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有忘記
李棣年的駕照是在國外考的，這幾年在國外上學也一直自己開車，昨天程希言第一次坐他車的時候，她就感覺很奇妙，有種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他今天開的是紅色的法拉利，是程希言唯一認識的汽車品牌。
李棣年幫她把行李搬上前備箱後，回頭看她還愣在原地，忍不住挑眉：「還不上車？是等著我給你開車門嗎？」
她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去拉副駕駛的門，卻沒立刻坐進去，而是等李棣年繞到駕駛座上車後，才貓腰上車。
座椅好矮，坐上去並不是很舒服，可是車門關上後，她清楚聞到了李棣年身上攜帶著的清爽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陽光氣息，很舒服。
引擎啟動時發出低沉的轟鳴，車子開出停車位，聲浪順著車窗縫隙飄出去，非常張揚，程希言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別墅群，心裡那點沉似乎也被聲浪給震散了。
昨天車上還有高曉薇和林雅晴，但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氛圍有點沉默，不算尷尬，卻帶著點說不明白的微妙。
李棣年似乎也察覺了什麼，伸手按了按方向盤上的按鍵，車廂內開始播放音樂，是一首英文歌，節奏輕快，但她只能聽懂零星幾個單詞。
等這首歌放到即將結束時，程希言就開口：「哥。」
「嗯？」李棣年險些沒聽見，伸手把音樂音量給調小，「怎麼了？」
她非常誠懇的開口：「對不起，我知道你帶我出去玩是想讓我開心，是我不好，浪費了你的心意。」
李棣年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算了，我也沒考慮到你的感受，畢竟不是自己家，你肯定待得不自在。」
程希言抿了抿唇，心裡又泛起一陣苦澀。
「不過你得跟媽媽說清楚，是你自己想回去的，」 李棣年突然正經起來，「不然她度蜜月回來該罵我了。」
「我知道。」她急忙道，說完才反應過來，李棣年這個能開跑車、能談戀愛的 21 歲成年人，居然還怕被媽媽罵。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棣年也笑，「來了兩天，終於看你笑了。」
程希言的笑容瞬間僵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又不說話了。
車子在人行橫道前停下時，李棣年的手機響了一下，她不是故意偷看，只是李棣年拿起手機時，她剛好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通知消息有兩顆顯眼的愛心。
綠燈亮起了，跑車平穩地滑出去，程希言有點沒話找話，「雅晴姐姐長得很漂亮。」
李棣年回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還行。」
「她說我跟你形容的不一樣。」程希言好奇地問。「你跟她說了我什麼嗎？」
李棣年低笑了一聲：「我說你像個笨蛋一樣，一點都不可愛。」
她倒是不意外，畢竟李棣年從小就沒少這樣評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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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卻忽略她不像高曉薇，不會因為聽到這種不好的話而生氣，相反可能還會當真，有點麻煩。
他輕嘆了一口氣，改口道：「騙你的，我就說你不愛說話，人懵懵的。」
有區別嗎？好像沒區別，只是沒那麼大惡意而已。
她又好奇地問：「你們怎麼認識的？」
「同學介紹認識的。留學圈裡一個地區的，大家就會互相介紹認識。」
說了跟沒說一樣，跟她在婚禮上知道的差不多，她索性不問了。
可是李棣年卻問她，「你覺得她怎麼樣？」
「挺好的，很漂亮而且很溫柔，她還很照顧我。」如果她是男生的話，也會喜歡這樣的女生的。
李棣年勾了勾唇，「你哥的眼光好吧？」
好臭屁，明明耳朵都紅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像是突然醒悟什麼：「其實就我們三個出去玩也挺好……媽的！早知道不帶高曉薇了。」
並不好，她夾在他們中間很尷尬，像個閃閃發光的電燈泡。
