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分手
電話接通的瞬間，高曉薇的怒吼幾乎要震破聽筒：「李棣年！你有病吧！你知道多倫多現在幾點嗎？半夜一點半啊！」
李棣年無視她的怒吼，直奔主題：「你談戀愛了嗎？」
電話那邊的靜了幾秒，隨後立即道：「沒有！」
「中國人還是外國人？」
「都說了沒談！」高曉薇語氣強調。
「我現在就給高叔叔打電話。」
「是英國人。」她的氣勢瞬間就弱下來了。
「操！」李棣年低聲罵了一句，是真的被驚到了，「你他媽真談了？」
高曉薇反應過來，「你詐我？」
好好好，家裡這個談沒談不知道，國外那個是真談了。
「你談戀愛都不用跟我說一聲的嗎？」他的語氣帶著怒意。
一時不知道是怪自己太遲鈍，還是怪高曉薇太會藏了，她到多倫多留學一年，他們每周都會見面，但他到今天才意識到高曉薇是有談戀愛的可能性的。
「你跟雅晴姐談戀愛的時候跟我說了？」高曉薇反問他。
李棣年噎了一下，回想起來：「我兩談的時候，我都還不認識你。」
「你為什麼突然關心我有沒有談戀愛？」高曉薇莫名其妙。
他也不想關心這種事，主要是他懷疑程希言談戀愛了，只是對方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他不知道怎麼開口，思來想去身邊也就高曉薇一個和她算得上同齡的人，所以打算來問她選擇隱瞞戀情是有什麼顧慮，結果沒想到先詐出來她談戀愛了。
因為電話這邊的李棣年遲遲沒有說話，她有些不耐煩：「你打電話來到底要幹嘛？」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叔叔？」
高曉薇出國前，他答應過高志誠會好好照顧高曉薇的，結果高曉薇在他眼皮子底下談起戀愛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向高志誠交代。
「你瘋了吧？我怎麼說啊？我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讓我現在就滾回家的！」
加拿大的暑假主要是從4月到9月，高曉薇本來應該跟著他一起回國的，可是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理由說服了她爸，留在了國外。
「你和雅晴姐一開始談的時候告訴阿姨了嗎？」
沒有。
「你為什麼會突然問我有沒有談戀愛？是不是雅晴姐跟你說了什麼？」
李棣年的語氣驟冷：「你談戀愛，我管不了，但是你要保護好自己。」
手機那邊靜了幾秒，才含糊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電話被掛斷，不知道是睡眠不足，還是因為心情煩躁，他感覺腦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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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晚上放學回到房間時，就看見李棣年正坐在她房間裡。
「你房間還有味道嗎？」
「還有點。」李棣年盯著她把書包放下，還從書包里拿出一部分書放到書桌上，
他真的想不明白，從小就乖巧的妹妹居然背著家裡在跟別人談戀愛。
程希言回頭就看到李棣年一臉生氣，她有些奇怪：「怎麼了？」
「高曉薇談戀愛了。」李棣年的手撐在床沿。
程希言愣了愣，她和高曉薇幾乎沒什麼交集，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特意說這個。
李棣年自下而上的盯著她，逆光讓她的臉暈成一片模糊，倒讓他少了幾分心虛，「你沒談戀愛吧？」
程希言微愣：「沒，沒有。」
李棣年皺眉，沒有就沒有，結巴什麼？
於是他又問：「那你沒有喜歡的人吧？」
「沒有。」她這次的回答乾脆了很多。
李棣年勉強認為她剛剛的結巴是因為沒反應過來，稍微鬆了一口氣，坐直了腰，伸手牽起她的手，在手裡捏了捏，「你還小，別談戀愛，別隨便跟人跑了。」
程希言微微蹙眉，以為李棣年是因為知道高曉薇談戀愛，受到太大的衝擊，所以才來找她說這種話的，所以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抽出自己的手，「我再過兩個月就成年了，不管談不談戀愛，我都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李棣年臉色沉下來，第一次覺得程希言很不乖，他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談戀愛至少要告訴我。」
他又體貼地為她打消顧慮：「你放心，我不會罵你。」
但他會罵那個引誘他妹妹的狗東西。
「為什麼要告訴你？」她似乎不解，「你談戀愛的時候告訴我了嗎？」程希言反問他。
