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直在離開
「嗯？」這個字音從李棣年喉間哼出來，帶著冰碴子似的質問，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眼前的兩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給問住了，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僵住。
「程希言從五歲就住在李家，我爺爺奶奶把她當親孫女，我把她當親妹妹，李家就是她的家！」他口吻強調，轉而又不屑起來，「你們口口聲聲說她是程家的人，那她外公去世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她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哥！」程希言趕緊拽了拽李棣年的手，因為她很清楚，比起聲勢浩大的怒意，李棣年這樣冷冰冰的怒意，才是最令人可怕的。
李棣年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慌亂和懇求，臉上的戾氣才稍微斂了斂，只是語氣依舊冷淡：「我們先下去了。」
他說完，沒有給任何他們道別的機會，緊抓著程希言的手就往下走。
一直到上車，李棣年的臉色都沒有緩和過來，他一言不發地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時，油門踩得很重，引擎發出了很大的聲響，似乎是在宣洩怒意般。
李棣年完美繼承了他父親的立體骨相，又帶著他母親溫潤的眉眼，單看外表，總讓人覺得他是個柔和好說話的貴公子，可一旦冷起臉，那種骨子裡的疏離和傲氣就藏不住了，像俯視眾生的上位者，帶著藐視一切的冰冷。
程希言沒敢說話，雖然她不知道李棣年的火氣為什麼這麼大，但她能肯定，李棣年這是真的生氣了，用沉默和冷臉壓著的怒火，往往比爆發出來的更加嚴重。
直到開出去一段路，李棣年才終於開口，「你想要回程家？」
她的眼神暗了暗，卻沒說話。
她很清楚，她能留在李家，說到底是因為爺爺奶奶需要她、疼她，可如果有一天爺爺奶奶不在了，她和李家之間那層羈絆，或許就斷了。
她回不去程家，這些所謂的 「親人」，對她來說，和陌生人沒兩樣，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沒辦法再輕易適應一個全新的環境，也沒辦法和一群 「陌生的親人」去磨合。
其實，並不是她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的，最終要看誰真的願意要她。
「你別犯傻。」李棣年的語氣夾雜著怒意，聲音卻格外的清晰：「他們要是真在意你，真把你當親人，怎麼會十二年來對你不管不顧？現在跳出來讓你認祖歸宗，無非是衝著你外公留給你的那筆錢。」
程希言還是沒說話，她不想去把他們想的這麼功利。
「怎麼不說話？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李棣年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怒意又加深了幾分，「那你告訴我，他們要你回去的目的是什麼？真他媽是認祖歸宗？」
他低笑了一聲，滿是嘲諷：「早幹嘛去了？十二年前怎麼不來認？」
「可是他們確實說出了我外公和媽媽的事情……」如果真的沒感情的話，也不會冒著雨來看他們，也不會一眼就認出她來吧？
「那為什麼這十二年來，從來沒來看過你一次？」 李棣年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質問，「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現在遇到了，一上來就說要你回程家，你覺得這正常嗎？」
程希言啞口無言。
李棣年嘆了口氣，騰出一隻手，用力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裡反覆捏了捏，語氣軟了些，帶著點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心軟，但你別犯傻行不行？他們讓你回去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程希言推開他的手，語氣有些不高興：「你別這麼說他們，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我外公的親人。」
「等你真的被他們騙了，把錢交出去，把心掏出來，到時候想後悔都來不及！」 李棣年不以為然，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程希言聽不下去，聲音卻依舊沒底氣，「就算他們讓我回去程家，是為了我外公的錢，是有目的，他們也是我外公和母親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你不能這麼說他們…」
李棣年突然轉頭盯著她，眼神銳利，「我們就不是了嗎？」
「這不一樣……」程希言的聲音又小了很多。
「哪裡不一樣？」他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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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沉默了。
李棣年臉色瞬間變化，多了一些慌神，「說話啊，怎麼不說話?」
在他高聲質問落下後，是噼里啪啦砸在車頂的雨滴聲，像是要把車頂給砸穿。
「程希言！說話！你他媽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李棣年火氣上來了，語氣也變得暴躁，「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你真捨得因為他們的幾句話就離開我們？」
車後突然傳來鳴笛聲，一輛貨車從右側超車，好在李棣年反應快，往旁邊打了點方向，否則就要撞上他們的車。
程希言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道：「你好好開車！這樣很危險的……」
李棣年像是沒聽見，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他轉頭盯著她，眼底的怒意和慌亂混雜在一起，「開什麼車？你先把話說清楚！如果有一天，我們要離開你，你難道不會捨不得嗎？」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對上李棣年的視線，眼淚在眼眶泛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終於爆發出來：「不是你們一直在離開我嗎？」
