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憶
李家的晨霧還沒散盡，一行人已經吃過午飯，準備離開。
「什麼時候搬到滬市？」李棣年站在程希言面前，他的身影一半落在金燦的陽光下，一半落在屋檐的陰影下，神情也顯得晦暗不清。
程希言抬頭，目光掠過他身後正抬手擋陽光的高曉薇，輕聲道：「奶奶心情不好，我想在家裡再陪她一段時間。」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綠色的長裙，裙擺隨風輕晃，襯得整個人愈發清逸如仙。
「一段時間是多久？」他追問。
程希言又不說話了。
「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滬市。」李棣年語氣堅決。
「哪裡來得及啊？飛機又不等人！」高曉薇在他身後尖聲提醒。
李棣年頭也不回：「那就別收了，去到滬市再買。」
「哥！」高曉薇發出異議，聲音尖細地刺耳。
李棣年忍無可忍：「吵死了，閉嘴！」
徐皓川拉開后座的車門，對高曉薇道：「你先上車吧。」
高曉薇背著李棣年狠狠瞪了程希言一眼，才貓腰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徐皓川莫名覺得耳根清淨。
「到底要多久？」李棣年又問她。
「就是…過一段時間。」她依舊說得模糊。
「過兩天我讓人來接你。」他的語氣帶著不容談判的強硬。
「下周。」程希言抬眼，終於正面回應。
李棣年面色不悅，但還是道：「行，到時候我親自來接你。」
這個「親自來接」，聽起來更像是「親自來抓。」
后座的車窗降下，高曉薇探出頭催促：「到底走不走啊？」
李棣年像是沒聽見，繼續道：「下次產檢是什麼時候？」
「過幾天。」
「檢查結果記得告訴我。」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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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壓抑什麼，「給你打電話，你要接。」
她又點了點頭。
「說話！」
程希言被嚇了一跳，聲音發抖：「知，知道了。」
李棣年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柔和下來：「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我打電話。」
「好。」
李棣年有點拿她沒轍，鬆開手，「走了。」
她點點頭，語氣淡淡疏離：「再見。」
她的視線追隨著李棣年上車，車門關上，她依舊站在屋檐下，望著車子漸漸駛遠，直至消失在路的盡頭，她抬頭望向天空，陽光刺眼得讓她眯起了眼，恍惚間好像回到她來李家的那天，那天的天色也是一樣的燦爛。
車子緩緩在園林門口停下，在門口等候已久的管家走下台階，拉開后座門，就看見譚文君抱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女孩穿著白色碎花裙，卻緊張地攥著譚文君地衣角。
譚文君把女孩從車上抱下來，她的聲音溫柔，「希言，這是榮叔，你以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叫榮叔幫你好嗎？」
被抱在懷裡的女孩很瘦，臉頰卻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睛明亮，聲音很輕的叫喊了一聲，「榮叔。」
趙榮笑著回應：「希言小姐好。」
李淵從另一邊下來，伸手接過譚文君懷裡的女孩，柔聲道：「舅舅帶你進去見姨奶奶和姨爺爺。」
程希言的手緊張地抓著李淵的肩膀，她被李淵抱著穿過連廊，瞥見廊邊水池裡的錦鯉正歡快遊動，她的視線被吸引，但還沒看真切，就被抱進了屋內。
她轉頭就看見客廳內站著的三人，而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程希言立即開口道：「姨奶奶姨爺爺。」
「誒，言言好。」李玉明寬厚的手掌落到她的頭頂摸了摸。
沈萍在她面前蹲下，溫熱的手摸上她的臉，眼裡多了些複雜的情緒，「你還記得我啊……」
程希言點了點頭，「外公說，說你是奶奶，是奶奶的妹妹。」
沈萍滿意地笑了笑：「對！言言真聰明！」
但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你外公去了很遠的地方看病了，你以後就跟我們住在一起了好嗎？」
