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我一起睡
程希言的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腔，一時不知道是被剛剛的拉扯給嚇到，還是被突如其來的近距離給嚇到，她的聲線有些發抖：「哥……」
「嗯……」李棣年的嗓音低沉泛懶，帶著點被驚擾地不悅，「再讓我睡一會……」
程希言有些無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摁在床上，像是挾持她。
她只好放棄，靜靜地躺著和他面對面，他的睫毛很長，眉宇間帶著點冷冽，卻並不鋒利，反而生出了一種疏離的淡漠，也許是這兩年創業太累了，他顴骨微微凹陷，讓原本就立體的骨相更加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靠的太近的緣故，她似乎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她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擋住那股氣流，但眼前的人卻睜開了眼睛。
她猛地撞上那雙倦怠的目光，細長的眼尾壓出一抹紅色，瞳孔被生理鹽水浸潤得濕漉漉的，呈現出深灰色，她看到自己的身影被融進那篇濕潤里，不帶任何情緒，只有原本就薄涼疏離的冷意。
她呼吸一滯，下意識躲避視線，但是心臟跳動卻異常的清晰。
李棣年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透過腕間的力度傳遞過來，他的聲音帶著點戲謔：「你輸了。」
「……」
又開始了，莫名其妙的對視遊戲。
李棣年鬆開了她的手，平躺下去，腦袋往她的小熊玩偶上枕了枕，眼睛重新合上。
她因為剛剛的戲弄，隱隱有些不悅：「你要是困了的話，就回你的房間睡。」
「我房間太久沒住，有股怪味。」他偏頭道：「你房間這麼香，我今晚就睡這吧。」
「那我睡哪？」她皺眉。
「跟我一起睡吧。」他說著打開懷抱，還伸手來抓她的手臂，似乎要把她拉到懷裡。
「你別這樣……」程希言連忙伸手抵著他的手臂，臉頰發燙，只覺得他在國外待了幾年越發輕浮。
他笑得很開心，眼底滿是捉弄成功的得意，可是笑聲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一陣手機鈴聲給打斷了，他呈現環抱的手臂動作頓了頓。
他有些被打擾的不悅，轉身去摸起手機。
程希言怕李棣年再做出什麼反常地舉動來，連忙從床上坐起來，抬眸就看見李棣年看都沒看就把電話掛斷了。
她好奇的問：「為什麼不接電話？」
「工作的事情，國際長途太貴了，晚點上線回復就行。」他把手機丟到一邊。
李棣年去年趁著暑假的時間和同學開了個間設計工作室，他是主要投資人，初創階段比較忙，他也因此去年一整年都沒有回國。
程希言眼神暗了暗，從剛才的玩鬧中被拉回了現實，「那你什麼時候回加拿大？」
「不回了。」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神情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說出來的話沒有一點可信度。
程希言只當他是想捉弄她：「你不是還沒有研究生畢業嗎？」
「學分已經修完了，明年回去參加個畢業典禮就行。」他說的漫不經心，眼神卻很認真。
程希言微微愣怔，他的語氣雖然散漫，聽起來卻不像是開玩笑。
「那工作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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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們理念不和，所以我打算撤資了。」他輕描淡寫，就好像只是在說她床上的被套太粉。
程希言盯著他，看習慣了他不正經的模樣，突然見到他這樣果斷決策的模樣，讓她生出一種不真實感，感覺李棣年好像真的在她不知道地方，變成值得她崇拜的大人。
李棣年看她發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跟你說這個，你應該聽不懂吧？」
她還沒來及說話，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李棣年眼底閃過不耐煩再次被一陣鈴聲打斷，李棣年拿著手機站了起來，他指了指手機，意思是出去接電話。
程希言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走出門外。
