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豆
「干，幹什麼？」程希言不爭氣地結巴起來，就連心跳也開始不爭氣了。
「你昨天的話到底什麼意思？」李棣年抓著她沒有放開。
她不知道怎麼解釋，索性不開口。
「我怎麼沒發現你還挺會氣人的？」李棣年瞪大眼睛質問。
他之前覺得跟高曉薇比起來，程希言簡直乖得像天使，直到昨天才知道，程希言氣起人來，比高曉薇還厲害。
程希言想掙開他的手，可他抓得太緊，又不想待在一起，只好轉移話題：「我肚子餓了，要下去吃早餐。」
「你還有心情吃早餐，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氣得破相了！」他伸手撩開前額的碎發，一顆紅色的痘正立在他腦門。
他昨天半夜上廁所，照鏡子看到這顆痘的時候，氣得他差點就去隔壁房間把程希言揪起來。
他自從上大學後就沒長過青春痘這種東西，他今年23歲，怎麼想也不是該長青春痘的年紀，要麼就是老天覺得他和程希言吵架的行為太幼稚了，所以用這麼「年輕」的方式懲罰他，要麼就是給程希言氣得激素紊亂。
程希言盯著那顆痘，感覺越看越違和，終於還是憋不住笑了出來。
李棣年本來氣得要命，但是看她笑了以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卻還佯裝嚴肅地瞪她，「笑？還笑得出來？」
程希言伸手捂住嘴，但他還是可以清楚通過她的眉眼確定她是在笑，實在氣不過，把她拽到懷裡，從後面圈著她的肩膀，捏著她的臉，讓她轉頭看自己，語氣帶著點威脅：「不想給我當妹妹是什麼意思？嗯？」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的沙啞，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讓她瞬間僵住，連笑都忘了。
「你們又在鬧什麼？」奶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點無奈。
李棣年環抱著程希言的手一頓，摟著她轉身，奶奶正站在身後的階梯看著他們，責怪道：「在樓下就聽到你的聲音了，這麼大了，還這麼愛跟李李胡鬧！」
他只好鬆開程希言，明明他是最委屈的，為什麼他爺爺奶奶卻總是為程希言打抱不平?
飯桌上，氣氛很安靜，因為話多的李棣年憋了一肚子的氣。
「你明年就畢業了，有什麼打算？是準備跟著你媽留在滬市？還是回來蘇市？」李玉明打破寂靜，
李棣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含糊道：「等畢業再說吧，還早。」
「你不回來的話，那公司的事誰來管？」李玉明臉色微沉。
「家裡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爺爺，你這重男輕女的思想要不得啊。」李棣年不以為然，視線往程希言的方向偏移了一下，看到對方快要把臉埋進碗裡了。
「你說得這是什麼話！」沈萍惱怒地打了他一下，「李李還小，又是女孩子，要是進公司里被欺負怎麼辦？你先回公司打好基礎，以後李李進去，兄妹倆也好有個幫襯，多好？」
「再說吧。」李棣年還是沒鬆口。
恰巧這個時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見機拿起手機，起身拿著手機往陽台走，「我出去接個電話。」
「講電話還避著人，把我們當外人一樣。」李玉明的語氣更不滿了，很明顯還在因為剛才的話題生氣。
「說不定是女朋友打來的呢？」沈萍替李棣年說話。
李玉明臉色更沉了，「女朋友女朋友，你是一點都不著急！要是他真在國外找了個外國人做女朋友，我們以後想見他一面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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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說了他不喜歡外國人。」沈萍白了他一眼。
「等他找個外地，聽都聽不懂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萍嗆他，「是啦是啦，找個姑蘇的，把他留在家裡，你就開心了。」
「那我當然開心。」李玉明說著嘴角就已經上揚了。
沈萍被他逗笑了，卻還是不滿道：「我說你也太誇張了！阿年已經很顧家了，他要是不想著我們，也不會經常回來了。你個老東西也不知道體諒他，他滬市蘇市兩頭跑，兼顧兩個家，他也很累的。」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他才多大，急什麼？」
「他是還小，我已經老了，還不知道有幾年呢！」李玉明的語氣帶著點自嘲，聽得程希言心裡一緊。