李棣年整個人一怔，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錯愕，也是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眼前的兩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給問住了，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僵住。
「程希言從五歲就住在李家，我爺爺奶奶把她當親孫女，我把她當親妹妹，李家就是她的家！」他口吻強調，轉而又不屑起來，「你們口口聲聲說她是程家的人，那她外公去世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她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哥！」程希言趕緊拽了拽李棣年的手，因為她很清楚，比起聲勢浩大的怒意，李棣年這樣冷冰冰的怒意，才是最令人可怕的。
李棣年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慌亂和懇求，臉上的戾氣才稍微斂了斂，只是語氣依舊冷淡：「我們先下去了。」
他說完，沒有給任何他們道別的機會，緊抓著程希言的手就往下走。
一直到上車，李棣年的臉色都沒有緩和過來，他一言不發地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時，油門踩得很重，引擎發出了很大的聲響，似乎是在宣洩怒意般。
李棣年完美繼承了他父親的立體骨相，又帶著他母親溫潤的眉眼，單看外表，總讓人覺得他是個柔和好說話的貴公子，可一旦冷起臉，那種骨子裡的疏離和傲氣就藏不住了，像俯視眾生的上位者，帶著藐視一切的冰冷。
程希言沒敢說話，雖然她不知道李棣年的火氣為什麼這麼大，但她能肯定，李棣年這是真的生氣了，用沉默和冷臉壓著的怒火，往往比爆發出來的更加嚴重。
直到開出去一段路，李棣年才終於開口，「你想要回程家？」
她的眼神暗了暗，卻沒說話。
她很清楚，她能留在李家，說到底是因為爺爺奶奶需要她、疼她，可如果有一天爺爺奶奶不在了，她和李家之間那層羈絆，或許就斷了。
她回不去程家，這些所謂的 「親人」，對她來說，和陌生人沒兩樣，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沒辦法再輕易適應一個全新的環境，也沒辦法和一群 「陌生的親人」去磨合。
其實，並不是她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的，最終要看誰真的願意要她。
「你別犯傻。」李棣年的語氣夾雜著怒意，聲音卻格外的清晰：「他們要是真在意你，真把你當親人，怎麼會十二年來對你不管不顧？現在跳出來讓你認祖歸宗，無非是衝著你外公留給你的那筆錢。」
程希言還是沒說話，她不想去把他們想的這麼功利。
「怎麼不說話？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李棣年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怒意又加深了幾分，「那你告訴我，他們要你回去的目的是什麼？真他媽是認祖歸宗？」
他低笑了一聲，滿是嘲諷：「早幹嘛去了？十二年前怎麼不來認？」
「可是他們確實說出了我外公和媽媽的事情……」如果真的沒感情的話，也不會冒著雨來看他們，也不會一眼就認出她來吧？
「那為什麼這十二年來，從來沒來看過你一次？」 李棣年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質問，「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現在遇到了，一上來就說要你回程家，你覺得這正常嗎？」
程希言啞口無言。
李棣年嘆了口氣，騰出一隻手，用力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裡反覆捏了捏，語氣軟了些，帶著點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心軟，但你別犯傻行不行？他們讓你回去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程希言推開他的手，語氣有些不高興：「你別這麼說他們，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我外公的親人。」
「等你真的被他們騙了，把錢交出去，把心掏出來，到時候想後悔都來不及！」 李棣年不以為然，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程希言聽不下去，聲音卻依舊沒底氣，「就算他們讓我回去程家，是為了我外公的錢，是有目的，他們也是我外公和母親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你不能這麼說他們…」
李棣年突然轉頭盯著她，眼神銳利，「我們就不是了嗎？」
「這不一樣……」程希言的聲音又小了很多。
「哪裡不一樣？」他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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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沉默了。
李棣年臉色瞬間變化，多了一些慌神，「說話啊，怎麼不說話?」
在他高聲質問落下後，是噼里啪啦砸在車頂的雨滴聲，像是要把車頂給砸穿。
「程希言！說話！你他媽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李棣年火氣上來了，語氣也變得暴躁，「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你真捨得因為他們的幾句話就離開我們？」
車後突然傳來鳴笛聲，一輛貨車從右側超車，好在李棣年反應快，往旁邊打了點方向，否則就要撞上他們的車。
程希言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道：「你好好開車！這樣很危險的……」
李棣年像是沒聽見，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他轉頭盯著她，眼底的怒意和慌亂混雜在一起，「開什麼車？你先把話說清楚！如果有一天，我們要離開你，你難道不會捨不得嗎？」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對上李棣年的視線，眼淚在眼眶泛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終於爆發出來：「不是你們一直在離開我嗎？」
李棣年整個人一怔，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錯愕，也是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