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喜歡誰？
窗戶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程希言迷迷糊糊間聽見門口有腳步聲。
她迷濛地睜開眼，一個淡黃色的身影從門外進來，正朝她走來。
她抬手揉了下眼睛，還沒看清楚眼前的人，就聽到對方先開口，軟軟地喊了聲：「希言~」
「你怎麼來了？」她偏頭去找手機，想看時間。
對方輕車熟路地摸上她的床，掀開被子就往她身邊擠。帶來的是一陣清晨的涼意，但很快就在溫暖的被窩裡消散了。
等她拿到手機，才看清時間，早上八點零三分。
「希言。」對方又喊了她一聲。
程希言把手機放下，轉頭看秦夢，聲音還有些發啞，是剛睡醒的緣故：「你怎麼這麼早就來找我？」
「我睡不著。」她的語氣可憐。
「嗯？」程希言沒反應過來。
她睡不著，和這麼早來找她，有什麼關聯嗎？
「我一整晚都沒睡，一點都睡不著。」秦夢的聲音里夾雜著淡淡的委屈和苦惱。
「怎麼了？」程希言聽出她情緒不對。
秦夢卻沒說話，只是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為什麼睡不著？」程希言只好耐心地追問。
秦夢嘆了口氣，躺平下去，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語氣惆悵：「我好煩……」
「煩什麼？」
秦夢這才轉頭看她，眼神有幾分認真：「我跟你說，但是你別告訴別人好嗎？」
程希言點了點頭。其實她除了秦夢，根本沒有別的可以交心的朋友，想說給別人聽也找不到人。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秦夢露出這麼沉重的表情，心裡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到底怎麼了？」
「我最近……很在意一個人。」秦夢終於開了口。
可是她這一開口把程希言的睡意全都驅散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開始在意他了。明明他對我一點都不好，還總是欺負我、嘲笑我！」秦夢說著，臉上又多了幾分氣憤。
程希言腦海里莫名浮現出一個身影，她試探詢問：「你說的不會是吳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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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盯著她，好一會沒反應。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點了點頭。
程希言震驚地差點沒從床上坐起來，吳凱是和她們一個高中的同學，和秦夢簡直就是一對冤家，兩個人總是打打鬧鬧，嘴上說著「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姐妹」這樣的話，所以她從來沒想到他們會有任何曖昧的氣息。
「我很在意他和別的女生走得近。他每次和別的女生說話，我就不想理他，可是我又怕他真的不理我，跑去找別的女生了。我還總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消息，忍不住關心他……」秦夢說著，眼眶竟有些泛紅了，「怎麼辦啊希言，我好煩。我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可是我明明也很討厭他啊。」
程希言懵了一瞬間，她和秦夢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她紅了眼眶。
也許是秦夢此時此刻的心情和她太過相似，她心裡也有了些觸動，她伸手握住秦夢的手，語氣多了些鄭重：「夢夢，不要難過。這可能只是你的錯覺。以前你們在學校天天見面，但你們現在一個學期沒見了，所以你才會感覺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秦夢看著她，眼裡滿是茫然：「那萬一不是錯覺呢？」
「即使你真的喜歡他，也沒有關係。你本來就可以喜歡他。」程希言說得認真，「而且我覺得吳凱是值得喜歡的人，他雖然總是和你打鬧，但對你一直都很好。」
「可是我不想喜歡他。」她語氣沮喪。
「那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你以後肯定還會遇到其他人，說不定會比現在喜歡吳凱還要喜歡那個人。」程希言循循善誘，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給秦夢聽，又像在說給自己聽。
秦夢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你為什麼會……」
她其實是在意外，程希言平時這麼不愛說話的人，怎麼能說出這麼安慰人的話。
程希言的眼眸暗了暗，因為這些話，是她用來安慰自己的。
她在心裡無數次告訴自己，自己會覺得李棣年特別，只是因為他們總在分離而已。她也會想，說不定以後她會遇到比李棣年還要好的人。
只是她比秦夢少了一個選擇，秦夢可以喜歡吳凱，而她不能喜歡李棣年。
她忍下眼眶的酸澀，勉強牽扯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我現在也有點混亂。可是我已經在很努力地認清自己的內心，我希望你也可以。我們一起加油，好嗎？」
秦夢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混亂什麼？你也有喜歡的人嗎？」
程希言沒有說話。她就那樣躺著，和秦夢對視，更像是對峙。
最後還是她敗下陣來，輕輕點了點頭。
「誰啊？」秦夢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從床上彈跳起來，語氣甚至還充斥著焦急：「你喜歡誰啊？那個人我認識嗎？你怎麼都不跟我說啊？」
程希言緊閉雙唇。儘管已經千百次默念那個名字，可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秦夢還要追問，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喵」的一聲。
兩人都回頭看向門口，才發現門被金豆推開了一條縫。
程希言心裡一沉，所以秦夢進她房間，一直都沒把門關好？
下一秒門，被徹底打開，李棣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身上還穿著睡衣，最上面兩顆扣子都沒扣，敞開著，儼然一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的模樣。可他的視線卻直直地落在程希言身上，眼神清亮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他的聲音發沉，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間擠出來：「我也想知道，你喜歡誰？」
