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雪
寒風依舊在吹，明明已經是下午，天色卻沒有絲毫暖意，只有更加猛烈的寒風，吹得人想要退縮。
「你和那個男的很熟嗎？」剛走出校門，李棣年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嗯？」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畢竟他們從宿舍到校門這麼長一段路，她怎麼也沒想到李棣年竟然回過頭去問宿舍的事情。
「就是幫你舍友搬東西的那個男的。」李棣年的語氣算不上友善。
程希言有些懵，但很快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熟。」
「真的？」李棣年似乎不信。
「真的，我和他好像就見過兩次，話都沒說過幾句。」她語氣強調。
李棣年的語氣瞬間緩和了不少，「那就行。」
程希言疑惑，「什麼叫那就行？」
他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他看著不像是什麼好人，你別和他走太近。」
明知道他和程希言是一家的，還敢當著他的面，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看，而且在知道他是程希言哥哥後，那人臉上居然還出現了一些慶幸和鬆動，這些反應都讓人覺得很不爽。
「嗯。」程希言回答很輕淡，但又補了一句，「不會走很近的。」
李棣年嘴角不著痕跡地一勾，心裡莫名舒坦了些。不管那些男的存在什麼心思，只要他一句話，程希言還不是乖乖地和他們保持距離。
他正要轉頭跟她說話，她卻抬手，接住空中飄落下來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寒風裹著雪花落下來。
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突然爆發了喧鬧，李棣年甚至聽到了幾個女孩子明朗的驚呼聲。
他下意識朝聲音來源望去，只見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臉上寫滿驚喜。
「哥。」程希言喊他。
「嗯？」他回頭看她，正等她的後話。
她的眼神很明亮，臉上多了幾分明媚的笑意，「下雪了。」
「下雪就下雪，你又不是沒見過雪。」他覺得她這反應有點誇張。雖說蘇市不常下雪，一年到頭也未必能有一場，可她也不至於像頭一回見到吧？
「是初雪。」溫熱氣息吐出來的三個字敲動了李棣年的心。
多倫多的冬天從十一月就開始下雪，雪量大得驚人，一夜之間就能積起沒過膝蓋的厚度。天氣嚴寒，他常穿著雪地靴匆匆穿過校園趕去上課。所以「雪」對他而言，實在算不上稀奇，甚至談不上喜歡。
但初雪不一樣，每一次初雪降臨，所有人都會舉起手機拍照、迫不及待地去分享，初雪時第一個想起的人，總是格外重要、格外不同，所以初雪自帶一種特別的儀式感。
李棣年低頭去看程希言，對方的眼神著迷的盯著空中不斷飄落的雪花，像是已經沉迷進一場安靜的夢境中。
他勾了勾唇，覺得程希言本質上還是個孩子，還會因為下雪而興奮。
他伸手摟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語氣也有些感慨，「來接你回家就遇上初雪，寓意還挺好的，只是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
程希言抬起頭與他對視。她的目光很專注，眼底卻浮著一些他看不分明的情緒，像蒙了一層薄冰的湖，漾著淡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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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有些奇怪。
她搖了搖頭，沉默了幾秒，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聲音很輕地問：「可以擁抱嗎？」
李棣年沒有回答，直接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程希言一下子撞進他溫暖的懷抱中。鼻間縈繞的是他熟悉的體溫，還有一絲淡淡的男士香水的餘味。
她伸手回抱住李棣年，把臉往他肩上埋了埋。
李棣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弄得怔了怔，轉念一想，只當是小女孩在意這種儀式感，便鬆開拉行李箱的手，用雙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好開心。」程希言的聲音發悶。
「下個雪就好開心？」他稍稍鬆開她一點，低頭想看清她的表情。
她卻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棣年也懶得追問，重新將她摟緊，一隻手摩挲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下意識在她發頂親了下，「開心就好。」
程希言回抱他的動作很輕，腦袋往他肩上墊了墊，像只小動物在撒嬌取暖。
李棣年心裡有些地方被軟化，不知道是不是貼得太近，他似乎能感同身受她的心境，此時此刻的初雪似乎也變得特別起來。
開心，比任何時候都開心，因為李棣年出現在只和她有關的城市，因為他的到來只為她一個人，因為想要分享初雪的人就在身邊。
可這份開心底下，又滲著隱隱的痛，因為李棣年的出現，再一次牽動了她的心，讓她原本壓抑住的情感再次被掀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洶湧。
很像曾經做過的那個夢，一切美好得像是不真實的，連裹著寒意的雪花都溫暖得像假的。
也許是因為這個擁抱，長時間分離帶來的那點生疏悄然消融。
終於不再是李棣年一個人摟著她的肩膀，推著她走，而是十指相扣，她的手被藏進他大衣口袋，兩人之間也沒有了拳頭的距離，走路時肩膀還時不時撞在一起。
這種感覺讓李棣年覺得很舒服，像是回到少年時期去興趣班接程希言回家的日子，那時候的程希言喊他「哥」是帶著黏膩的尾音的，會主動牽他，挽住他的手臂，靠著他在他耳邊說話。
