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人
一股怒意往上竄，李棣年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先程希言一步端起果盤，隨即轉頭看向王阿姨，眼睛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王阿姨臉上閃過明顯的驚慌，從沙發上起身，擠出心虛的笑容：「小少爺回來啦？」
「阿姨！妹妹還小，你怎麼能讓她幫你端果盤呢？」李棣年把手上的果盤放在茶几上，水果刀和玻璃碰撞發出輕響，「萬一小刀掉下來傷害到她怎麼辦？」
王阿姨訕訕解釋道：「哎呀，我就是讓她幫我拿點東西而已…」
李棣年理直氣壯：「阿姨，你想吃水果就自己拿呀，為什麼要妹妹給你拿？」
程希言拽著李棣年的衣角，聲音細弱，「哥哥……」
李棣年牽著她的手，認真道：「你以後需要幫忙的話就叫我好了，不要叫妹妹。」
「怎麼了？」譚文君從外面進來就聽到李棣年這麼義正言辭的一句話。
李棣年立即投訴，「王阿姨讓妹妹端果盤，可是果盤上面還有水果刀，廚房柜子那麼高，而且她還讓妹妹給她倒水喝。」
譚文君的臉色瞬間沉下去，語氣嚴厲：「王姐，你這是幹什麼？」
王阿姨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讓她順手拿一下，一下子沒注意那上面放刀，我切了水果也是想給她吃的呀。」
譚文君走上玄關，語氣沒有半分緩和，「那你讓她給你倒水是什麼意思？廚房到客廳那麼長距離，她要是把水撒了或者摔倒了怎麼辦？」
王阿姨無話可說。
「舅媽，你不要生氣……」程希言緊張地看著譚文君。
譚文君對著她溫柔一笑，又看向李棣年，「阿年，你帶妹妹上去玩玩具吧，把書包也拿上去。」
李棣年聽話地走過來拿過母親手上的書包，轉頭牽著程希言上樓，他一邊往上走一邊道：「妹妹，我給你帶了巧克力餅乾。」
等譚文君處理完事情，調整好情緒上樓時，看到李棣年和程希言正坐在二樓客廳的毯子上吃巧克力餅乾，落日餘暉透過陽台灑在他們身上，畫面溫馨又溫暖。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坐到程希言身旁，把她抱到腿上來，溫聲道：「言言，以後要是還有別的阿姨叫你幫忙，你不要幫她們，知道嗎？」
程希言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似乎正在思考她的話。
譚文君繼續耐心道：「言言，阿姨她們是大人，是不需要你幫忙的，所以下次他們再要你幫忙，你就拒絕她們。」
她輕輕搖頭，「舅媽，王阿姨說我住在你們家裡，就是要幫忙做事情感謝你們。我外公也說了讓我要好好聽你們的話。」
譚文君的心輕輕顫抖，很明顯是程老爺子生前跟她說過類似的話，被她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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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口氣，把她的辮子捋好，「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你在自己家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需要幫忙做事情也沒關係的，你還那么小，本來就該被好好照顧。」
李棣年在旁邊附和，「對啊，我們是家人，你不要跟我們客氣。」
譚文君被兒子的話逗笑，轉而看向程希言又覺得心疼。
程希言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可是王姨說我沒有爸爸媽媽，是外面來的人，才不是你們家裡人。」
李棣年也有些生氣，「她知道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就是你的家人，我是你哥哥，我媽媽也可以是你媽媽，我爸爸也可以是你爸爸。」
譚文君的語氣愈發溫柔，「言言，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以後就把舅媽當成你媽媽，把舅舅當成你爸爸，好不好？如果你不想叫我們爸爸媽媽也沒關係，舅舅和我也會像爸爸媽媽一樣對你好的。」譚文君抱緊懷裡的人。