她重新躺下在床上，被褥間還有她剛剛躺過的溫度，她下意識偏頭去看身旁被褥被躺過的痕跡，手心不自覺地覆了上去，還有李棣年的溫度，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沐浴過的香氣，心裡莫名的泛癢。
等李棣年接完電話回來，就看見程希言已經躺在剛剛的地方睡著了，她身上穿著粉白色的印花睡衣，皮膚白嫩，整個人蜷縮成小小一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拿起薄毯蓋到她身上，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像觸到了柔軟的棉花糖。窗外的雨聲還在淅淅瀝瀝，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李棣年在床邊站了一會，嘴角緩慢上揚。
做個好夢吧，妹妹。
他轉身走出房間，燈光也暗了下去。
夢境裡一片晃眼的白光，程希言推開木門，跨過門檻往裡走，她腳步輕快，走近玄關就聞到了隔斷柜上擺放著青花瓷里的茉莉花的香味。
她正要走上玄關，就聽見隔斷櫃後面傳來聲音，是很純正的吳語，其中夾雜著沈萍的笑聲，她還在裡面聽到了她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要讓你家那個小丫頭去讀那個國際高中啊？」
「現在不就是流行把小孩子送出國見世面嗎？」沈萍的聲音帶著笑意：「阿淵那個時候就流行了，更何況是現在，家裡也不缺這點錢，她想去就讓她去嘛，就怕她到時出國一個人在外面不習慣，照顧不好自己而已。」
程希言心裡一暖。
「你們對她是真的沒話說，只是不見得這個孩子以後會不會回報你們。」
「我們帶她回來，從來都不是為了讓她回報我們！她是我姐姐的外孫女，是我姐姐家裡唯一留下來的孩子，我姐夫去世的時候，程家那麼多人，推來推去，我怎麼放心把她交給別人養？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們李家三代單傳，一直以來都想要個女孩嘛。」
「話是這麼說，可是文君帶著阿年去了滬市，阿年又在國外上學，以後回不回來還不一定。」 對方嘆了口氣，「你們年紀大了，她要是出國後不回來，以後誰給你們養老啊？」
隔斷櫃後面陷入沉默。
刺耳的鬧鐘聲刺破夢境，程希言睜眼，窗外是灰濛濛的天色，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玻璃上是斷斷續續的水痕。她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鬧鐘，摁下，鈴聲停了，房間裡又只剩雨聲。
「嗯……」李棣年的嗓音低沉泛懶，帶著點被驚擾地不悅，「再讓我睡一會……」
程希言有些無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摁在床上，像是挾持她。
她只好放棄，靜靜地躺著和他面對面，他的睫毛很長，眉宇間帶著點冷冽，卻並不鋒利，反而生出了一種疏離的淡漠，也許是這兩年創業太累了，他顴骨微微凹陷，讓原本就立體的骨相更加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靠的太近的緣故，她似乎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她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擋住那股氣流，但眼前的人卻睜開了眼睛。
她猛地撞上那雙倦怠的目光，細長的眼尾壓出一抹紅色，瞳孔被生理鹽水浸潤得濕漉漉的，呈現出深灰色，她看到自己的身影被融進那篇濕潤里，不帶任何情緒，只有原本就薄涼疏離的冷意。
她呼吸一滯，下意識躲避視線，但是心臟跳動卻異常的清晰。
李棣年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透過腕間的力度傳遞過來，他的聲音帶著點戲謔：「你輸了。」
「……」
又開始了，莫名其妙的對視遊戲。
李棣年鬆開了她的手，平躺下去，腦袋往她的小熊玩偶上枕了枕，眼睛重新合上。
她因為剛剛的戲弄，隱隱有些不悅：「你要是困了的話，就回你的房間睡。」
「我房間太久沒住，有股怪味。」他偏頭道：「你房間這麼香，我今晚就睡這吧。」
「那我睡哪？」她皺眉。
「跟我一起睡吧。」他說著打開懷抱，還伸手來抓她的手臂，似乎要把她拉到懷裡。
「你別這樣……」程希言連忙伸手抵著他的手臂，臉頰發燙，只覺得他在國外待了幾年越發輕浮。
他笑得很開心，眼底滿是捉弄成功的得意，可是笑聲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一陣手機鈴聲給打斷了，他呈現環抱的手臂動作頓了頓。
他有些被打擾的不悅，轉身去摸起手機。