「下次我們出去玩，別帶上她了。」他說的理所當然。
程希言連忙轉移話題：「你和高叔叔還有她認識很久嗎？」
「去年認識的，沒怎麼見面，今年媽要結婚，才開始頻繁聯繫，我也是一個月前才搬進去的。」李棣年語氣淡淡。
程希言又想起他空曠的房間，她突然想問李棣年是不是姑蘇更像他的家，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都很少回姑蘇了，問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你喜歡高叔叔嗎？」她換了個問題。
他語氣漫不經心：「媽喜歡就行了，又不是我跟他結婚。」
程希言張了張嘴，還是選擇沒問。
他輕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她想問什麼，像是在回答她在心裡想的那個問題，又像是簡單陳述：「我沒有忘記爸爸，他永遠不可能是爸爸。」
程希言心臟顫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劇烈撞動了一下，又酸又軟，但很快被一些苦澀給代替，要是李淵還活著的話，也許他們就不至於這樣分散了吧，也許他們還可以一起生活在蘇市，即使李棣年在國外留學，只是偶爾回來，家裡也不至於這麼安靜，譚文君也不需要重新尋找依靠。
可是沒有如果。
車子停在高鐵站門口，李棣年下車替她把行李箱搬了下來，陽光落在他身上，眉骨下投下一片陰影。
「到家後幫我跟爺爺奶奶問聲好，多說幾句好話，我過段時間回去看他們。」
她接過行李箱，點頭：「好。」
「路上小心，到家後給我發個消息。」李棣年單手插兜，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嗯。」她又點了點頭。
李棣年突然抬手把她抱進懷裡，動作很輕。
程希言愣怔，想起他也這樣抱過林雅晴，心裡莫名有點彆扭，剛想推開，卻聽見他在耳邊說：「抱一會。」
她心裡動了動，沒了其他動作。
過了一會，李棣年把她頭髮揉亂，「走吧。」
「哥，再見！」她對著李棣年揮了揮手。
「嗯。」李棣年站在原地。
程希言拖著行李箱走進高鐵站，走到入口時卻鬼使神差地回頭，發現李棣年還站在距離她百米之外停車場看著她，旁邊的紅色跑車很惹眼。
她的心臟忽然抽痛了一下，眼眶有些酸澀，明明來之前是很期待看到他和媽媽的，可是現在卻逃跑般地離開。
廣播正在念列車的檢票情況，她沒有猶豫一步步地走進候車廳。
他今天開的是紅色的法拉利，是程希言唯一認識的汽車品牌。
李棣年幫她把行李搬上前備箱後，回頭看她還愣在原地，忍不住挑眉：「還不上車？是等著我給你開車門嗎？」
她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去拉副駕駛的門，卻沒立刻坐進去，而是等李棣年繞到駕駛座上車後，才貓腰上車。
座椅好矮，坐上去並不是很舒服，可是車門關上後，她清楚聞到了李棣年身上攜帶著的清爽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陽光氣息，很舒服。
引擎啟動時發出低沉的轟鳴，車子開出停車位，聲浪順著車窗縫隙飄出去，非常張揚，程希言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別墅群，心裡那點沉似乎也被聲浪給震散了。
昨天車上還有高曉薇和林雅晴，但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氛圍有點沉默，不算尷尬，卻帶著點說不明白的微妙。
李棣年似乎也察覺了什麼，伸手按了按方向盤上的按鍵，車廂內開始播放音樂，是一首英文歌，節奏輕快，但她只能聽懂零星幾個單詞。
等這首歌放到即將結束時，程希言就開口：「哥。」
「嗯？」李棣年險些沒聽見，伸手把音樂音量給調小，「怎麼了？」
她非常誠懇的開口：「對不起，我知道你帶我出去玩是想讓我開心，是我不好，浪費了你的心意。」
李棣年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算了，我也沒考慮到你的感受，畢竟不是自己家，你肯定待得不自在。」
程希言抿了抿唇，心裡又泛起一陣苦澀。
「不過你得跟媽媽說清楚，是你自己想回去的，」 李棣年突然正經起來，「不然她度蜜月回來該罵我了。」
「我知道。」她急忙道，說完才反應過來，李棣年這個能開跑車、能談戀愛的 21 歲成年人，居然還怕被媽媽罵。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棣年也笑，「來了兩天，終於看你笑了。」
