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除夕夜
窗外煙花此起彼伏，紅燈籠把夜晚襯得溫暖，樓下飯菜香一陣陣飄上來。
李棣年剛走下樓梯，就看見程希言正幫著阿姨把飯菜端上桌。
他下意識想轉身上樓，一聲呵斥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你去哪裡！」
李玉明正站在客廳里，神色嚴肅，眼神犀利得像要把人活剮了。他的這一聲吼，成功把奶奶和程希言的視線都給吸引了過來。
奶奶語氣溫和：「馬上就要吃飯了，你還上去做什麼？」
李棣年掃了一眼奶奶身邊的程希言，對方很刻意的躲開了他視線，只是手指在扣衣服上的線頭，似乎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我等會下來吃。」他抬腳還想往上走。
「等什麼等？今天是除夕，一家人就是要坐在一起吃團圓飯的！」 沈萍難得皺起眉。
李玉明也沉下臉：「你奶奶就盼著你在家過個年，才這麼開心。你現在連團圓飯都不想吃，那還回來幹什麼？」
好一招親情綁架，他瞬間成了大逆不道的惡人。
「哦。」 程希言回答很輕，也帶著幾分不情不願。
等她再從廚房出來，手上捧著一碗白米飯。有多白呢？像雪球一樣白，一樣瓷實，感覺能把他撐死。
她沒有直接遞給他，而是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把那碗飯往他面前推了推，像是嫌棄，又像是施捨一般。
李棣年蹙眉看她，他很惱火，卻又說不出來哪裡生氣。
自從那天晚上不歡而散，兩人就再也沒說過話。在家撞見也會直接走開，不願意和對方待在一個空間裡。
沈萍笑了出來，像是被兩人幼稚的較勁給逗笑了，「我說你們兩兄妹，到底在鬧什麼？」
「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過年了也不消停嗎？」李玉明語氣半帶呵斥、半帶勸。
程希言聽到這話，抬頭朝李棣年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她心裡一陣心虛。
其實那天晚上，她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分了。她想過要跟他道歉，但是這幾天李棣年一直無視她，她根本找不到機會道歉，並且看向她的眼神還帶著明顯的怒意，就好像永遠不會原諒她了。
「今天外面好熱鬧的，你們吃完飯一起出去走走。有什麼話，今天就說開了，不要帶著氣過年，不吉利的！」沈萍語氣嚴厲起來。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吃飯，仿佛這頓飯是什麼人間美味。
李玉明也直接放話：「沒和好，就不准回來！」
老兩口把這兩人這幾天的鬧彆扭都看在眼裡，本來是想讓他們自己解決，畢竟都不是小孩子了。沒想到倆人一鬧就是好幾天，跟仇人似的，見面就躲，連話都不說，實在沒辦法，只能硬把他們拉到一起了。
李棣年抬眼看向爺爺，簡直覺得可笑，這種嚇小孩的話，還有必要跟他這個過了年就要24歲的人來說，有用嗎？
「快吃吧，吃完趕緊出去！」李玉明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他爺爺說到做到，飯一吃完，連口水都沒讓他們喝，直接把兩人一起推出了家門。
李棣年看著關上的大門，無奈嘆了口氣，覺得他爺爺簡直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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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瞥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的程希言，邁開大步往前走。
程希言只好跟了上去。她看著他的背影，耳邊都是煙花爆竹的聲音。越是靠近街頭，周圍越是喧鬧，人流也漸漸多起來。路邊很多小攤販，賣著新年主題的燈籠、小吃……
她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個除夕夜。他也是這樣走在前面拿著手機發消息的。好熟悉的場景，好熟悉的感覺。再加上這條熟悉的街道，還是那麼讓人不安。
她正想著什麼，下一秒就直直撞上了某個堅硬又柔軟的東西。她被嚇得一顫，抬頭看見的是李棣年的後背。
他偏頭看她，臉上有幾分陰沉，帶著點不耐煩。
她張了張嘴，想道歉，想說點什麼，喉間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眼眶也開始泛酸。
「你走裡面。要是又跟之前一樣摔倒，我都不知道怎麼跟老爺子老太太交代。」他讓出了人行道內側的位置。
程希言頓了頓，原來不止她會回憶起五年前的除夕夜嗎？
她快步走到了他身邊，而他也把手機給收了起來。卻也不跟她說話，只是目光注視著前方，繼續走著，只是這次步子明顯放慢了。
程希言心裡一軟，忍不住覺得，他是在故意等自己。
她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哥哥……」
李棣年身形一怔，停在了原地。一股麻意從心臟里蔓延開。聽多了程希言喊她「哥」，他都忘了她剛到李家的時候，也是「哥哥，哥哥」地跟在他身後喊的。
他莫名想起以小時候總是跟他撒嬌的小身影。原本擠壓在心裡的怒意，伴隨著這一聲「哥哥」，瞬間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哥哥……」她以為他沒聽見，於是又喊了一聲。
李棣年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回應，是不是不回應，他就能一直聽到程希言喊他「哥哥」？
「哥……」程希言拽了拽他的衣角，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李棣年終於轉過身，對上她的眼睛。昏黃的路燈光落在她臉上，眼神裡帶著急切，又有幾分純真。