她終於忍不住了，「爺爺！」
因為她陪在身邊，所以她很清楚爺爺奶奶身體狀態越來越不好，正在變老的事實。
「你看你搞得孫女都不開心了！」沈萍瞪了李玉明一眼。
李玉明回頭看了一眼程希言，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上的筷子起身，「我吃飽了，我出去走走。」
「跟個孩子一樣！」沈萍無奈地搖搖頭，卻也跟著起身，「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飯廳里只剩下程希言，她拿著勺子攪拌著碗裡的粥，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陽台打電話的李棣年身上。
她一直都知道，即使爺爺奶奶平時很少提起李棣年，也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但對他的掛念卻一點不少，她也明白爺爺奶奶其實最需要的也是他的陪伴。
可是換個角度她也能理解，李棣年沒辦法把性格柔軟的母親留在滬市，想到這裡，她的心情煩躁起來，因為她覺得自己對李棣年的情感，在這些事情上面顯得很幼稚。
腿間傳來的癢意把她的思緒給拉回，她低頭就看到了金豆正在她腳邊繞著她的小腿打轉，時不時的「喵喵」叫，尾巴掃過她的褲腳。
「怎麼了金豆？我吃完飯再陪你玩好不好？」她的聲音放軟。
可是金豆並沒有離開，反而熱情的爬上她的小腿，伸著舌頭舔她的褲角。
程希言被它可愛到發笑，空出一隻手去摸他的腦袋，它就用腦袋頂她的手心。
她心裡發軟的厲害，把筷子放下蹲到地上，輕輕地撫摸它的背脊，它立即識趣地翻過身來，把肚皮露出來給她摸。
「金豆你好可愛啊。」程希言用指尖戳它的肚皮，軟綿綿的觸感。
雙手在它身上撫摸了好一會，見他舒服的眯著眼睛，她就把手收回，「好了，姐姐要吃飯了。」
她剛站起來，金豆再次湊了上來，爪子在她褲腳來回抓，她只好又蹲下，但她的手一伸過去，它就躺下，再次把肚皮露出來。
反覆了兩次後，她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你今天怎麼這麼粘人？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她慌了，趕緊把金豆抱起來，可金豆卻掙扎著從她懷裡跳下去，依舊圍著她打轉。
陽台的門恰時打開，程希言抬頭去看從門外進來的李棣年，也顧不上之前的彆扭了，語氣著急，眼眶微紅，「哥，金豆它好像有點奇怪……」
李棣年順著她的目光去看金豆，發現它正趴在程希言手臂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動作。
「你昨天的話到底什麼意思？」李棣年抓著她沒有放開。
她不知道怎麼解釋，索性不開口。
「我怎麼沒發現你還挺會氣人的？」李棣年瞪大眼睛質問。
他之前覺得跟高曉薇比起來，程希言簡直乖得像天使，直到昨天才知道，程希言氣起人來，比高曉薇還厲害。
程希言想掙開他的手，可他抓得太緊，又不想待在一起，只好轉移話題：「我肚子餓了，要下去吃早餐。」
「你還有心情吃早餐，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氣得破相了！」他伸手撩開前額的碎發，一顆紅色的痘正立在他腦門。
他昨天半夜上廁所，照鏡子看到這顆痘的時候，氣得他差點就去隔壁房間把程希言揪起來。
他自從上大學後就沒長過青春痘這種東西，他今年23歲，怎麼想也不是該長青春痘的年紀，要麼就是老天覺得他和程希言吵架的行為太幼稚了，所以用這麼「年輕」的方式懲罰他，要麼就是給程希言氣得激素紊亂。
程希言盯著那顆痘，感覺越看越違和，終於還是憋不住笑了出來。
李棣年本來氣得要命，但是看她笑了以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卻還佯裝嚴肅地瞪她，「笑？還笑得出來？」
程希言伸手捂住嘴，但他還是可以清楚通過她的眉眼確定她是在笑，實在氣不過，把她拽到懷裡，從後面圈著她的肩膀，捏著她的臉，讓她轉頭看自己，語氣帶著點威脅：「不想給我當妹妹是什麼意思？嗯？」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的沙啞，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讓她瞬間僵住，連笑都忘了。
「你們又在鬧什麼？」奶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點無奈。
李棣年環抱著程希言的手一頓，摟著她轉身，奶奶正站在身後的階梯看著他們，責怪道：「在樓下就聽到你的聲音了，這麼大了，還這麼愛跟李李胡鬧！」
他只好鬆開程希言，明明他是最委屈的，為什麼他爺爺奶奶卻總是為程希言打抱不平?
