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降落
機艙過道里都是來往的乘客，李棣年輕鬆地將手提袋塞進行李艙，落座在程希言身旁。
他側頭看去，程希言正低頭給譚文君發消息，說他們已經登機的事情，捧著手機的縫隙間，還鬆鬆地夾著那條派發不久的白色熱毛巾。
李棣年順手將毛巾抽走，毛巾上只剩下微涼濕潤感，他隨便擦了下手，去拿熱毛巾的空乘去而復返，盯著李棣年手上的毛巾有些錯愕。
「不用了，謝謝。」李棣年把手上的白毛巾遞給她。
空乘微笑點頭：「好的，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告知我們。」隨即轉身離開。
「媽媽說兩個小時後會在機場的停車場等我們。」程希言抬頭對上李棣年的視線。
「讓她別來太早，外面冷。」李棣年說著，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說過了。」
程希言剛收起手機，機艙內便響起廣播，提醒飛機即將起飛。
李棣年調整著座椅角度，打了個哈欠：「我睡一會兒，降落時叫我。」
「嗯。」程希言簡單應了一聲，目光並未轉向他，而是專注地在屏幕上游移，挑選待會兒要看的電影。
他瞥了一眼電影的片頭，「這就是你準備在飛機上兩個半小時要看的電影？」
「嗯。」她又應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會看什麼迪士尼動畫片呢。」李棣年的語氣有些調侃，因為她小時候最愛看那些迪士尼公主。
程希言有些無奈，「我已經說過不是小孩子了。」
他笑得更歡，像是故意逗她，「那你現在愛看什麼？」
程希言沒說話，視線落在眼前的屏幕上。
李棣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在看到屏幕上的畫面後，笑容微微僵住，「《傲慢與偏見》？」
他皺眉，「什麼時候開始愛看這種愛情片了？」
程希言一時無語，第一次發現李棣年竟有如此「直男」的一面。
「這片子沒意思。」他語氣肯定。
「你看過？」程希言對他的抗拒有些敏感。
「沒有。」他答得乾脆，「但光聽名字就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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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懶得拆穿他，直接將耳機塞進耳朵。
「分我一個，我也看看。」李棣年的手越過中間隔板，直接扯下她一邊耳機。
「你不是看過嗎？」程希言實在忍不住。
李棣年也不裝了：「只看了一半，後來睡著了，前面講的什麼都忘了。」
「那你怎麼知道沒意思？」
「有意思我就不會睡著了。」李棣年理直氣壯。
這話讓程希言找不到反駁的點。
「那你不睡了？」她更奇怪了。
「不睡了，我倒想看看，這電影到底有什麼好看，一個兩個都愛看。」他把耳機塞進耳朵里。
程希言不想再說話，她怕自己忍不住問他和他看這部電影的那個人是誰。
可是，還沒等到電影裡的伊莉莎白達西正式相遇，李棣年的腦袋就靠在隔板上睡著了。
程希言忍不住想笑，試探地伸手，想幫他摘下耳機。
李棣年被驚動地皺眉，卻並沒有醒來。
她摘下耳機後，卻忍不住盯著李棣年看，感覺很奇妙，在外面的時候總是沉穩可靠，獨當一面，但又總是表現出幼稚孩子氣的一面。
「要給您的戀人拿一張毯子嗎？」
空乘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程希言一跳。她回過頭，看見空乘正微笑著看向李棣年。
程希言下意識地搖頭。
空乘會意地點點頭：「好的。」
程希言想要開口解釋，但喉嚨卻突然發緊地乾澀，等反應過來想叫住她的時候，她已經走向他們後面的位置，去服務其他乘客了。
一陣心慌襲來，其實她搖頭不是不要毯子的意思，是李棣年不是她的戀人的意思。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慌亂地回頭看李棣年，害怕對方聽到她們剛剛的對話，更害怕自己齷齪的心思暴露。
可是對方臉色如常，睡得安穩，似乎毫無察覺。
她不自覺鬆了一口氣，但是心跳聲在安靜的機艙里卻變得異常清晰，她居然忍不住地想，要是時間一直定格在這一刻就好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無人知曉他們的真實關係，仿佛李棣年只是她一個人的。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她的內心都沒辦法平復下來。
飛機降落，李棣年打著哈欠隨著人流走下舷梯。
