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婚
香檳塔折射出晃動的光斑，空氣里飄著奶油蛋糕的甜香和淡淡的酒氣，混著賓客們笑語聲，像一層柔軟的繭，將程希言裹在最外面。
直到拿在手上的手機傳來震動，才把程希言的思緒給拽了回來，她盯著屏幕上「哥哥」兩個字看了兩秒，才按下接聽鍵。
「上來了嗎？」李棣年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混雜著嘈雜的背景音。
她輕聲回應：「嗯，你在哪裡……」
「我走出來了，你看到我……」李棣年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聲輕笑，「我看到你了！」
程希言還握著手機張望，下一秒視線之處就闖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穿著全黑的西裝，襯得他寬肩窄腰，頭髮梳得板正，完全沒了之前懶散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她感覺李棣年的稜角似乎更加分明，眉骨投下得陰影都帶著成年人的沉穩。
他一邊朝她走來，一邊和擦肩而過的賓客頷首打招呼，他神色從容，似乎對這樣的場景早就司空見慣。
伴隨著他靠近，程希言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張了張嘴：「哥。」
李棣年伸手揉亂她的頭髮，「來這麼慢，還以為你走丟了呢！」他順勢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裡面帶，「走，帶你去見媽媽。」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有人來開門，門打開的瞬間，程希言的視線就忍不住落在正中間跟人說話的譚文君身上，她身上穿的是一襲緞面婚裙，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領口的碎鑽伴隨著動作而閃爍，潔白而優雅。
譚文君在看她後，眼裡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李李！」
「媽媽…你好漂亮。」程希言的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感嘆，腳步也加快了些。
譚文君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寶寶。」她伸手把程希言圈進懷裡，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路上累不累啊？會不會暈車？」
程希言搖頭，怕她不信，又補充了一句，「司機開得很穩，我在車上睡了一會。」
「本來是想讓你哥哥去接你的，但是你哥哥怕我忙不過來，就只好讓司機去接你了。」她的手心輕輕落到她臉上，指腹輕柔的摩挲她的臉，「好久沒見，你好像又高了一點。」
「上學期體檢是157。」程希言乖乖回答，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百合花香。
李棣年笑了出來，手放到她頭頂比了比，她才到他胸口，「三年才長五厘米？跟個小矮人一樣！」
「你以為是你啊，長的要停不下來了！」譚文君轉頭罵他。
李棣年在國外留學這幾年長到了187CM，穿上鞋直逼190CM，半年前他回來家裡過年，程希言就覺得他像個巨人，現在也像。
「Ares。」一個輕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程希言順著聲源望去，看見的是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女生站在那裡，看著要比她大幾歲，還比她高出半個頭，女生的皮膚很白，眉眼彎彎，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渾身透露著溫和的氣質，給人一種溫暖親近的感覺。
李棣年臉上玩笑的神色也褪去，眼神里多了些柔和，伸手自然搭在女生肩上，舉止親昵，「給你介紹，這就是我妹妹，程希言。」
女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好奇的打量，嘴角卻始終掛著和善的笑意。
譚文君在程希言耳邊輕笑，替她解密，「這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你可以叫她雅晴姐姐。」
程希言微微愣怔，她從來沒想到「女朋友」這個詞會跟不正經的李棣年扯上關係，但轉念一想，他高中時期就經常被女生表白，而且他已經21了，是可以自由戀愛的年紀。
她對著林雅晴點頭，「姐姐好。」
林雅晴嘴角上揚，轉頭看李棣年，語氣有幾分質問：「不是說不可愛嗎？這不是挺可愛的嗎？」
李棣年撓了撓頭裝蒜。
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有個穿著灰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外面進來，身後帶著個和程希言年齡相仿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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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下意識對著他點頭問好，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她早在譚文君發來的婚紗照里見過他。
他的視線在程希言身上停頓了兩秒，問譚文君：「這就是阿年的妹妹？」
譚文君點頭，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肩，「你跟你哥哥一樣叫高叔叔就可以了。」
程希言扯出一個淺淺的笑：「高叔叔。」
「長得還挺漂亮的。」高志誠點點頭，語氣有幾分客套的誇讚。
譚文君指了指他身後的女生，「這是曉薇，比你大一歲。」
高曉薇穿著黑白小禮服，頭髮刻意燙過的捲髮，臉上化著淡妝，精緻小巧的五官，但睫毛很長。
她的視線在程希言身上掃了一圈，沒有任何的回應，反而挽住高志誠的胳膊，帶著不滿地上揚語調，「爸爸，難道我就不漂亮嗎？」
高志誠笑得一臉無奈，伸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漂亮，漂亮，在爸爸這裡，你永遠最漂亮。」
程希言的心動了動，她沒有見過親生父親，親生母親也在她剛出生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了，她是被外公養到五歲的，她對「父親」的感受都來自於李淵。可即便李淵還在，她也沒辦法用這樣的口吻跟李淵說話，她清楚明白這樣親昵、理所當然的依賴，是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
「我可以叫你言言嗎？」林雅晴的聲音適時響起。
她連忙點頭。
李棣年卻道:「叫李李就行了。」
「為什麼？」林雅晴滿臉好奇。
