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馨的場景
程希言手掌被輕輕握住，譚文君的聲音很輕地傳進耳朵，「李李，你要不在滬市玩幾天再回去吧？」
她下意識點頭，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其實自己壓根沒聽清譚文君剛剛問了自己什麼，慌忙地搖頭，「不用了媽媽，我要回去。」
譚文君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反正現在是暑假，你又好不容易來滬市，玩幾天再回去吧。」
「可是爺爺奶奶他們等我回家呢。」她內心無比慌亂。
「沒事，我一會給他們打個電話就好了。」譚文君溫聲勸導。
「可是我沒有帶衣服。」她在慶幸自己找了個不錯的理由，但下一秒就聽到譚文君道：「我前段時間和曉薇逛街的時候，給你挑了幾身衣服，本來想讓阿年回姑蘇時帶給你，都洗乾淨了，正好能穿。」
她張了張嘴，想找點別的理由拒絕，但腦子卻想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
「別想了，就留下來吧，我帶你玩。」李棣年的手摸到她頭頂，呼吸出來的氣息都是帶著酒味的。
她看著譚文君眼神里的期待，想要拒絕的話哽在喉間，知道自己再拒絕下去就不禮貌了，只好點頭。
「那她要住哪裡啊？」高曉薇突然開口。
「當然是跟我們回家住。」高志誠說得理所當然，他的手拍了拍譚文君的肩膀，對著程希言道：「不管李李什麼時候來滬市都可以到我們家裡住。」
回去的商務車裡，譚文君和高志誠坐在前排說著婚禮上的事情，李棣年靠在後排的座椅，也許是酒喝多的緣故，已經睡著了。
程希言和高曉薇坐在中間排，高曉薇正低頭P圖，並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程希言望著車窗外，她從小生活在姑蘇古城的範圍內，很少去市中心，現在面對這些高樓大廈，心裡總是忍不住感慨它的繁華，可是又感覺這些高樓大廈好像有著不近人情的冰冷。
車子開進綠樹掩映的別墅區，停在一棟現代風格的獨棟別墅前。
她剛下車，就聽見身後傳來打哈欠的聲音，李棣年慢悠悠地跟下來，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頭髮有些凌亂，倒比白天那副正經模樣順眼多了。
高曉薇正圈著高志誠的胳膊往屋裡走，腳步輕快，沒有要等待他們的意思。
譚文君帶她在別墅裡面簡單轉了轉，房子的構造很現代，裡面的裝潢精緻又奢華。
「這是你的衣服，都是洗過的，你洗完澡可以直接穿上。」譚文君把手上的一疊衣服都遞給她。
「謝謝媽媽。」
「你是女孩子，外面衛生間對你來說不方便。你一會去你哥哥房間的衛生間洗澡，讓你哥哥到外面衛生間洗。洗完澡把髒衣服放在衛生間就好了，阿姨會來收的。」
「他的房間在哪？」
「在隔壁，他現在估計在房間裡，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好。」
譚文君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洗完澡就休息一會，晚點吃飯再來叫你。」
房門關上後，程希言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尺碼剛好合適，心裡多了些暖意。
她抱著衣服到隔壁房門前，手在門上敲了兩下，很快就傳來了開門聲，但開的不是眼前的門，而是身後的門，她回頭就看到了高曉薇。
她剛卸完妝，沒有妝容的加持反而白淨了許多，少了一些攻擊性，有點嬰兒肥，顯得柔和了些，只是看她的眼神依舊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面前的門在「咔噠」一聲後打開，李棣年身上還穿著西裝，他拿著手機貼在耳邊，是正在打電話。
看見她，就抬了抬下巴：「直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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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有點窘迫，像是闖入了別人的領地。
程希言洗完澡再出來，李棣年並沒有在房間裡，不知道為什麼，她反而鬆了一口氣，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這間房間很空曠，灰白的床品。書桌上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衣櫃門緊閉著，和他在姑蘇那個堆滿玩具、漫畫書的房間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世界，這個房間甚至看不出來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程希言回到房間後，沈萍正好打了電話過來，她了解程希言，通話內容大多都是讓她不要緊張，不要怕生，要懂禮貌，放開點玩。
程希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會嗯嗯的回應。
