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保持距離
程希言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發尾的水珠順著鎖骨流到睡衣領口，暈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剛走進房間，就聽到了外面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想要去關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門口。
程希言只好收回手，抬頭看向李棣年，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我已經洗完澡了，你可以去了，不會跟你搶的。」
李棣年笑了出來，伸手把她原本就凌亂的濕揉得更亂：語氣卻帶著指責：「怎麼那么小氣啊？早上的事情到現在還在生氣？」
他說完又伸手拿過她手上的毛巾，擦手。
「你到底來幹嘛？」程希言不悅地盯著他。
他大咧咧地坐到她的床上，仰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她，腿還隨意晃了晃：「來找你聊聊天不行嗎？」
「好像流氓。」程希言從他手中拿回毛巾的時候，沒忍住說了一句。
「嘀咕什麼？」李棣年沒聽清。
程希言半帶調侃地問他，「你今天不出去喝酒了？」
李棣年臉色微變，語氣帶著點不滿，「喝什麼啊，老爺子都找人勸我了，先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吧。」
程希言的心沉了沉，心想爺爺說要找人管他，還真是一點都沒找錯人。
「你還挺聽徐醫生的話。」
「什麼意思？」李棣年蹙眉，感覺她語氣怪怪的。
「沒什麼。」她別開視線，繼續擦拭著頭髮，只是攥著毛巾的手緊了緊。
李棣年總感覺她的反應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那裡奇怪，見她要離開房間，拉住她的手，「去哪裡？」
她用了點力氣掙脫開他的手，動作帶著明顯的抗拒，語氣更是不含情緒：「吹頭髮。」
「哦。」李棣年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他看著程希言的背影走向洗手間，淺藍色的印花睡衣裹著她，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可是這背影卻透著一種疏離，讓他感覺陌生。
他突然覺得，程希言像是被一層霧裹著，讓他有點看不清楚她，這種感覺從京市接她回來後就越來越明顯，就好像他們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可他想靠近時，卻總覺得隔了點什麼。
第二天依舊下著細雨，雨絲密密麻麻的，透著股揮之不去的寒意，李棣年前一晚睡得早，醒的也早。
大概是開了一整晚暖氣的緣故，他渾身幹得發緊，嗓子更是癢得厲害，像有小蟲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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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來得及穿外套，穿著睡衣就下樓找水喝。
樓下只有他奶奶一個人，此刻正在擺弄客廳里買來過年的幾盆綠植。
李棣年拿起冰箱裡的冰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那股乾燥灼熱感終於緩解，他才覺得自己 「活過來」 了。
他放下杯子的同時，問道：「奶奶，我爺爺呢？」
「出去看人下棋去了。」沈萍頭都沒抬，手裡還在給花枝修剪枯葉。
他抬眸去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他往樓上看了一眼，他又往樓梯口看了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程李李還沒醒啊？這麼懶？」
坐在沙發上抱著盆栽的沈萍嗤笑出聲，「你才懶，你妹妹早就起床出去了。」
「去哪了？」與此同時，他才感受到四周傳來寒意。
「去看她外公外婆和媽媽了。」他奶奶的聲音低了些手上修剪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李棣年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奶奶所說的「外公外婆和媽媽」，指的是和程希言已經去世的親人。
他的聲音也冷了幾分，「就她一個人去的？」
沈萍嘆了口氣，「是啊，阿福放假了，我讓她叫你送她去，這丫頭怕打擾你休息，愣是不願意去，最後自己打車去的。」
「我去接她。」他的語氣肯定。
「好，快去吧，時間也差不多了，她估計也要回來了。」沈萍話音剛落，李棣年已經跑上樓，幾秒就沒了人影。
沈萍回過神來的時候忍不住笑，一時間不知道是覺得李棣年還像個毛躁的小孩而覺得好笑，還是為他們之間的感情而感到欣慰。
天空灰濛濛的，雨滴滴落在墓地的青草地上，濺起細小的泥點，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一排排墓碑整齊排列著，在細雨里透著冷清。
李棣年剛踏上階梯就看到了站在最中心處撐著透明傘的背影，傘面落滿了雨珠，像蒙了一層霧，程希言穿了件奶白色的外套，深藍色牛仔褲扎進黑色長靴里，長發被仔細綁成一條辮子，發尾綁了個蝴蝶結，看得出來是特意打扮過的。