滬市的溫度雖比京市暖和，但適應了機艙內的恆溫，突然接觸室外空氣，他還是忍不住打冷顫。
轉頭看程希言，卻發現她臉紅的有些異常。
「臉怎麼這麼紅？是冷還是熱？」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臉，卻被她準確躲開。
她的眼神也有些閃躲，語氣也有些慌亂，「沒，沒有，溫差太大，才這樣的。」
支支吾吾的說完後，她就開始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僅僅只是因為下來時，空乘對她說了一句「祝你和男朋友旅途愉快」，就緊張成這樣？
「媽媽怎麼說？」李棣年瞥了一眼她手上握著的手機。
「她說在機場門口等我們，」
「那走吧。」李棣年習慣性地伸手想摟她的肩膀。
「我想去洗手間。」她的話打斷李棣年的動作。
李棣年一臉無奈，伏低做小般：「那我去給大小姐你拿行李。」
程希言沒有接話，輕輕將他的手從肩頭拿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行李提取處人頭攢動，大家都在傳送帶旁尋找自己的行李。
程希言站在外圍，目光搜尋著李棣年的身影，很快，她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高挑背影。
她正想開口叫他，視線卻定格在他面前的人，是一位穿著棕色毛呢外套、染著白金髮色的女生正對他微笑，女生打扮時髦，頭戴藏藍色棒球帽，頸間圍著同色系圍巾，是典型的留學生風格。
李棣年利落地從傳送帶上取下一個粉色行李箱，遞給對方。
程希言聽見女生道謝：「Thank you!」
李棣年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疏離而好看，他隨即轉身繼續盯著傳送帶，女生則拖著行李箱朝外圍走來。
帽檐遮擋下，程希言沒看清她的長相，只在她經過時，聞到一陣濃郁的香水味。
程希言莫名想起了三個小時前在宿舍，許穎說李棣年桃花運很好的話。
「在這兒發什麼呆？」李棣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猛地回神，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再次自然搭過來的手。
也好，她早該明白的，李棣年不可能屬於她。哪怕只是在幻想中，也遲早要認清現實的。
他側頭看去，程希言正低頭給譚文君發消息，說他們已經登機的事情，捧著手機的縫隙間，還鬆鬆地夾著那條派發不久的白色熱毛巾。
李棣年順手將毛巾抽走，毛巾上只剩下微涼濕潤感，他隨便擦了下手，去拿熱毛巾的空乘去而復返，盯著李棣年手上的毛巾有些錯愕。
「不用了，謝謝。」李棣年把手上的白毛巾遞給她。
空乘微笑點頭：「好的，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告知我們。」隨即轉身離開。
「媽媽說兩個小時後會在機場的停車場等我們。」程希言抬頭對上李棣年的視線。
「讓她別來太早，外面冷。」李棣年說著，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說過了。」
程希言剛收起手機，機艙內便響起廣播，提醒飛機即將起飛。
李棣年調整著座椅角度，打了個哈欠：「我睡一會兒，降落時叫我。」
「嗯。」程希言簡單應了一聲，目光並未轉向他，而是專注地在屏幕上游移，挑選待會兒要看的電影。
他瞥了一眼電影的片頭，「這就是你準備在飛機上兩個半小時要看的電影？」
「嗯。」她又應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會看什麼迪士尼動畫片呢。」李棣年的語氣有些調侃，因為她小時候最愛看那些迪士尼公主。
程希言有些無奈，「我已經說過不是小孩子了。」
他笑得更歡，像是故意逗她，「那你現在愛看什麼？」
程希言沒說話，視線落在眼前的屏幕上。
李棣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在看到屏幕上的畫面後，笑容微微僵住，「《傲慢與偏見》？」
他皺眉，「什麼時候開始愛看這種愛情片了？」
程希言一時無語，第一次發現李棣年竟有如此「直男」的一面。
「這片子沒意思。」他語氣肯定。
「你看過？」程希言對他的抗拒有些敏感。
「沒有。」他答得乾脆，「但光聽名字就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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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懶得拆穿他，直接將耳機塞進耳朵。
