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為什麼被嚇到？
「你不覺得你們睡在一起很奇怪嗎？」高曉薇也停了下來，她緊緊盯著程希言，她的視線像一把刀子，要扎得程希言無處遁形。
「雖然我沒有哥哥，但是正常兄妹到了這個年紀，還會摟在一起睡嗎？」高曉薇繼續逼問，語氣帶著幾分銳利。
「可是…是他先摟著我的。」程希言想要替自己辯解，卻又覺得很蒼白。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她在向高曉薇證明，自己並沒有主動對李棣年做過什麼，也沒有對李棣年生出過別的心思。
「那你為什麼會被嚇到？」高曉薇的話再次把她逼到死角。
程希言瞬間僵硬在原地，腦袋「嗡」地一下炸開，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居然找不到任何能反駁高曉薇的話。
她卑劣的心思被高曉薇剖析的明明白白。是啊，如果對李棣年沒有別的心思，為什麼要因為他的靠近而慌亂？
「要走了，你們還站那兒幹嘛？」李棣年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他站在那兒看著她們，眉間微蹙，帶著幾分不耐。
「來了！」高曉薇應了一聲，朝他走了過去，邊走邊說，「哥，我跟你一起去送忻然姐吧。」
「你有病吧？怎麼哪裡都要跟著來？」
「哎呀，我想多了解一下未來嫂子不行嗎？而且我也要幫她盯著你啊，萬一你回來的半路又被什麼壞女人勾走了怎麼辦呢？」
程希言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並肩離開的身影，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原來你們留學生也覺得這樣的互動是不對的嗎？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覺得奇怪。
可是覺得奇怪又怎樣？她連覺得奇怪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一旦覺得奇怪，就意味著她心裡有鬼。
好狼狽。
……
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雨。雨絲滑落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程希言靠在椅背上，怔怔地望著窗外發呆。
「李李……」溫柔的叫喊聲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轉過頭，看見駕駛座上的譚文君正回頭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聽阿年說，昨天你去看外公和媽媽的時候，遇到了那邊的親戚，對吧？」譚文君緩緩開口。
「嗯。」她輕聲回應。
「阿年說你有想回程家的想法？」譚文君問得很輕，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媽媽……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像個忘恩負義的壞人。居然這麼不知好歹地要離開真心實意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家，轉身去奔赴那些根本沒什麼感情的親戚。
譚文君笑了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聲音溫柔地安撫：「媽媽不是怪你的意思。媽媽知道你是重情重義的好孩子，知道你不想忘記外公和母親，所以一有空就去看外公和媽媽。對吧？」
程希言突然覺得眼睛發酸，眼眶也瞬間紅了。她沒想到譚文君不僅沒有怪她，反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她。
可是她根本沒有她想得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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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跟他生氣，他就是擔心你會受傷，太在意你了，才會把話說得那麼嚴重。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太急躁，脾氣也總是這麼沖。」她語氣滿是無奈，緩了一會，才又接著道：「就算程家那邊是真心想要接你回去的，他也是真的捨不得你，所以你不要怪他。」
「我知道。」程希言聲音有些發啞。
她怎麼會不知道李棣年的心呢？就是太明白了，才會覺得難過。
難過李棣年對她只有家人的心思。而她想逃避的，恰恰就是這份只能被當作家人的心。
「李李……」譚文君突然鄭重地喊她的名字，「如果你要回程家的話，媽媽也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你現在還小，等你再長大一些，有了更多的判斷能力，再來考慮這些事也不遲。」
「或者，你也給我們一些時間，讓我們幫你判斷程家的情況…阿年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當然，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你手上的。」
「但是媽媽還是跟你哥哥一樣，更希望你留在李家。我相信你爺爺奶奶也是這個想法。」譚文君的聲音輕了下來，「我們都捨不得你。」
程希言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即使她不是他們親生的，即使她只是一個「外人」，可在李家感受到的愛，卻不比李棣年少半分。
譚文君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淚流滿面的樣子，聲音也染上了幾分哽咽：「好了好了，別哭了。不然到家了，你爺爺奶奶和哥哥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我要成罪人了。」
程希言趕緊抬手抹了抹眼淚。
「寶寶，答應我好嗎？有空的時候多給媽媽打電話。媽媽每天盼著你和哥哥的電話，盼得白頭髮都長了好幾根了。」譚文君語氣可憐巴巴的，像個小孩子。
「媽媽……」程希言帶著哭腔喊她，心裡酸澀的不行。
「哎喲，想到等會兒就要跟你分開，媽媽就覺得好難過。」譚文君嘆了口氣，竟然有幾分耍賴般地說，「寶寶，你怎麼就不能變得小小一個呢？這樣媽媽就能把你裝起來，去哪兒都帶著你。」
程希言破涕為笑。心裡的那些鬱悶和酸澀，因為這一句話，消散了一大半，腦袋也清明了許多。