程希言怕李棣年再做出什麼反常地舉動來，連忙從床上坐起來，抬眸就看見李棣年看都沒看就把電話掛斷了。
她好奇的問：「為什麼不接電話？」
「工作的事情，國際長途太貴了，晚點上線回復就行。」他把手機丟到一邊。
李棣年去年趁著暑假的時間和同學開了個間設計工作室，他是主要投資人，初創階段比較忙，他也因此去年一整年都沒有回國。
程希言眼神暗了暗，從剛才的玩鬧中被拉回了現實，「那你什麼時候回加拿大？」
「不回了。」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神情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說出來的話沒有一點可信度。
程希言只當他是想捉弄她：「你不是還沒有研究生畢業嗎？」
「學分已經修完了，明年回去參加個畢業典禮就行。」他說的漫不經心，眼神卻很認真。
程希言微微愣怔，他的語氣雖然散漫，聽起來卻不像是開玩笑。
「那工作室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跟他們理念不和，所以我打算撤資了。」他輕描淡寫，就好像只是在說她床上的被套太粉。
程希言盯著他，看習慣了他不正經的模樣，突然見到他這樣果斷決策的模樣，讓她生出一種不真實感，感覺李棣年好像真的在她不知道地方，變成值得她崇拜的大人。
李棣年看她發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跟你說這個，你應該聽不懂吧？」
她還沒來及說話，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李棣年眼底閃過不耐煩再次被一陣鈴聲打斷，李棣年拿著手機站了起來，他指了指手機，意思是出去接電話。
程希言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走出門外。
她重新躺下在床上，被褥間還有她剛剛躺過的溫度，她下意識偏頭去看身旁被褥被躺過的痕跡，手心不自覺地覆了上去，還有李棣年的溫度，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沐浴過的香氣，心裡莫名的泛癢。
等李棣年接完電話回來，就看見程希言已經躺在剛剛的地方睡著了，她身上穿著粉白色的印花睡衣，皮膚白嫩，整個人蜷縮成小小一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拿起薄毯蓋到她身上，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像觸到了柔軟的棉花糖。窗外的雨聲還在淅淅瀝瀝，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李棣年在床邊站了一會，嘴角緩慢上揚。
做個好夢吧，妹妹。
他轉身走出房間，燈光也暗了下去。
夢境裡一片晃眼的白光，程希言推開木門，跨過門檻往裡走，她腳步輕快，走近玄關就聞到了隔斷柜上擺放著青花瓷里的茉莉花的香味。
她正要走上玄關，就聽見隔斷櫃後面傳來聲音，是很純正的吳語，其中夾雜著沈萍的笑聲，她還在裡面聽到了她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要讓你家那個小丫頭去讀那個國際高中啊？」
「現在不就是流行把小孩子送出國見世面嗎？」沈萍的聲音帶著笑意：「阿淵那個時候就流行了，更何況是現在，家裡也不缺這點錢，她想去就讓她去嘛，就怕她到時出國一個人在外面不習慣，照顧不好自己而已。」
程希言心裡一暖。
「你們對她是真的沒話說，只是不見得這個孩子以後會不會回報你們。」
「我們帶她回來，從來都不是為了讓她回報我們！她是我姐姐的外孫女，是我姐姐家裡唯一留下來的孩子，我姐夫去世的時候，程家那麼多人，推來推去，我怎麼放心把她交給別人養？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們李家三代單傳，一直以來都想要個女孩嘛。」
「話是這麼說，可是文君帶著阿年去了滬市，阿年又在國外上學，以後回不回來還不一定。」 對方嘆了口氣，「你們年紀大了，她要是出國後不回來，以後誰給你們養老啊？」
隔斷櫃後面陷入沉默。
刺耳的鬧鐘聲刺破夢境，程希言睜眼，窗外是灰濛濛的天色，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玻璃上是斷斷續續的水痕。她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鬧鐘，摁下，鈴聲停了，房間裡又只剩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