她面前的墓碑前，擺著兩盒包裝精緻的桂花糕，還有一束新鮮的白菊。
李棣年站在原地沒動，視線緊緊鎖在她身上。四周好像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雨滴落在地的聲音，連他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幾分，心裡莫名泛起一陣柔軟的酸澀。
直到程希言轉過身，視線與他撞上，他才回過神來。
程希言在看到他時，眼裡閃過片刻的詫異的情緒，但很快又壓下去了，她朝他走過來，腳步很慢，步子也小，李棣年就那樣站在石階下，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他的心裡更軟了，不自覺地想到原本應該和她最親近的親人，都長眠在這裡。
「你怎麼來了？」程希言走到他面前，把傘舉過他的頭頂，不知道是被冷的，還是因為哭過，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鼻尖紅紅的。
「來接你回家。」他把腦袋上外套連帽摘下，從口袋裡掏出兩片暖貼遞給她，指尖碰到她的手，很冰冷，「冷嗎？」
程希言接過他的暖貼，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李棣年被她這副模樣給逗笑，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腦門，「被風吹傻了？」
程希言伸手揉了揉腦門，眼神有些幽怨地瞪他。
「走吧，奶奶在家裡等我們回家吃飯呢。」李棣年伸手要來牽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她淡淡地解釋：「我手不乾淨。」
結果下一秒，李棣年就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完全摟進傘下的範圍，還把傘往她的方向傾斜，「這樣總行了吧？」
她下意識想要推開，卻發現李棣年死死錮住她的肩膀，抬眼就對上他眼底里的怒意。
他被她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的，接二連三的拒絕給惹惱，「別動！會淋到雨的！」他的語氣強硬，夾雜著淡淡的怒意。
程希言似乎並沒有被他怒火牽涉到，反而質問他，「你為什麼不帶傘。」
「還不是為了快點來接你！」李棣年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都帶著焦躁的邀功。
程希言沒話說。
「走！」李棣年口吻強硬地命令。
他仗著身高優勢，步子邁得很大，程希言幾乎是被他半推著往前走，偏偏下著雨，石階又滑，她走得磕磕絆絆，顧不上再保持距離，下意識伸手揪住了他外套的衣角，聲音帶著點慌：「別這樣，會摔倒的……」
「嘖……」李棣年臉上閃過不耐，停下了腳步，正要開口說什麼，先被一個聲音給打斷，「是詩華的女兒吧？」
她剛走進房間，就聽到了外面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想要去關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門口。
程希言只好收回手，抬頭看向李棣年，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我已經洗完澡了，你可以去了，不會跟你搶的。」
李棣年笑了出來，伸手把她原本就凌亂的濕揉得更亂：語氣卻帶著指責：「怎麼那么小氣啊？早上的事情到現在還在生氣？」
他說完又伸手拿過她手上的毛巾，擦手。
「你到底來幹嘛？」程希言不悅地盯著他。
他大咧咧地坐到她的床上，仰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她，腿還隨意晃了晃：「來找你聊聊天不行嗎？」
「好像流氓。」程希言從他手中拿回毛巾的時候，沒忍住說了一句。
「嘀咕什麼？」李棣年沒聽清。
程希言半帶調侃地問他，「你今天不出去喝酒了？」
李棣年臉色微變，語氣帶著點不滿，「喝什麼啊，老爺子都找人勸我了，先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吧。」
程希言的心沉了沉，心想爺爺說要找人管他，還真是一點都沒找錯人。
「你還挺聽徐醫生的話。」
「什麼意思？」李棣年蹙眉，感覺她語氣怪怪的。
「沒什麼。」她別開視線，繼續擦拭著頭髮，只是攥著毛巾的手緊了緊。
李棣年總感覺她的反應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那裡奇怪，見她要離開房間，拉住她的手，「去哪裡？」
她用了點力氣掙脫開他的手，動作帶著明顯的抗拒，語氣更是不含情緒：「吹頭髮。」
「哦。」李棣年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他看著程希言的背影走向洗手間，淺藍色的印花睡衣裹著她，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可是這背影卻透著一種疏離，讓他感覺陌生。
他突然覺得，程希言像是被一層霧裹著，讓他有點看不清楚她，這種感覺從京市接她回來後就越來越明顯，就好像他們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可他想靠近時，卻總覺得隔了點什麼。
第二天依舊下著細雨，雨絲密密麻麻的，透著股揮之不去的寒意，李棣年前一晚睡得早，醒的也早。
