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什麼叫賴在李家？
兩人同時抬頭去看，只見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中年女人穿著繡著暗紋的絲絨外套，手上撐著一把黑傘，妝容很誇張華麗，而她身邊的老人則是低調許多，穿著灰藍色的唐裝。
「是詩華的女兒吧？」中年女人又問了一遍。
這次程希言和李棣年都聽得很清楚，這個「詩華」是程希言媽媽的名字，不僅程希言記得，李棣年也記得，因為在程希言沒出生前，李棣年不僅一次見過詩華姑姑。
中年女人見兩人沒否認，立即熱絡的笑了出來，扶著老人快步走到他們面前，語氣熟稔：「我是你媽媽的表姐，按輩分，你要叫我……姨媽的。」
程希言對眼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抓緊了李棣年的衣角，連帶著身體都有些發僵，李棣年察覺到她的情緒，掌心安撫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撫她。
中年女人的語氣依舊熱絡，「這你爺爺親兄弟，你要叫她小叔公的。」
程希言還是沒回過神，視線卻在兩人身上來回的打量。
中年女人也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語氣里滿是感嘆，「你跟你媽媽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程希言心裡猛地一顫，親生母親是為了生她難產去世的，她小時候只能從外公口中和外公保存的那些照片裡去了解原本應該和她最親近的人。
她試探的開口，聲音很輕，「我媽媽，她……」她的話到嘴邊又卡住了，好奇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是該問母親的性格、愛好？還是該問母親為什麼寧願死也要生下未婚子？
「是啊，你媽媽……」 表姨媽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期待，「你還記得你媽媽吧？」
可下一秒她就自己推翻了，語氣滿是可惜：「唉，你肯定不記得了，詩華走的時候，你才剛出生。不過你外公，你總該記得吧？他那麼疼你了。」
程希言點了點頭。
「哎喲，真是不容易啊，你都長這麼大了！」 表姨媽的語氣越發感慨，「你小時候，我和你小叔公經常去看你。那時候你總跟你外公撒嬌要糖吃，我還經常抱著你去巷口買糖呢。」
她說的這些事，程希言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現在多大了？上什麼學校？」她眼神里充滿好奇。
這種感覺很奇妙，換做平時，有人這麼追問，程希言早就覺得不自在了，可面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表姨媽，她卻一點都不反感。
「過了年是19歲。」她的聲音不大，帶著點面對陌生人的怯，卻又很堅定，「在景和上學。」
「哎喲！你這麼厲害啊！」 表姨媽的眼睛瞬間亮了，轉頭對著身旁的父親笑道，「爸，你看大伯家的孫女多有出息。」
小叔公終於有了反應，緩緩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滿意。
「要是你外公外婆和你媽媽還在的話，不知道多開心咧。」表姨媽又感慨起來，她伸手牽住了程希言的手，手上的溫度很暖，帶著點淡淡的護手霜的香味，輕輕地拍著程希言手背，「真是越看越像你媽媽……」
站在旁邊的小叔公輕咳了兩聲，終於開口，卻帶著點嚴厲，「還知道來看看你外公外婆和母親，還算是有心。」
表姨媽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們也是來看你外公外婆和媽媽的，沒想到這麼巧能遇上你，你現在還住在你姨奶奶家嗎？」
程希言點頭，回頭去看了一眼李棣年，他從始至終都沒說話，只是站在她身邊，眉心緊蹙，臉色不太好，像是在警惕什麼。
表姨媽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李棣年，上下打量他，語氣依舊熱絡：「你就是李家的小少爺吧？你爸爸和詩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以前還見過你爸爸呢，你跟你爸爸長得也很像啊！」
即使面對冷臉的李棣年，她也沒覺得尷尬，反而越說越起勁：「你爺爺奶奶也是真好，願意收留我們……」她頓了頓，似乎想不起程希言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們囡囡 ，對，囡囡，真是多虧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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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剛落，雨突然下大了，噼里啪啦的砸在傘面上，像是宣洩什麼，連空氣都變冷了。
李棣年終於找了時機插話，伸手把程希言的手從對方的手中抽回，把她的手塞進自己的的外套口袋裡，故作體貼道：「雨下大了，等會下去的路不好走，再聊下去怕不安全，以後有空可以到我們家裡做客，到時有很多時間聊。」
他故意加重了「做客」兩字，像是拉著程希言和他們劃清界限。
但對方似乎並沒有聽出來他話裡有話，語氣有幾分抱怨：「是啊，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你小叔公想你外公，再加上要過年了，所以我帶他來看看你外公，來的路上都還沒下雨的，沒想到車剛停好就下雨了，不過幸運的是遇到你了。」
程希言心裡有些感動，原來記得外公外婆和母親的人不止她一個。
李棣年抓著程希言的手緊了緊，故意湊到她耳邊提醒，「雨下大了，再這樣待下去，不止你會感冒，你這兩個親戚也會。」
程希言這才幡然醒悟過來，有點為難地看向面前的兩人。
她表姨媽很善解人意般：「沒關係的，雨下這麼大，確實該回去了，我們去跟你外公說幾句話，我們也下去了。」
「謝謝。」她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雨聲里幾乎聽不見，可每一個字都格外真摯。
兩人轉身要走時，表姨媽突然又開口，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親近：「你有空回來家裡看看也行，可是…你家那房子已經被二叔一家給占了，不過你總歸要回來的嘛，你外公給你留了那麼多錢，對吧？」
