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洋桔梗
「我跟你道歉，我那天說了很過分的話，我不是故意的。」程希言的話說的很慢，很輕，語氣誠懇，聽起來格外真誠。
「好，原諒你了。」
「嗯？」程希言完全沒反應過來，這麼輕易就原諒了？他原來這麼好說話的嗎？
「你不生氣嗎？」她不敢相信他居然是這個反應。
「生氣啊。」他理所當然地說，「我生氣你到底從哪裡學得那麼壞，居然這麼會氣人。」
他氣程希言不乖，居然跟他吵架；他難過程希言為了反駁他，居然故意說出那樣的話來傷害他；他難以置信，他最心軟的孩子有一天居然會對他惡語相向。這幾天他被各種情緒交雜著，感覺世界都變得黑暗了。
程希言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就聽見他自顧自地往下說：「我也不對。怕你真的跟你那兩個親戚回程家，我有點太緊張了。所以在聽到你有喜歡的人後，就變得很偏激。」
程希言愣住了。原來道歉這麼簡單嗎？
「但我還是不想看到你受傷！」他語氣又強硬起來。
「我沒有要回程家，除非……你們不要我。」她後半句說得很輕，不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帶有任何綁架的意味。
李棣年一下子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直接把人摟進懷裡：「要你，要你，怎麼可能不要你。一輩子都要你，你就待在我們身邊，哪裡也別去，最好。」
程希言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薄荷菸草味，強勢的氣息把她整個人包圍，心裡卻依舊在發酸。
他的手在她腦後摸了兩下，如釋重負般：「只要你不離開，我什麼都原諒你。」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特別認真：「亂談戀愛不行。」
程希言沒說話，心裡變得更加亂糟糟。
李棣年低頭看她，看著她泛著淚光的眼睛，語調輕鬆地調侃她：「又掉眼淚了。」
程希言瞬間窘迫，立即推開他，別開臉去擦拭臉上的淚痕。
「哥哥，買花嗎？」一個帶著稚氣的女聲插了進來。
李棣年轉頭，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生，推著一車鮮花。
「這么小就開始做生意啊？」李棣年感慨。
「嗯。」小女孩隨口應了一聲，沒忘記重點，又問了一遍，「哥哥，你要不要買束花送給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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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棣年笑了下，糾正道：「不是女朋友哦，是妹妹。」
程希言心臟被刺痛了一下，好坦然。
可是轉念一想，他沒有理由不坦然。
小女生的視線在程希言身上打量了兩秒，語氣似乎有些失落：「好吧。」
她作勢要拉著推車走，李棣年卻拉住了推車：「妹妹也可以送花啊。」
他彎下腰，認真地挑選起來。
旁邊的小女生很熱情地給他介紹，口吻老練，居然能說出每種花的寓意。
「就要這個吧。」李棣年捧起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起身遞給程希言，「怎麼樣，喜歡嗎？」
程希言點頭接過，能清晰地聞到花上帶著的清香，淡淡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覺得這個味道讓她覺得很難受，很刺鼻。
他掏出錢包時，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要不給奶奶也挑一束吧？」
沒等程希言回話，他又重新挑選起來，模樣要比剛剛還要認真仔細。
等把那束蝴蝶蘭遞給她後，他又道：「給老爺子也挑一束吧，不然他看到你們都有，他又要鬧脾氣了。」
她點了點頭，強忍著自己顫抖的聲線：「可以。」
於是他懷裡又多了一束向日葵。
她該慶幸的，至少對李棣年來說，她和爺爺奶奶是一樣的，是一視同仁的。
「哥哥今天心情好，多出來的錢就當哥哥請你吃糖了。」他把從錢包里抽出來的百元遞給小女生。
「謝謝哥哥！」小女生笑得很甜，說話尾調上揚。
李棣年也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祝你生意越來越好、越賺越多！」
「也祝哥哥姐姐新年好！」她的眼睛明亮，又增加了幾分可愛。
程希言環著手上的兩束花的手臂緊了緊，心裡的酸澀加重。好奇怪，原來就算只是這樣也會嫉妒嗎？
洋桔梗被插在窗台的花瓶里，陽光燦爛的落在花瓣上，投射出來的光影正正好灑落在床上的兩人身上。
「很冷啊，你不要扯我被子。」程希言拽了拽身上的被子。
秦夢趴在她旁邊，拿著手機往她面前湊：「你說他為什麼給我發他放煙花的照片？他是不是在跟我分享啊？可是他為什麼要跟我分享呢？是不是他也喜歡我？」
