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橘貓
便利店的螢光燈下，李棣年拎著一堆零食，看著程希言在書包里翻找錢包，忍不住挑眉：「你是不會用手機支付嗎？」
「我有零錢， 一直沒用。」她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意思是想要借這個機會用掉。
李棣年抬頭看了眼收銀員，收銀員臉上倒是沒有任何不悅，甚至還對著他友好的笑了笑，他也慶幸此刻便利店沒有其他顧客，不然早就開罵了。
他嘆了一口氣，故意板起臉：「你到底有沒有錢的？等一下給你抓起來啊！」他的話說的威脅，像是在逗小孩。
程希言忍不住腹誹：李棣年好聒噪！
她終於在夾層里翻出了個藍粉星星的零錢包，李棣年瞟了一眼，裡面竟然有好幾張紅色鈔票。
他笑道：「寶寶，你還挺有錢啊？」
她的零花錢是她外公留下的信託每個月打到卡上的，具體有多少，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程希言從收銀員異樣的眼神中接過找零，輕聲道了謝就拉著李棣年快步走出便利店。
「你剛剛像敲詐高中生的混混。」這是她走出店門的第一句話。
「混混？」李棣年給氣笑了，「我看起來像嗎？再說了，我就不能也是高中生嗎？我看著有這麼老嗎？」
程希言沒說話，實在不知道怎麼回應他這麼無厘頭的話。
李棣年也知道她不會接話，自討沒趣轉移話題：「你的錢夠花嗎？」
「嗯。」程希言點頭，已經打開冰激凌盒子，挖了一口香草冰激凌。
李棣年看著自己手上的巧克力冰棍，突然覺得程希言手上的似乎比較香甜，正琢磨要怎麼從她手上搶過來，她卻先伸手過來。
倒不是要搶他的巧克力冰棍，而是拿走他手上的鱈魚腸。
「你什麼時候喜歡吃這個了？以前不都是嫌腥嗎？」
「不是我吃。」她蒼白辯解。
「那是給誰吃？」
「小貓。」她的聲音很輕。
「哪有小貓？」李棣年莫名其妙。
她卻沒解釋，拿著鱈魚腸快步走在前面，李棣年覺得不對勁，走上前去，伸手勾住她的脖子，「神神秘秘的，跟我還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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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剛要說話，就被一個呵斥聲打斷：「李棣年！」
兩人抬頭，就看見沈萍和李玉明站在院門口盯著他們看。
李棣年訕訕鬆開了程希言的脖子。
李玉明瞪他：「這麼大了，還欺負你妹妹！」
「我這麼晚回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給我打電話，還出來迎接我呢？」李棣年語氣不滿地質問他們。
老兩口壓根不理他，轉頭跟程希言說話。
「給你們打包的甜品。」程希言把手上的紅豆沙圓子和桂花甜湯遞給他們。
「是松鶴樓的打包袋，你們去松鶴樓吃飯了？」沈萍接過她手上的東西，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是我讓她打包的。」李棣年連忙邀功。
「那怎麼不見你幫她提？」李玉明無語地看著他空著的手。
「我剛剛還幫她提書包呢！爺爺不能這麼偏心啊！」李棣年像是爭寵般，把手搭在李玉明肩上晃了晃。
「多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李玉明滿臉無奈，沈萍也在一旁笑他。
李棣年的視線則是跟著程希言進到院子，看著她徑直走向石頭椅子上趴著的虎斑橘貓。
「還真有小貓啊？」李棣年詫異。
李玉明和沈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程希言蹲在橘貓前，眼神柔和下來，沈萍解釋道：「是外面來的流浪貓，有一次跑進來，你妹妹給它餵了點吃的，它就天天來了，可聰明的。」
「妹妹，餵東西可以，別摸它，小心它撓你。」李玉明不放心的叮囑。
「嗯。」程希言頭也沒抬，已經蹲下身，撕開鱈魚腸的包裝。
李棣年走過去，就看見她的手落在小貓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撫摸。
他忍不住笑：「在爺爺面前答應著不摸，爺爺一進去就上手了？」
她撫摸小貓背脊的動作並沒有停，而是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沒關係的。」
他突然覺得新奇，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乖乖女程希言也有不聽話的時候。
原本吃著香腸的橘貓突然衝著李棣年「喵」了一聲，齜牙咧嘴的，像是在警告。
程希言連忙安撫它的腦袋：「是哥哥，沒關係的。」
這橘貓似乎真的聽懂了一般，放鬆下來繼續吃東西。
李棣年上下打量著貓：「你經常餵它？他還挺胖的。」
「沒有很胖！」程希言小聲反駁，語氣帶著認真。
他愣了半秒，對她突如其來的較真而感覺到意外，「這麼喜歡嗎？喜歡的話就養在家裡唄。」
她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貓的一生很短暫的，如果給不了足夠的陪伴，還不如不養。」
李棣年沒聽明白他的話。
「而且如果等小貓習慣了就離開它的話，對小貓而言不是很殘忍嗎？」
「嗯？」與其說他沒聽明白她說的話，不如說他不知道她這話到底是在說貓，還是在說別的。
程希言抬頭，眼神清明，「我說，等我去上大學了，就沒人照顧它了，還不如從一開始不要養。」
李棣年不以為然：「讓爺爺奶奶養著啊，交代好阿姨每天給它餵點吃的。」
「只是餵吃就可以了嗎？」她一臉認真，「它也需要陪伴的。」
李棣年愣了愣，「是嗎？」
家裡沒有養過寵物，身邊的朋友似乎也沒有養貓的，他只知道狗是需要陪玩消耗精力的，沒了解過貓需不需要。