程希言眼睛明亮的望著她，她張了張嘴，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媽媽……」
這是她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喊出這兩個字。
譚文君心裡觸動，覺得這一聲「媽媽」叫的格外的甜，她眼眶微紅，「對，你以後就叫我媽媽。」
「媽媽…」程希言又喊了一聲，這次清晰了許多。
譚文君再也忍不住，把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有些哽咽：「誒，我的寶貝。」
「我呢，我呢，我是哥哥，你要叫我哥哥！」李棣年趴到他母親身上去，臉都要湊到程希言臉上。
譚文君無奈地推開他，「言言不是一直叫你哥哥嗎？」
李棣年像是想起什麼，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伸手去捏程希言的小手，「妹妹…妹妹……」
程希言輕聲回應他，「哥哥。」
李棣年笑得更開心，正想說點什麼，就聽見父親的聲音，「在聊什麼呢？」
他回頭看，他爺爺奶奶和爸爸都上來了。
「你們去哪了？」譚文君問他們。
「去給言言買桂花糕了。」李淵舉起手上的盒子。
沈萍朝著他們過來，笑著補充：「今天買糕點的可熱鬧了，排隊都排了挺長的時間。」
譚文君把懷裡的人扶起來，輕聲細哄，「叫人吧，寶寶。」
程希言看著李淵，鼓起勇氣道：「爸爸。」
李淵怔了半秒，隨即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響亮地應道：「誒！」
李玉明和沈萍聽到這聲「爸爸」後也都愣了愣，紛紛看向譚文君。
譚文君摸摸程希言的腦袋，認真道：「言言以後就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李淵高興地把程希言抱了起來，「好好好，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李玉明摸了摸李棣年的頭，又摸了摸程希言的臉，「這下好了，我們有兩個心肝咯。」
沈萍笑得眼角的皺紋加深，看著程希言，想起已經離世的姐姐，心底有些觸動，「托姐姐的福，還是湊成個『好』字，圓滿了，圓滿了。」
程希言窩在李淵溫暖的懷抱里，即使在什麼都不知道的年齡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擁有了最純粹、最安穩的愛。
王阿姨臉上閃過明顯的驚慌，從沙發上起身，擠出心虛的笑容：「小少爺回來啦？」
「阿姨！妹妹還小，你怎麼能讓她幫你端果盤呢？」李棣年把手上的果盤放在茶几上，水果刀和玻璃碰撞發出輕響，「萬一小刀掉下來傷害到她怎麼辦？」
王阿姨訕訕解釋道：「哎呀，我就是讓她幫我拿點東西而已…」
李棣年理直氣壯：「阿姨，你想吃水果就自己拿呀，為什麼要妹妹給你拿？」
程希言拽著李棣年的衣角，聲音細弱，「哥哥……」
李棣年牽著她的手，認真道：「你以後需要幫忙的話就叫我好了，不要叫妹妹。」
「怎麼了？」譚文君從外面進來就聽到李棣年這麼義正言辭的一句話。
李棣年立即投訴，「王阿姨讓妹妹端果盤，可是果盤上面還有水果刀，廚房柜子那麼高，而且她還讓妹妹給她倒水喝。」
譚文君的臉色瞬間沉下去，語氣嚴厲：「王姐，你這是幹什麼？」
王阿姨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讓她順手拿一下，一下子沒注意那上面放刀，我切了水果也是想給她吃的呀。」
譚文君走上玄關，語氣沒有半分緩和，「那你讓她給你倒水是什麼意思？廚房到客廳那麼長距離，她要是把水撒了或者摔倒了怎麼辦？」
王阿姨無話可說。
「舅媽，你不要生氣……」程希言緊張地看著譚文君。
譚文君對著她溫柔一笑，又看向李棣年，「阿年，你帶妹妹上去玩玩具吧，把書包也拿上去。」
李棣年聽話地走過來拿過母親手上的書包，轉頭牽著程希言上樓，他一邊往上走一邊道：「妹妹，我給你帶了巧克力餅乾。」
等譚文君處理完事情，調整好情緒上樓時，看到李棣年和程希言正坐在二樓客廳的毯子上吃巧克力餅乾，落日餘暉透過陽台灑在他們身上，畫面溫馨又溫暖。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坐到程希言身旁，把她抱到腿上來，溫聲道：「言言，以後要是還有別的阿姨叫你幫忙，你不要幫她們，知道嗎？」
程希言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似乎正在思考她的話。