程希言聽得頭都大了。她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怎麼知道怎麼回事？而且她這樣自我攻略，真的沒事嗎？
「希言，你喜歡的那個人會跟你分享生活嗎？對了，你為什麼喜歡他？他帥不帥啊？我真的好好奇你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你有沒有他的照片啊？你長這麼好看，他也不喜歡你嗎？他是不是……」秦夢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還沒問完，就被程希言捂住了嘴。
「你別再說了，你再說，我哥就要進來了。」她蹙眉警告，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秦夢立即警覺地看了眼白牆，聲音也跟著壓下來：「這也能聽見嗎？你家隔音也太不好了吧？」
「你哥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嗎？他問你沒？」秦夢繼續追問。
程希言搖了搖頭，是沒有的意思。
她和李棣年稀里糊塗就和好了。他沒有再問她喜歡的人是誰，也沒再說不讓她談戀愛，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從前。
「我覺得你哥的控制欲好強啊。像我哥，根本就不會管我喜歡誰。」秦夢把手機放下，撐著腦袋看她。
程希言沉默了。真的很奇怪，正常家人真的會管那麼多嗎？可是她和李棣年的關係本來也不正常。
秦夢還要開口，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說話聲。
她轉頭和程希言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地噤了聲，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發現聲音就來自一牆之隔的隔壁房間。
是李玉明和李棣年在說話，內容聽不太清，只能依稀聽出李棣年語氣不是很好。
程希言正納悶，秦夢卻直接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然後站在門口側著耳朵偷聽隔壁的動靜。
程希言被她這行為逗笑了，感覺她再來幾次，就真的要鳩占鵲巢，把這當成自己房間了。
她也起身走到門口，剛站定，就聽見李棣年語氣特別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我今天不想出門了！」
「今天這樣的日子，你不約忻然，忻然就要被別人約走了。」爺爺似乎正在勸說著什麼。
「好，原諒你了。」
「嗯？」程希言完全沒反應過來，這麼輕易就原諒了？他原來這麼好說話的嗎？
「你不生氣嗎？」她不敢相信他居然是這個反應。
「生氣啊。」他理所當然地說，「我生氣你到底從哪裡學得那麼壞，居然這麼會氣人。」
他氣程希言不乖，居然跟他吵架；他難過程希言為了反駁他，居然故意說出那樣的話來傷害他；他難以置信，他最心軟的孩子有一天居然會對他惡語相向。這幾天他被各種情緒交雜著，感覺世界都變得黑暗了。
程希言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就聽見他自顧自地往下說：「我也不對。怕你真的跟你那兩個親戚回程家，我有點太緊張了。所以在聽到你有喜歡的人後，就變得很偏激。」
程希言愣住了。原來道歉這麼簡單嗎？
「但我還是不想看到你受傷！」他語氣又強硬起來。
「我沒有要回程家，除非……你們不要我。」她後半句說得很輕，不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帶有任何綁架的意味。
李棣年一下子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直接把人摟進懷裡：「要你，要你，怎麼可能不要你。一輩子都要你，你就待在我們身邊，哪裡也別去，最好。」
程希言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薄荷菸草味，強勢的氣息把她整個人包圍，心裡卻依舊在發酸。
他的手在她腦後摸了兩下，如釋重負般：「只要你不離開，我什麼都原諒你。」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特別認真：「亂談戀愛不行。」
程希言沒說話，心裡變得更加亂糟糟。
李棣年低頭看她，看著她泛著淚光的眼睛，語調輕鬆地調侃她：「又掉眼淚了。」
程希言瞬間窘迫，立即推開他，別開臉去擦拭臉上的淚痕。
「哥哥，買花嗎？」一個帶著稚氣的女聲插了進來。
李棣年轉頭，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生，推著一車鮮花。
「這么小就開始做生意啊？」李棣年感慨。
「嗯。」小女孩隨口應了一聲，沒忘記重點，又問了一遍，「哥哥，你要不要買束花送給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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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棣年笑了下，糾正道：「不是女朋友哦，是妹妹。」