飯桌上，氣氛很安靜，因為話多的李棣年憋了一肚子的氣。
「你明年就畢業了，有什麼打算？是準備跟著你媽留在滬市？還是回來蘇市？」李玉明打破寂靜，
李棣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含糊道：「等畢業再說吧，還早。」
「你不回來的話，那公司的事誰來管？」李玉明臉色微沉。
「家裡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爺爺，你這重男輕女的思想要不得啊。」李棣年不以為然，視線往程希言的方向偏移了一下，看到對方快要把臉埋進碗裡了。
「你說得這是什麼話！」沈萍惱怒地打了他一下，「李李還小，又是女孩子，要是進公司里被欺負怎麼辦？你先回公司打好基礎，以後李李進去，兄妹倆也好有個幫襯，多好？」
「再說吧。」李棣年還是沒鬆口。
恰巧這個時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見機拿起手機，起身拿著手機往陽台走，「我出去接個電話。」
「講電話還避著人，把我們當外人一樣。」李玉明的語氣更不滿了，很明顯還在因為剛才的話題生氣。
「說不定是女朋友打來的呢？」沈萍替李棣年說話。
李玉明臉色更沉了，「女朋友女朋友，你是一點都不著急！要是他真在國外找了個外國人做女朋友，我們以後想見他一面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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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說了他不喜歡外國人。」沈萍白了他一眼。
「等他找個外地，聽都聽不懂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萍嗆他，「是啦是啦，找個姑蘇的，把他留在家裡，你就開心了。」
「那我當然開心。」李玉明說著嘴角就已經上揚了。
沈萍被他逗笑了，卻還是不滿道：「我說你也太誇張了！阿年已經很顧家了，他要是不想著我們，也不會經常回來了。你個老東西也不知道體諒他，他滬市蘇市兩頭跑，兼顧兩個家，他也很累的。」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他才多大，急什麼？」
「他是還小，我已經老了，還不知道有幾年呢！」李玉明的語氣帶著點自嘲，聽得程希言心裡一緊。
她終於忍不住了，「爺爺！」
因為她陪在身邊，所以她很清楚爺爺奶奶身體狀態越來越不好，正在變老的事實。
「你看你搞得孫女都不開心了！」沈萍瞪了李玉明一眼。
李玉明回頭看了一眼程希言，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上的筷子起身，「我吃飽了，我出去走走。」
「跟個孩子一樣！」沈萍無奈地搖搖頭，卻也跟著起身，「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飯廳里只剩下程希言，她拿著勺子攪拌著碗裡的粥，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陽台打電話的李棣年身上。
她一直都知道，即使爺爺奶奶平時很少提起李棣年，也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但對他的掛念卻一點不少，她也明白爺爺奶奶其實最需要的也是他的陪伴。
可是換個角度她也能理解，李棣年沒辦法把性格柔軟的母親留在滬市，想到這裡，她的心情煩躁起來，因為她覺得自己對李棣年的情感，在這些事情上面顯得很幼稚。
腿間傳來的癢意把她的思緒給拉回，她低頭就看到了金豆正在她腳邊繞著她的小腿打轉，時不時的「喵喵」叫，尾巴掃過她的褲腳。
「怎麼了金豆？我吃完飯再陪你玩好不好？」她的聲音放軟。
可是金豆並沒有離開，反而熱情的爬上她的小腿，伸著舌頭舔她的褲角。
程希言被它可愛到發笑，空出一隻手去摸他的腦袋，它就用腦袋頂她的手心。
她心裡發軟的厲害，把筷子放下蹲到地上，輕輕地撫摸它的背脊，它立即識趣地翻過身來，把肚皮露出來給她摸。
「金豆你好可愛啊。」程希言用指尖戳它的肚皮，軟綿綿的觸感。
雙手在它身上撫摸了好一會，見他舒服的眯著眼睛，她就把手收回，「好了，姐姐要吃飯了。」
她剛站起來，金豆再次湊了上來，爪子在她褲腳來回抓，她只好又蹲下，但她的手一伸過去，它就躺下，再次把肚皮露出來。
反覆了兩次後，她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你今天怎麼這麼粘人？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她慌了，趕緊把金豆抱起來，可金豆卻掙扎著從她懷裡跳下去，依舊圍著她打轉。
陽台的門恰時打開，程希言抬頭去看從門外進來的李棣年，也顧不上之前的彆扭了，語氣著急，眼眶微紅，「哥，金豆它好像有點奇怪……」
李棣年順著她的目光去看金豆，發現它正趴在程希言手臂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