好好好，兩個人的反駁都一模一樣。
「我下次會告訴你的，但是你必須告訴我，我們是家人！」李棣年語氣強調。
「你真正的家人在國外呢。」她一臉認真。
「你不也是我的家人嗎？」
她沒說話。
「程希言！」李棣年臉色陰霾，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噴射出來。
她一直很清楚，李棣年比她還在意他們不在一個戶口不是一家人的事實，只是她不清楚，他會不會也這樣在意高曉薇。
房間內的氛圍瞬間降到冰點，兩人都沒有要低頭的意思，氣氛在僵持，很像那年在滬市，她說她要回家的晚上。
「阿年，你別老是來打擾李李。」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沈萍出現在了門口。
李棣年像是聽進去了，從原地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將程希言籠罩，以至於她莫名的心虛，想的是要是李棣年真的生氣，說不定能一隻手把她丟出去。
但他不會這麼做，他只會繞開她出去。
「囡囡快去洗澡，今晚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沈萍把牛奶放到她桌上，手心輕輕撫了撫她的背。
她點了點頭，心裡卻慶幸沈萍來得及時。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程希言一邊把滑落到到臂膀的外套拽到肩上，一邊將書包背到肩上，她回頭看著還在餐桌前的沈萍，「奶奶，我走……」
她的話還沒說完，因為她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李棣年，他身上穿著單薄的黑色背心，下半身是睡褲，赤著腳。頭髮也亂糟糟，像個流浪漢。
他打著哈欠從階梯上走下來，視線落在程希言身上，眼神犀利，語氣也多了幾分警告：「好好學，不要在學校跟男的談戀愛！」
程希言不理他，轉身朝玄關走。
「儂缺西的！跟妹妹講這種話！」李玉明在一旁打了他一下，在他眼裡，程希言還是個孩子，什麼談戀愛的事是提都不能提，就算是教導也不行。
「聽你媽媽說你在國外談了個女朋友，都談了四五年了，怎麼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沈萍問他。
「分了。」他的聲音淡淡的。
程希言開門的手頓了頓，猛地回頭看他，他的視線也正好在她身上。
所以他才說，下次談戀愛會告訴她嗎？
李棣年無視她的怒吼，直奔主題：「你談戀愛了嗎？」
電話那邊的靜了幾秒，隨後立即道：「沒有！」
「中國人還是外國人？」
「都說了沒談！」高曉薇語氣強調。
「我現在就給高叔叔打電話。」
「是英國人。」她的氣勢瞬間就弱下來了。
「操！」李棣年低聲罵了一句，是真的被驚到了，「你他媽真談了？」
高曉薇反應過來，「你詐我？」
好好好，家裡這個談沒談不知道，國外那個是真談了。
「你談戀愛都不用跟我說一聲的嗎？」他的語氣帶著怒意。
一時不知道是怪自己太遲鈍，還是怪高曉薇太會藏了，她到多倫多留學一年，他們每周都會見面，但他到今天才意識到高曉薇是有談戀愛的可能性的。
「你跟雅晴姐談戀愛的時候跟我說了？」高曉薇反問他。
李棣年噎了一下，回想起來：「我兩談的時候，我都還不認識你。」
「你為什麼突然關心我有沒有談戀愛？」高曉薇莫名其妙。
他也不想關心這種事，主要是他懷疑程希言談戀愛了，只是對方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他不知道怎麼開口，思來想去身邊也就高曉薇一個和她算得上同齡的人，所以打算來問她選擇隱瞞戀情是有什麼顧慮，結果沒想到先詐出來她談戀愛了。
因為電話這邊的李棣年遲遲沒有說話，她有些不耐煩：「你打電話來到底要幹嘛？」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叔叔？」
高曉薇出國前，他答應過高志誠會好好照顧高曉薇的，結果高曉薇在他眼皮子底下談起戀愛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向高志誠交代。
「你瘋了吧？我怎麼說啊？我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讓我現在就滾回家的！」
加拿大的暑假主要是從4月到9月，高曉薇本來應該跟著他一起回國的，可是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理由說服了她爸，留在了國外。
「你和雅晴姐一開始談的時候告訴阿姨了嗎？」
沒有。
「你為什麼會突然問我有沒有談戀愛？是不是雅晴姐跟你說了什麼？」
李棣年的語氣驟冷：「你談戀愛，我管不了，但是你要保護好自己。」