李棣年剛走下樓梯，就看見程希言正幫著阿姨把飯菜端上桌。
他下意識想轉身上樓，一聲呵斥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你去哪裡！」
李玉明正站在客廳里，神色嚴肅，眼神犀利得像要把人活剮了。他的這一聲吼，成功把奶奶和程希言的視線都給吸引了過來。
奶奶語氣溫和：「馬上就要吃飯了，你還上去做什麼？」
李棣年掃了一眼奶奶身邊的程希言，對方很刻意的躲開了他視線，只是手指在扣衣服上的線頭，似乎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我等會下來吃。」他抬腳還想往上走。
「等什麼等？今天是除夕，一家人就是要坐在一起吃團圓飯的！」 沈萍難得皺起眉。
李玉明也沉下臉：「你奶奶就盼著你在家過個年，才這麼開心。你現在連團圓飯都不想吃，那還回來幹什麼？」
好一招親情綁架，他瞬間成了大逆不道的惡人。
「哦。」 程希言回答很輕，也帶著幾分不情不願。
等她再從廚房出來，手上捧著一碗白米飯。有多白呢？像雪球一樣白，一樣瓷實，感覺能把他撐死。
她沒有直接遞給他，而是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把那碗飯往他面前推了推，像是嫌棄，又像是施捨一般。
李棣年蹙眉看她，他很惱火，卻又說不出來哪裡生氣。
自從那天晚上不歡而散，兩人就再也沒說過話。在家撞見也會直接走開，不願意和對方待在一個空間裡。
沈萍笑了出來，像是被兩人幼稚的較勁給逗笑了，「我說你們兩兄妹，到底在鬧什麼？」
「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過年了也不消停嗎？」李玉明語氣半帶呵斥、半帶勸。
程希言聽到這話，抬頭朝李棣年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她心裡一陣心虛。
其實那天晚上，她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分了。她想過要跟他道歉，但是這幾天李棣年一直無視她，她根本找不到機會道歉，並且看向她的眼神還帶著明顯的怒意，就好像永遠不會原諒她了。
「今天外面好熱鬧的，你們吃完飯一起出去走走。有什麼話，今天就說開了，不要帶著氣過年，不吉利的！」沈萍語氣嚴厲起來。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吃飯，仿佛這頓飯是什麼人間美味。
李玉明也直接放話：「沒和好，就不准回來！」
老兩口把這兩人這幾天的鬧彆扭都看在眼裡，本來是想讓他們自己解決，畢竟都不是小孩子了。沒想到倆人一鬧就是好幾天，跟仇人似的，見面就躲，連話都不說，實在沒辦法，只能硬把他們拉到一起了。
李棣年抬眼看向爺爺，簡直覺得可笑，這種嚇小孩的話，還有必要跟他這個過了年就要24歲的人來說，有用嗎？
「快吃吧，吃完趕緊出去！」李玉明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他爺爺說到做到，飯一吃完，連口水都沒讓他們喝，直接把兩人一起推出了家門。
李棣年看著關上的大門，無奈嘆了口氣，覺得他爺爺簡直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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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瞥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的程希言，邁開大步往前走。
程希言只好跟了上去。她看著他的背影，耳邊都是煙花爆竹的聲音。越是靠近街頭，周圍越是喧鬧，人流也漸漸多起來。路邊很多小攤販，賣著新年主題的燈籠、小吃……
她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個除夕夜。他也是這樣走在前面拿著手機發消息的。好熟悉的場景，好熟悉的感覺。再加上這條熟悉的街道，還是那麼讓人不安。
她正想著什麼，下一秒就直直撞上了某個堅硬又柔軟的東西。她被嚇得一顫，抬頭看見的是李棣年的後背。
他偏頭看她，臉上有幾分陰沉，帶著點不耐煩。
她張了張嘴，想道歉，想說點什麼，喉間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眼眶也開始泛酸。
「你走裡面。要是又跟之前一樣摔倒，我都不知道怎麼跟老爺子老太太交代。」他讓出了人行道內側的位置。
程希言頓了頓，原來不止她會回憶起五年前的除夕夜嗎？
她快步走到了他身邊，而他也把手機給收了起來。卻也不跟她說話，只是目光注視著前方，繼續走著，只是這次步子明顯放慢了。
程希言心裡一軟，忍不住覺得，他是在故意等自己。
她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哥哥……」
李棣年身形一怔，停在了原地。一股麻意從心臟里蔓延開。聽多了程希言喊她「哥」，他都忘了她剛到李家的時候，也是「哥哥，哥哥」地跟在他身後喊的。
他莫名想起以小時候總是跟他撒嬌的小身影。原本擠壓在心裡的怒意，伴隨著這一聲「哥哥」，瞬間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哥哥……」她以為他沒聽見，於是又喊了一聲。
李棣年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回應，是不是不回應，他就能一直聽到程希言喊他「哥哥」？
「哥……」程希言拽了拽他的衣角，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李棣年終於轉過身，對上她的眼睛。昏黃的路燈光落在她臉上，眼神裡帶著急切，又有幾分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