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可以親近
下午五點，天色陰沉沉的，像是隨時都要壓下來，都還沒到傍晚，卻已經有入夜的感覺。
這樣的光景下，分別就顯得格外不舍。
幾人在門口道別了好一會兒，李棣年才終於在駕駛座上等到母親坐上車。他往外瞥了一眼，高曉薇正跟著他爺爺奶奶身後往宅院裡走，他不自覺皺眉。
「她怎麼又回去了？」
「她去上個廁所。」譚文君隨口回答。
「真是麻煩。」
「別這麼說她，她好歹是你妹妹，你別總是對她這麼苛刻。」譚文君替高曉薇鳴不平。
李棣年沒接話，轉頭看她：「你跟程李李說什麼了？她回來的時候怎麼眼睛紅紅的？」
「你還好意思說！」譚文君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惱：「我跟李李聊了，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麼急切想回程家？她還說，她根本就沒說過要回程家的話，是你一直在問她是不是要回去。」
李棣年猛地一震，整個人像是大夢初醒般。對啊，程希言從頭到尾就沒說過她要回程家，她只是讓他尊重點她那兩個親戚而已。
靠！他在心裡罵了句髒話。情緒上頭了，滿腦子只想著她會不會走，完全忘記了，程希言那軟綿綿的性格，就是路過的狗都會給個好臉色。覺得他說話難聽，讓他尊重一下那邊的親戚，不是很正常嗎？
他突然低笑出聲，甚至想現在就打開車門衝進去，狠狠抱住程希言。心裡有種珍寶失而復得的欣喜感。
「你啊，就是緊張過頭了。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急躁的性格？」譚文君嚴肅地批評。
「我的錯。」他臉上的陰鬱一掃而過，語氣慶幸：「媽，幸好你來了，不然程李李可能真的要被我氣走了。」
李棣年頓了頓，臉上的欣喜和笑意斂了幾分，聲音也沉了下去：「那你覺得徐醫生怎麼樣？」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今天了解得也不多，我評價不出來。」譚文君微微蹙眉，回憶起中午那頓飯，對徐忻然沒什麼特別的記憶點。
他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你覺得……我要跟她在一起嗎？」
譚文君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可不管你這個！你喜歡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自己喜歡就好。」
李棣年有些無奈。他只是想問問意見而已，至於這麼大反應嗎？他知道自己母親開明，但好歹也事關他的幸福甚至可能是終生大事，他母親怎麼真就不管不問呢？也太開明了點吧？
「不過吧……」她又開口，語氣多了點試探。
李棣年看著母親的眼睛，在等她的後話。
「我怎麼感覺她跟你上一個……有點像呢？」
李棣年臉色沉了沉，沒有反駁的意思。
她眉心挑了挑，語氣打趣起來：「我都不曉得你原來喜歡這樣的類型的呀。」
「媽！」李棣年也不知道自己這是難為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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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君被他的反應逗笑，但很快又正色道：「我看她對你有點意思。你要是不喜歡人家，要趁早跟人家說清楚的，不要辜負了人家。」
李棣年點頭，卻也沉默下來。他眉宇輕蹙，似乎在想什麼。
譚文君斟酌了幾秒，還是選擇開口：「你不要老往你妹妹房間跑。她現在長大了，又是個女孩子，你們要保持點距離的。像今天這樣睡在一起的行為，以後最好還是不要有了。」
「媽，我們從小就這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知道，可是別人不知道的呀。今天我和曉薇上去看到你們抱在一起睡，曉薇都被嚇到了。搞得媽媽好尷尬的，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
李棣年語氣里染上了幾分不耐：「你理她幹嘛，她又不是第一天這麼一驚一乍的。」
「你是男孩子，大大咧咧的，覺得沒什麼。可是李李是女孩子，她心思細膩，就是覺得有什麼，以她的性格也不好意思跟你說。你做哥哥的，肯定要多注意的。」
李棣年腦子裡突然浮現起程希言好幾次甩開了他的手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
「可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麼要保持距離？」
他們之間不應該感情越來越好才對嗎？怎麼感情好反而成不對了？
「那曉薇也是你妹妹，你會對她這樣嗎？」譚文君語氣變得犀利。
