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吵架
院子裡的晚風卷進來，草叢被吹得發響，空氣里的泥腥味加深，潮濕感很明顯。
李棣年從屋裡出來就看到程希言坐在藤椅上，身上穿著灰粉色的純色睡衣，褲管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正有一下沒一下的蹬著草地，手裡握著手機，指尖飛快的在屏幕上滑動，似乎是在給誰發消息。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落座，可是剛坐下，程希言就像條件反射一般從藤椅上站起。
「怎麼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有反應這麼快的時候，差點以為是不是自己踩她腳了。
她搖了搖頭，聲音透露出一些慌亂，「沒什麼，我回房間睡覺了。」
「剛吃完飯才八點多你睡什麼覺？我有時差都沒想睡呢！」李棣年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她。
她被抓住手臂，只能站在原地，眼神瞟向別的地方，就是不敢看他。
「你很不對勁啊！」李棣年語氣沉下去，帶著點審問的意思，「躲了我一下午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樣，我很可怕嗎？」
「沒有。」她的反駁很蒼白。
「幹什麼虧心事了？」李棣年追問她，抓著她的手緊了緊。
她不敢開口，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她的虧心事，就是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說話呀！」他開始變得不耐煩。
「我怕你生氣……」她慶幸自己的腦子轉得還算快，找了個合理的藉口，「生氣我之前沒接你電話。」
他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調侃：「原來你也知道不接我電話是會讓我生氣的啊？」
「我錯了，哥。」她立刻放軟語氣，態度十分誠懇。
但是太誠懇就顯得很虛假了，所以李棣年直接無視。
「現在知道認錯了？發消息說『不想接』的時候不是很拽嗎？」他捏著她的手臂，把她往前面拉了一下，她身上攜帶的牛奶沐浴露撲面而來，甜到發膩。
程希言被拉扯得往前了一小步，手臂傳來輕微的緊緻感，內心平靜下來，因為她想到了自己發出「不想接」三個字的原因是什麼。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你不是已經有個妹妹陪你了嗎？為什麼還要管我接不接電話？」
「誰？」李棣年蹙眉，反應過來才明白：「你說高曉薇？」
她沉默，是默認的意思。
「誰要她陪了？」他滿臉嫌棄，語氣里滿是煩躁，「她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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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在心裡反駁他：你每天一通電話打來，也很吵。
雖然前提可能是她先不接他電話，所以他才總是打電話來的。
「那你為什麼要跟她住在一起？」她又問，語氣里不自覺的多了一些委屈和彆扭。
「我哪有和她住在一起？她失戀來找我哭訴，然後不肯走。」如果不是有高曉薇折磨他的話，他回國的想法也不會那麼強烈。
程希言無話可說，他們在法律層面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家人，住在一起很正常，畢竟在滬市也是這樣的。
李棣年盯著她悶悶不樂的表情，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你吃醋啦？」
「沒有！」她使勁從他掌心中掙脫出來。
他並沒有因為她的掙脫而生氣，反而往藤椅上一靠，手臂搭到椅背上，坐姿透露出狂妄，笑得也狂妄，嘴角的笑意加深。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因為成功拆穿她而得意起來，還是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占有欲而暗爽，「程李李，你也太小氣了吧？我是你哥，我也是她哥啊，就只能跟你好，不能跟她好？」
程希言的臉色在暮色中沉下去，心裡的委屈和煩躁瞬間湧上來，她的聲音帶著冷意：「我不是你，我沒有到處認哥哥的習慣。」
「什麼意思？」他眉頭緊皺，很清楚她這話絕對是在嘲諷他。
「你喜歡給人當哥哥，可是我沒有很喜歡給人當妹妹，也不喜歡給你當妹妹！」她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後甚至跑了起來。
「什麼意思？程希言！」李棣年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怒火瞬間從後腦勺燒起來。
程希言一路跑回室內，走上階梯的腳步重得都像是在宣洩。
太討厭了！這樣的人到底有什麼好喜歡的！
李棣年失眠了，他坐在電腦前，遊戲開了又關，滿腦子都是程希言那句 「不喜歡給你當妹妹」。他想不明白，什麼叫「不喜歡給他當妹妹」？是覺得他不配當哥哥的意思嗎？他哪裡不配了？是沒好吃好喝地養著她？還是沒給她提供情緒價值？不就缺失了幾年陪伴嗎？他怎麼就不配了？
失眠的還有他隔壁的程希言，因為他打遊戲的鍵盤聲噼里啪啦的響了大半夜。
好不容易後半夜安靜了，她才剛睡著沒多久，天才剛亮，就被在門口「喵喵喵」叫喚的金豆給吵醒了。
她頂著兩片青黑出門，好巧不巧正好撞上出來抓貓的李棣年，他臉色陰沉的捏著金豆的後頸，像是要把金豆給千刀萬剮，但因為她出現，他的目標轉移到她身上。
他把貓扔回地上，臉上爬滿怒意。
不僅他生氣，程希言也生氣，所以今天再面對他，她坦然了很多，她並不是很想理他，所以繞開他要下樓，卻被他抓住手肘拽了回來。