因為小時候鄰居家小孩總是嘲笑她沒人要，是撿來的，李棣年為了維護她，就想把她改姓「李」，但她不願意，因為她不想忘記外公，所以李棣年就在他們的面前喊她李李，是為了告訴別人，她是李家的人，久而久之，家裡人也跟著喊她李李。
直到拿在手上的手機傳來震動，才把程希言的思緒給拽了回來，她盯著屏幕上「哥哥」兩個字看了兩秒，才按下接聽鍵。
「上來了嗎？」李棣年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混雜著嘈雜的背景音。
她輕聲回應：「嗯，你在哪裡……」
「我走出來了，你看到我……」李棣年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聲輕笑，「我看到你了！」
程希言還握著手機張望，下一秒視線之處就闖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穿著全黑的西裝，襯得他寬肩窄腰，頭髮梳得板正，完全沒了之前懶散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她感覺李棣年的稜角似乎更加分明，眉骨投下得陰影都帶著成年人的沉穩。
他一邊朝她走來，一邊和擦肩而過的賓客頷首打招呼，他神色從容，似乎對這樣的場景早就司空見慣。
伴隨著他靠近，程希言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張了張嘴：「哥。」
李棣年伸手揉亂她的頭髮，「來這麼慢，還以為你走丟了呢！」他順勢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裡面帶，「走，帶你去見媽媽。」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有人來開門，門打開的瞬間，程希言的視線就忍不住落在正中間跟人說話的譚文君身上，她身上穿的是一襲緞面婚裙，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領口的碎鑽伴隨著動作而閃爍，潔白而優雅。
譚文君在看她後，眼裡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李李！」
「媽媽…你好漂亮。」程希言的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感嘆，腳步也加快了些。
譚文君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寶寶。」她伸手把程希言圈進懷裡，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路上累不累啊？會不會暈車？」
程希言搖頭，怕她不信，又補充了一句，「司機開得很穩，我在車上睡了一會。」
「本來是想讓你哥哥去接你的，但是你哥哥怕我忙不過來，就只好讓司機去接你了。」她的手心輕輕落到她臉上，指腹輕柔的摩挲她的臉，「好久沒見，你好像又高了一點。」
「上學期體檢是157。」程希言乖乖回答，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百合花香。
李棣年笑了出來，手放到她頭頂比了比，她才到他胸口，「三年才長五厘米？跟個小矮人一樣！」
「你以為是你啊，長的要停不下來了！」譚文君轉頭罵他。
李棣年在國外留學這幾年長到了187CM，穿上鞋直逼190CM，半年前他回來家裡過年，程希言就覺得他像個巨人，現在也像。
「Ares。」一個輕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程希言順著聲源望去，看見的是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女生站在那裡，看著要比她大幾歲，還比她高出半個頭，女生的皮膚很白，眉眼彎彎，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渾身透露著溫和的氣質，給人一種溫暖親近的感覺。
李棣年臉上玩笑的神色也褪去，眼神里多了些柔和，伸手自然搭在女生肩上，舉止親昵，「給你介紹，這就是我妹妹，程希言。」
女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好奇的打量，嘴角卻始終掛著和善的笑意。
譚文君在程希言耳邊輕笑，替她解密，「這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你可以叫她雅晴姐姐。」
程希言微微愣怔，她從來沒想到「女朋友」這個詞會跟不正經的李棣年扯上關係，但轉念一想，他高中時期就經常被女生表白，而且他已經21了，是可以自由戀愛的年紀。
她對著林雅晴點頭，「姐姐好。」
林雅晴嘴角上揚，轉頭看李棣年，語氣有幾分質問：「不是說不可愛嗎？這不是挺可愛的嗎？」
李棣年撓了撓頭裝蒜。
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有個穿著灰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外面進來，身後帶著個和程希言年齡相仿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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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言下意識對著他點頭問好，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她早在譚文君發來的婚紗照里見過他。
他的視線在程希言身上停頓了兩秒，問譚文君：「這就是阿年的妹妹？」
譚文君點頭，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肩，「你跟你哥哥一樣叫高叔叔就可以了。」
程希言扯出一個淺淺的笑：「高叔叔。」
「長得還挺漂亮的。」高志誠點點頭，語氣有幾分客套的誇讚。
譚文君指了指他身後的女生，「這是曉薇，比你大一歲。」
高曉薇穿著黑白小禮服，頭髮刻意燙過的捲髮，臉上化著淡妝，精緻小巧的五官，但睫毛很長。
她的視線在程希言身上掃了一圈，沒有任何的回應，反而挽住高志誠的胳膊，帶著不滿地上揚語調，「爸爸，難道我就不漂亮嗎？」
高志誠笑得一臉無奈，伸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漂亮，漂亮，在爸爸這裡，你永遠最漂亮。」
程希言的心動了動，她沒有見過親生父親，親生母親也在她剛出生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了，她是被外公養到五歲的，她對「父親」的感受都來自於李淵。可即便李淵還在，她也沒辦法用這樣的口吻跟李淵說話，她清楚明白這樣親昵、理所當然的依賴，是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
「我可以叫你言言嗎？」林雅晴的聲音適時響起。
她連忙點頭。
李棣年卻道:「叫李李就行了。」
「為什麼？」林雅晴滿臉好奇。
因為小時候鄰居家小孩總是嘲笑她沒人要，是撿來的，李棣年為了維護她，就想把她改姓「李」，但她不願意，因為她不想忘記外公，所以李棣年就在他們的面前喊她李李，是為了告訴別人，她是李家的人，久而久之，家裡人也跟著喊她李李。