他看著程希言明亮的眼眸，在心裡懷疑，她說的只是貓嗎？
「我有零錢， 一直沒用。」她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意思是想要借這個機會用掉。
李棣年抬頭看了眼收銀員，收銀員臉上倒是沒有任何不悅，甚至還對著他友好的笑了笑，他也慶幸此刻便利店沒有其他顧客，不然早就開罵了。
他嘆了一口氣，故意板起臉：「你到底有沒有錢的？等一下給你抓起來啊！」他的話說的威脅，像是在逗小孩。
程希言忍不住腹誹：李棣年好聒噪！
她終於在夾層里翻出了個藍粉星星的零錢包，李棣年瞟了一眼，裡面竟然有好幾張紅色鈔票。
他笑道：「寶寶，你還挺有錢啊？」
她的零花錢是她外公留下的信託每個月打到卡上的，具體有多少，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程希言從收銀員異樣的眼神中接過找零，輕聲道了謝就拉著李棣年快步走出便利店。
「你剛剛像敲詐高中生的混混。」這是她走出店門的第一句話。
「混混？」李棣年給氣笑了，「我看起來像嗎？再說了，我就不能也是高中生嗎？我看著有這麼老嗎？」
程希言沒說話，實在不知道怎麼回應他這麼無厘頭的話。
李棣年也知道她不會接話，自討沒趣轉移話題：「你的錢夠花嗎？」
「嗯。」程希言點頭，已經打開冰激凌盒子，挖了一口香草冰激凌。
李棣年看著自己手上的巧克力冰棍，突然覺得程希言手上的似乎比較香甜，正琢磨要怎麼從她手上搶過來，她卻先伸手過來。
倒不是要搶他的巧克力冰棍，而是拿走他手上的鱈魚腸。
「你什麼時候喜歡吃這個了？以前不都是嫌腥嗎？」
「不是我吃。」她蒼白辯解。
「那是給誰吃？」
「小貓。」她的聲音很輕。
「哪有小貓？」李棣年莫名其妙。
她卻沒解釋，拿著鱈魚腸快步走在前面，李棣年覺得不對勁，走上前去，伸手勾住她的脖子，「神神秘秘的，跟我還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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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剛要說話，就被一個呵斥聲打斷：「李棣年！」
兩人抬頭，就看見沈萍和李玉明站在院門口盯著他們看。
李棣年訕訕鬆開了程希言的脖子。
李玉明瞪他：「這麼大了，還欺負你妹妹！」
「我這麼晚回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給我打電話，還出來迎接我呢？」李棣年語氣不滿地質問他們。
老兩口壓根不理他，轉頭跟程希言說話。
「給你們打包的甜品。」程希言把手上的紅豆沙圓子和桂花甜湯遞給他們。
「是松鶴樓的打包袋，你們去松鶴樓吃飯了？」沈萍接過她手上的東西，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是我讓她打包的。」李棣年連忙邀功。
「那怎麼不見你幫她提？」李玉明無語地看著他空著的手。
「我剛剛還幫她提書包呢！爺爺不能這麼偏心啊！」李棣年像是爭寵般，把手搭在李玉明肩上晃了晃。
「多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李玉明滿臉無奈，沈萍也在一旁笑他。
李棣年的視線則是跟著程希言進到院子，看著她徑直走向石頭椅子上趴著的虎斑橘貓。
「還真有小貓啊？」李棣年詫異。
李玉明和沈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程希言蹲在橘貓前，眼神柔和下來，沈萍解釋道：「是外面來的流浪貓，有一次跑進來，你妹妹給它餵了點吃的，它就天天來了，可聰明的。」
「妹妹，餵東西可以，別摸它，小心它撓你。」李玉明不放心的叮囑。
「嗯。」程希言頭也沒抬，已經蹲下身，撕開鱈魚腸的包裝。
李棣年走過去，就看見她的手落在小貓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撫摸。
他忍不住笑：「在爺爺面前答應著不摸，爺爺一進去就上手了？」
她撫摸小貓背脊的動作並沒有停，而是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沒關係的。」
他突然覺得新奇，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乖乖女程希言也有不聽話的時候。
原本吃著香腸的橘貓突然衝著李棣年「喵」了一聲，齜牙咧嘴的，像是在警告。
程希言連忙安撫它的腦袋：「是哥哥，沒關係的。」
這橘貓似乎真的聽懂了一般，放鬆下來繼續吃東西。
李棣年上下打量著貓：「你經常餵它？他還挺胖的。」
「沒有很胖！」程希言小聲反駁，語氣帶著認真。
他愣了半秒，對她突如其來的較真而感覺到意外，「這麼喜歡嗎？喜歡的話就養在家裡唄。」
她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貓的一生很短暫的，如果給不了足夠的陪伴，還不如不養。」
李棣年沒聽明白他的話。
「而且如果等小貓習慣了就離開它的話，對小貓而言不是很殘忍嗎？」
「嗯？」與其說他沒聽明白她說的話，不如說他不知道她這話到底是在說貓，還是在說別的。
程希言抬頭，眼神清明，「我說，等我去上大學了，就沒人照顧它了，還不如從一開始不要養。」
李棣年不以為然：「讓爺爺奶奶養著啊，交代好阿姨每天給它餵點吃的。」
「只是餵吃就可以了嗎？」她一臉認真，「它也需要陪伴的。」
李棣年愣了愣，「是嗎？」
家裡沒有養過寵物，身邊的朋友似乎也沒有養貓的，他只知道狗是需要陪玩消耗精力的，沒了解過貓需不需要。
他看著程希言明亮的眼眸，在心裡懷疑，她說的只是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