她迷濛地睜開眼，一個淡黃色的身影從門外進來，正朝她走來。
她抬手揉了下眼睛，還沒看清楚眼前的人，就聽到對方先開口，軟軟地喊了聲：「希言~」
「你怎麼來了？」她偏頭去找手機，想看時間。
對方輕車熟路地摸上她的床，掀開被子就往她身邊擠。帶來的是一陣清晨的涼意，但很快就在溫暖的被窩裡消散了。
等她拿到手機，才看清時間，早上八點零三分。
「希言。」對方又喊了她一聲。
程希言把手機放下，轉頭看秦夢，聲音還有些發啞，是剛睡醒的緣故：「你怎麼這麼早就來找我？」
「我睡不著。」她的語氣可憐。
「嗯？」程希言沒反應過來。
她睡不著，和這麼早來找她，有什麼關聯嗎？
「我一整晚都沒睡，一點都睡不著。」秦夢的聲音里夾雜著淡淡的委屈和苦惱。
「怎麼了？」程希言聽出她情緒不對。
秦夢卻沒說話，只是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為什麼睡不著？」程希言只好耐心地追問。
秦夢嘆了口氣，躺平下去，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語氣惆悵：「我好煩……」
「煩什麼？」
秦夢這才轉頭看她，眼神有幾分認真：「我跟你說，但是你別告訴別人好嗎？」
程希言點了點頭。其實她除了秦夢，根本沒有別的可以交心的朋友，想說給別人聽也找不到人。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秦夢露出這麼沉重的表情，心裡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到底怎麼了？」
「我最近……很在意一個人。」秦夢終於開了口。
可是她這一開口把程希言的睡意全都驅散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開始在意他了。明明他對我一點都不好，還總是欺負我、嘲笑我！」秦夢說著，臉上又多了幾分氣憤。
程希言腦海里莫名浮現出一個身影，她試探詢問：「你說的不會是吳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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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盯著她，好一會沒反應。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點了點頭。
程希言震驚地差點沒從床上坐起來，吳凱是和她們一個高中的同學，和秦夢簡直就是一對冤家，兩個人總是打打鬧鬧，嘴上說著「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姐妹」這樣的話，所以她從來沒想到他們會有任何曖昧的氣息。
「我很在意他和別的女生走得近。他每次和別的女生說話，我就不想理他，可是我又怕他真的不理我，跑去找別的女生了。我還總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消息，忍不住關心他……」秦夢說著，眼眶竟有些泛紅了，「怎麼辦啊希言，我好煩。我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可是我明明也很討厭他啊。」
程希言懵了一瞬間，她和秦夢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她紅了眼眶。
也許是秦夢此時此刻的心情和她太過相似，她心裡也有了些觸動，她伸手握住秦夢的手，語氣多了些鄭重：「夢夢，不要難過。這可能只是你的錯覺。以前你們在學校天天見面，但你們現在一個學期沒見了，所以你才會感覺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秦夢看著她，眼裡滿是茫然：「那萬一不是錯覺呢？」
「即使你真的喜歡他，也沒有關係。你本來就可以喜歡他。」程希言說得認真，「而且我覺得吳凱是值得喜歡的人，他雖然總是和你打鬧，但對你一直都很好。」
「可是我不想喜歡他。」她語氣沮喪。
「那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你以後肯定還會遇到其他人，說不定會比現在喜歡吳凱還要喜歡那個人。」程希言循循善誘，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給秦夢聽，又像在說給自己聽。
秦夢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你為什麼會……」
她其實是在意外，程希言平時這麼不愛說話的人，怎麼能說出這麼安慰人的話。
程希言的眼眸暗了暗，因為這些話，是她用來安慰自己的。
她在心裡無數次告訴自己，自己會覺得李棣年特別，只是因為他們總在分離而已。她也會想，說不定以後她會遇到比李棣年還要好的人。
只是她比秦夢少了一個選擇，秦夢可以喜歡吳凱，而她不能喜歡李棣年。
她忍下眼眶的酸澀，勉強牽扯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我現在也有點混亂。可是我已經在很努力地認清自己的內心，我希望你也可以。我們一起加油，好嗎？」
秦夢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混亂什麼？你也有喜歡的人嗎？」
程希言沒有說話。她就那樣躺著，和秦夢對視，更像是對峙。
最後還是她敗下陣來，輕輕點了點頭。
「誰啊？」秦夢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從床上彈跳起來，語氣甚至還充斥著焦急：「你喜歡誰啊？那個人我認識嗎？你怎麼都不跟我說啊？」
程希言緊閉雙唇。儘管已經千百次默念那個名字，可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秦夢還要追問，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喵」的一聲。
兩人都回頭看向門口，才發現門被金豆推開了一條縫。
程希言心裡一沉，所以秦夢進她房間，一直都沒把門關好？
下一秒門，被徹底打開，李棣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身上還穿著睡衣，最上面兩顆扣子都沒扣，敞開著，儼然一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的模樣。可他的視線卻直直地落在程希言身上，眼神清亮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他的聲音發沉，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間擠出來：「我也想知道，你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