「分我一個，我也看看。」李棣年的手越過中間隔板，直接扯下她一邊耳機。
「你不是看過嗎？」程希言實在忍不住。
李棣年也不裝了：「只看了一半，後來睡著了，前面講的什麼都忘了。」
「那你怎麼知道沒意思？」
「有意思我就不會睡著了。」李棣年理直氣壯。
這話讓程希言找不到反駁的點。
「那你不睡了？」她更奇怪了。
「不睡了，我倒想看看，這電影到底有什麼好看，一個兩個都愛看。」他把耳機塞進耳朵里。
程希言不想再說話，她怕自己忍不住問他和他看這部電影的那個人是誰。
可是，還沒等到電影裡的伊莉莎白達西正式相遇，李棣年的腦袋就靠在隔板上睡著了。
程希言忍不住想笑，試探地伸手，想幫他摘下耳機。
李棣年被驚動地皺眉，卻並沒有醒來。
她摘下耳機後，卻忍不住盯著李棣年看，感覺很奇妙，在外面的時候總是沉穩可靠，獨當一面，但又總是表現出幼稚孩子氣的一面。
「要給您的戀人拿一張毯子嗎？」
空乘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程希言一跳。她回過頭，看見空乘正微笑著看向李棣年。
程希言下意識地搖頭。
空乘會意地點點頭：「好的。」
程希言想要開口解釋，但喉嚨卻突然發緊地乾澀，等反應過來想叫住她的時候，她已經走向他們後面的位置，去服務其他乘客了。
一陣心慌襲來，其實她搖頭不是不要毯子的意思，是李棣年不是她的戀人的意思。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慌亂地回頭看李棣年，害怕對方聽到她們剛剛的對話，更害怕自己齷齪的心思暴露。
可是對方臉色如常，睡得安穩，似乎毫無察覺。
她不自覺鬆了一口氣，但是心跳聲在安靜的機艙里卻變得異常清晰，她居然忍不住地想，要是時間一直定格在這一刻就好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無人知曉他們的真實關係，仿佛李棣年只是她一個人的。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她的內心都沒辦法平復下來。
飛機降落，李棣年打著哈欠隨著人流走下舷梯。
滬市的溫度雖比京市暖和，但適應了機艙內的恆溫，突然接觸室外空氣，他還是忍不住打冷顫。
轉頭看程希言，卻發現她臉紅的有些異常。
「臉怎麼這麼紅？是冷還是熱？」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臉，卻被她準確躲開。
她的眼神也有些閃躲，語氣也有些慌亂，「沒，沒有，溫差太大，才這樣的。」
支支吾吾的說完後，她就開始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僅僅只是因為下來時，空乘對她說了一句「祝你和男朋友旅途愉快」，就緊張成這樣？
「媽媽怎麼說？」李棣年瞥了一眼她手上握著的手機。
「她說在機場門口等我們，」
「那走吧。」李棣年習慣性地伸手想摟她的肩膀。
「我想去洗手間。」她的話打斷李棣年的動作。
李棣年一臉無奈，伏低做小般：「那我去給大小姐你拿行李。」
程希言沒有接話，輕輕將他的手從肩頭拿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行李提取處人頭攢動，大家都在傳送帶旁尋找自己的行李。
程希言站在外圍，目光搜尋著李棣年的身影，很快，她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高挑背影。
她正想開口叫他，視線卻定格在他面前的人，是一位穿著棕色毛呢外套、染著白金髮色的女生正對他微笑，女生打扮時髦，頭戴藏藍色棒球帽，頸間圍著同色系圍巾，是典型的留學生風格。
李棣年利落地從傳送帶上取下一個粉色行李箱，遞給對方。
程希言聽見女生道謝：「Thank you!」
李棣年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疏離而好看，他隨即轉身繼續盯著傳送帶，女生則拖著行李箱朝外圍走來。
帽檐遮擋下，程希言沒看清她的長相，只在她經過時，聞到一陣濃郁的香水味。
程希言莫名想起了三個小時前在宿舍，許穎說李棣年桃花運很好的話。
「在這兒發什麼呆？」李棣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猛地回神，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再次自然搭過來的手。
也好，她早該明白的，李棣年不可能屬於她。哪怕只是在幻想中，也遲早要認清現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