他突然覺得，這場初雪來得剛剛好。
「你和那個男的很熟嗎？」剛走出校門，李棣年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嗯？」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畢竟他們從宿舍到校門這麼長一段路，她怎麼也沒想到李棣年竟然回過頭去問宿舍的事情。
「就是幫你舍友搬東西的那個男的。」李棣年的語氣算不上友善。
程希言有些懵，但很快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熟。」
「真的？」李棣年似乎不信。
「真的，我和他好像就見過兩次，話都沒說過幾句。」她語氣強調。
李棣年的語氣瞬間緩和了不少，「那就行。」
程希言疑惑，「什麼叫那就行？」
他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他看著不像是什麼好人，你別和他走太近。」
明知道他和程希言是一家的，還敢當著他的面，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看，而且在知道他是程希言哥哥後，那人臉上居然還出現了一些慶幸和鬆動，這些反應都讓人覺得很不爽。
「嗯。」程希言回答很輕淡，但又補了一句，「不會走很近的。」
李棣年嘴角不著痕跡地一勾，心裡莫名舒坦了些。不管那些男的存在什麼心思，只要他一句話，程希言還不是乖乖地和他們保持距離。
他正要轉頭跟她說話，她卻抬手，接住空中飄落下來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寒風裹著雪花落下來。
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突然爆發了喧鬧，李棣年甚至聽到了幾個女孩子明朗的驚呼聲。
他下意識朝聲音來源望去，只見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臉上寫滿驚喜。
「哥。」程希言喊他。
「嗯？」他回頭看她，正等她的後話。
她的眼神很明亮，臉上多了幾分明媚的笑意，「下雪了。」
「下雪就下雪，你又不是沒見過雪。」他覺得她這反應有點誇張。雖說蘇市不常下雪，一年到頭也未必能有一場，可她也不至於像頭一回見到吧？
「是初雪。」溫熱氣息吐出來的三個字敲動了李棣年的心。
多倫多的冬天從十一月就開始下雪，雪量大得驚人，一夜之間就能積起沒過膝蓋的厚度。天氣嚴寒，他常穿著雪地靴匆匆穿過校園趕去上課。所以「雪」對他而言，實在算不上稀奇，甚至談不上喜歡。
但初雪不一樣，每一次初雪降臨，所有人都會舉起手機拍照、迫不及待地去分享，初雪時第一個想起的人，總是格外重要、格外不同，所以初雪自帶一種特別的儀式感。
李棣年低頭去看程希言，對方的眼神著迷的盯著空中不斷飄落的雪花，像是已經沉迷進一場安靜的夢境中。
他勾了勾唇，覺得程希言本質上還是個孩子，還會因為下雪而興奮。
他伸手摟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語氣也有些感慨，「來接你回家就遇上初雪，寓意還挺好的，只是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
程希言抬起頭與他對視。她的目光很專注，眼底卻浮著一些他看不分明的情緒，像蒙了一層薄冰的湖，漾著淡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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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有些奇怪。
她搖了搖頭，沉默了幾秒，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聲音很輕地問：「可以擁抱嗎？」
李棣年沒有回答，直接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程希言一下子撞進他溫暖的懷抱中。鼻間縈繞的是他熟悉的體溫，還有一絲淡淡的男士香水的餘味。
她伸手回抱住李棣年，把臉往他肩上埋了埋。
李棣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弄得怔了怔，轉念一想，只當是小女孩在意這種儀式感，便鬆開拉行李箱的手，用雙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好開心。」程希言的聲音發悶。
「下個雪就好開心？」他稍稍鬆開她一點，低頭想看清她的表情。
她卻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棣年也懶得追問，重新將她摟緊，一隻手摩挲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下意識在她發頂親了下，「開心就好。」
程希言回抱他的動作很輕，腦袋往他肩上墊了墊，像只小動物在撒嬌取暖。
李棣年心裡有些地方被軟化，不知道是不是貼得太近，他似乎能感同身受她的心境，此時此刻的初雪似乎也變得特別起來。
開心，比任何時候都開心，因為李棣年出現在只和她有關的城市，因為他的到來只為她一個人，因為想要分享初雪的人就在身邊。
可這份開心底下，又滲著隱隱的痛，因為李棣年的出現，再一次牽動了她的心，讓她原本壓抑住的情感再次被掀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洶湧。
很像曾經做過的那個夢，一切美好得像是不真實的，連裹著寒意的雪花都溫暖得像假的。
也許是因為這個擁抱，長時間分離帶來的那點生疏悄然消融。
終於不再是李棣年一個人摟著她的肩膀，推著她走，而是十指相扣，她的手被藏進他大衣口袋，兩人之間也沒有了拳頭的距離，走路時肩膀還時不時撞在一起。
這種感覺讓李棣年覺得很舒服，像是回到少年時期去興趣班接程希言回家的日子，那時候的程希言喊他「哥」是帶著黏膩的尾音的，會主動牽他，挽住他的手臂，靠著他在他耳邊說話。
他突然覺得，這場初雪來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