掛了電話沒多久，譚文君就來叫她去吃飯。
餐廳的長桌上擺著精緻的菜餚，譚文君和高志誠面對面坐下，高曉薇坐在他身邊，而她坐譚文君身邊，李棣年重新出現，身上穿的是休閒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頭髮濕潤蓬鬆，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卻讓她覺得更親近。
中午宴席時間長，她已經吃了不少東西，晚上有點吃不下，但李棣年和譚文君不知道，以為她不好意思，所以一直給她夾菜。
「多吃點，不然下次見面，你還是小小一隻！」李棣年的語氣帶著嘲笑。
譚文君也笑著道：「是啊，你這麼瘦，是要吃多點的。」
「李李不要客氣，當做是自己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高志誠也十分的大方。
程希言點頭：「謝謝高叔叔。」
高曉薇開口，語氣不滿：「哥，你怎麼只給她夾菜，不給我夾？我也是你妹妹啊！」
「你怎麼突然學程李李叫我哥？怪噁心的！」李棣年一臉嫌棄。
「李棣年你什麼意思！」高曉薇暴怒，瞪他的眼睛圓溜溜。
他笑了出來，「舒服多了！」他夾起距離他最近的青菜放到她碗裡，「吃吧。」語氣有點像是施捨的逗弄。
高曉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把青菜吃下去了。
「聽雅晴說你們已經修夠學分，馬上就能畢業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高志誠看向李棣年。
李棣年頓了頓，「打算留研，再上兩年學。」
李棣年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旁邊的譚文君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打他，「你啊！心思全用在戀愛上面了！」
「哥，你和雅晴姐等等我，等我明年畢業了，也去加拿大留學，你們那時候可要帶帶我！」
「你先考上再說吧。」他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而高志誠在她身旁笑了出來，看著譚文君，「阿年剛來的時候，這丫頭還說不喜歡他，你看現在，多黏著她哥。」
高曉薇像是被拆穿的不好意思，「爸爸！」
譚文君眼裡滿是溫柔，「打打鬧鬧才像是兄妹嘛。」
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啊，恩愛的夫妻，會撒嬌的妹妹，能打鬧的哥哥，他們的笑聲帶著溫暖默契。
程希言在想，李淵沒有去世前，他們有沒有過這樣的溫馨？
她下意識點頭，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其實自己壓根沒聽清譚文君剛剛問了自己什麼，慌忙地搖頭，「不用了媽媽，我要回去。」
譚文君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反正現在是暑假，你又好不容易來滬市，玩幾天再回去吧。」
「可是爺爺奶奶他們等我回家呢。」她內心無比慌亂。
「沒事，我一會給他們打個電話就好了。」譚文君溫聲勸導。
「可是我沒有帶衣服。」她在慶幸自己找了個不錯的理由，但下一秒就聽到譚文君道：「我前段時間和曉薇逛街的時候，給你挑了幾身衣服，本來想讓阿年回姑蘇時帶給你，都洗乾淨了，正好能穿。」
她張了張嘴，想找點別的理由拒絕，但腦子卻想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
「別想了，就留下來吧，我帶你玩。」李棣年的手摸到她頭頂，呼吸出來的氣息都是帶著酒味的。
她看著譚文君眼神里的期待，想要拒絕的話哽在喉間，知道自己再拒絕下去就不禮貌了，只好點頭。
「那她要住哪裡啊？」高曉薇突然開口。
「當然是跟我們回家住。」高志誠說得理所當然，他的手拍了拍譚文君的肩膀，對著程希言道：「不管李李什麼時候來滬市都可以到我們家裡住。」
回去的商務車裡，譚文君和高志誠坐在前排說著婚禮上的事情，李棣年靠在後排的座椅，也許是酒喝多的緣故，已經睡著了。
程希言和高曉薇坐在中間排，高曉薇正低頭P圖，並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程希言望著車窗外，她從小生活在姑蘇古城的範圍內，很少去市中心，現在面對這些高樓大廈，心裡總是忍不住感慨它的繁華，可是又感覺這些高樓大廈好像有著不近人情的冰冷。
車子開進綠樹掩映的別墅區，停在一棟現代風格的獨棟別墅前。
她剛下車，就聽見身後傳來打哈欠的聲音，李棣年慢悠悠地跟下來，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頭髮有些凌亂，倒比白天那副正經模樣順眼多了。
高曉薇正圈著高志誠的胳膊往屋裡走，腳步輕快，沒有要等待他們的意思。
譚文君帶她在別墅裡面簡單轉了轉，房子的構造很現代，裡面的裝潢精緻又奢華。
「這是你的衣服，都是洗過的，你洗完澡可以直接穿上。」譚文君把手上的一疊衣服都遞給她。
「謝謝媽媽。」
「你是女孩子，外面衛生間對你來說不方便。你一會去你哥哥房間的衛生間洗澡，讓你哥哥到外面衛生間洗。洗完澡把髒衣服放在衛生間就好了，阿姨會來收的。」