程希言心臟被刺痛了一下，好坦然。
可是轉念一想，他沒有理由不坦然。
小女生的視線在程希言身上打量了兩秒，語氣似乎有些失落：「好吧。」
她作勢要拉著推車走，李棣年卻拉住了推車：「妹妹也可以送花啊。」
他彎下腰，認真地挑選起來。
旁邊的小女生很熱情地給他介紹，口吻老練，居然能說出每種花的寓意。
「就要這個吧。」李棣年捧起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起身遞給程希言，「怎麼樣，喜歡嗎？」
程希言點頭接過，能清晰地聞到花上帶著的清香，淡淡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覺得這個味道讓她覺得很難受，很刺鼻。
他掏出錢包時，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要不給奶奶也挑一束吧？」
沒等程希言回話，他又重新挑選起來，模樣要比剛剛還要認真仔細。
等把那束蝴蝶蘭遞給她後，他又道：「給老爺子也挑一束吧，不然他看到你們都有，他又要鬧脾氣了。」
她點了點頭，強忍著自己顫抖的聲線：「可以。」
於是他懷裡又多了一束向日葵。
她該慶幸的，至少對李棣年來說，她和爺爺奶奶是一樣的，是一視同仁的。
「哥哥今天心情好，多出來的錢就當哥哥請你吃糖了。」他把從錢包里抽出來的百元遞給小女生。
「謝謝哥哥！」小女生笑得很甜，說話尾調上揚。
李棣年也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祝你生意越來越好、越賺越多！」
「也祝哥哥姐姐新年好！」她的眼睛明亮，又增加了幾分可愛。
程希言環著手上的兩束花的手臂緊了緊，心裡的酸澀加重。好奇怪，原來就算只是這樣也會嫉妒嗎？
洋桔梗被插在窗台的花瓶里，陽光燦爛的落在花瓣上，投射出來的光影正正好灑落在床上的兩人身上。
「很冷啊，你不要扯我被子。」程希言拽了拽身上的被子。
秦夢趴在她旁邊，拿著手機往她面前湊：「你說他為什麼給我發他放煙花的照片？他是不是在跟我分享啊？可是他為什麼要跟我分享呢？是不是他也喜歡我？」
程希言聽得頭都大了。她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怎麼知道怎麼回事？而且她這樣自我攻略，真的沒事嗎？
「希言，你喜歡的那個人會跟你分享生活嗎？對了，你為什麼喜歡他？他帥不帥啊？我真的好好奇你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你有沒有他的照片啊？你長這麼好看，他也不喜歡你嗎？他是不是……」秦夢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還沒問完，就被程希言捂住了嘴。
「你別再說了，你再說，我哥就要進來了。」她蹙眉警告，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秦夢立即警覺地看了眼白牆，聲音也跟著壓下來：「這也能聽見嗎？你家隔音也太不好了吧？」
「你哥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嗎？他問你沒？」秦夢繼續追問。
程希言搖了搖頭，是沒有的意思。
她和李棣年稀里糊塗就和好了。他沒有再問她喜歡的人是誰，也沒再說不讓她談戀愛，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從前。
「我覺得你哥的控制欲好強啊。像我哥，根本就不會管我喜歡誰。」秦夢把手機放下，撐著腦袋看她。
程希言沉默了。真的很奇怪，正常家人真的會管那麼多嗎？可是她和李棣年的關係本來也不正常。
秦夢還要開口，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說話聲。
她轉頭和程希言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地噤了聲，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發現聲音就來自一牆之隔的隔壁房間。
是李玉明和李棣年在說話，內容聽不太清，只能依稀聽出李棣年語氣不是很好。
程希言正納悶，秦夢卻直接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然後站在門口側著耳朵偷聽隔壁的動靜。
程希言被她這行為逗笑了，感覺她再來幾次，就真的要鳩占鵲巢，把這當成自己房間了。
她也起身走到門口，剛站定，就聽見李棣年語氣特別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我今天不想出門了！」
「今天這樣的日子，你不約忻然，忻然就要被別人約走了。」爺爺似乎正在勸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