程希言沒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程度還算「家」嗎？
小叔公也跟著開口，語氣里的威嚴更重了：「遲早是要認祖歸宗的，你到底是姓程不是姓李，總不能賴在李家不走吧？」
李棣年最後一點耐心都沒了，冷笑了一聲，「什麼叫賴在李家？」
「是詩華的女兒吧？」中年女人又問了一遍。
這次程希言和李棣年都聽得很清楚，這個「詩華」是程希言媽媽的名字，不僅程希言記得，李棣年也記得，因為在程希言沒出生前，李棣年不僅一次見過詩華姑姑。
中年女人見兩人沒否認，立即熱絡的笑了出來，扶著老人快步走到他們面前，語氣熟稔：「我是你媽媽的表姐，按輩分，你要叫我……姨媽的。」
程希言對眼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抓緊了李棣年的衣角，連帶著身體都有些發僵，李棣年察覺到她的情緒，掌心安撫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撫她。
中年女人的語氣依舊熱絡，「這你爺爺親兄弟，你要叫她小叔公的。」
程希言還是沒回過神，視線卻在兩人身上來回的打量。
中年女人也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語氣里滿是感嘆，「你跟你媽媽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程希言心裡猛地一顫，親生母親是為了生她難產去世的，她小時候只能從外公口中和外公保存的那些照片裡去了解原本應該和她最親近的人。
她試探的開口，聲音很輕，「我媽媽，她……」她的話到嘴邊又卡住了，好奇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是該問母親的性格、愛好？還是該問母親為什麼寧願死也要生下未婚子？
「是啊，你媽媽……」 表姨媽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期待，「你還記得你媽媽吧？」
可下一秒她就自己推翻了，語氣滿是可惜：「唉，你肯定不記得了，詩華走的時候，你才剛出生。不過你外公，你總該記得吧？他那麼疼你了。」
程希言點了點頭。
「哎喲，真是不容易啊，你都長這麼大了！」 表姨媽的語氣越發感慨，「你小時候，我和你小叔公經常去看你。那時候你總跟你外公撒嬌要糖吃，我還經常抱著你去巷口買糖呢。」
她說的這些事，程希言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現在多大了？上什麼學校？」她眼神里充滿好奇。
這種感覺很奇妙，換做平時，有人這麼追問，程希言早就覺得不自在了，可面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表姨媽，她卻一點都不反感。
「過了年是19歲。」她的聲音不大，帶著點面對陌生人的怯，卻又很堅定，「在景和上學。」
「哎喲！你這麼厲害啊！」 表姨媽的眼睛瞬間亮了，轉頭對著身旁的父親笑道，「爸，你看大伯家的孫女多有出息。」
小叔公終於有了反應，緩緩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滿意。
「要是你外公外婆和你媽媽還在的話，不知道多開心咧。」表姨媽又感慨起來，她伸手牽住了程希言的手，手上的溫度很暖，帶著點淡淡的護手霜的香味，輕輕地拍著程希言手背，「真是越看越像你媽媽……」
站在旁邊的小叔公輕咳了兩聲，終於開口，卻帶著點嚴厲，「還知道來看看你外公外婆和母親，還算是有心。」
表姨媽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們也是來看你外公外婆和媽媽的，沒想到這麼巧能遇上你，你現在還住在你姨奶奶家嗎？」
程希言點頭，回頭去看了一眼李棣年，他從始至終都沒說話，只是站在她身邊，眉心緊蹙，臉色不太好，像是在警惕什麼。
表姨媽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李棣年，上下打量他，語氣依舊熱絡：「你就是李家的小少爺吧？你爸爸和詩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以前還見過你爸爸呢，你跟你爸爸長得也很像啊！」
即使面對冷臉的李棣年，她也沒覺得尷尬，反而越說越起勁：「你爺爺奶奶也是真好，願意收留我們……」她頓了頓，似乎想不起程希言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們囡囡 ，對，囡囡，真是多虧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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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加重了「做客」兩字，像是拉著程希言和他們劃清界限。
但對方似乎並沒有聽出來他話裡有話，語氣有幾分抱怨：「是啊，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你小叔公想你外公，再加上要過年了，所以我帶他來看看你外公，來的路上都還沒下雨的，沒想到車剛停好就下雨了，不過幸運的是遇到你了。」
程希言心裡有些感動，原來記得外公外婆和母親的人不止她一個。
李棣年抓著程希言的手緊了緊，故意湊到她耳邊提醒，「雨下大了，再這樣待下去，不止你會感冒，你這兩個親戚也會。」
程希言這才幡然醒悟過來，有點為難地看向面前的兩人。
她表姨媽很善解人意般：「沒關係的，雨下這麼大，確實該回去了，我們去跟你外公說幾句話，我們也下去了。」
「謝謝。」她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雨聲里幾乎聽不見，可每一個字都格外真摯。
兩人轉身要走時，表姨媽突然又開口，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親近：「你有空回來家裡看看也行，可是…你家那房子已經被二叔一家給占了，不過你總歸要回來的嘛，你外公給你留了那麼多錢，對吧？」
程希言沒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程度還算「家」嗎？
小叔公也跟著開口，語氣里的威嚴更重了：「遲早是要認祖歸宗的，你到底是姓程不是姓李，總不能賴在李家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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