好幸運，即使得不到想要的感情，她也擁有著這樣真摯的親情。
「雖然我沒有哥哥，但是正常兄妹到了這個年紀，還會摟在一起睡嗎？」高曉薇繼續逼問，語氣帶著幾分銳利。
「可是…是他先摟著我的。」程希言想要替自己辯解，卻又覺得很蒼白。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她在向高曉薇證明，自己並沒有主動對李棣年做過什麼，也沒有對李棣年生出過別的心思。
「那你為什麼會被嚇到？」高曉薇的話再次把她逼到死角。
程希言瞬間僵硬在原地，腦袋「嗡」地一下炸開，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居然找不到任何能反駁高曉薇的話。
她卑劣的心思被高曉薇剖析的明明白白。是啊，如果對李棣年沒有別的心思，為什麼要因為他的靠近而慌亂？
「要走了，你們還站那兒幹嘛？」李棣年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他站在那兒看著她們，眉間微蹙，帶著幾分不耐。
「來了！」高曉薇應了一聲，朝他走了過去，邊走邊說，「哥，我跟你一起去送忻然姐吧。」
「你有病吧？怎麼哪裡都要跟著來？」
「哎呀，我想多了解一下未來嫂子不行嗎？而且我也要幫她盯著你啊，萬一你回來的半路又被什麼壞女人勾走了怎麼辦呢？」
程希言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並肩離開的身影，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原來你們留學生也覺得這樣的互動是不對的嗎？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覺得奇怪。
可是覺得奇怪又怎樣？她連覺得奇怪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一旦覺得奇怪，就意味著她心裡有鬼。
好狼狽。
……
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雨。雨絲滑落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程希言靠在椅背上，怔怔地望著窗外發呆。
「李李……」溫柔的叫喊聲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轉過頭，看見駕駛座上的譚文君正回頭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聽阿年說，昨天你去看外公和媽媽的時候，遇到了那邊的親戚，對吧？」譚文君緩緩開口。
「嗯。」她輕聲回應。
「阿年說你有想回程家的想法？」譚文君問得很輕，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媽媽……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像個忘恩負義的壞人。居然這麼不知好歹地要離開真心實意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家，轉身去奔赴那些根本沒什麼感情的親戚。
譚文君笑了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聲音溫柔地安撫：「媽媽不是怪你的意思。媽媽知道你是重情重義的好孩子，知道你不想忘記外公和母親，所以一有空就去看外公和媽媽。對吧？」
程希言突然覺得眼睛發酸，眼眶也瞬間紅了。她沒想到譚文君不僅沒有怪她，反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她。
可是她根本沒有她想得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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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跟他生氣，他就是擔心你會受傷，太在意你了，才會把話說得那麼嚴重。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太急躁，脾氣也總是這麼沖。」她語氣滿是無奈，緩了一會，才又接著道：「就算程家那邊是真心想要接你回去的，他也是真的捨不得你，所以你不要怪他。」
「我知道。」程希言聲音有些發啞。
她怎麼會不知道李棣年的心呢？就是太明白了，才會覺得難過。
難過李棣年對她只有家人的心思。而她想逃避的，恰恰就是這份只能被當作家人的心。
「李李……」譚文君突然鄭重地喊她的名字，「如果你要回程家的話，媽媽也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你現在還小，等你再長大一些，有了更多的判斷能力，再來考慮這些事也不遲。」
「或者，你也給我們一些時間，讓我們幫你判斷程家的情況…阿年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當然，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你手上的。」
「但是媽媽還是跟你哥哥一樣，更希望你留在李家。我相信你爺爺奶奶也是這個想法。」譚文君的聲音輕了下來，「我們都捨不得你。」
程希言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即使她不是他們親生的，即使她只是一個「外人」，可在李家感受到的愛，卻不比李棣年少半分。
譚文君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淚流滿面的樣子，聲音也染上了幾分哽咽：「好了好了，別哭了。不然到家了，你爺爺奶奶和哥哥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我要成罪人了。」
程希言趕緊抬手抹了抹眼淚。
「寶寶，答應我好嗎？有空的時候多給媽媽打電話。媽媽每天盼著你和哥哥的電話，盼得白頭髮都長了好幾根了。」譚文君語氣可憐巴巴的，像個小孩子。
「媽媽……」程希言帶著哭腔喊她，心裡酸澀的不行。
「哎喲，想到等會兒就要跟你分開，媽媽就覺得好難過。」譚文君嘆了口氣，竟然有幾分耍賴般地說，「寶寶，你怎麼就不能變得小小一個呢？這樣媽媽就能把你裝起來，去哪兒都帶著你。」
程希言破涕為笑。心裡的那些鬱悶和酸澀，因為這一句話，消散了一大半，腦袋也清明了許多。
好幸運，即使得不到想要的感情，她也擁有著這樣真摯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