「他的房間在哪？」
「在隔壁，他現在估計在房間裡，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好。」
譚文君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洗完澡就休息一會，晚點吃飯再來叫你。」
房門關上後，程希言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尺碼剛好合適，心裡多了些暖意。
她抱著衣服到隔壁房門前，手在門上敲了兩下，很快就傳來了開門聲，但開的不是眼前的門，而是身後的門，她回頭就看到了高曉薇。
她剛卸完妝，沒有妝容的加持反而白淨了許多，少了一些攻擊性，有點嬰兒肥，顯得柔和了些，只是看她的眼神依舊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面前的門在「咔噠」一聲後打開，李棣年身上還穿著西裝，他拿著手機貼在耳邊，是正在打電話。
看見她，就抬了抬下巴：「直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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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有點窘迫，像是闖入了別人的領地。
程希言洗完澡再出來，李棣年並沒有在房間裡，不知道為什麼，她反而鬆了一口氣，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這間房間很空曠，灰白的床品。書桌上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衣櫃門緊閉著，和他在姑蘇那個堆滿玩具、漫畫書的房間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世界，這個房間甚至看不出來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程希言回到房間後，沈萍正好打了電話過來，她了解程希言，通話內容大多都是讓她不要緊張，不要怕生，要懂禮貌，放開點玩。
程希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會嗯嗯的回應。
掛了電話沒多久，譚文君就來叫她去吃飯。
餐廳的長桌上擺著精緻的菜餚，譚文君和高志誠面對面坐下，高曉薇坐在他身邊，而她坐譚文君身邊，李棣年重新出現，身上穿的是休閒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頭髮濕潤蓬鬆，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卻讓她覺得更親近。
中午宴席時間長，她已經吃了不少東西，晚上有點吃不下，但李棣年和譚文君不知道，以為她不好意思，所以一直給她夾菜。
「多吃點，不然下次見面，你還是小小一隻！」李棣年的語氣帶著嘲笑。
譚文君也笑著道：「是啊，你這麼瘦，是要吃多點的。」
「李李不要客氣，當做是自己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高志誠也十分的大方。
程希言點頭：「謝謝高叔叔。」
高曉薇開口，語氣不滿：「哥，你怎麼只給她夾菜，不給我夾？我也是你妹妹啊！」
「你怎麼突然學程李李叫我哥？怪噁心的！」李棣年一臉嫌棄。
「李棣年你什麼意思！」高曉薇暴怒，瞪他的眼睛圓溜溜。
他笑了出來，「舒服多了！」他夾起距離他最近的青菜放到她碗裡，「吃吧。」語氣有點像是施捨的逗弄。
高曉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把青菜吃下去了。
「聽雅晴說你們已經修夠學分，馬上就能畢業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高志誠看向李棣年。
李棣年頓了頓，「打算留研，再上兩年學。」
李棣年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旁邊的譚文君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打他，「你啊！心思全用在戀愛上面了！」
「哥，你和雅晴姐等等我，等我明年畢業了，也去加拿大留學，你們那時候可要帶帶我！」
「你先考上再說吧。」他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而高志誠在她身旁笑了出來，看著譚文君，「阿年剛來的時候，這丫頭還說不喜歡他，你看現在，多黏著她哥。」
高曉薇像是被拆穿的不好意思，「爸爸！」
譚文君眼裡滿是溫柔，「打打鬧鬧才像是兄妹嘛。」
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啊，恩愛的夫妻，會撒嬌的妹妹，能打鬧的哥哥，他們的笑聲帶著溫暖默契。
程希言在想，李淵沒有去世前，他們有沒有過這樣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