程希言的笑容瞬間僵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又不說話了。
車子在人行橫道前停下時，李棣年的手機響了一下，她不是故意偷看，只是李棣年拿起手機時，她剛好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通知消息有兩顆顯眼的愛心。
綠燈亮起了，跑車平穩地滑出去，程希言有點沒話找話，「雅晴姐姐長得很漂亮。」
李棣年回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還行。」
「她說我跟你形容的不一樣。」程希言好奇地問。「你跟她說了我什麼嗎？」
李棣年低笑了一聲：「我說你像個笨蛋一樣，一點都不可愛。」
她倒是不意外，畢竟李棣年從小就沒少這樣評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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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卻忽略她不像高曉薇，不會因為聽到這種不好的話而生氣，相反可能還會當真，有點麻煩。
他輕嘆了一口氣，改口道：「騙你的，我就說你不愛說話，人懵懵的。」
有區別嗎？好像沒區別，只是沒那麼大惡意而已。
她又好奇地問：「你們怎麼認識的？」
「同學介紹認識的。留學圈裡一個地區的，大家就會互相介紹認識。」
說了跟沒說一樣，跟她在婚禮上知道的差不多，她索性不問了。
可是李棣年卻問她，「你覺得她怎麼樣？」
「挺好的，很漂亮而且很溫柔，她還很照顧我。」如果她是男生的話，也會喜歡這樣的女生的。
李棣年勾了勾唇，「你哥的眼光好吧？」
好臭屁，明明耳朵都紅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像是突然醒悟什麼：「其實就我們三個出去玩也挺好……媽的！早知道不帶高曉薇了。」
並不好，她夾在他們中間很尷尬，像個閃閃發光的電燈泡。
「下次我們出去玩，別帶上她了。」他說的理所當然。
程希言連忙轉移話題：「你和高叔叔還有她認識很久嗎？」
「去年認識的，沒怎麼見面，今年媽要結婚，才開始頻繁聯繫，我也是一個月前才搬進去的。」李棣年語氣淡淡。
程希言又想起他空曠的房間，她突然想問李棣年是不是姑蘇更像他的家，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都很少回姑蘇了，問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你喜歡高叔叔嗎？」她換了個問題。
他語氣漫不經心：「媽喜歡就行了，又不是我跟他結婚。」
程希言張了張嘴，還是選擇沒問。
他輕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她想問什麼，像是在回答她在心裡想的那個問題，又像是簡單陳述：「我沒有忘記爸爸，他永遠不可能是爸爸。」
程希言心臟顫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劇烈撞動了一下，又酸又軟，但很快被一些苦澀給代替，要是李淵還活著的話，也許他們就不至於這樣分散了吧，也許他們還可以一起生活在蘇市，即使李棣年在國外留學，只是偶爾回來，家裡也不至於這麼安靜，譚文君也不需要重新尋找依靠。
可是沒有如果。
車子停在高鐵站門口，李棣年下車替她把行李箱搬了下來，陽光落在他身上，眉骨下投下一片陰影。
「到家後幫我跟爺爺奶奶問聲好，多說幾句好話，我過段時間回去看他們。」
她接過行李箱，點頭：「好。」
「路上小心，到家後給我發個消息。」李棣年單手插兜，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嗯。」她又點了點頭。
李棣年突然抬手把她抱進懷裡，動作很輕。
程希言愣怔，想起他也這樣抱過林雅晴，心裡莫名有點彆扭，剛想推開，卻聽見他在耳邊說：「抱一會。」
她心裡動了動，沒了其他動作。
過了一會，李棣年把她頭髮揉亂，「走吧。」
「哥，再見！」她對著李棣年揮了揮手。
「嗯。」李棣年站在原地。
程希言拖著行李箱走進高鐵站，走到入口時卻鬼使神差地回頭，發現李棣年還站在距離她百米之外停車場看著她，旁邊的紅色跑車很惹眼。
她的心臟忽然抽痛了一下，眼眶有些酸澀，明明來之前是很期待看到他和媽媽的，可是現在卻逃跑般地離開。
廣播正在念列車的檢票情況，她沒有猶豫一步步地走進候車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