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靠懷孕上位
幾個傭人正圍著餐桌布菜擺碗，銀質刀叉與青瓷碗碟碰撞出細碎聲響，最終坐下來的卻只有四個人。
「曉薇呢？」老太太率先開口，目光掃過空位。
李棣年正慢條斯理地用濕毛巾擦手，眼皮都沒抬一下，「不用理她，反正餓不死。」
「你又和她吵架？」老太太問他。
「她就喜歡發些大小姐脾氣，以為人人都會慣著她。」李棣年把手上的濕毛巾遞給傭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老太太不再說什麼，客氣地看向徐皓川：「皓川快吃吧，不知道你會來，沒準備什麼，你不要嫌棄。」
徐皓川連忙擺手，「您太客氣了，這已經很豐盛了。」
他的話不是客套，是真的很豐富，四個人八個菜，松鼠鱖魚、響油鱔糊、清炒蝦仁…… 都是精緻的蘇市本幫菜，盛在薄胎青花碗裡，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一直沉默的程希言突然開口：「要不…讓人送飯到曉薇房間去？」
李棣年眉宇一皺，「我說不要管她，聽不見嗎？」
程希言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徐皓川覺得挺新奇，李棣年這兩個妹妹，性格完全反過來，一個活潑，一個溫婉。
「最近很忙？」老太太轉向李棣年，語氣有幾分緩和的意思。
李棣年的語氣軟和下來，沒有剛剛的強硬，「高叔叔的公司剛上市，事情比較多。」
「那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你才是，別想那麼多，爺爺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吧。」李棣年語氣安撫。
老太太嘆了口氣，沒再接話。
李棣年身旁的程希言猛地放下筷子，抬手緊捂著嘴，臉色泛白。
「又想吃不下？」李棣年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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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著眉搖頭，端起茶杯抿了兩口茶，艱難的將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李棣年臉色沉了沉，直接把她面前的飯碗拿走，「不想吃就別吃了！」
程希言愣了愣，雙手垂落下去，徐皓川微微蹙眉，覺得李棣年對他老婆未免太兇，但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似乎都習以為常，連老太太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抱歉地對著他點頭，然後離席上樓。
李棣年抬頭看向一個年輕的傭人，「去看看。」
傭人立即跟上去。
直到飯局快散時，程希言才重新下樓，神色已經平復了許多。
離席後，他和李棣年在院子裡抽菸。
「我家裡有事走不開，國外那邊的業務，你幫忙多盯著點。」李棣年說話時，視線穿過玻璃窗落到餐廳的人影上。
「放心吧，大家都是朋友，互相體諒。」徐皓川點頭。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程希言站在裡面，也許是聞到了煙味，下意識地抬手掩了鼻尖，聲音依舊很輕：「哥。」
徐皓川連忙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
李棣年揮了揮眼前的白煙，語調懶散地應了聲「嗯」。
「曉薇路上也累了，我想把飯給她送過去。」這是徐皓川進門到現在聽到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李棣年莫名其妙：「她累什麼？又不是她開車。」
程希言抿唇，大概是不知道怎麼回話。
「你很有空嗎？」李棣年問她。
她還是沒說話，眼神盯著他，似乎在等他解釋為什麼這麼問。
李棣年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徐皓川及時開口：「我去送吧，我正好要去找她說點事情。」
程希言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輕吐一句：「謝謝。」
李棣年臉色微沉，罵她：「又不是給你送飯，你謝什麼？」
程希言只是沉默地把餐桌上的托盤端過來遞給徐皓川。