李棣年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別說是躺在一起睡覺了，讓他跟高曉薇牽手擁抱，他都覺得噁心。
「這不一樣的，我們又不是從小一起長大。」他立即反駁。
「曉薇她……」譚文君還想要說點什麼，副駕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高曉薇站在車外，一臉意外地看著后座的譚文君：「阿姨，你叫我嗎？」
譚文君臉上閃過片刻不自然，很快又恢復了笑意：「是啊，我想說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快上車，磨磨蹭蹭的，等一下趕不上高鐵了。」李棣年語氣不太友善。
「催什麼催！」高曉薇比他還不悅，彎腰坐進副駕駛。
車子剛開動，她就迫不及待地轉過頭來，一臉八卦：「你真的要和徐忻然在一起啊？」
「關你什麼事？」李棣年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
「我問一下怎麼了，萬一她以後真成我嫂子了呢？」
李棣年沒正面回答，只是煩躁地說了句：「別嘰嘰喳喳的吵死人，影響我開車。」
儘管高曉薇有很多想問的，但也知道開車時分心可大可小，只好乖乖閉了嘴。
李棣年從高鐵站回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他本想找程希言聊聊，把話說清楚，順便道個歉。
可她因為低燒不舒服，晚飯都沒吃就睡著了。他想上樓去看她的情況，他爺爺奶奶又不讓他去打擾。
他只好耐著性子等她醒來。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到他要睡了，程希言都沒有醒來的意思。
他帶著困意推開她房間的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去，伸手摸了她的額頭。只是餘溫，已經感覺不出來有沒有在發燒。
她睡得很沉，呼吸很輕，顯得乖順。他站在床邊又看了一會，才放心了些，轉身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可就在房門合上的那一刻，他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下午母親讓他以後不要隨意進出妹妹房間的話。
他站在走廊里，忽然有些迷茫。他努力想要跟程希言更親近一些，想要彌補這幾年缺失的陪伴，可為什麼身邊所有人都在說，親近一點不好？
這樣的光景下，分別就顯得格外不舍。
幾人在門口道別了好一會兒，李棣年才終於在駕駛座上等到母親坐上車。他往外瞥了一眼，高曉薇正跟著他爺爺奶奶身後往宅院裡走，他不自覺皺眉。
「她怎麼又回去了？」
「她去上個廁所。」譚文君隨口回答。
「真是麻煩。」
「別這麼說她，她好歹是你妹妹，你別總是對她這麼苛刻。」譚文君替高曉薇鳴不平。
李棣年沒接話，轉頭看她：「你跟程李李說什麼了？她回來的時候怎麼眼睛紅紅的？」
「你還好意思說！」譚文君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惱：「我跟李李聊了，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麼急切想回程家？她還說，她根本就沒說過要回程家的話，是你一直在問她是不是要回去。」
李棣年猛地一震，整個人像是大夢初醒般。對啊，程希言從頭到尾就沒說過她要回程家，她只是讓他尊重點她那兩個親戚而已。
靠！他在心裡罵了句髒話。情緒上頭了，滿腦子只想著她會不會走，完全忘記了，程希言那軟綿綿的性格，就是路過的狗都會給個好臉色。覺得他說話難聽，讓他尊重一下那邊的親戚，不是很正常嗎？
他突然低笑出聲，甚至想現在就打開車門衝進去，狠狠抱住程希言。心裡有種珍寶失而復得的欣喜感。
「你啊，就是緊張過頭了。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急躁的性格？」譚文君嚴肅地批評。
「我的錯。」他臉上的陰鬱一掃而過，語氣慶幸：「媽，幸好你來了，不然程李李可能真的要被我氣走了。」
李棣年頓了頓，臉上的欣喜和笑意斂了幾分，聲音也沉了下去：「那你覺得徐醫生怎麼樣？」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今天了解得也不多，我評價不出來。」譚文君微微蹙眉，回憶起中午那頓飯，對徐忻然沒什麼特別的記憶點。
他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你覺得……我要跟她在一起嗎？」
譚文君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可不管你這個！你喜歡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自己喜歡就好。」