手機那邊靜了幾秒，才含糊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電話被掛斷，不知道是睡眠不足，還是因為心情煩躁，他感覺腦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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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晚上放學回到房間時，就看見李棣年正坐在她房間裡。
「你房間還有味道嗎？」
「還有點。」李棣年盯著她把書包放下，還從書包里拿出一部分書放到書桌上，
他真的想不明白，從小就乖巧的妹妹居然背著家裡在跟別人談戀愛。
程希言回頭就看到李棣年一臉生氣，她有些奇怪：「怎麼了？」
「高曉薇談戀愛了。」李棣年的手撐在床沿。
程希言愣了愣，她和高曉薇幾乎沒什麼交集，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特意說這個。
李棣年自下而上的盯著她，逆光讓她的臉暈成一片模糊，倒讓他少了幾分心虛，「你沒談戀愛吧？」
程希言微愣：「沒，沒有。」
李棣年皺眉，沒有就沒有，結巴什麼？
於是他又問：「那你沒有喜歡的人吧？」
「沒有。」她這次的回答乾脆了很多。
李棣年勉強認為她剛剛的結巴是因為沒反應過來，稍微鬆了一口氣，坐直了腰，伸手牽起她的手，在手裡捏了捏，「你還小，別談戀愛，別隨便跟人跑了。」
程希言微微蹙眉，以為李棣年是因為知道高曉薇談戀愛，受到太大的衝擊，所以才來找她說這種話的，所以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抽出自己的手，「我再過兩個月就成年了，不管談不談戀愛，我都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李棣年臉色沉下來，第一次覺得程希言很不乖，他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談戀愛至少要告訴我。」
他又體貼地為她打消顧慮：「你放心，我不會罵你。」
但他會罵那個引誘他妹妹的狗東西。
「為什麼要告訴你？」她似乎不解，「你談戀愛的時候告訴我了嗎？」程希言反問他。
好好好，兩個人的反駁都一模一樣。
「我下次會告訴你的，但是你必須告訴我，我們是家人！」李棣年語氣強調。
「你真正的家人在國外呢。」她一臉認真。
「你不也是我的家人嗎？」
她沒說話。
「程希言！」李棣年臉色陰霾，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噴射出來。
她一直很清楚，李棣年比她還在意他們不在一個戶口不是一家人的事實，只是她不清楚，他會不會也這樣在意高曉薇。
房間內的氛圍瞬間降到冰點，兩人都沒有要低頭的意思，氣氛在僵持，很像那年在滬市，她說她要回家的晚上。
「阿年，你別老是來打擾李李。」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沈萍出現在了門口。
李棣年像是聽進去了，從原地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將程希言籠罩，以至於她莫名的心虛，想的是要是李棣年真的生氣，說不定能一隻手把她丟出去。
但他不會這麼做，他只會繞開她出去。
「囡囡快去洗澡，今晚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沈萍把牛奶放到她桌上，手心輕輕撫了撫她的背。
她點了點頭，心裡卻慶幸沈萍來得及時。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程希言一邊把滑落到到臂膀的外套拽到肩上，一邊將書包背到肩上，她回頭看著還在餐桌前的沈萍，「奶奶，我走……」
她的話還沒說完，因為她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李棣年，他身上穿著單薄的黑色背心，下半身是睡褲，赤著腳。頭髮也亂糟糟，像個流浪漢。
他打著哈欠從階梯上走下來，視線落在程希言身上，眼神犀利，語氣也多了幾分警告：「好好學，不要在學校跟男的談戀愛！」
程希言不理他，轉身朝玄關走。
「儂缺西的！跟妹妹講這種話！」李玉明在一旁打了他一下，在他眼裡，程希言還是個孩子，什麼談戀愛的事是提都不能提，就算是教導也不行。
「聽你媽媽說你在國外談了個女朋友，都談了四五年了，怎麼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沈萍問他。
「分了。」他的聲音淡淡的。
程希言開門的手頓了頓，猛地回頭看他，他的視線也正好在她身上。
所以他才說，下次談戀愛會告訴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