程希言的語氣顯得急迫，「姨奶奶，我外公病好了，會來接我嗎？」
沈萍的笑容僵了僵：「以後會來的。」
比她高出半個身體的男孩擠到她面前，「妹妹，我是哥哥，我以後陪你一起玩好嗎？」
程希言有些侷促，但還是乖乖道：「哥哥。」
幾個大人都笑了出來，譚文君的手落在男孩肩上，柔聲提醒：「阿年，你要跟妹妹介紹你叫什麼名字呀。」
男孩眼睛瞬間放光，似乎才想起來什麼，「妹妹，我叫李棣年，今年十歲，我比你大五歲哦。」
她細聲細氣地回應：「我叫程希言。」
李棣年用力點頭，「我知道，爸媽都告訴我了，妹妹，你的名字很好聽。」
「阿年，去把禮物拿來給妹妹啊。」譚文君提醒道。
李棣年興奮地從沙發上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他小心地拆開盒子，盒子裡是一隻雪白的毛絨兔子，有半個人高。
「這個給你。」他兔子遞過去，眼神滿是期待，「你喜歡嗎？」
程希言點頭，抱過兔子，「謝謝哥哥。」
李棣年放心地笑了出來，幾個大人也跟著笑了出來，氣氛還算融洽。
李玉明突然問道：「戶口能遷到我們這裡來嗎？」
李淵搖頭：「姨丈給她留了一筆錢，每個月會通過信託的方式打給她，要直到她三十歲才能全部繼承，程家人擔心我們會貪這筆錢，所以不願意把她的戶口交出來。」
「戶口不戶口的沒關係，重要的是，她的人在這裡嘛。」沈萍開口道。
李淵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程希言知道他們在說和外公有關的事情，卻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張了張嘴想說話，李棣年卻牽上她的手：「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說完就往拉著二樓走。
進到房間，程希言謹慎地站在原地不敢動。房間被布置成了淡粉色，床上擺著幾個新玩偶，書桌上放著彩筆和畫本。
"喜歡嗎？都是我媽挑的。」李棣年期待的看著程希言。
她點了點頭，回頭看著門口的譚文君，「謝謝舅媽。」
譚文君笑得欣慰，走進來，蹲在她面前，把她抱進懷裡，「言言，以後就跟我們一起生活，我們就是你的家人了。」
「對，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李棣年也抱了上來。
程希言默默趴在譚文君的懷抱，因為她身上的散發的淡香讓人覺得安心，而身後的溫度也非常的溫暖，讓她緊繃的心弦漸漸放鬆下來。
「什麼時候搬到滬市？」李棣年站在程希言面前，他的身影一半落在金燦的陽光下，一半落在屋檐的陰影下，神情也顯得晦暗不清。
程希言抬頭，目光掠過他身後正抬手擋陽光的高曉薇，輕聲道：「奶奶心情不好，我想在家裡再陪她一段時間。」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綠色的長裙，裙擺隨風輕晃，襯得整個人愈發清逸如仙。
「一段時間是多久？」他追問。
程希言又不說話了。
「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滬市。」李棣年語氣堅決。
「哪裡來得及啊？飛機又不等人！」高曉薇在他身後尖聲提醒。
李棣年頭也不回：「那就別收了，去到滬市再買。」
「哥！」高曉薇發出異議，聲音尖細地刺耳。
李棣年忍無可忍：「吵死了，閉嘴！」
徐皓川拉開后座的車門，對高曉薇道：「你先上車吧。」
高曉薇背著李棣年狠狠瞪了程希言一眼，才貓腰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徐皓川莫名覺得耳根清淨。
「到底要多久？」李棣年又問她。
「就是…過一段時間。」她依舊說得模糊。
「過兩天我讓人來接你。」他的語氣帶著不容談判的強硬。
「下周。」程希言抬眼，終於正面回應。
李棣年面色不悅，但還是道：「行，到時候我親自來接你。」
這個「親自來接」，聽起來更像是「親自來抓。」
后座的車窗降下，高曉薇探出頭催促：「到底走不走啊？」
李棣年像是沒聽見，繼續道：「下次產檢是什麼時候？」
「過幾天。」
「檢查結果記得告訴我。」
她點了點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壓抑什麼，「給你打電話，你要接。」
她又點了點頭。
「說話！」
程希言被嚇了一跳，聲音發抖：「知，知道了。」
李棣年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柔和下來：「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我打電話。」