徐皓川端著托盤趕緊離開，但還是聽到李棣年語氣不耐地問她：「能不能多說幾句話？又他媽在生什麼氣？」
徐皓川敲了敲面前的門，門內傳來了動靜，高曉薇不悅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幹什麼？」
「是我，開門。」
面前的門這才被打開，高曉薇又往他身後看了看，沒見到別人，便問：「怎麼是你？」
「給你送飯來的。」徐皓川點了點手上的托盤。
高曉薇這才側身放他進來。
徐皓川把托盤端上桌，「吃吧。」
他在床邊坐下，高曉薇挪開椅子坐在小桌旁邊。
「不是我要說你，你說話也太直了點？你這麼說話，就跟盼著你哥他爺爺早點去世一樣。」
高曉薇反應很大，「我知道！可是我改不了啊，我哥他是知道的呀，為什麼還要罵我。」
徐皓川對她的理所當然覺得語塞。
高曉薇見他不說話，就問他：「誒，是我哥叫你送飯給我的嗎？」
「不是，是你嫂子。」徐皓川輕描淡寫。
「什麼嫂子！她才不是我嫂子。」她語氣強調，「她還比我小一歲呢！」
徐皓川好笑，「那你想叫你哥妹夫啊？」
她臉色大變，「你有病吧？那個鄉毋寧哪裡配得上我哥？」
「可是你哥就是跟她結婚了啊。」他陳述事實。
她把筷子放下，氣憤道：「她要是沒懷孕，我哥才不會要她呢！她就是個靠懷孕上位的心機女！」
徐皓川愣了半秒，所以剛剛飯桌上程希言是孕反？
她繼續道，語氣愈發氣憤：「要不是我哥他爺爺奶奶願意收留她，她就是沒人要的孤兒！他們根本就不是兄妹，我才是我哥唯一的妹妹。」
徐皓川更好笑了，「你嫂子是你哥生父還在的時候來的，那你哥生父還在時候，他媽應該還沒遇見你爸呢，不管怎麼算，人家就是比你先來。」
「喂！你什麼意思？怎麼一直幫她說話？」高曉薇氣急敗壞。
徐皓川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她看起來柔弱，不太像你形容的那樣。」
至少不太像靠孩子上位。
「你跟我哥一樣，都被她裝出來柔弱的樣子給騙了，她真的就是個心機女。」高曉薇費力強調。
徐皓川不評價，他起身，「你慢慢吃吧。」
說完他退出了她的房間，剛轉身要下樓，就看見程希言蹲在長廊下餵貓，她的手輕輕撫過橘貓脊背，目光很溫柔，而李棣年就靠在廊柱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情緒複雜。
要他選的話，就算是裝的，他也選程希言。
「曉薇呢？」老太太率先開口，目光掃過空位。
李棣年正慢條斯理地用濕毛巾擦手，眼皮都沒抬一下，「不用理她，反正餓不死。」
「你又和她吵架？」老太太問他。
「她就喜歡發些大小姐脾氣，以為人人都會慣著她。」李棣年把手上的濕毛巾遞給傭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老太太不再說什麼，客氣地看向徐皓川：「皓川快吃吧，不知道你會來，沒準備什麼，你不要嫌棄。」
徐皓川連忙擺手，「您太客氣了，這已經很豐盛了。」
他的話不是客套，是真的很豐富，四個人八個菜，松鼠鱖魚、響油鱔糊、清炒蝦仁…… 都是精緻的蘇市本幫菜，盛在薄胎青花碗裡，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一直沉默的程希言突然開口：「要不…讓人送飯到曉薇房間去？」
李棣年眉宇一皺，「我說不要管她，聽不見嗎？」
程希言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徐皓川覺得挺新奇，李棣年這兩個妹妹，性格完全反過來，一個活潑，一個溫婉。
「最近很忙？」老太太轉向李棣年，語氣有幾分緩和的意思。
李棣年的語氣軟和下來，沒有剛剛的強硬，「高叔叔的公司剛上市，事情比較多。」
「那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你才是，別想那麼多，爺爺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吧。」李棣年語氣安撫。
老太太嘆了口氣，沒再接話。
李棣年身旁的程希言猛地放下筷子，抬手緊捂著嘴，臉色泛白。
「又想吃不下？」李棣年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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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著眉搖頭，端起茶杯抿了兩口茶，艱難的將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李棣年臉色沉了沉，直接把她面前的飯碗拿走，「不想吃就別吃了！」