李棣年有些無奈。他只是想問問意見而已，至於這麼大反應嗎？他知道自己母親開明，但好歹也事關他的幸福甚至可能是終生大事，他母親怎麼真就不管不問呢？也太開明了點吧？
「不過吧……」她又開口，語氣多了點試探。
李棣年看著母親的眼睛，在等她的後話。
「我怎麼感覺她跟你上一個……有點像呢？」
李棣年臉色沉了沉，沒有反駁的意思。
她眉心挑了挑，語氣打趣起來：「我都不曉得你原來喜歡這樣的類型的呀。」
「媽！」李棣年也不知道自己這是難為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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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君被他的反應逗笑，但很快又正色道：「我看她對你有點意思。你要是不喜歡人家，要趁早跟人家說清楚的，不要辜負了人家。」
李棣年點頭，卻也沉默下來。他眉宇輕蹙，似乎在想什麼。
譚文君斟酌了幾秒，還是選擇開口：「你不要老往你妹妹房間跑。她現在長大了，又是個女孩子，你們要保持點距離的。像今天這樣睡在一起的行為，以後最好還是不要有了。」
「媽，我們從小就這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知道，可是別人不知道的呀。今天我和曉薇上去看到你們抱在一起睡，曉薇都被嚇到了。搞得媽媽好尷尬的，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
李棣年語氣里染上了幾分不耐：「你理她幹嘛，她又不是第一天這麼一驚一乍的。」
「你是男孩子，大大咧咧的，覺得沒什麼。可是李李是女孩子，她心思細膩，就是覺得有什麼，以她的性格也不好意思跟你說。你做哥哥的，肯定要多注意的。」
李棣年腦子裡突然浮現起程希言好幾次甩開了他的手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
「可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麼要保持距離？」
他們之間不應該感情越來越好才對嗎？怎麼感情好反而成不對了？
「那曉薇也是你妹妹，你會對她這樣嗎？」譚文君語氣變得犀利。
李棣年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別說是躺在一起睡覺了，讓他跟高曉薇牽手擁抱，他都覺得噁心。
「這不一樣的，我們又不是從小一起長大。」他立即反駁。
「曉薇她……」譚文君還想要說點什麼，副駕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高曉薇站在車外，一臉意外地看著后座的譚文君：「阿姨，你叫我嗎？」
譚文君臉上閃過片刻不自然，很快又恢復了笑意：「是啊，我想說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快上車，磨磨蹭蹭的，等一下趕不上高鐵了。」李棣年語氣不太友善。
「催什麼催！」高曉薇比他還不悅，彎腰坐進副駕駛。
車子剛開動，她就迫不及待地轉過頭來，一臉八卦：「你真的要和徐忻然在一起啊？」
「關你什麼事？」李棣年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
「我問一下怎麼了，萬一她以後真成我嫂子了呢？」
李棣年沒正面回答，只是煩躁地說了句：「別嘰嘰喳喳的吵死人，影響我開車。」
儘管高曉薇有很多想問的，但也知道開車時分心可大可小，只好乖乖閉了嘴。
李棣年從高鐵站回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他本想找程希言聊聊，把話說清楚，順便道個歉。
可她因為低燒不舒服，晚飯都沒吃就睡著了。他想上樓去看她的情況，他爺爺奶奶又不讓他去打擾。
他只好耐著性子等她醒來。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到他要睡了，程希言都沒有醒來的意思。
他帶著困意推開她房間的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去，伸手摸了她的額頭。只是餘溫，已經感覺不出來有沒有在發燒。
她睡得很沉，呼吸很輕，顯得乖順。他站在床邊又看了一會，才放心了些，轉身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可就在房門合上的那一刻，他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下午母親讓他以後不要隨意進出妹妹房間的話。
他站在走廊里，忽然有些迷茫。他努力想要跟程希言更親近一些，想要彌補這幾年缺失的陪伴，可為什麼身邊所有人都在說，親近一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