「好。」
李棣年有點拿她沒轍，鬆開手，「走了。」
她點點頭，語氣淡淡疏離：「再見。」
她的視線追隨著李棣年上車，車門關上，她依舊站在屋檐下，望著車子漸漸駛遠，直至消失在路的盡頭，她抬頭望向天空，陽光刺眼得讓她眯起了眼，恍惚間好像回到她來李家的那天，那天的天色也是一樣的燦爛。
車子緩緩在園林門口停下，在門口等候已久的管家走下台階，拉開后座門，就看見譚文君抱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女孩穿著白色碎花裙，卻緊張地攥著譚文君地衣角。
譚文君把女孩從車上抱下來，她的聲音溫柔，「希言，這是榮叔，你以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叫榮叔幫你好嗎？」
被抱在懷裡的女孩很瘦，臉頰卻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睛明亮，聲音很輕的叫喊了一聲，「榮叔。」
趙榮笑著回應：「希言小姐好。」
李淵從另一邊下來，伸手接過譚文君懷裡的女孩，柔聲道：「舅舅帶你進去見姨奶奶和姨爺爺。」
程希言的手緊張地抓著李淵的肩膀，她被李淵抱著穿過連廊，瞥見廊邊水池裡的錦鯉正歡快遊動，她的視線被吸引，但還沒看真切，就被抱進了屋內。
她轉頭就看見客廳內站著的三人，而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程希言立即開口道：「姨奶奶姨爺爺。」
「誒，言言好。」李玉明寬厚的手掌落到她的頭頂摸了摸。
沈萍在她面前蹲下，溫熱的手摸上她的臉，眼裡多了些複雜的情緒，「你還記得我啊……」
程希言點了點頭，「外公說，說你是奶奶，是奶奶的妹妹。」
沈萍滿意地笑了笑：「對！言言真聰明！」
但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你外公去了很遠的地方看病了，你以後就跟我們住在一起了好嗎？」
程希言的語氣顯得急迫，「姨奶奶，我外公病好了，會來接我嗎？」
沈萍的笑容僵了僵：「以後會來的。」
比她高出半個身體的男孩擠到她面前，「妹妹，我是哥哥，我以後陪你一起玩好嗎？」
程希言有些侷促，但還是乖乖道：「哥哥。」
幾個大人都笑了出來，譚文君的手落在男孩肩上，柔聲提醒：「阿年，你要跟妹妹介紹你叫什麼名字呀。」
男孩眼睛瞬間放光，似乎才想起來什麼，「妹妹，我叫李棣年，今年十歲，我比你大五歲哦。」
她細聲細氣地回應：「我叫程希言。」
李棣年用力點頭，「我知道，爸媽都告訴我了，妹妹，你的名字很好聽。」
「阿年，去把禮物拿來給妹妹啊。」譚文君提醒道。
李棣年興奮地從沙發上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他小心地拆開盒子，盒子裡是一隻雪白的毛絨兔子，有半個人高。
「這個給你。」他兔子遞過去，眼神滿是期待，「你喜歡嗎？」
程希言點頭，抱過兔子，「謝謝哥哥。」
李棣年放心地笑了出來，幾個大人也跟著笑了出來，氣氛還算融洽。
李玉明突然問道：「戶口能遷到我們這裡來嗎？」
李淵搖頭：「姨丈給她留了一筆錢，每個月會通過信託的方式打給她，要直到她三十歲才能全部繼承，程家人擔心我們會貪這筆錢，所以不願意把她的戶口交出來。」
「戶口不戶口的沒關係，重要的是，她的人在這裡嘛。」沈萍開口道。
李淵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程希言知道他們在說和外公有關的事情，卻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張了張嘴想說話，李棣年卻牽上她的手：「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說完就往拉著二樓走。
進到房間，程希言謹慎地站在原地不敢動。房間被布置成了淡粉色，床上擺著幾個新玩偶，書桌上放著彩筆和畫本。
"喜歡嗎？都是我媽挑的。」李棣年期待的看著程希言。
她點了點頭，回頭看著門口的譚文君，「謝謝舅媽。」
譚文君笑得欣慰，走進來，蹲在她面前，把她抱進懷裡，「言言，以後就跟我們一起生活，我們就是你的家人了。」
「對，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李棣年也抱了上來。
程希言默默趴在譚文君的懷抱，因為她身上的散發的淡香讓人覺得安心，而身後的溫度也非常的溫暖，讓她緊繃的心弦漸漸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