譚文君繼續耐心道：「言言，阿姨她們是大人，是不需要你幫忙的，所以下次他們再要你幫忙，你就拒絕她們。」
她輕輕搖頭，「舅媽，王阿姨說我住在你們家裡，就是要幫忙做事情感謝你們。我外公也說了讓我要好好聽你們的話。」
譚文君的心輕輕顫抖，很明顯是程老爺子生前跟她說過類似的話，被她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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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口氣，把她的辮子捋好，「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你在自己家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需要幫忙做事情也沒關係的，你還那么小，本來就該被好好照顧。」
李棣年在旁邊附和，「對啊，我們是家人，你不要跟我們客氣。」
譚文君被兒子的話逗笑，轉而看向程希言又覺得心疼。
程希言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可是王姨說我沒有爸爸媽媽，是外面來的人，才不是你們家裡人。」
李棣年也有些生氣，「她知道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就是你的家人，我是你哥哥，我媽媽也可以是你媽媽，我爸爸也可以是你爸爸。」
譚文君的語氣愈發溫柔，「言言，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以後就把舅媽當成你媽媽，把舅舅當成你爸爸，好不好？如果你不想叫我們爸爸媽媽也沒關係，舅舅和我也會像爸爸媽媽一樣對你好的。」譚文君抱緊懷裡的人。
程希言眼睛明亮的望著她，她張了張嘴，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媽媽……」
這是她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喊出這兩個字。
譚文君心裡觸動，覺得這一聲「媽媽」叫的格外的甜，她眼眶微紅，「對，你以後就叫我媽媽。」
「媽媽…」程希言又喊了一聲，這次清晰了許多。
譚文君再也忍不住，把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有些哽咽：「誒，我的寶貝。」
「我呢，我呢，我是哥哥，你要叫我哥哥！」李棣年趴到他母親身上去，臉都要湊到程希言臉上。
譚文君無奈地推開他，「言言不是一直叫你哥哥嗎？」
李棣年像是想起什麼，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伸手去捏程希言的小手，「妹妹…妹妹……」
程希言輕聲回應他，「哥哥。」
李棣年笑得更開心，正想說點什麼，就聽見父親的聲音，「在聊什麼呢？」
他回頭看，他爺爺奶奶和爸爸都上來了。
「你們去哪了？」譚文君問他們。
「去給言言買桂花糕了。」李淵舉起手上的盒子。
沈萍朝著他們過來，笑著補充：「今天買糕點的可熱鬧了，排隊都排了挺長的時間。」
譚文君把懷裡的人扶起來，輕聲細哄，「叫人吧，寶寶。」
程希言看著李淵，鼓起勇氣道：「爸爸。」
李淵怔了半秒，隨即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響亮地應道：「誒！」
李玉明和沈萍聽到這聲「爸爸」後也都愣了愣，紛紛看向譚文君。
譚文君摸摸程希言的腦袋，認真道：「言言以後就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李淵高興地把程希言抱了起來，「好好好，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李玉明摸了摸李棣年的頭，又摸了摸程希言的臉，「這下好了，我們有兩個心肝咯。」
沈萍笑得眼角的皺紋加深，看著程希言，想起已經離世的姐姐，心底有些觸動，「托姐姐的福，還是湊成個『好』字，圓滿了，圓滿了。」
程希言窩在李淵溫暖的懷抱里，即使在什麼都不知道的年齡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擁有了最純粹、最安穩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