程希言愣了愣，雙手垂落下去，徐皓川微微蹙眉，覺得李棣年對他老婆未免太兇，但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似乎都習以為常，連老太太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抱歉地對著他點頭，然後離席上樓。
李棣年抬頭看向一個年輕的傭人，「去看看。」
傭人立即跟上去。
直到飯局快散時，程希言才重新下樓，神色已經平復了許多。
離席後，他和李棣年在院子裡抽菸。
「我家裡有事走不開，國外那邊的業務，你幫忙多盯著點。」李棣年說話時，視線穿過玻璃窗落到餐廳的人影上。
「放心吧，大家都是朋友，互相體諒。」徐皓川點頭。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程希言站在裡面，也許是聞到了煙味，下意識地抬手掩了鼻尖，聲音依舊很輕：「哥。」
徐皓川連忙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
李棣年揮了揮眼前的白煙，語調懶散地應了聲「嗯」。
「曉薇路上也累了，我想把飯給她送過去。」這是徐皓川進門到現在聽到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李棣年莫名其妙：「她累什麼？又不是她開車。」
程希言抿唇，大概是不知道怎麼回話。
「你很有空嗎？」李棣年問她。
她還是沒說話，眼神盯著他，似乎在等他解釋為什麼這麼問。
李棣年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徐皓川及時開口：「我去送吧，我正好要去找她說點事情。」
程希言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輕吐一句：「謝謝。」
李棣年臉色微沉，罵她：「又不是給你送飯，你謝什麼？」
程希言只是沉默地把餐桌上的托盤端過來遞給徐皓川。
徐皓川端著托盤趕緊離開，但還是聽到李棣年語氣不耐地問她：「能不能多說幾句話？又他媽在生什麼氣？」
徐皓川敲了敲面前的門，門內傳來了動靜，高曉薇不悅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幹什麼？」
「是我，開門。」
面前的門這才被打開，高曉薇又往他身後看了看，沒見到別人，便問：「怎麼是你？」
「給你送飯來的。」徐皓川點了點手上的托盤。
高曉薇這才側身放他進來。
徐皓川把托盤端上桌，「吃吧。」
他在床邊坐下，高曉薇挪開椅子坐在小桌旁邊。
「不是我要說你，你說話也太直了點？你這麼說話，就跟盼著你哥他爺爺早點去世一樣。」
高曉薇反應很大，「我知道！可是我改不了啊，我哥他是知道的呀，為什麼還要罵我。」
徐皓川對她的理所當然覺得語塞。
高曉薇見他不說話，就問他：「誒，是我哥叫你送飯給我的嗎？」
「不是，是你嫂子。」徐皓川輕描淡寫。
「什麼嫂子！她才不是我嫂子。」她語氣強調，「她還比我小一歲呢！」
徐皓川好笑，「那你想叫你哥妹夫啊？」
她臉色大變，「你有病吧？那個鄉毋寧哪裡配得上我哥？」
「可是你哥就是跟她結婚了啊。」他陳述事實。
她把筷子放下，氣憤道：「她要是沒懷孕，我哥才不會要她呢！她就是個靠懷孕上位的心機女！」
徐皓川愣了半秒，所以剛剛飯桌上程希言是孕反？
她繼續道，語氣愈發氣憤：「要不是我哥他爺爺奶奶願意收留她，她就是沒人要的孤兒！他們根本就不是兄妹，我才是我哥唯一的妹妹。」
徐皓川更好笑了，「你嫂子是你哥生父還在的時候來的，那你哥生父還在時候，他媽應該還沒遇見你爸呢，不管怎麼算，人家就是比你先來。」
「喂！你什麼意思？怎麼一直幫她說話？」高曉薇氣急敗壞。
徐皓川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她看起來柔弱，不太像你形容的那樣。」
至少不太像靠孩子上位。
「你跟我哥一樣，都被她裝出來柔弱的樣子給騙了，她真的就是個心機女。」高曉薇費力強調。
徐皓川不評價，他起身，「你慢慢吃吧。」
說完他退出了她的房間，剛轉身要下樓，就看見程希言蹲在長廊下餵貓，她的手輕輕撫過橘貓脊背，目光很溫柔，而李棣年就靠在廊柱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情緒複雜。
要他選的話，就算是裝的，他也選程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