李棣年從屋裡出來就看到程希言坐在藤椅上，身上穿著灰粉色的純色睡衣，褲管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正有一下沒一下的蹬著草地，手裡握著手機，指尖飛快的在屏幕上滑動，似乎是在給誰發消息。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落座，可是剛坐下，程希言就像條件反射一般從藤椅上站起。
「怎麼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有反應這麼快的時候，差點以為是不是自己踩她腳了。
她搖了搖頭，聲音透露出一些慌亂，「沒什麼，我回房間睡覺了。」
「剛吃完飯才八點多你睡什麼覺？我有時差都沒想睡呢！」李棣年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她。
她被抓住手臂，只能站在原地，眼神瞟向別的地方，就是不敢看他。
「你很不對勁啊！」李棣年語氣沉下去，帶著點審問的意思，「躲了我一下午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樣，我很可怕嗎？」
「沒有。」她的反駁很蒼白。
「幹什麼虧心事了？」李棣年追問她，抓著她的手緊了緊。
她不敢開口，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她的虧心事，就是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說話呀！」他開始變得不耐煩。
「我怕你生氣……」她慶幸自己的腦子轉得還算快，找了個合理的藉口，「生氣我之前沒接你電話。」
他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調侃：「原來你也知道不接我電話是會讓我生氣的啊？」
「我錯了，哥。」她立刻放軟語氣，態度十分誠懇。
但是太誠懇就顯得很虛假了，所以李棣年直接無視。
「現在知道認錯了？發消息說『不想接』的時候不是很拽嗎？」他捏著她的手臂，把她往前面拉了一下，她身上攜帶的牛奶沐浴露撲面而來，甜到發膩。
程希言被拉扯得往前了一小步，手臂傳來輕微的緊緻感，內心平靜下來，因為她想到了自己發出「不想接」三個字的原因是什麼。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你不是已經有個妹妹陪你了嗎？為什麼還要管我接不接電話？」
「誰？」李棣年蹙眉，反應過來才明白：「你說高曉薇？」
她沉默，是默認的意思。
「誰要她陪了？」他滿臉嫌棄，語氣里滿是煩躁，「她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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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在心裡反駁他：你每天一通電話打來，也很吵。
雖然前提可能是她先不接他電話，所以他才總是打電話來的。
「那你為什麼要跟她住在一起？」她又問，語氣里不自覺的多了一些委屈和彆扭。
「我哪有和她住在一起？她失戀來找我哭訴，然後不肯走。」如果不是有高曉薇折磨他的話，他回國的想法也不會那麼強烈。
程希言無話可說，他們在法律層面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家人，住在一起很正常，畢竟在滬市也是這樣的。
李棣年盯著她悶悶不樂的表情，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你吃醋啦？」
「沒有！」她使勁從他掌心中掙脫出來。
他並沒有因為她的掙脫而生氣，反而往藤椅上一靠，手臂搭到椅背上，坐姿透露出狂妄，笑得也狂妄，嘴角的笑意加深。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因為成功拆穿她而得意起來，還是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占有欲而暗爽，「程李李，你也太小氣了吧？我是你哥，我也是她哥啊，就只能跟你好，不能跟她好？」
程希言的臉色在暮色中沉下去，心裡的委屈和煩躁瞬間湧上來，她的聲音帶著冷意：「我不是你，我沒有到處認哥哥的習慣。」
「什麼意思？」他眉頭緊皺，很清楚她這話絕對是在嘲諷他。
「你喜歡給人當哥哥，可是我沒有很喜歡給人當妹妹，也不喜歡給你當妹妹！」她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後甚至跑了起來。
「什麼意思？程希言！」李棣年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怒火瞬間從後腦勺燒起來。
程希言一路跑回室內，走上階梯的腳步重得都像是在宣洩。
太討厭了！這樣的人到底有什麼好喜歡的！
李棣年失眠了，他坐在電腦前，遊戲開了又關，滿腦子都是程希言那句 「不喜歡給你當妹妹」。他想不明白，什麼叫「不喜歡給他當妹妹」？是覺得他不配當哥哥的意思嗎？他哪裡不配了？是沒好吃好喝地養著她？還是沒給她提供情緒價值？不就缺失了幾年陪伴嗎？他怎麼就不配了？
失眠的還有他隔壁的程希言，因為他打遊戲的鍵盤聲噼里啪啦的響了大半夜。
好不容易後半夜安靜了，她才剛睡著沒多久，天才剛亮，就被在門口「喵喵喵」叫喚的金豆給吵醒了。
她頂著兩片青黑出門，好巧不巧正好撞上出來抓貓的李棣年，他臉色陰沉的捏著金豆的後頸，像是要把金豆給千刀萬剮，但因為她出現，他的目標轉移到她身上。
他把貓扔回地上，臉上爬滿怒意。
不僅他生氣，程希言也生氣，所以今天再面對他，她坦然了很多，她並不是很想理他，所以繞開他要下樓，卻被他抓住手肘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