大概是開了一整晚暖氣的緣故，他渾身幹得發緊，嗓子更是癢得厲害，像有小蟲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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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來得及穿外套，穿著睡衣就下樓找水喝。
樓下只有他奶奶一個人，此刻正在擺弄客廳里買來過年的幾盆綠植。
李棣年拿起冰箱裡的冰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那股乾燥灼熱感終於緩解，他才覺得自己 「活過來」 了。
他放下杯子的同時，問道：「奶奶，我爺爺呢？」
「出去看人下棋去了。」沈萍頭都沒抬，手裡還在給花枝修剪枯葉。
他抬眸去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他往樓上看了一眼，他又往樓梯口看了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程李李還沒醒啊？這麼懶？」
坐在沙發上抱著盆栽的沈萍嗤笑出聲，「你才懶，你妹妹早就起床出去了。」
「去哪了？」與此同時，他才感受到四周傳來寒意。
「去看她外公外婆和媽媽了。」他奶奶的聲音低了些手上修剪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李棣年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奶奶所說的「外公外婆和媽媽」，指的是和程希言已經去世的親人。
他的聲音也冷了幾分，「就她一個人去的？」
沈萍嘆了口氣，「是啊，阿福放假了，我讓她叫你送她去，這丫頭怕打擾你休息，愣是不願意去，最後自己打車去的。」
「我去接她。」他的語氣肯定。
「好，快去吧，時間也差不多了，她估計也要回來了。」沈萍話音剛落，李棣年已經跑上樓，幾秒就沒了人影。
沈萍回過神來的時候忍不住笑，一時間不知道是覺得李棣年還像個毛躁的小孩而覺得好笑，還是為他們之間的感情而感到欣慰。
天空灰濛濛的，雨滴滴落在墓地的青草地上，濺起細小的泥點，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一排排墓碑整齊排列著，在細雨里透著冷清。
李棣年剛踏上階梯就看到了站在最中心處撐著透明傘的背影，傘面落滿了雨珠，像蒙了一層霧，程希言穿了件奶白色的外套，深藍色牛仔褲扎進黑色長靴里，長發被仔細綁成一條辮子，發尾綁了個蝴蝶結，看得出來是特意打扮過的。
她面前的墓碑前，擺著兩盒包裝精緻的桂花糕，還有一束新鮮的白菊。
李棣年站在原地沒動，視線緊緊鎖在她身上。四周好像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雨滴落在地的聲音，連他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幾分，心裡莫名泛起一陣柔軟的酸澀。
直到程希言轉過身，視線與他撞上，他才回過神來。
程希言在看到他時，眼裡閃過片刻的詫異的情緒，但很快又壓下去了，她朝他走過來，腳步很慢，步子也小，李棣年就那樣站在石階下，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他的心裡更軟了，不自覺地想到原本應該和她最親近的親人，都長眠在這裡。
「你怎麼來了？」程希言走到他面前，把傘舉過他的頭頂，不知道是被冷的，還是因為哭過，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鼻尖紅紅的。
「來接你回家。」他把腦袋上外套連帽摘下，從口袋裡掏出兩片暖貼遞給她，指尖碰到她的手，很冰冷，「冷嗎？」
程希言接過他的暖貼，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李棣年被她這副模樣給逗笑，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腦門，「被風吹傻了？」
程希言伸手揉了揉腦門，眼神有些幽怨地瞪他。
「走吧，奶奶在家裡等我們回家吃飯呢。」李棣年伸手要來牽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她淡淡地解釋：「我手不乾淨。」
結果下一秒，李棣年就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完全摟進傘下的範圍，還把傘往她的方向傾斜，「這樣總行了吧？」
她下意識想要推開，卻發現李棣年死死錮住她的肩膀，抬眼就對上他眼底里的怒意。
他被她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的，接二連三的拒絕給惹惱，「別動！會淋到雨的！」他的語氣強硬，夾雜著淡淡的怒意。
程希言似乎並沒有被他怒火牽涉到，反而質問他，「你為什麼不帶傘。」
「還不是為了快點來接你！」李棣年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都帶著焦躁的邀功。
程希言沒話說。
「走！」李棣年口吻強硬地命令。
他仗著身高優勢，步子邁得很大，程希言幾乎是被他半推著往前走，偏偏下著雨，石階又滑，她走得磕磕絆絆，顧不上再保持距離，下意識伸手揪住了他外套的衣角，聲音帶著點慌：「別這樣，會摔倒的……」
「嘖……」李棣年臉上閃過不耐，停下了腳步，正要開口說什麼，先被一個聲音給打斷，「是詩華的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