看了兩眼程希言，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猛地想起來，這個男的，他見過。
是他給程希言送卷子那天，給程希言撐傘，程希言還摸他頭的男生。
一股火氣猛地從腦後竄上來。他感覺自己被騙了，被背叛了。
程希言也終於回過神來，她伸手拽了拽譚文君的衣角，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媽媽，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譚文君有些意外地回頭看她：「不是說好了，我們在機場等你嗎？」
「嗯？」程希言一臉茫然。
譚文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去看李棣年：「你沒跟你妹妹說？」
李棣年聲音泛冷：「我跟奶奶說了。」
譚文君覷了他一眼，怪他辦事不力，轉頭跟程希言解釋：「可能你奶奶以為你知道，就沒告訴你。」
程希言沒說什麼，心裡卻慌亂很多。她和李棣年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聯繫了，似乎是在僵持，看誰發出「和好」的信號。
可是現在李棣年卻連見面的消息都要讓奶奶傳達。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都不想主動聯繫她了？
譚文君眼神柔和地替她捋了捋被雨淋濕的發梢，語氣溫柔：「媽媽帶你們去吃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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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登機了。」程希言有些惶恐。
譚文君笑了下：「我和哥哥剛剛在機場等你的時候都聽見了。雷暴雨，航班延誤了，至少一個小時呢。」
她的話剛說完，程希言拿在手上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來的，正是航班延誤的通知。
譚文君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順手遞給身後的李棣年，語氣慶幸：「幸好我們來的入口對了，不然都不能一眼就看到你呢。」
程希言牽扯出一個笑容，一時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該不該開心。
譚文君熱情地看向眼前兩個男生：「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不用了阿姨，我們來之前已經吃過了。」吳凱很有眼力見地推辭。
他看得出來程希言她哥投過來不善的目光，也隱約明白，正常母女見面，不需要特意在機場約定。所以他們不會蠢到去打擾人家團聚。
機場裡沒什麼好吃的，想吃得好只能到外面去。可只有一個小時，來回根本不現實。為了方便說話，譚文君帶著他們找了最近的貴賓室。
「怎麼這樣巧呢？都沒聽你說過，你在京市還有以前的高中同學？」譚文君看著程希言，語氣隨意。
「不是很熟。夢夢跟他們比較熟，我和他們在京市也沒怎麼來往，今天是碰巧遇到。」程希言實話實說。
可在某人聽來，這根本不是實話。
「聽你奶奶說，你這兩周一直在家裡做作業……」譚文君滿臉擔心，「媽媽聽說醫學生都好辛苦的，你是不是學習壓力很大？」
「現在還好，還沒真正接觸到醫學。都是一些數理化的基礎課，作業也是理論題。我怕假期太長會忘光那些公式，所以才在快開學的時候開始做。」
「原來是這樣。」譚文君這才放心了些，可眉頭還是微微皺著，「媽媽是不擔心你學習的，只是怕你學得太辛苦了。」
「不會的。」程希言除了說這樣的話，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媽媽給你室友帶了點小禮物，你到學校給她們分一下。」譚文君又想起什麼，「京市那邊現在比較冷，媽媽還給你買了幾件外套。有件黑色的，就放在最外面。你到了那邊的機場，要是覺得冷了，就直接拿出來穿。」
程希言鼻子一酸，忍不住感動：「媽媽，你對我真好。」
都已經成年了，還被當成小孩子一樣照顧。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譚文君笑了出來，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是媽媽的寶貝嘛。」
程希言被譚文君像哄孩子般摟著，一隻手還輕輕拍撫著她的背。她靠在譚文君肩頭，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譚文君轉頭看著一直板著臉不說話的李棣年：「怎麼不跟李李說說話呢？」
李棣年的視線死死地盯著程希言，盯得她心虛，卻一句話也沒說。
其實他很多話跟她說，不對，與其說是話，不如說是他有很多問題要問程希言。
但他現在還不能問，因為還不確定。他怕母親承受不住，會跟他一樣開始質疑，質疑程希言的乾淨和純真，是不是都是假的。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工作人員來提醒登機了。
程希言點了好幾下頭，一臉乖順。
譚文君又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臉，才終於捨得放開。
程希言卻也開始變得不舍起來，難得主動開口：「媽媽，等我回來見你。」
「好。」譚文君哪裡不懂她的意思，欣慰得很。
程希言又抬眼看了一眼李棣年。心裡有些失落，因為李棣年真的一句話也沒跟她說。
她收回視線，準備跟著工作人員走。
才剛邁開步子，李棣年就跟了上來：「我跟你一起走。」
她不解地看著他。
譚文君愣了下，回過神來罵他：「你又胡說什麼？」
「我買了頭等艙的位置。」他站在程希言身邊，偏頭看她，視線直白而有力，「我還給你升艙了，在我旁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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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背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李棣年除了跟別人介紹她以外，都只會叫她「程李李」或者是「程希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喊她「妹妹」。
這兩個字現在從他嘴裡出來，帶著一種危險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